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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思诺源 当前章节:153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6:43

“其实我不是以前那个寒芳。”她思索着该怎么说:“可能身体还是,但灵魂已经不是了。”她也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是借尸还魂吗?不像!那以前得许寒芳哪去了?

浩然和青听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许寒芳抓抓头,该怎么说呢?“我的意思是说,我不是你们喜欢的许寒芳,是另一个许寒芳。”

青阴着脸低头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是浩然沉不住气怯怯地说:“我一点也听不明白你说什么。”想起她刚才的模样,还有些后怕。

以前毕业答辩也没有这么难过!许寒芳翻着眼睛想了想,终于下决心说:“或者说是鬼上身吧。”

“阿?!”二人闻言都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许寒芳耸耸肩,可爱地说:“可能就是这样,我也搞不太清楚。”

青冷峻的目光看着她,木然地说:“你要是不喜欢我就明说,用不着编这样的鬼话来骗人!”

浩然也一个劲点头。

呵!二人难得站到统一战线上去了?

许寒芳无可奈何地继续说:“你们自己好好想想,我是否和以前不一样?”说着手指作出敲击键盘的样子动作:“我喜欢打电脑,你们会吗?”双臂又比划出开汽车的姿势:“我喜欢开车兜风,你们知道吗?所以我们没有共同语言,我们可以做朋友,但不会成为恋人。明白吗?”

二人虽然听了些自己从来没有听过的名词,似懂非懂,但是最后面一句的话切切实实听明白了。

浩然两天来已经发现许寒芳的与众不同,可是这种说法他还是无法接受。什么鬼上身?简直胡扯!

青“忽”地一下站了起来,沉声说:“芳,你要是不喜欢我,我不会再纠缠你!但是你这样欺骗我,我无法接受接受。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你喜欢不喜欢我,就行了。”

剑客都是这样直来直去吗?受不了!许寒芳有些生气,但仍旧耐心说:“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这是事实!”

青简单地说:“喜欢?不喜欢?你说!”

“不!”许寒芳回答更干脆,就只有一个字

青盯着许寒芳,冷峻的目光变了几变,然后缓缓举起了手里的宝剑。一个剑客的冷酷霎时呈现。

浩然惊呼一声:“你要干什么?”本能的闪身护在许寒芳身前,额头冒出了冷汗。青是天下知名的剑客之一,没有几个人能接住他的剑。

许寒芳看着青冷酷的表情,手心也出了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要干什么?我不会就这样小命呜呼吧?

不远处的王翦看见也倒吸一口气。

青‘咔嚓’一声折断了手中的宝剑,肃然道:“从今往后,我若再纠缠你,有如此剑!”

许寒芳长舒一口气,心脏归回原位。同时也不禁感激地看了护在自己身前的浩然一眼,他为自己真的能勇敢的牺牲自己吗?

青说完转身大踏步地走,每一步走的都很沉重。细心的许寒芳,看见青在转身的一瞬间,眼圈已红。

他的眼圈为何红了?我伤了他的心?“喂。”许寒芳脱口喊出。

青停下脚步,但是没有回头。

许寒芳跟了几步,追上去,望着青满怀歉意地说:“对不起!”

青高大的身躯一震,红红的眼睛望着远处的树林:“我们都是孤儿,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我就把你当成了我的新娘。现在我知道,我错了,你可能从来就没有把我当成是你的新郎。”说着转过头,目光深沉地看着许寒芳:“我对你说过,除了你,今生今世我不会再喜欢别的女人。”

许寒芳垂下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对他心里除了歉意还是歉意。

青仰起头,抑制自己的眼泪,苦笑一下说:“以后如果有人欺负你了,你还可以来找我,我还会像小时候一样,替你打跑他们。我永远都相信,武力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许寒芳默然点头,心存感激。原来他们二人有着青梅竹马的过去,可自己一无所知。

青苦涩的笑笑继续往前走,步子很大,频率很慢,但速度很快。一步一步消失在村外的树林里。

看着青消失的背影,许寒芳有些许惆怅,转回身,看见浩然正目光复杂的看着她。心里苦笑:还有一个!

浩然表情严肃地说:“芳,我也是!”

“什么?”许寒芳这会儿头大如斗。

“昨天晚上我对你说过,你永远是我最喜欢的人。我是认真的。”浩然又面色凝重地补充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

许寒芳咧嘴笑笑。恐怕我此时的笑比哭还难!。

浩然不死心地追问:“我想知道,昨天早上,你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我说什么?”许寒芳茫然地反问。

浩然撅着嘴,闷闷不乐地说:“我对青说你喜欢我。你听见了,你不生气,还同意。你不会这么健忘吧?”

天呀!许寒芳哭笑不得地想:如果这会儿有镜子,让我照一照,我的头一定有三个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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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近黄昏,落霞缤纷,彩云辉映,一抹夕阳透过树林照在低矮的茅草房上。

许寒芳当晚就留宿在王翦的家里。她在树林里用青藤绑了个简易的吊床,以前野营训练这是拿手绝活。她讽刺地想:看来真是艺多不压身!好在已经立夏,夜里不会太冷。

王翦的妻子是个典型的古代女人,贤淑而且不爱说话。天一黑就服侍老人、哄着孩子早早休息。

许寒芳倚在树上看星星。回忆着几天来的一切。今天是她穿越到古代的第三天,她知道自己伤了青的心,可是又无可奈何。也不知道会在这里滞留多久?还能回去吗?她不断安慰自己,既然能穿回来,就一定能穿回去!

脚步声打断了许寒芳思绪。不知何时,王翦走了过来。

“不打扰你吧?”王翦礼貌地问。

“不打扰!我正寂寞呢。来个人和我说说话,正好。”许寒芳大方地笑笑说,又露出好看的酒窝。

王翦注视着她,漆黑的眼睛像天上的繁星一样闪亮。许寒芳想:目如朗星大概就是如此吧。

王翦注视许寒芳很久才说:“你很特别!”

“是吗?”许寒芳干笑。

“你的举止谈吐都很特别,与众不同。”王翦语气中充满笑意和欣赏。

许寒芳暗道惭愧,心说:那是因为我比你们多了两千年的知识和历史的积累。但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王翦抱着手臂靠在另一棵树上,说:“我要是他们,也会和他们一样。”光线暗,看不清王翦的表情。从语气听不出是认真还是调侃。

“少来!挖苦我?”许寒芳干笑变成了苦笑。心道:拜托你可别来添乱!还嫌不够乱?

“我是说真的。”王翦严肃地说。

……许寒芳用沉默来回答。有时候沉默比回答要有效。

“你解决问题的办法很有一套。先硬后软。你用的是孙子兵法里的反客为主?还有借尸还魂?”

许寒芳失笑道:“你真不愧是名将,这你都能联想到孙子兵法?”细一想,王翦分析的也确有道理。许寒芳禁不住认真打量昏暗中王翦颀身玉立的身影——这是个爱认真思考问题,善于总结问题的人。或许这就是他成为名将的原因?

看来思考使人进步却时是至理名言!

“谢谢你!”昏暗中王翦的声音传来,是诚挚的。

许寒芳活动了下筋骨反问:“谢我什么?”凉凉的晚风让她有了想运动的冲动。以前晚上只要她一遇到头疼的问题或心情不好,出门运动一阵就会好许多。

“谢谢你鼓励我。让我又有了斗志。”诚挚的声音再次传来。

许寒芳失笑道:“其实没有我的鼓励你将来一样会出人头地的。我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我真的能成为名将吗?为何你能如此确定?”王翦似乎还是有点犹豫和不自信。

许寒芳鼓励道:“你应该相信自己嘛。”突然心念一闪说:“如果我告诉你,我是来自2000年后的未来你会相信吗?”

黑暗中再次看到王翦闪亮的双眸,闪烁着点点星光。许久才听到王翦认真严肃地回答:“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该不该信。”

许寒芳甩了甩长发刚要说话,树林里‘的的’马蹄声传来,声音越来越近,这么晚了还会有谁来?或是路人匆匆?的b6

许寒芳和王翦禁不住循声观望。

月光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马背上,一颠一颠的行来。——是浩然。

浩然来到近前,翻身下马。借着月光可以看到,后面还跟着一匹马,马背上驮着东西。

浩然一下马就自言自语地说:“还好,还好。还没晚。”

许寒芳惊讶地问:“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浩然不自然地说:“看看天起风了,怕夜里凉,这里又缺东西,所以给你送个被子。还好你没睡。”

“……”许寒芳看着不辞辛苦的浩然,除了感动还能说什么?

王翦见状识趣的离开。

浩然看着王翦离开,放开了些,唏嘘着说:“我回去后……睡不着。总想你……你在这会不会习惯。”

许寒芳无奈地挑挑眉毛,安慰说:“挺好的,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浩然开始卸马背上的东西,边卸边问:“你打算在这里住下去?”

浩然想得很周到,生活应用物品很齐全,还有一套劲装——这是今天早上许寒芳要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已做好。

许寒芳接着物品,随口答道:“没有,我想去咸阳。”

浩然停顿了一下,表情很不自然:“你为何非要到咸阳?你好像一直在找人?”

“嗯。”许寒芳心不在焉地回答。又想起了秦煜为了救自己陷身古井,还不知道是生是死。

“他……他是你什么人?”浩然很紧张。

许寒芳如时回答:“救命恩人。”她停止整理物品,看着浩然,她知道他为何紧张。

“哦!”浩然放下心来,恢复了开心的模样。逐一给许寒芳讲着都带来了些什么,并关心的询问还需要什么。

可许寒芳内心沉重,她无法承受浩然的这份感情,知道自己和浩然不会有将来,可是面对执着的浩然该怎么说呢?自己回到古代就是为了一而再的伤害别人,给别人造成痛苦?

实在是不忍心伤害浩然这样的纯情小男生。浩然处处把她当成小女生呵护,可是浩然不知道在现代她已经过了23岁生日,是个独立自主的人。没想到穿回来年龄也变小了,还不到18,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树林的时候,许寒芳就已在树林里跑了个来回。昨天晚上她催促浩然离开时,浩然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让她夜里辗转反侧,难已入睡。剪不断理还乱。

穿了精干的短衣装确实放松许多,许寒芳尽情地做着各种动作,做着深呼吸,夜晚的烦恼和苦闷一扫而光。

低头看见地上有许多的野蘑菇,各种各样。她的野外生存知识告诉她,这里面有许多蘑菇是可以吃的,当然也有一些是有毒的。

看来可以饱餐一顿了!许寒芳庆幸自己暑假时的野外生存训练的苦没白受。难道这都是冥冥之中注定为她的穿越作准备吗?

她小心地采下新鲜的蘑菇,用衣襟兜住。情不自禁哼起了小学时的儿歌:“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清早光着小脚丫,赤脚走在田埂上……”

“你起的真早?”王翦扛着扁担拎着柴刀站在身后。

“睡不着,所以就起来了。”许寒芳愉快地回答,声若黄莺悦耳动听。

“你在干什么?”王翦走近了问,看着许寒芳衣襟上堆放的蘑菇。见许寒芳穿着男人的劲装,又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几眼。

“采蘑菇。”许寒芳发现树林里的蘑菇又圆又大,越采越高兴。

“蘑菇?你说这叫蘑菇?”王翦蹲下来问。

许寒芳兴高采烈地说道:“对呀!这么多的野生蘑菇我还是第一次见呢。这可是宝贝,是天然的野生菌,营养价值极高。今天有口福喽!”

王翦皱皱眉,显然没有听明白许寒芳说什么。这种东西可以吃吗?还是第一次听说。他伸手去摘蘑菇,手刚触到一只蘑菇就听许寒芳大喊:“别动!那个有剧毒,不能吃的。”

王翦蹙眉:“你怎么知道?”

许寒芳得意地一笑回答:“野营训练时学的。”

王翦的眉毛拧成了一团:“野营训练?”王翦有不懂就问,凡事寻个究竟的特点:“是军队的训练吗?”

许寒芳愣了一下,不小心又回到现代了!敷衍道:“哦!对!就是,就是军队训练。”

王翦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习惯还真的挺烦人,又问:“哪里招女人从军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野营训练都训些什么?”

许寒芳正在头疼如何回答,看见远处王翦的妻子开始生火做饭,忙岔开话题道:“把这些给你老婆拿去,味道美着呢。”说着又愉快地轻声唱歌,想到能饱餐一顿就打心里愉快。

王翦赞道:“你哼哼的真好听。”

许寒芳哑然失笑:“这不叫哼哼,是唱歌。猪才哼哼呢。”

王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接过蘑菇,好奇地问:“为何在你身上总是有新发现?可以告诉我野营训练的具体情况吗?”他还没忘记这个话题呢!

许寒芳推着他说:“好了,好了!没问题。回头全告诉你。快去吧,我的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

王翦也被许寒芳率真的表情逗乐了,笑着往回走,走了几步突然回头说:“昨天晚上我想了一夜,你说你来自2000后的未来,究竟是真的吗?”

许寒芳看着王翦,歪头一笑,耸耸肩膀,不置可否。

王翦又自言自语说:“或许是吧!”

早饭还没做好,许寒芳正在教王翦识别各种野生菌,浩然又来了。

浩然还是大包小包的拿了许多东西,甚至连女人的胭脂水粉都带来了。

浩然把东西放在地上,喘着气说:“累死我了!”喘了几口气说:“昨天夜里我想了一晚上,列了个清单,应该差不多没有漏掉的东西了。”

许寒芳瞪大眼睛问:“你搬家呢?拿这么多东西?”

浩然点点头:“你住这儿,我也住到这儿,要不你一个人没人照顾,我不放心。”

“怎么是我一个人?还有王翦一家呢!”许寒芳眼珠瞪得溜圆。

浩然擦擦额头的汗,自顾自说:“本来我列的清单还有好多东西。我想起来你不喜欢我使唤奴仆,自己又带不了,所以先拿了这些。”说着把胭脂水粉递过来说:“你看看我今天早上敲开这家店专程给你买的,喜欢不?”

王翦摇头暗笑,知道自己该是消失的时候:“我去看看早饭做好没有。”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浩然看许寒芳微带愠色,一脸委屈地说:“我说过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好好照顾你的。”

许寒芳叹了口气:“好了!好了!随便吧!”看来这个粘皮糖是粘定她了,别想轻易甩掉了。

浩然看许寒芳已经同意,欢天喜地的开始收拾东西,边收拾还边偷着乐。

浩然已经陷的无法自拔了吧?

美美的早餐过后。

王翦没有去砍柴,他对许寒芳讲的知识很感兴趣。许寒芳又开始教王翦识别野生的植物哪些可食用哪些不能食用以及一些植物的特殊用途。

浩然如影随形跟在后面,也听得津津有味。

逐一讲完,已经快到中午。王翦拿起柴刀还要去砍柴。

“你还要去砍柴吗?”许寒芳觉得他这样太浪费生命了。

“你们留的银钱我已经看到了,但是我不能收。”王翦笑笑说,这两天他的笑容也多了许多,人也变得开朗了许多。他觉得和许寒芳相处是件很轻松愉快地事情,许寒芳没有这个时代女人的矜持和造作,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和谐,和她在一起的感觉有时有点像哥们。而且她的见多识广更是让他佩服。

许寒芳明白王翦为何不愿收下这些钱,古代人怎么就这么死板,墨守成规?

王翦接着说:“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已经欠了你们不少钱。官司的钱我还没有还给你们。”

许寒芳笑着开导说:“你怎么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虱子多了不嫌咬这个道理你不懂吗?反正欠一点也是欠,多欠点也无妨。将来你还给浩然就是了。否则你岂不是在这里虚度光阴。等到你胡子白了,再去从军?”

浩然虽然觉得许寒芳说得粗鲁但是有道理,所以连连点头。他越来越发现许寒芳不光有成熟独立的思想,还有活泼率真的性格。和以前的许寒芳迥若两人,他简直爱死了这个许寒芳。而且发现自己在很多场合都插不上话。

王翦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道:“那,恭敬不如从命。我先收下,将来我一定结草为报,加倍奉还。”

“好了!没有那么严重吧?还结草为报?酸的要命。”许寒芳用拳头击了王翦肩头一拳。

这个有些男性化的动作,让浩然和王翦二人又是一愣。面前这个女人太多样化了,太特别了。

王翦的妻子这时慌慌张张地过来:“翦!你快来看我们的孩子不知怎么了。”

小王贲不停剧烈的咳嗽着,时而还张大嘴用力的呼吸,好像呼吸不太顺畅,样子十分烦躁不安。

王翦接过孩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快去找大夫!”浩然焦急地说。

村内并没有大夫,还要到城里去。王翦抱着孩子急忙往村外走。这时孩子的嘴唇已经变紫,呼吸困难。痛苦的伸着小手,想喊又喊不出来。许寒芳赫然发现小王贲手里攥着几颗黄豆。

许寒芳冷静思考了一下,叫道:“等一下!”

众人停下来迷惑的看着她。许寒芳摸摸孩子的额头。这时孩子的脸已经涨红。难道是黄豆误入气管?要是这样走不到城里,小王贲就……

“把孩子平放在地上!”许寒芳命令。

王翦不明白许寒芳要干什么,但是还是依言照做。许寒芳将孩子放平侧卧,轻轻拍打后背,孩子憋得咳嗽两声,粗喘了几口气。许寒芳可以确定是孩子的气管里进了异物。这个时代没有正规的喉鼻科,怎么办?

不能急,要镇静!许寒芳告诉自己。

许寒芳深吸了一口气说:“可能是黄豆误入气管,耽误不得了,到了城里恐怕就晚了。”

“啊?”三人听了大惊失色,王翦的妻子更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许寒芳咬咬牙:“现在只有放手试一试再说。希望没有进入太深。”说着沉着镇静的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孩子随着许寒芳的拍打不时咳嗽着,感觉呼吸通畅了一些。许寒芳掂起孩子的双脚,使其头朝下,又用力拍了两下。

“咳!咳!”小王贲用力咳嗽两声,一个黄豆应声落在地上,脸色也慢慢恢复过来。许寒芳长出一口气,好险!幸亏吸入不深。

“神了啊?”浩然忍不住说:“不吃药就能好,你怎么会知道是黄豆在作怪?”

许寒芳掰开小王贲的手:“你看看,他手里还有几颗黄豆。我再看他的样子像是异物进入气管。还好不深,进到肺里就无能为力了。好险!”

众人都长舒一口气,好奇的看着许寒芳,她怎么懂这么多?

王翦的妻子小声道:“我在给人洗衣服,他自己在地上爬,我也不知道他何时抓了几个黄豆。”

王翦轻轻安慰:“也没有人责怪你,我知道你很辛苦,你跟着我受累了。”

王翦的妻子眼睛有些湿润,有了丈夫这句话,再苦再累也值得了。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女人不值一钱,更别说能听到丈夫说几句体贴的话了。

王翦柔声笑道:“哭什么?别哭,一哭就不好看了。”

他们夫妻二人虽然情深意重,但是从来没有说过玩笑话。王翦的妻子一愣,头垂得更低,脸绯红。

许寒芳抱着孩子,失笑道:“你们在这里肉麻吧。我们不当灯泡了。”说着拉起浩然笑嘻嘻地离开。

山林遇险

应许寒芳已经不想再这样耽搁下去,终于决定动身前往咸阳。她是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经过了几天的适应,她已经了解古人如何生活,如何行路。仿佛她天生的一切都是在为这个穿越做准备。

原本她想一个人上路,可是浩然一副铁了心的样子,让许寒芳无法拒绝,只好勉强同意一同前往。许寒芳无奈地想:也不知道浩然究竟是干什么的,天天不用工作吗?也没办法问,真是郁闷!路上要找机会告诉他一切吧!

方便起见,许寒芳穿上了男人的衣服,好在衣服有些大,比较宽松,不用刻意隐藏胸部,否则大热天再缠胸非要捂死不可。当许寒换好衣服走出茅草房的时候,浩然和王翦只觉眼前一亮。许寒芳身着男装,英姿焕发,神采飞扬,眉宇之间透出一股英气。只是偶尔妩媚的神态,会暴露些许她女儿之态。

王翦笑着调侃:“许姑娘穿了男装和浩然兄站在一起,简直像兄弟,一个儒雅一个俊秀。”相处了几天,王翦已经没有开始时的拘束。而且也恢复了当年的豪气和信心,人也开朗了很多,他已经决定过一段日子从新投军。

看来朋友之间确实是可以相互影响的,或许是积极的或许是消极的。

浩然看着许寒芳,若有所思,不知为何他总有种不安的感觉,觉得到了咸阳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回到这个年代最让许寒芳头疼的是交通工具。很遗憾她不会骑马,即使骑了也只能慢慢走,所以更多的时候只有选择坐马车。她想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学会骑马,那种骑着骏马在原野上奔驰的感觉一定很畅快。

快到了割麦的季节,田里的麦子金灿灿的,天上的太阳也是象麦子一样金灿灿的。微风吹来,一波波麦浪层层起伏。空气中仿佛闻到了麦粒的清香,闻到了丰收的味道。

走了几天,一路行来,从平原到了丘陵地带。许寒芳觉得心情无比愉快。希望到了咸阳能顺利找到秦煜,要回紫水晶然后赶快回到现代。回到她久违的家,回到她久违的电脑旁边。

抬头看见骑马走在马车一侧的浩然,她心里充满愧疚。这个默默付出的小男生,在这个时代给了她许多帮助,而且毫无怨言。如果自己真的是这个时代的人,或许真的会被浩然的痴情和细心感动。

浩然这时正好向马车看来,许寒芳皱起鼻子冲浩然甜甜地笑笑,脸上又露出了好看的酒窝。

浩然看见许寒芳笑先是一愣,也接着愉快地笑起来。只要许寒芳能开心,浩然就格外愉快。

早上时还不觉得炎热,可是到了晌午,天气突然变得象夏季一样灼热,热得难受。路上一棵树也没有。太阳直射到地面,晒得地面发白反射着刺眼的光。也烤得人脸火辣辣的。马车的车棚已经被晒得烫手。二人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沾湿,粘粘地贴在身上。

浩然更是被晒得脸通红,一个劲地擦汗。他抬头看看火辣辣的太阳,策马到马车近前说:“芳,我们到前面找个地方歇歇脚吧,天太热了!”

许寒芳把袖子撸得老高,露出白玉似的手臂,用手不停的扇着说:“这天儿,怎么突然这么热?真受不了。前面有地方休息吗?”

浩然在马上挺直身体伸头张望,前面不远处有一个绵延的山岗,岗上树葱林密。回答道:“前面有个山岗,我们去那里休息休息。”

行到山岗,山岗上树木茂盛,到了树林内,凉风阵阵,立时没有了刚才的炎热。

树林内也有一人正在休息。此人二十多岁年龄,长的高大魁梧,皮肤略黑。一双丹凤眼,鼻直口方,唇红齿白,是一个标准的美男子。此时,此人正坦胸露乳的躺在一块大石头上,翘着腿乘凉。

浩然皱了皱眉,心道:这人怎么这样,大白天的如此衣冠不整?真不检点!何况还有个女人在场?——他忘记许寒芳现在是一身男装。忍不住厌恶的白了此人一眼。

许寒芳倒觉无所谓,二十一世纪夏天光背乘凉的男人太多了。如果可以,自己还想穿吊带衫、短裤呢,不知道自己穿吊带装会不会把浩然吓晕?呵呵。

此人看见许寒芳和浩然二人,可能觉出浩然厌恶的表情,只是冷冷地瞥了二人一眼,不可一世的撇撇嘴,然后转过头。晃着自己的二郎腿继续乘凉。

二人在树林里离美男子不远的地方停下。许寒芳一边喝水一边向四周观望。

山岗往后延伸的看不到头。山岗上草丛有半人深,乱石丛生。山风吹来,阵阵清凉,许寒芳惬意地在一个大石头上坐下,伸了个懒腰。好好放松一下,在马车里快憋死了!

浩然体贴的过来给寒芳擦汗。二人有说有笑,窃窃私语。

一旁的美男子不时侧目瞥瞥二人,一脸的鄙夷之色。

突然,不知何故树上的鸟全都惊飞了起来,拴在树上的马匹也显得惊慌不安,嘶叫走动,欲挣脱缰绳。

三人一时都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正诧异间,听见乱石后草丛中刷刷一阵响动。三人闻声观看,我的妈呀!就在几米远的地方,一只斑斓猛虎探出头来,斗大的虎头仰起,发出粗重而低沉的一声长啸,几匹马惊地一下子挣脱缰绳撒蹄逃去。

二人惊地都同时站起来面无血色,目瞪口呆。

老虎爬上了岩石。这时才看清它的全身,黄缎子一样的毛,身子足有七尺长!它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仿佛漫不经心地看着三人,将尾巴直竖起来,呲牙又吼一声。声音之大,震耳欲聋,振的整个山岗乱颤。

美男反应非常迅速,像弹簧一样噌地一下蹿起来,爬到身边的一棵树上。

老虎打眼一扫,或许看出来许寒芳的肉是最嫩最香的。大叫一声朝许寒芳扑去。

许寒芳妈呀一声掉头就跑,突然觉得后面一阵飓风,接着后背一凉。许寒芳以为自己完了,可是没有什么痛的感觉。也来不及想,玩命向前奔去。眨眼,已跑到了一棵树前,许寒芳三下五除二,也不知自己怎的就那么麻利就上了树。坐在树杈上呼呼直喘。看来求生的本能确实可以激发人的潜能。这时才发现刚才老虎把后背上的衣服抓烂了一大块,嗖嗖直冒凉风。再看看树下,离地面有五六米高,自己也暗自纳闷,怎么爬上来的?俗语说狗急会跳墙,看来人急了也会上树!咦?老虎怎么不追我了?

原来,浩然一看老虎向许寒芳扑去,慌乱中拔出宝剑跑到老虎后面毫无章法的对着老虎使出吃奶的力气捅了下去。这一剑正好捅在老虎屁股上。

都知道老虎屁股摸不得,更何况是狠狠一剑。老虎本来正专心地袭击许寒芳,猛地觉得屁股上一阵锥心的疼痛,动作迟缓了许多。正因为这一剑,老虎扑空了许寒芳。老虎大怒,回头,看见了刺伤它的人,还双手紧握住剑柄呆呆地出神。

老虎“嗷”的一声,一个饿虎扑食掉头扑向浩然。

浩然撒丫子就跑。

老虎已经发狂了,在后面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追上,浩然正好跑到一棵树前,闪身绕到一边,老虎扑了个空。

浩然估计也是急晕了,慌不择路。竟然和老虎在几颗大树中间兜起圈来。

百兽之王的屁股还在滴滴答答流着血,地上留下了一串血印,长大的身躯此时在几棵树中间转来转去,显得不是那么灵活,更是烦躁不安。

浩然经过一段时间奔跑和闪躲,体力渐渐不支,要不是他有些练武的功底,身形十分灵活,只怕早已丧身虎口。

许寒芳在树上看得分明,急得大声呼喊:“上树!快上树!上树!”

一句话提醒了慌不择路的浩然,他边跑着闪躲边观看地形。瞅准一棵大树,扔掉手中的宝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拼命向正前方的一棵树上爬去,真是动如脱兔,爬如猿猴。

就在浩然爬上树的一瞬间,老虎再次扑到浩然身后,一口把浩然的裤子咬住。幸亏丝锦不结实,被撕掉了一大块,屁股上留下了两个血印。可是人已经安全上了树,抱着树叉惊恐地望着老虎呼哧直喘,还心有余悸:好悬。

树上的许寒芳惊得大叫一声,出了一身冷汗。看见浩然有惊无险安全上了树,悬着的心才又放了下来,跌坐在树上。感谢猫咪,当初没有教老虎上树的本领!否则今日凶多吉少。许寒芳忍不住想。

老虎叼着撕破的丝布,在树下冲着浩然嗷嗷叫了几声,仿佛在说:你刺我屁股,我也咬你屁股,这叫以牙还牙!

老虎在树下努力了几次,没有成功,索性卧在了树下。那神情告诉你:我不信你们就不下来,我就在这里等着。

浩然休息了片刻,居然伸出头冲老虎吐吐舌头做个鬼脸:“让你咬我的芳,我就刺你,刺死你!”也亏他此刻还有心调侃。

突然,隔壁树上的美男咯咯地笑起来,浩然和许寒芳不约而同的望了过去。这一望美男笑得更响了,边笑边指着二人,笑得浑身乱颤上气不接下气。

浩然一摸后面,才发现自己的裤子被撤掉一大块,后臀都漏了出来,这时一刮风,呼呼直往里灌风。

许寒芳浩然二人对着望望,一个露着臀部,一个露着后背,真是狼狈之极。许寒芳不由自主地往树上靠了靠,挡住自己的后背。

浩然则更尴尬,光天化日之下露屁股?脸臊的通红,不停的拽自己的衣服,企图盖住裸露的臀部,可是无济于事,只好把下摆掖到腰上用以遮羞,可是这样一来双腿就露了出来,衣服像现在的膝盖裙,看起来十分怪异滑稽。他低着头不好意思抬头,连话也说不出来。

坐在枯树上的美男,看着他俩更是一幅幸灾乐祸乐得前仰后合的样子。

许寒芳气不打一处来,哼,什么人那?本来应该是萍水相逢、同舟共济的三人,应该相互帮助和关心的,不说问候安慰一下,反而取笑?这人太不地道了!喝道:“喂,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美男不屑的撇撇嘴:“我爱笑,你管得着吗?就是好笑!”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浩然羞得直往树后藏,钻到枝叶茂密处,连头都不敢露。

许寒芳索性也不躲了,就当穿个露背装又怎样?在现代可是潮流呢!再说逃命能顾得了那么多吗?还有为了逃命裸奔的呢!自己比他们强多了!

许寒芳愤愤地一掐腰说:“我们这样更凉快,怎么样?笑吧笑吧,别把你的下巴笑掉了!”

美男一愣,还没有见过如此泼辣的人,怎么架势有点像女人?他当然不知道许寒芳是男扮女装。一撇嘴道:“哈哈哈!我就笑,你管不着!娘娘腔!”

叫我娘娘腔?许寒芳更生气了,又一想,也难怪,自己还穿着男人衣服呢!一昂头道:“我就是娘娘腔,怎么样?……”许寒芳本想和他争吵,一瞥眼看见树下的老虎,又一想,还不知道要在树上呆到什么时候呢,还是省些力气吧。扁着嘴说:“还不知道能不能逃过此劫呢,留到最后有命时再笑吧!”

美男本来还在故意哈哈大笑,可是笑容已经十分僵硬。他也看到老虎还没有离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卧在树下的老虎并没有离去的意思。时不时舔舔屁股上的剑伤,时不时抬头看看三人。

三个人分别坐在三棵树上,像蹲在树上的猴子,相距的都只有几米。面面相觑,刚才暂时的危机是解决了,往后呢?

浩然攀着树枝只露了头问:“芳,你怎么样了?我们怎么办呢?”刚才他窘得半天没有敢说出话,此时才缓和一些,但还是有些难为情。

许寒芳叹了口气:“能怎么办?只有等了,希望它一会儿等得不耐烦了能走。”

太阳渐渐西斜,树林里的光线已不像中午那样强亮,开始渐渐暗淡下来。

老虎和他们打起了持久战,并没有想离去的意思,卧在地上假寐。

许寒芳的肚子开始抗议,唱起了空城计。看看带的所有食物和水全在地上,可望不可及,无比的扫兴。

浩然可能也饿了,目光不停地在地上的食物上游来游去,然后再撅嘴看看许寒芳。

难道就这样在树上活活饿死吗?不饿死,这么热的天,消耗了大量水分,不及时补充水分,又能坚持多久?与其这样还不如跳下去和老虎打一场,也死的壮烈!唉,没想到穿回来就是喂老虎,会有什么奇迹出现吗?怎么也没像电影里一样有个猎人出来救一救,或者来个老套的英雄救美也行。我应该不会就这么窝囊地死掉吧?许寒芳越想越心烦。

许寒芳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颓废的抬起头。——咦?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自己慌乱中爬上的一棵树竟然是棵苹果树!刚才注意力一直在下面,没有看上面,所以一直没有发现。

这个季节虽然不是苹果成熟的季节,但是一些早熟的苹果青里透红,应该可以吃了。许寒芳兴奋的大叫:“浩然,快看你的头上!”

原来浩然爬上的也是一棵苹果树,树上也是硕果累累结满了苹果。

许寒芳探手毫不费力摘下一个苹果,在身上蹭了蹭,也不用担心有没有农药,吭哧就是一口。苹果虽然还有点酸,但此时吃起来已经觉得十分香甜爽口,这简直是救命果!浩然也摘了个苹果大嚼起来。

对面树上的美男这下傻了眼,他爬得是一棵快要死的枯树,树上别说果实,就剩下几片树叶稀稀地挑在树枝上。他只有眼巴巴地看着二人,馋得直咽口水,实在忍不住了揪了片叶子放在嘴里嚼了几下又立刻“呸呸”吐了出来,表情十分痛苦,看样子应该十分难吃。

这下轮到许寒芳幸灾乐祸了,故意把嘴吧嗒的山响,做出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心道:“让你笑?这下看你还笑不笑?馋死你!”许寒芳并不真想让美男饿死,只是给他一点教训。谁让他刚才幸灾乐祸?

美男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眼中居然有了异样的目光。

长得这么好看的人,为何却有一双不讨人喜欢的眼睛?那眼神是什么?怨恨?歹毒?阴损?憎恶?乞求?可怜?都有一点,却又都不是。许寒芳想不起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双眼睛,只是觉得这种眼神与这么美的五官配在一起极不协调。而且看起来很不舒服。

恶作剧够了,许寒芳抬手抛了一个苹果过去:“给你!”自己才没有那么小气,见死不救。

美男抬手接住,脸上的表情立刻有了变化,像一朵花一样媚笑着:“谢谢小哥!”

脸怎么象个变色龙?这种人不会是什么好人!许寒芳心里讨厌,但还是勉强礼貌地笑笑。

浩然一连吃了三个苹果,才恢复了消耗的体力,又攀着树枝叫道:“芳,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我很好!”许寒芳答道:“死老虎和我们耗上了!哼看谁耗过谁?我就不信它不饿。”说着拿苹果核砸了一下趴在地上的老虎,老虎呼地一下站起来,警惕地看着三人。

浩然心里盘算了一下说:“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必须得把它消灭掉,要不然即使它走了,也有可能随时回来,万一我们下了树没走多远,它又拐回来怎么办?我们两条腿怎么也没它跑得快。我们不会还这么幸运,能有机会再爬到树上的。”

许寒芳同意地点点头,若有所思。

美男撇撇嘴不屑地反对道:“怎么消灭它?打又打不过,咬又咬不过?岂是说话那么简单?我可不愿意下去送死!”

浩然低下头讷讷地道:“不然总不能等死吧?”

许寒芳思索了一阵无奈地说:“走一步说一歩吧。死老虎也不知道和我们耗到什么时候。——饿死你!”随手又赏给了老虎一个苹果核,老虎这次的反应已经没有上次激烈。

许寒芳心里还是怯怯的,和老虎斗?没把握!祈求出现奇迹吧!英雄、猎人都可以,要不然一个雷把老虎辟死也行!

“我们三个是一起的,你们可不能丢下我不管,你们树上有苹果,我没有。——再给我几个苹果吧!”美男高声提醒,表情恬不知耻。

许寒芳白了美男一眼:“你放心,不要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们不会不管你的。有我们的苹果吃就有你的。”越来越讨厌这个人,白长了一副好皮囊,却是这样鼠肚鸡肠,表情看着让人恶心。和这样的人联盟真不痛快,可是也无可奈何,多一个人总归多一份力量。

美男挑挑眉毛,没再说话。

天黑了,三人都开始困倦。漫长的一夜,窝在树上怎么睡怎么不舒服,还要提防不要掉在树下,免得自送虎口。

这一夜格外的漫长。。。。。。

虎口脱险

天亮了,阳光又透过缝隙照进林内。老虎还在假寐,没有一点离去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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