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怀捂着嘴偷偷地乐,这种毫不掩饰的夸张表情,长这么大还是第一回见。.40
“什么事?”的e5
“他的家境是够惨的。但是您送他一副这么大的玉雕他要是想用也无法用,为何不直接送些黄金呢?”
许寒芳一头雾水,根本没有听明白嬴义说什么。
“一个残废人领着一个孩子,确实日子难过。”嬴义回忆着自己今天看到的一幕。
“你说什么?一个残废人?”许寒芳更加迷惑。
嬴义也懵了,傻傻看着许寒芳。
许寒芳忽地一下站了起来,说道:“走!这会儿有时间,我亲自去一趟!”
留虎贲军在街口守着,嬴义驾着马车,转过一片瓦砾,看到了屈怀的家。
屈怀的院子经过战争的摧残已是千疮百孔。院子只剩下半段院墙。墙上枯藤四攀,老树婆娑刚刚吐出新绿,和倒塌的残垣断壁显得格格不入。
刚到院外,许寒芳就开始自责,咸阳之战过去这么久了,自己为何就没有想起来看看这些以前给了自己帮助的老邻居?给他们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许寒芳呀,枉你以热心肠、有情义自居,却连这点都想不到,真是白活了!
一面自责,一面扭头对嬴义说:“我给你说一些地址,你安排人去帮我给他们送些黄金。——算了,你给我准备好黄金,一会儿我亲自去送。”
“是!”
不能让嬴义知道屈怀是叛党,否则嬴义不会放过他。许寒芳想了一下又说:“你在院外等着我吧!我自己进去。”
迈步向院子走去……
铁锤刺客
许寒芳推开残破的院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浓的草药味。迈步进了院子,原本精致的院落,如今看起来破旧不堪。
一个八、九岁的孩童正在厨房里,趴在地上煎药。手里拿个破扇子扇着柴火,烟熏得脸上黑黑的,还不停的咳嗽着,用衣袖蹭着被烟熏出来的眼泪。这个孩子正是屈良。
许寒芳走进厨房,屈良抬头看了看,惊喜地叫到:“韩姑姑!”站起身礼貌地说:“韩姑姑好!”
“好!”许寒芳看着屈良的模样心疼得想哭。破烂的衣裳露着丝絮,还短了半截,鞋子也烂了,脚趾头在外面露着。手上全是冻伤留下的痕迹。
屈家究竟怎么了?屈良究竟过着怎样的日子?许寒芳一肚子的疑惑。
“姑姑喝水。”屈良双手捧过来一碗水,说道:“家里面没有茶了!”
许寒芳接过水碗,摸摸他的头,笑着说:“谢谢你!”小家伙和以前一样还是那么懂礼貌!
屈良又趴在地上吹炉子。
许寒芳蹲到屈良身边问道:“屈良,你给谁煎药?”
屈良停了一下,眼圈红红的,却倔强地把眼泪忍了回去,说道:“爹受伤了。已经躺了好几个月了。”说着把煎好的草药老练地倒进碗里。
跟着屈良进到屋内,屋内一股发霉难闻的味道。
屈怀紧闭双目躺在床上,头发散乱,形容憔悴。
“爹,吃药了!”屈良把药放到床榻边的几案上,爬到床上吃力地扶起屈怀,然后转身腾出一只手来拿药碗。
许寒芳走过去帮忙扶住屈怀拿了个靠枕放在屈怀身后。摸到屈怀的一瞬间,她想起了瘦骨嶙峋的成蟜。此时的屈怀和当时的成蟜一样骨瘦如柴。
屈怀喝完药,睁开眼睛看了看,突然看见了许寒芳,目中波光一闪:“是你?”
“屈大哥,是我!”许寒芳忍不住想落泪。
屈怀扫了一眼放在几案上的玉雕桃树,苦涩地一笑:“谢谢你的好意,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逃?”说着掀开了破烂发霉的被子。
小屈良把脸扭到一边,咬着嘴唇。
许寒芳低头一瞅,倒吸了一口凉气。屈怀的一条腿已经从大腿根处齐齐断掉,伤口处已经溃烂,还在不停地冒着血水。“你的腿?”她只觉得嗓子发堵,说不出话来。
屈怀不以为然地笑笑,自嘲地说:“咸阳之战中被嬴政砍掉的。良儿把我从死人堆里背了回来。”
小屈良清澈的眼睛中露出憎恨,却咬着牙没有说话,端了一盆清水给父亲擦洗伤口,换药。
战争时那种乱七八糟的场景,谁还会记得?许寒芳一点记忆也没有。呆呆看着屈良给父亲换药。这瘦小的身躯如何能背动他的父亲?他幼小的心灵怎能承受这样的疼痛?
屈怀低下头对屈良说道:“良儿,你先出去,我有话对你韩姑姑说。”
“是!”屈良给许寒芳又行了个礼,礼貌地退下。
看屈良出门掩上破旧的屋门,屈怀扭过脸注视着许寒芳,问道:“咸阳血战从嬴政进城开始,我看到你就一直在他身边。你还带他冲出了巷战的包围圈。你早已是嬴政的女人?”
“啊?不,不是!”许寒芳连连摇头。屈怀的腿一定是在伏击嬴政的那场战役中被砍伤。当时的嬴政确实很勇猛。的c5
屈怀不解地问:“那你为何一直帮助嬴政?甚至为了他不惜性命?”
“不惜性命?”许寒芳诧异地反问:“我没有呀!”
屈怀苦涩地说:“秦王政五年我找了十个死士在树林里刺杀嬴政,如果不是有人替他挡了一剑,他早就已经死了。——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人就是你。”
上林疑案原来是屈怀一手策划?许寒芳此时才彻底明白,低着头说:“我认识嬴政是在快乐豆坊里面,当时我并不知道他是王。后来我去找浩然被抓紧了王宫,才知道他是王。”她的心里一阵阵发虚,总觉得对不起屈怀。屈怀一直很信任自己。而且这种信任莫名其妙,不知从何而起?
屈怀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许寒芳进一步解释道:“当时我也没想着要舍命救他,就是出于本能的反应推了他一把。”
是什么还重要吗?屈怀苦涩地笑笑:“天意!这都是天意!”
“对不起……”许寒芳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屈怀惨淡地笑笑:“天意如此,你也用不着跟我说对不起。我原想效仿吕不韦,帮助嫪毐谋反成功,将来再控制嫪毐,没想到也失败了。”
许寒芳心里苦笑:吕不韦就是吕不韦,历史上只有一个,岂是那么好效仿的?更何况你的智商似乎比吕不韦差了很多。看人也不是很透彻。嫪毐那个败类岂能指望?
屈怀目光落到玉雕桃树上,凄凉地笑笑:“谢谢你此时还惦记着我,提示我让我逃走。”心中又想起了那段屈辱的历史,悲从中来。
许寒芳心里很不是滋味,屈怀的这个样子,自己多少也要有一些责任。
屈怀思索着说:“其实这些天我也想了许多,今天见了你也想给你说说,就是不知道妥不妥。”
看到屈怀弄成这个样子,许寒芳心里十分难过。快要哭了出来,悲声道:“屈大哥,有话你尽管说。”
屈怀把头靠在枕头上:“其实这段日子我在想,你成为嬴政的女人也好!如果我还能见到你,一定要告诉你:你一定要给他生一个儿子,将来让你的儿子坐上王位,你一定要从小教育你的儿子他是楚国人,有着楚国一半的血统,让他善待楚国。”
“啊?”许寒芳听的哭笑不得,这是什么馊主意?他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这么幼稚的想法也能想出来?忍不住说道:“我不是嬴政的女人,只是他的朋友。我只喜欢浩然一个人。留在嬴政身边是迫不得已。我早就想离开王宫,他不放我走!”干脆和盘托出,毫无保留。
和王做朋友?屈怀半信半疑地望着许寒芳,却没有再说话。
许寒芳突然想起来此行的目的,说道:“屈大哥,我的马车就在外面,我送你和良儿走吧。一会儿批文下来,就要来抓你了!”
屈怀有气无力地摇摇头:“我不走了!我这废人还有何用?”转而又道:“我死也就罢了。可怜良儿母亲过世后,跟着我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按照我的罪行,他也会被处死。”
“那我们赶快走。”许寒芳急不可待。
“不!你听我说,我不会走,楚国人不做逃兵。我的任务既然没有完成,回去也没有面目见李相国和楚国的百姓。”屈怀一脸的悲哀。
许寒芳劝道:“说这些干什么?胜败乃常事。先走了再说!”
屈怀平静地说:“我一直放心不下的就是良儿,如今你来了,我就拜托你把良儿送到韩国他的外公家里。他的母亲是韩国人,你把他送到韩国吧。我也就没有什么牵挂了。”
许寒芳坚持道:“我把你们两个都送到那里。这就走!”
“不!我不去了!”屈怀慢慢闭上了眼睛:“你们快走吧,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看着屈怀坚决的表情,许寒芳知道屈怀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猛然间想起了悲怆自杀的斗介。楚国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固执,不开化?可是宁死不屈的精神也让人敬佩。
“良儿!”屈怀睁开眼睛高声叫道。
屈良走了进来:“爹!”
屈怀缓缓地说:“跪下!”
屈良一愣,跪了下去。
“我要你记住几件事情。”屈怀开始交待自己的后事:“第一,你记住,你是楚国人,秦国是楚国的仇敌。你长大后该如何做你可知道?”
屈良叩了个头道“是,孩儿记住了。孩儿知道,孩儿会记住爹的教诲!”
屈怀点了点头:“第二,我要你记住,韩姑姑是你的恩人,没有他你今天就会死在秦国。将来如果有机会要好好报答她。”
“是,孩儿也记住了。”
屈怀颤抖着声音说:“第三,从今往后你跟随你母亲的姓氏。再也不要提起来我,不要提起你的过去。明白了吗?”
“是,孩儿都记住了。”
“给你韩姑姑磕三个头,跟着韩姑姑走吧!”屈怀在极力控制自己,不让声音抖得那么厉害。
“去哪里?”屈良不解地问:“爹,您呢?”
“去你外公那里。我曾经给你说过如何能找到你外公的。你还记得吗?”
屈良点点头:“孩儿记得!”却突然扑到屈怀的怀里,哭道:“爹!我不走!您不走,我也不走!”几个月前父亲就曾撵过他走,他舍不下。
屈怀目光中也全是不舍,可是却瞪着眼睛喝道:“你什么时候学的不听话了?”
屈良心中一凛,不敢再说,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哽咽着说:“孩儿谨遵父亲教诲。”却不敢哭出声。
屈怀眼睛红红的,强忍着摆了摆手:“走吧,走吧!不要哭!不要回头!”又转过头对许寒芳说:“拜托了,你只要能安全给他送过河,他到了韩国境内,他就能找到他外公了!”
这段时间许寒芳经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已经欲哭无泪。她抽泣着点点头,拉着屈良冰冷的小手慢慢走出了房门。的c2
屈良想回头再看看,可是想起父亲的叮嘱,咬着嘴唇忍着眼泪没有回头。
屈怀看着二人的背影,泪水夺眶而出。如今已经了无牵挂,他从枕下拿出一个药瓶,仰天长叹了一下,打开瓶塞,一饮而尽。
许寒芳拉着屈良出了院门,嬴义已经等候多时,看到许寒芳领着孩子出来,一愣忙迎上去:“您出来了?您要的黄金末将已经准备好了。”
“嗯!知道了。”许寒芳心情沉痛,带着屈良上了马车。又回头望了一眼破旧不堪的院落。突然回想起和屈怀在甘泉宫遇到那天一样,各自就走着各自的路,方向也不同。或许从那一天起就注定了这样的结局?
马车刚走了没几步,正碰上前来捉拿屈怀一家的一队卫兵。好险!幸亏早了一步!看看没有被卫兵发现,放下心来。往四周看看,这条街道比较僻静,应该没有人发现。
卫兵直接冲进屈怀的家,过了片刻就听到身后的卫兵大声说:“报告大人,屈怀已经畏罪自尽。”
“户籍上应该还有个孩子,孩子呢?”
“回大人,没有孩子!——大人,会不会在咸阳之战孩子已经死了?”
“嗯!极有可能!——把尸体带上回去交差!死了也得抓回去正法!”
许寒芳痛苦的闭上眼睛,禁不住泪水再次顺腮而下,停了一下她突然想起身边的屈良,为何这个孩子没有一点动静?他应该也听到刚才卫兵的话了。
许寒芳低头看了看屈良。却发现屈良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地坐着,泪水在不断的汩汩留下,胸前的衣服早已经湿透。他牙齿咬着的嘴唇早已经渗出血来……
许寒芳心疼地把屈良搂进怀里,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到了街口,嬴义拉住马车,回头问道:“咱们往哪里走?”刚才卫兵的话,他也听得清清楚楚。
事不宜迟!许寒芳想了一下道:“往西走,过函谷关!”她要连夜送屈良离开秦国。
嬴义瞟了许寒芳一眼,不需要任何语言,他理解她!他用力一挥鞭子打在马身上,义无反顾地驾着马车出了城门。的a6
路上给屈良买了几身合体的衣服,一路平安无事到了函谷关。
站在黄河边等渡船,许寒芳遥望着函谷关,无限感慨。上次我追浩然就是追到这里被蝗虫和瘟疫阻断了道路。
突然有了想去找浩然的冲动,他或许在家里?也或许能从他的家里打听些消息?如果我过了黄河是否就能摆脱了嬴政的控制?许寒芳想到这里一阵阵激动,心怦怦直跳。
立在身旁的嬴义看着许寒芳的表情目光一闪,有欣喜,有不舍。
身后响起了马队的马蹄声。回头再看,远处黄沙滚滚,一队骑兵奔行而来。许寒芳心里一紧。坏了!来追屈良了!一个孩子,干吗非要斩尽杀绝?拉着屈良躲上了马车,不禁搂紧了屈良。
屈良脸上却毫无惧色,反过来冲许寒芳笑了笑,异常的镇静。
“参见韩姑娘。”马队飞奔而至,为首的将领下马行礼。
许寒芳让屈良坐好。自己掀开车帘出了马车,硬着头皮问:“干什么?”明明知道是来抓屈良的还要装作不知道。的a6
“大王让寻您回去!”骑兵首领恭敬地回答。
“哦!”许寒芳应着,又问:“还有吗?”
骑兵首领迷惑的抬起头望了许寒芳一眼,又低下了头,恭敬地回答:“没有了!大王只是令,追到您让您立刻回去。”
没有了?许寒芳一阵窃喜。突然明白了。这些人不是来抓屈良的。是来追自己的!一定是因为救屈良的那晚没有回宫,嬴政派人找她,骑兵沿着马车的足迹追了下来。
谢天谢地!只要不是抓屈良回去就好!许寒芳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可是又有了一些遗憾,再快一些是不是自己也可以过河了?又一想,过了河又能怎样?或许同样会被追回来。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我知道了,你们到一边儿等着吧!”许寒芳冷冷地撂了一句转身回了马车车厢。
“是!”骑兵首领恭敬地退下。
把屈良送上了渡船过了河,许寒芳叮嘱道:“姑姑只能送你到这里,前面没多远就到韩国了。屈良,你路上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嗯!”屈良懂事的点点头。又突然想起来道:“韩姑姑,从今往后我不叫屈良,父亲说让我从母姓,我姓张叫张良!”
张良?许寒芳一愣,哪个张良?忍不住问道:“你说什么?”
屈良认真地说:“我外公是韩国的相国,姓张,所以我以后姓张,叫张良!字子房!”
许寒芳惊得后退了一步,捂住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眼前这个孩子难道就是韩国灭亡后,散尽家财收买铁锥刺客,在博浪沙刺杀秦始皇的张良?难道就是遗桥三敬履,因为懂礼貌获得黄石老人兵书的的张良?难道就是协助汉高祖刘邦夺得天下的秦末汉初杰出军事谋略家张良?难道就是与萧何、韩信同被称为汉初三杰,生前被封留侯,死后谥号文成侯的张良?一连几个难以置信的问号让许寒芳哭笑不得。
屈良像个小大人一样皱着眉头问:“韩姑姑,您怎么了?”
“我,我没事!”许寒芳极力掩饰自己的吃惊。
屈良皱着眉:“父亲说了,您是我的恩人,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您的。我会一辈子记住您对我的恩情。”说着跪在地上叩了个头。
“快起来!”许寒芳拉住他。再次细细看着张良。童真幼稚的脸上透着和父亲一样的执著,瘦小的身躯骨子里却有着倔强。
张良望着许寒芳,又天真地笑了:“韩姑姑是好人,以后我要是见不到姑姑,我就对姓韩的都好!”
许寒芳勉强笑了笑,说道:“好孩子,快走吧!”
“嗯!”张良接过来包袱,又礼貌地深深一揖,沿着山路走去。
许寒芳望着张良瘦小的背影渐渐远去,消失在山路上。难道这就是中隐老人说的‘成也是我,败也是我’?难道这就是张良以后对韩信格外信任和友好的原因?
唉!历史还真是光怪陆离的说不清楚!唉!成也好,败也罢,一切随它去吧……
天使之泪
回到马车边,骑兵首领正在焦急地张望,看见许寒芳回来,忙躬身施礼,眼睛里还带着疑惑。
许寒芳淡淡地说:“大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啊。没有没有.....”骑兵首领说着又往张良消失的方向望了望。
“我在游玩的路上遇到的一个孩子,觉得比较投缘,我就让他上了我的马车,怎么?有问题吗?”许寒芳心虚地掩饰。
“末将明白!末将明白”骑兵首领放下心来,连声应着,请她上马车。
许寒芳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上马车往回走。反正好不容易出来了一趟,干脆好好玩一玩。一路晃呀晃地往回走。
的监狱差不多吧?
她茫然望望四周。我天天究竟在做什么?像一个只会消耗粮食的肉虫,没有方向,也没有任何人生的没有目标。嬴政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天天在一个随时有可能爆炸的炸弹旁边,那种提心吊胆的感觉无法描述。这样的日子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脑子里胡乱想着,马车进了咸阳王宫。许寒芳回头看了看早晨初升的太阳。都说朝阳充满了希望,为何我看着今天的朝阳却像落日?忍不住对嬴义说:“嬴义,我讨厌王宫!”
进了王宫大门,快到蕲年宫宫门,嬴义就不敢在坐在马车上驾马车而是下车拉着马车缓缓前行。听到许寒芳说话,回头望了一眼,却没敢说话。
马车快到了蕲年宫宫门。许寒芳撅着嘴坐在马车里。嬴义担心的朝马车上看看,心里七上八下。
嬴政背着手,黑着脸立在宫门口,远远看到马车过来,目光中的欣喜一闪而过,脸立刻又阴沉了下来。
马车缓缓停在宫门外。
嬴义伏到地上给大王行礼。
嬴政狐疑地看了一眼嬴义没有理会,径直大踏步来到马车旁,也不等内侍动手,直接一把扯掉车帘,探身子一把把许寒芳拽了出来,往腋下一夹,大步往殿内走去。
许寒芳被夹在腋下,脚比头高,脸涨得通红,手脚在空中不停地狂抓乱踢,嘴里不停地大叫。
众内侍惊慌地望向许寒芳,不知道大王会如何对待她。
嬴义跪在地上偷偷的抬头瞅了一眼,呈现出惶恐,却又无可奈何地低下头。
进到殿内,嬴政往榻上一坐,把许寒芳横放在腿上,一只手按住上身,一只手撩开她的衣襟,只隔着薄薄一层衣服,抡起有力的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她的屁股上。
“啊!”疼得许寒芳一声大叫。第二巴掌又结结实实地落在屁股上。
许寒芳手刨脚蹬地挣扎,却是徒劳。只觉得屁股上火辣辣的疼。大喊:“哎呀!好疼呀!哎呀!”
嬴政一把把许寒芳翻过来,揽在怀里,阴沉着脸说:“疼?我就是让你记住疼!”又像翻烧饼一样把许寒芳翻了回去,第三巴掌结结实实地打了下去。
“哎呀!蚊子,别打了!好……好疼呀!”许寒芳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可是嬴政的大手十分有力,饶是自己有一些力气扭着身体挣扎了几下,还是根本动弹不了。
嬴政举在空中的手稍稍停顿了一下,又咬着牙说道:“不行!求饶也不行!”大手又毫不留情地打在许寒芳的屁股上。
许寒芳疼得痛哭流涕,嗷嗷嚎叫。可是嬴政一点也不手软,第五巴掌又打了下去,边打边怒气冲冲地说:“你一句话不说就失踪了,害的我以为你出了事,让我坐立不安。命人把咸阳城翻了个底朝天。你却跑到函谷关去逍遥?失踪了九天,我就打你九巴掌,让你也疼九天。”
殿内这么大的动静,使得殿外的近侍和虎贲军不住好奇地探头观看。大王亲手打人还是第一次见。而且是如此打法?
嬴义跪伏在殿外,脸色煞白,紧紧地皱着眉,表情痛苦。
许寒芳也知道自己理亏,曾经讲好的出门必须给嬴政言一声的。不该不说一声就没了踪影。可是去偷偷救人呢,如何能给他说?
嬴政是练武之人,每一巴掌下去,觉得屁股都要开了花。许寒芳哭着喊着,抓着嬴政的衣服求着饶。但是嬴政无动于衷。
嬴政这次真动了怒。当晚许寒芳到天黑也没有回来,以为她出了事,命人去找,自己急得一夜没合眼。直到接到奏报说有人看见马车出了东城门,忙派人沿路去追。在焦急中等待了几天,收到消息在函谷关追到了她。自己急得不得了,她却优哉游哉玩的美?跑这么远也不说一声,非得给她点颜色看看。不能再这样任性妄为!
七巴掌下去,许寒芳的屁股疼得都麻木了。嬴政的手又高高举起,却又停在了空中,然后把许寒芳翻过来搂进怀里,阴着脸看着,沉声问道:“下回还敢不敢了?”
不理你!许寒芳赌气不说话,只是咬着嘴唇哭泣。
“不说?”嬴政一声冷笑,手一抖又把许寒芳翻了过去,举起手准备打第八掌。
许寒芳吓得大声求饶:“哎呀!不敢了!不敢了!求求你别打了!呜……”
嬴政嘴角浮出一丝笑意,手又狠狠打了下来。
“啊!”许寒芳用眼角的余光瞥见嬴政的大手又打了下来,挤着眼睛大叫一声,然后咬紧了牙等着屁股开花。却发现屁股上只是轻轻挨了两下,耳边听嬴政说道:“知道错了就行!但是说了九掌,就是九掌,一下也不能少!”
虽然只是轻轻两下,许寒芳也觉得屁股火辣辣的疼,现在是一碰就疼。
嬴政又把许寒芳搂进怀里,问道:“以后还敢不敢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虽然我不是好汉,也不能吃眼前亏!许寒芳忙不迭地点头又赶快摇头,瘪着嘴泪水还挂在腮边。的6c
嬴政一笑:“点头带摇头是何意思?”用手指替她把脸上的泪珠轻轻拭去,柔声问道:“真的很疼?”
“嗯!”许寒芳不停地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谁让你做错事?做错事就该受到惩罚!”嬴政拿过丝帕替她擦拭眼泪。
许寒芳不领情地把脸别开,抽泣着,越哭越伤心,干脆把头埋在嬴政怀里,不停地哭泣,有委屈,有恐惧。鼻涕眼泪弄了嬴政一身。
流出来的长长的鼻涕也不用手帕擦,许寒芳直接全抹在了嬴政身上,还抓过他的衣服当成手帕拧了拧鼻涕。
嬴政低头瞅了瞅被她抹得一塌糊涂的衣服,皱了皱眉,却宠溺地看着她,紧紧搂着她。
许寒芳还在不停地哭泣,嬴政搂着她柔声哄道:“好了别哭了!我知道你爱玩儿!下回你再想去哪里玩提前说一声,多带些人去。就像去巴郡一样,好不好?现在这么乱,你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许寒芳还是躲在他怀里不停地哭:“去巴郡我哪里玩了,天天净是给你和吕不韦干活了!”
嬴政用手理着她乌黑的长发,轻轻说:“我知道。以后会好好补偿你的。”
“不用!”许寒芳别过脸:“不稀罕!”又委屈地流下眼泪。
嬴政满脸笑意地看着她,她的小女人模样令他十分喜欢。后宫中的姬人每次见了自己都是奉承讨好还来不及,哪里敢耍性子?看着杏花带雨的她,又十分心疼。紧紧把她搂进怀里。
“启奏大王,齐国使节和燕国使节求见。”赵高阴阳怪气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嬴政一皱眉,脸上露出厌烦之色,站起身把许寒芳轻轻放在床上道:“我去去就来!”叫进内侍更衣,然后离开大殿。
嬴政走后,许寒芳趴在卧榻上。揉着胀疼的屁股。今天挨了这顿打,当时自己叫得这么惨,殿外的人一定全听见了。多没面子!不过看他生气的样子,没把自己拖出去砍了,是不是已是万幸了?
突然心里又一阵阵后怕。似嬴政这样有板有眼的人,如果要是知道自己救走了钦犯的儿子,他会怎样?他会不会杀了自己?会不会连累随行的嬴义和虎贲军?后背冒起一阵阵凉气。
在马车上颠簸了几天,又哭嚎了半天,许寒芳又困又累,在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寒芳觉得有人轻轻抚摸她的长发。慢慢睁开眼睛,嬴政正坐在床边,面带微笑地看着她,轻柔地抚着她的长发。
一看是嬴政,许寒芳本来想挤个笑,讨好一下。可是稍微一动感觉到屁股上又是一阵疼痛,到嘴边的笑容一下变成了冷哼:“哼!”然后把脸扭了进去。
这才像个女孩子!完全本性的流露。嬴政饶有兴致地看她耍小性儿的样子。平常大大咧咧、毫不在乎的模样,哪里像女人?
嬴政坐在床榻边,耐心地哄着她:“还疼呢?一天没吃东西怎么行?我问过内侍知道你早上到现在一直没有吃东西。连午饭都没有吃。”上午因为生气,下手有些重,他也着实后悔。
内心想伪装一下,可是却做不出来?许寒芳背对着他,一言不发。
“来!转过来,让我看看!”嬴政一只手来扳她的肩膀。
许寒芳一下把他的手推开,气呼呼地说:“怎么看?那里怎么看?”又是本能的反应。
嬴政嘿嘿笑着,一条腿放到床榻上弓着腰来看许寒芳的脸。
许寒芳把脸埋在枕头上,不让他得逞。
嬴政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又回身坐下,说道“送给你一件礼物,奇特的礼物。你一定会喜欢!”
把我当什么?三岁孩子?打一巴掌再给个糖豆吃吃?许寒芳没好气地说:“不要!”
嬴政微微一乐,挑逗道:“真的不要?这可是我见过的最奇特的东西。”
许寒芳虽然心里面有些痒痒,嘴硬说:“不稀罕!”
嬴政从怀里拿出来在许寒芳脑后晃着:“你看看再说!这东西在太阳底下特别好看!”
“不看!”许寒芳抱着枕头挤着眼。
嬴政看又看不到许寒芳的脸,又怕弄疼她不敢硬拉,仰脸想了一想,挥手叫进了几个近侍耳语了几句。
闭目假寐的许寒芳突然觉得床榻一动,然后被人连床带人搬了起来。搬出大殿,放在太阳地儿里。
和暖的春风,暖暖的旭日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许寒芳忍不住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微微睁开了眼。然后就看见一个物体在眼前晃来晃去,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刺得她睁不开眼睛。
“你看看,多好看!”嬴政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
许寒芳倔强的闭上眼睛翻了个身:“不看就是不看!”但是心里面好奇,是什么这么璀璨夺目呢?把眼睛稍稍睁开了一条缝,看到嬴义在几米远的地方站立着,正不时偷眼往这里看,目光刚好和她对在一起。
还好,谢天谢地,嬴义没事!许寒芳冲嬴义呲牙一笑,嬴义也微微一笑,却又突然敛住了笑容瞟了大王一眼,低下了头。
嬴政耐心地转到床榻另一边,继续晃着手里的物件:“真的不看?”
许寒芳看清楚了,一颗紫色的水晶挂在一条紫色的丝带上。紫水晶在太阳的照射下烁烁放光,光彩夺目。她呼地一下坐了起来,失声叫道:“天使之泪!”“哎呀!”一声,屁股疼得又侧躺了下身子,
这不正是她要找的那颗紫水晶?
“真的很疼?”嬴政扶住了她,顺势把她揽在怀里,心疼地说:“我下手下重了?”
许寒芳依偎在他怀里,委屈得直掉眼泪:“岂止是下重了,快打死我了!你真狠心,打得真疼……”目光却落在紫水晶上,被它深深吸引。
嬴政顺着许寒芳渴望的目光看了看手里的紫水晶,摊到她面前:“喜欢吗?给你的——对了,刚才你说什么?”他迷惑地问:“什么类?”
仿佛怕嬴政变卦似的,许寒芳一下子把紫水晶抓到手里,随口回答:“我说,天使之泪。”
嬴政被她夸张的神情逗得直乐,又皱眉问道:“天使之泪?怎么听起来怪怪的?什么是天使?”
许寒芳拿着紫水晶对着太阳看着,漫不经心地说:“天使,就是天使呀!”哈!这下有希望穿回去了吧?喜上眉梢。
“天使?”嬴政皱眉思索着,突然又笑了:“今天我刚接见了齐国和燕国的使者。不知道还有天使?”
许寒芳抢白道:“你不知道的多了!天使,就是上天派来的使者呀!笨!”她嘴里胡乱解释着,仔细研究着水晶。的c4
它如何能带我穿回去呢?咦?这个紫水晶形状、大小、颜色和我原来那个一模一样。但是我记得我那颗里面隐隐约约有些什么东西,可是这个透明的没有一丝杂质。许寒芳皱起了眉。
被抢白了一顿,嬴政乖乖地闭嘴。见许寒芳拿着紫水晶翻过来掉过去地看,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轻笑道:“说起来这块玉,还有一些趣谈呢。这块玉产自蓝田。蓝田玉色彩斑斓,颜色以翠绿居多,也有乳白、青、黄、红等颜色。但是紫色的透明的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据说发现它,是因为有一天晚上,一个工人看到一块石头一直发出淡紫色的光。于是把玉胚石采下,回去慢慢凿开胚石后,里面就出现了这块像包在杏子里的核一样大小的玉。这可是天然的没有经过任何雕琢和打磨的形状。你说神奇否?”
难怪老师也鉴定不出来水晶的年代?天然的?许寒芳用力点头:“神奇,真神奇!天然形成这么规则的形状,比打磨过还要精美,太神奇了!——对了,蓝田那里还有没有?”总是奇怪为何这块和自己那块有一点区别,难道不是一块?
“没有了!只此一块。又往下开挖了很深,再也没有找到一块类似这样的玉。如果还有就不稀奇了,我怎会送给你?”看到她对紫水晶很感兴趣,嬴政很开心,能让她喜欢的礼物不好找!
“哦!”许寒芳有些失望,又纠正道:“不过这不是玉,这叫紫水晶。”
嬴政点着许寒芳的鼻子,笑道:“紫水晶?天使之泪?好奇特的名字。你的小脑袋里天天都装了些什么?”
许寒芳咯咯一笑:“说你孤陋寡闻,你还不承认!不过产玉的地方猛地蹦出一块紫水晶,确实有意思!”惊叹着琢磨着。
“来,我给你戴上!”嬴政拿过紫水晶,戴在她的脖子上,贴在他耳边说:“我看它像星星一样光彩夺目,所以送给你。你不是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最亮的星星吗?你就是我最亮的那颗启明星。”
许寒芳一愣。这算什么?爱情表白?怎么办?怎么回答?闭嘴不答?装作没听见?唉!以后想继续装糊涂?只怕不那么容易。
嬴政又贴在她耳边柔声说:“你说它叫天使之泪,那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天使!但是,我不希望你流眼泪。”
许寒芳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目光飘忽不定,却无意间看到了嬴义。
嬴义微微低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一动不动,目光却有些散乱无力……
欲擒故纵
许寒芳这顿揍挨的确实不轻。洗澡时找了个铜镜,脱下衣服照了照,看到背后的那块红色胎记,十分的郁闷。再看屁股上乌青乌青的,又自我怜惜。难怪连着几天都是只能歪着身子躺和坐?
每次见到嬴政都免不了数落、埋怨一番,然后再哼哼唧唧掉几滴眼泪:“长这么大,父母都没有动过我一指头。被你打了一顿!”委屈的不得了。
每到这时,嬴政就放下手边的奏简,打起万般温柔直到哄得她破涕为笑为止。
许寒芳因为挨了嬴政一顿揍,也老实了许多。每次出门时都和嬴政请示一下,然后再带着嬴义和一群虎贲军前呼后拥地出宫。
嬴政也非常爽快,只要许寒芳提出来就一概应允,从不拒绝。但是也会命令嬴义严加保护。他亲政后的时局并不稳定。
让许寒芳宽心的是,好在嬴政没有追究嬴义和虎贲军的责任,只是叫去严加训斥了一番,每人罚了半年俸禄。
她自然会加倍把大家的损失弥补过来。她给大家开玩笑自嘲时说的一句话:“我现在穷得只剩下钱了!”说这些时许寒芳心里有无尽的酸楚。
自从回到宫里以后,许寒芳始终刻意和嬴义保持一些距离。她很清楚古代不同现代,男女是不可以做朋友的。其实很想找个理解自己的人说说话,可是累了自己也还罢了,但是不想给嬴义带来什么样的麻烦。
爱情、友情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
日子过得很平淡,也很无奈。天天周旋在嬴政身边也格外的累。面对嬴政,躲?躲不开;走?走不成;说?不敢说。如果让嬴政知道自己内心的所属,他会不会挖地三尺也要把浩然给宰了?这样喜怒无常的人还是小心为妙。
许寒芳没事也会研究紫水晶的奥妙,它究竟怎样才能发挥魔力把我带回去?可是研究了多天一无所获。
许寒芳把邻居家走了个遍,一送金子,二叙旧情。也帮助这些邻居很快过上了幸福生活。她对嬴义和虎贲军说:“美其名曰这叫小康生活!懂吗?”
嬴义笑着说又学了一个新名词。虎贲军也跟着呵呵直乐。
许寒芳心里一动:紫水晶曾经把秦煜带到了未来找到了自己,那么是否也能把嬴义带到未来看看,再送回来?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许寒芳依旧在找浩然,有时候她会在快乐豆坊抱着写满爱的牌匾等待,可是仍然没有见到浩然的半点影子。她已经没有别的奢求,只求能见到浩然亲口告诉他一句话。
不管当年他为何离开?是因为知道了嬴政的身份还或是其它?也不管他现在如何,是否已娶妻生子?许寒芳都想把当年自己没有说出来的那句话说出来,那就是:我爱你。如果这段感情注定已经结束,她会对他说:我曾经爱过你。
失落之余,她也很会安慰自己:该遇到一定会遇到的,缘分这东西不能强求!这也是她乐观坚强本性的表现。
一切想开了,许寒芳又恢复快乐的本性。而且一想到已找到紫水晶,随时有可能解开秘密穿回去,更是开心的不得了。连走路、吃饭、睡觉都会笑出来。
最近嬴政迷上了钓鱼。每到闲暇的时候就会带上许寒芳坐到湖边钓鱼。嬴政说这样不仅能磨性子还能思考很多问题。
自从上次赵高弄虚作假被痛斥一顿以后,安分守己地再也不敢胡来。免得再拍到马蹄子上。可是他也很狡猾,从来不给许寒芳抓到什么把柄。
许寒芳想直接了当给嬴政说杀了赵高,可是又找不到借口,想说赵高曾偷看自己洗澡,又觉不妥,嬴政如果问早不说现在来说?我该如何回答?真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又不能说自己来自未来。这鬼话谁会相信?只好暗自留心,等待机会。
百花盛开,已过清明。
柳树穿上了碧绿的衣裳。湖边海棠花树形成了一片花海,阵阵甜甜的幽香沁人心脾。湖水碧波荡漾,倒映着蓝天上的朵朵白云,交相辉映。
许寒芳捧着脸看着沉稳坐在湖边的嬴政,怎么看怎么不像那个让自己给他洗脸的嬴政。嬴政亲政后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稚气。举手投足充满了一个帝王的傲气,不怒自威的表情带着无法抗拒的威严。
嬴政手里拿了个鱼竿,眼睛盯着湖面的鱼漂,悠悠说道:“你为何一直看着我?”
许寒芳傻呆呆的没有说话。
嬴政把一条咬钩的鱼提出水面,甩到岸上,身边的近侍急忙过来跪下把鱼从鱼钩上取下来,又重新装上鱼饵。
嬴政把鱼钩再次甩水里,轻笑道:“我看你最近春风满面,比这湖面上的春意还浓。”
许寒芳吐了吐舌头,挤了个甜甜的笑容:“那还不是因为蚊子对我好。我过的开心。”还是拍一下马屁吧。领教了他一顿巴掌之后,更是惧了三分。尽量不去惹他!
嬴政斜睨着她笑了一下,眼睛又盯着浮漂,等待着鱼儿上钩。
许寒芳没有耐性钓鱼,每次都只是傻傻看着嬴政垂钓。想起来被他打了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就生气,好歹我也是练过的。为何在他面前一招也使不出来了?咦?当时我怎么没想到咬他?不行!屁股疼了七八天,这个仇得报!想到这里,连考虑都没考虑,歪过头在嬴政肩上吭哧就是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