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越大秦之秦简》作者:思诺源【完结 番外】 > 穿越大秦之秦简.txt

屈怀捂着嘴偷偷地乐,这种毫不掩饰的夸张表情,长这么大还是第一回见。.46

老人叹息着说:“这二十年来,村中男丁死得十之八九,只剩下老弱妇孺喽。村尾有一家,五个儿子全死光了,儿媳疯的疯,跳井的跳井,只剩下一个瞎眼的老婆子带着两个小孙子艰难度日。唉,各家有各家的苦呀!”

嬴政忍不住问:“老人家,你恨嬴政?”

老人刚要说话,院外一个人高声嚷道:“齐老爹,村头阿才家的母牛就要下小牛犊了,请你过去看呢。”

“噢!知道了!”老丈应着,转回头瞪着眼睛大声斥责道:“你这年轻人怎么这么不懂事?主上的名讳岂是随便乱叫的?难道你不是秦国人吗?”

嬴政尴尬地笑笑,不知如何接言。

蒙武忙在一旁打圆场:“老人家,我家主人很少出门不善言辞,您别在意。”

嬴政忙附和着点点头。

老人盯着嬴政看了片刻,自言自语道:“长的还真有些像……像主上……”似有所思。

众人心里一紧,大王如果被认出来可非同小可。蒙武忙打诨说:“老人见过大王?大王怎会来这里?”

老人点点头:“在车裂嫪毐的时候,远远望过一眼。”又看了一眼嬴政叹息着说:“是呀,大王怎会来到这乡野之地?”说着站起身:“你们先坐,我去村头看看。”

众人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来。嬴政低头喝茶思索着什么。许寒芳则琢磨着如何劝说嬴政。

老人走了几步,又拐回来,摘了几个香瓜放在几案上,顺口责怪嬴政说:“秦国不打别国,别国也会打我们,与其这样不如我们打别人。你这人,怎么连这个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嬴政讪讪的笑着,目送老者出门。

老人走着兀自摇头叹息:“只是希望这仗晚几年再打,也好恢复下元气……”身影渐渐走远。

老人走后。嬴政呆坐着,似乎还在想老人的话。停了片刻对蒙武说道:“蒙武、李斯,我们要从根本上解决的百姓的后顾之忧,继续完善抚恤制度,使战死者家属老有所养。——还有,回去后要形成重农轻商的制度,鼓励农民多种田。提高农民的地位,——他们才是国之根本。。。。。。”他又陷入了沉思。

“是。”蒙武和李斯恭敬地点头。

许寒芳再次向嬴政投去赞赏的目光。看着老者的背影消失在小村尽头,想起村头有人家生小牛,灵机一动。在嬴政耳边悄声道:“我们去看看母牛生小牛吧?”

“这有何可看?”嬴政皱眉。

“走嘛!”许寒芳轻轻扯嬴政的衣袖。

嬴政略微一笑,拉起许寒芳的手向外走去。

村头的阿才家的母牛刚刚产下一头小牛。老牛正不停的舔着小牛的身体。

嬴政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饶有兴趣地歪头看着老牛亲昵的动作。

许寒芳背着手站在嬴政身边,看着嬴政的表情,笑道:“看到这些,我突然想起来一个典故。”

“哦?是何典故?”嬴政转过脸兴致勃勃地问。

许寒芳微笑着说:“舐犊情深!”

“舐犊情深?”嬴政迫不及待地想听下去。

许寒芳慢慢解释:“舐犊情深的意思是指老牛爱子。比喻母亲对子女的挚爱之情。这样有情有义的故事之所以用牛作来讲述,是因为母牛在生育小牛时,不但会流出大量的血、耗尽体能,几乎到了苟延残喘的地步,而当小牛落地后,母牛不顾自己的安危亲自舐去小犊的胎衣,以帮助小犊能即刻站立起来,这样亲密的动作,是别的动物所没有的。”她有意无意瞥了他一眼接着说:“小牛在出生后,不离母牛身旁,即使是母牛在田里忙于农事时,小牛也在旁相随见习,肚子饿了,便向母牛要奶吃,母牛不时停下喂奶,母子两个十分和谐、亲密。所以舐犊情深因此而来。”

嬴政笑望着许寒芳点点头:“原来是这样……”突然脸色一变,阴着脸怔怔看着她。

许寒芳依旧背着手,兴冲冲地看着老牛舔小牛,似乎没有觉察嬴政不悦的目光,突然抚掌笑道:“好呀!好呀!快看小牛站起来了!唉,只是希望小牛长大后,不要忘记母亲的辛苦和恩情才好……”似在自言自语。

嬴政咬着牙,目不转睛地盯着许寒芳,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

侍立在嬴政身后的李斯和蒙武对望一眼,目光忽地一闪,又把脸转开偷眼瞅着嬴政,没敢说话,拳头也握出了汗。

嬴政脸上阴云密布,突然冷哼一声,拂袖转身,快步离开了村子。

蒙武和李斯面面相觑,不觉一同望向许寒芳。

许寒芳目光人仍落在跪吃母乳的小牛身上,感慨着说道:“牲畜尚且如此,何况人乎?我们应该怀着一颗感恩之心才对!”出了口气,接着悠悠道:“二位大人可以放心,大王很快就会接太后回来了。”这声音像是天外之音在空旷的村头飘散开来……

母子连心

嬴政黑着脸坐着马车一言不发地回到王宫,撇下许寒芳一个人独自下了马车,气冲冲回到大殿。

蒙武担心地望了一眼许寒芳。许寒芳微微笑笑:“蒙骑射不必为我担心。请回吧。”

蒙武深深施了一礼离去。

许寒芳迈步进了大殿,屏退了殿内所有的侍从。

嬴政孤寂地坐在床榻上,目光注视着地面,一动不动。

许寒芳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了一切,倒了杯茶递了过去,蹲在他的身边。

嬴政木然抬手接过茶杯,眼睛依旧望着地面,喃喃地说:“小时候,我和母亲在赵国相依为命,从我三岁记事起和母亲过了六年的逃亡生活,受尽欺凌,历经磨难。我记得,我喜欢看着母亲的眼睛,她有一双百花园一样的眼睛,那里面仿佛有桃花,梅花,荷花,梨花……每当我看到母亲眼睛的时候,觉得身边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嘴角边带着沉醉的笑。

许寒芳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嬴政喝了口茶,极力压制自己激动的情绪,停了片刻,缓缓说:“我记得,小时候我喜欢摸母亲柔软的长发,母亲的头发像瀑布流水,能荡涤我心灵上的尘埃,哪怕是在细小的尘埃也会洗刷的干干净净……”眼睛里噙满了泪花。

“我记得,小时候我喜欢依偎在母亲温暖的怀里听母亲唱歌,母亲身上的温暖足够我抵挡世间一切寒冷,母亲甜甜的歌声可以使我的苦变得比蜜还甜。母亲的微笑可以酥软一切。但是一离开母亲一切就重新凝聚……”嬴政似喜似悲地说着,眼泪突然夺眶而出。

许寒芳轻轻替嬴政擦去脸庞的泪水。此时他深邃的眼睛里清澈如水。

嬴政的手紧紧握着茶杯,在微微颤抖:“母亲是如此美丽,温柔多情,可是如今她却变得如此陌生,她的眼睛现在只有冷漠,叫人心痛。”

许寒芳轻声问:“那你呢?你看她的眼神呢?”

嬴政茫然看着她。

许寒芳斟酌着说:“你看她时,眼睛里同样只有冷漠。你在赵国,这一切苦难都因为有了母亲的共同患难而值得纪念。可是你心中曾经最真实的温暖已经不复存在。”轻叹了口气。

嬴政抬泪眼看了许寒芳一眼,用手蹭了下眼泪,用力吸了下鼻涕,别过脸。

许寒芳注视着他,微笑着说:“你投下一颗爱的种子,它结出的才是爱的果实。可是你自己心里只有一颗仇恨的种子,结出来的自然全是仇恨。曾拥有过的母子情深,曾拥有过的温柔怀抱,这些全因为你的仇恨都已悄然失去。”

“是她先抛弃了我!”嬴政委屈地说,泪水又汩汩流下。

许寒芳轻摇头:“是你,是你自己将自己紧紧包裹起来,用你大王的权力,用你帝王的威严,将她拒之于心门之外,甚至向她高高举起了佩剑……”

嬴政争辩道:“是她,是她将我一步步逼向绝望。她与吕不韦的私情,父王的突然驾崩,让我一次次怀疑自己的身世,一次次对深爱的她产生疑问。她和吕不韦一起把我当成傀儡,最后她还协助嫪毐谋反,要将我置之于死地!”他不服气地望着她。

许寒芳不和他争辩,娓娓说道:“你深爱着你的母亲。你是恨由爱生。你的残忍,你的无情也是由这至深而无法得到的爱而生的!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内心是否还渴求她的爱?”

嬴政闭口不语,似在深思。

许寒芳轻道:“我不要你回答,如果你爱你的母亲,也渴望得到她的爱,你就点一下头,如果不爱你就摇一下头。”

嬴政深邃的眼睛望着许寒芳,愣了半晌,轻点了一下头。

许寒芳笑了:“经历了这么多事,你依然爱你的母亲。所谓母子连心,我相信你的母亲一定也还爱着你。”

嬴政怀疑地目光望着许寒芳,点点头又摇摇头,又把如水的目光投向殿外遥远的天空。

许寒芳柔柔的话语在大殿内响起:“所以,你该接你的母亲回来。不为别的,只因她是你的母亲。”

嬴政目光茫然,呆望了片刻,缓缓闭上了眼睛。

许寒芳进一步说道:“尽管你不爱听,我也要说。你刚愎自用,不能博采群议,这是因为你怕面对别人,不敢听到别人的反对意见,干脆闭上眼睛自行其是。”

嬴政睁开了眼睛,一脸的不服气。

许寒芳直率地说:“你杀了直言进谏的大臣,成就了他们的美名,而你呢?你得到是什么?——我记得我给你说过,有些事情要勇敢地去面对,不能逃避。你还记得吗?”

嬴政目中波光一闪,似在自省。

“好了。”许寒芳站起身来,微笑着说:“我就说这么多,怎么办,你自己决定吧。”

嬴政犹豫了半晌,咬着嘴唇道:“我已说过今生今世再不见她,作为君王岂能食言?”

许寒芳淡淡一笑:“你忘了郑庄公黄泉见母的典故了?你也可以效仿他,走过黄泉路去见你的母亲。走过黄泉路你就是重生,已不再是今生。”

嬴政眼睛一亮,若有所思。

有些事情要勇敢地去面对,不能逃避。而我呢?许寒芳怅然想,我是否在逃避?不觉又把目光投向缀满繁星的夜空。

第二日,嬴政在朝堂上宣布追授两个直言进谏被杀的大臣爵位并抚恤亲属。并下令,在大郑宫外修一条通往宫内的黄泉路,要亲自穿过黄泉路迎回太后。

此令一发,所有的大臣都欢欣鼓舞,人心沸腾。

因为要穿地泉,所以地道挖得很深。蒙武亲自督促地道的进度,调用了大量工匠连夜赶工。

经过几天几夜的赶工,下穿黄泉的地道挖好。

嬴政脱去庄严的王袍,摘下王冠,换上百姓的装束,来到“黄泉路”的入口。

嬴政伸头看看黑漆漆的洞口,里面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他踌躇了一下,胆怯地拉着许寒芳低声说:“芳,你同我一起好不好?”

许寒芳迟疑了一下,看着他充满期待的目光,微笑着点点头。

“黄泉路”是按照想象中黄泉路的艰难而修。洞口很小,需要躬着腰才能进去。

嬴政拉着许寒芳的手躬着腰进到入口,进到深处。脚下是一条向下倾斜的道路。

为了模仿阴间黄泉,地道两头进出口都是采曲折式,所以地道内没有一丝的光亮,眼前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d7

虽然是夏天,但是随着离地面越来越远,变得十分阴冷。许寒芳冷得浑身瑟瑟发抖,不觉抱紧了双肩。黑暗中嬴政抬手臂紧紧搂住了她。

许寒芳可以感觉到嬴政握她的手握得很紧,而且在发抖,好像他浑身也都在颤抖。

“黄泉路”很窄,二人也不能完全站直身子。二人贴的很近,哈着腰,摸着黑,一步一步试探着往前走。

越往下走,地道内静得可怕,确实像与世隔绝的阴间地狱。静得可以听到二人的呼吸,静得可以听到二人的心跳。黑暗、压抑、恐惧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知道此时的他是怎样的心情?黑暗中许寒芳看不到嬴政的脸,只能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听到他急促的呼吸。

感觉到脚下的路一直向下倾斜,终于到了平陆,周围似乎宽敞了一些,嬴政和许寒芳二人摸索着站直身体。

抬手抹抹四周,洞内确实稍稍宽敞了一些,勉强可以容下二人并行。

嬴政和许寒芳二人摸索地走在漆黑的地道里,脚下是泥泞不堪的道路,坑坑洼洼,泥水流动,深及足踝。上面还滴着水,滴到身上冰凉冰凉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听到了洞顶的水滴到地上水坑里的叮咚声在回荡。

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缓缓前行。许寒芳可以感觉到嬴政浑身抖得厉害,是因为冰冷的水滴,还是他发热狂跳的心?的d1

嬴政喘息声渐渐变粗,似乎快要窒息。突然,他放开了许寒芳。然后许寒芳耳边听到嬴政的步伐有所加快,而且越走越快,好像跑了起来。紧接着听到“咚”的一声巨响。

“蚊子!”许寒芳试探着喊。可是除了喊声的回音和脚步的回音,没有听到嬴政回答。

许寒芳猜测着:地道曲折迂回,可能是嬴政想要走快些,却撞到了洞壁。只是不知道他是否受伤?

漆黑的洞内,没有一点方向感。许寒芳只好自己伸双手摸着,脚下趋着往前走。

黄泉路上真难走,死后真正的黄泉之路也不会如此糟吧?许寒芳想着,走着。她脚下高高低低,几次差点跌倒,几次鼻子差点撞倒洞壁。

黑暗中,又一声闷响,似乎是嬴政跌倒的声音。

许寒芳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前面不断有撞击到墙壁上的声音,跌倒、爬起、再跌倒、再爬起的声音此起彼落的传来,在洞内不断激起回音。使人听得惊心动魄。突然一切又归于沉寂。

“蚊子!蚊子!”黑暗中,许寒芳忍不住再次呼叫。还是没有人回答。

许寒芳停下脚步屏住呼吸细一听,除了滴水声似乎听到有人在低声抽泣。是他在哭泣吗?

停了片刻,许寒芳又听见前面响起了脚步声。脚步声似乎已经凌乱,从零乱的步履中是否可以听出嬴政的心已零乱?从他急切的脚步是否可以感觉到他迫切见到母亲的心情?

“娘!娘!”黑暗中,许寒芳听到嬴政低声哭着喊着,像一个谜了路的孩子。

前面隐约有了一丝亮光,许寒芳听见嬴政着跑了起来。似乎他越想快,越快不了,“扑通”一声又重重跌倒在地上。

“娘!娘!”前面的嬴政放声大喊,似乎已经不顾一切。接着又是一阵乱七八糟的撞击、摔倒声传来。

听着嬴政凄凉无助地呼喊声,许寒芳只觉得泪水不断流下,和坑道顶端的滴水一起打湿了自己的衣服。

前面洞口乍现。看到光亮的感觉真好,许寒芳感觉心中充满了希望,终于有了方向。嬴政踉跄跌倒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娘!娘!我来了!”嬴政放开喉咙急切地高喊一声,从地上爬起来,迈开大步摇晃着向洞口跑去。

清冷的大殿内,似火的骄阳也无法驱走殿内的阴冷,无法给大殿带来一丝温暖和生气。

太后赵姬坐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正在缝制衣服,隐约中似乎听见有人喊娘,手一抖,鲜红的血珠已经挂在手指,一种心悸袭上心头。

太后侧耳又细细听,好像又没有了呼喊。她摇了摇头,嘴角飘过一丝落寞苦涩的笑。这冷清的冷宫里怎么会有儿子喊娘的声音?

“娘!您在哪儿?娘!您在哪儿?娘!”殿外的呼喊一声声传来,而且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确实有人叫喊。太后猛地一惊,放下衣物,蹒跚着奔出殿外。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朝思暮想的儿子就在她面前。

嬴政浑身湿漉漉的全是泥水,蹭破的额头渗着血珠,膝盖还不停地流着血。他“扑通”一声跪下,用滴着鲜血的双膝跪行到母亲面前,悲咽着说:“娘,娘!政儿来了……”泪水夺眶而出。

赵姬扑上前紧紧抱住他:“政儿,我的政儿。政儿……”泪如雨下。

嬴政仰望着母亲,才三年不见,母亲居然已经两鬓斑白,她内心一直在受着怎样的煎熬?泪水划过他的脸庞,挂在腮边:“娘!娘!儿错了,原谅孩儿吧!”他深深低下了头。

“孩子,娘对不起你!”太后放声大哭。

许寒芳也跟着跑了出来,看到了眼前的一幕。此时的嬴政已没有了傲视天下帝王的霸气,只是一个恳求母亲原谅,渴求母爱的孩子。

这是印象中他第一次低下头吧?许寒芳抬手用衣袖蹭了满脸的泪痕,望着母子二人,开心地笑了,泪水悄然滑落。的f1

“娘!原谅孩儿!孩儿错了……刚才在地道里,又黑又冷……孩儿已经迷失了方向,感觉好害怕……好害怕……怕娘不再要我了……”嬴政把头埋在母亲的怀里,因冷和激动,全身还在不停地发抖。

太后整理着儿子湿透了的头发,捧着儿子的脸庞,含泪带笑安慰:“傻孩子……你永远是我的儿子……娘怎么会不要你……”泪水又如断了线的珠子落下。

“娘,是孩儿不好,是孩儿太狠心,对不起您!娘!娘!”嬴政不停地喊着,回忆着儿时唤娘时的真诚和急切,发泄着郁藏已久的情结。

“孩子,别说了,是娘不该那样做……”太后哭泣着用力抱紧了自己的孩子,

母子二人抱头痛哭。

许久,太后怜惜地说:“政儿,快起来,你的衣服全湿了,赶快换换。”

嬴政像个孩子一样天真地笑了,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反过来把母亲瘦小的身躯搂进怀里,心疼地说:“娘瘦了。”的15

太后紧靠在他怀里,儿子如今长的这样高大,紧紧抱着儿子的腰,将头伏在儿子肩上不停地哭,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嬴政扶着母亲进了大殿。

许寒芳笑着哭着,抹着眼泪跟在后面。

因为大王要来认母,所以大郑宫早已戒严。只留下母子二人尽情地说体己话。

许寒芳端来了洗脸水,服侍着二人净了面。替太后梳理着过早花白的头发。

太后微笑着对坐在一边的嬴政说:“娘知道你一定会来,一直在给你缝制新衣服。”

许寒芳低下头这才注意到太后的手边已经缝了从小到大,大大小小的二十几件衣服,每件衣服的衣角都绣了一个“政”字。

太后回忆着说:“这段日子,娘一直在回忆你是如何长大的,一直在回忆那个过程。每过一段时间就会给你缝好一件衣服。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穿新衣服,每次一穿上新衣服就高兴地满屋跑。”嘴角挂着沉醉的笑。的76

嬴政捧起母亲满是伤痕的手,看着针刺的伤痕星罗密布。低下头轻轻地吻着:“娘……”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你看看这件衣服合不合适?”太后拿起刚做好的一件衣服,泪光中带着微笑。

嬴政双手捧了过来,贴在脸上闭着眼睛陶醉地说:“又可以穿娘做的新衣服了!”脸上是幸福的笑容。

许寒芳过来帮助嬴政换好衣服,衣服并不合身,可是嬴政笑着说:“这是近几年来,我最喜欢的衣服。”

赵姬叹了口气说:“衣服做小了,没想到你长得这么快。”她仰视着自己高大英挺的儿子,苦笑着说:“记忆中你还是个绕在膝前嬉笑打闹的孩子,可转眼已经比我高出了一个头,须仰视得见。”

嬴政跪下,抱着母亲的腰,把脸埋在母亲怀里,深情地说:“娘,不管孩儿长再高,也还是您的孩子。”

赵姬怜爱地抚摸着他的头、他的脸庞,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泪水却再次顺着眼角淌下。只是这是幸福的泪水。

嬴政扶着太后一步一步出了大郑宫。候在外面的群臣忙伏在地上行大礼迎接。

嬴政扶着母亲上了马车,从御者手里拿过鞭子说道:“寡人亲自为母后驾车。”说着回望着母亲,天真而又开心地歪头一笑。

太后微笑着点点头。

嬴政甩着鞭子开心地驾着马车往咸阳出发,快活地扯起五音不全的嗓音,哼起跑了调的小曲,不时回望母亲。

许寒芳骑马跟在一边,欣慰地看着二人,不觉又看向蒙武和王翦。

蒙武和王翦二人正钦佩地望着她,见她望来,忙在马上躬身施礼。许寒芳冲二人略一点头,会心地一笑:任务完成。

“王儿,停车!”坐在马车上的太后轻轻唤停了马车。太后掀开帘子冲许寒芳招招手,笑道:“韩姑娘,你坐到马车上来!”

“我?”许寒芳眼睛望向嬴政,征求他的意见。

嬴政微笑着点头。

“王儿你也进来坐。”太后笑着召唤嬴政。

嬴政一笑顺从地坐进马车。马车在群臣的簇拥下,在虎贲军的护送下缓缓出了雍地,驶往咸阳。

太后被接回了甘泉宫。当晚,嬴政大宴群臣,庆贺太后回宫。

甘泉宫的红烛把大殿照得亮如白昼,殿内装饰的水晶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为大殿蒙上了迷离的色彩,使人如坠梦中。一班乐女载歌载舞,仙乐飘飘。内侍、宫女穿梭在大殿内送酒送菜。

太后梳着马鞍髻,身穿龙凤彩文红色锦袍,面带微笑端坐正中,人也精神了许多。嬴政一直守在母亲左右,承欢膝下,殷勤侍奉,不时举杯和群臣开怀畅饮。

这是自嬴政亲政以来最盛大的一次晚宴。直至深夜,宴会才在意犹未尽中结束。

深夜,许寒芳在御医的指导下给嬴政上药。看着嬴政跌撞的浑身伤痕,许寒芳疼惜地用药膏给他轻轻涂抹着。

嬴政仰卧在床榻上,枕着双臂侧过脸,笑眯眯地望着她,还沉浸在母子相认的喜悦中。

许寒芳眼睛里是如水般温柔的目光,手指尖轻轻划过一道道伤痕,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有血有肉,有情有意,有爱有恨真实的千古一帝秦始皇……

桃花情缘

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六月。

巍峨的蕲年宫在朝阳的照耀下,灿然生光。大殿的红墙已经被巴家献上的丹砂又从新粉刷了一遍,焕然一新。殿门口铜兽、香鼎、仙鹤的腹中燃着百合香,雾霭缭绕。给人一种紫气东来的感觉。

嬴政下了早朝回到蕲年宫。他也不急于进殿,在晨阳中舒展了一下身子,深深的吸了两口清凉的空气,漫步踱着。如今他越长越英挺,面部的早熟加上他的龙行虎步,有着帝王的威严。朝政的磨砺更让他显示出十足的王者霸气。

刚做完晨运换好衣服的许寒芳,边低头系着衣带,边走出了殿门,却一头撞在了背着手立在甬道上的嬴政怀里。

许寒芳惊呼一声抬头看见嬴政怪道:“你站这里干什么,正好挡着路?”

嬴政咯咯一笑,背着手低着头看着许寒芳的脸,说道:“你自己走路不看路,还怪我?”

许寒芳揉揉被撞得发酸的鼻子,笑道:“谁知道你会站在这里?”

“你急匆匆地去哪里?”嬴政好奇地问。

许寒芳顽皮地眨眨眼睛道:“去清姐那里。——你今天回来这么早?”

嬴政一下把将要抬腿离开的她拉进怀里,压低声音道:“今天哪里也不许去,老老实实陪着我。”

许寒芳俏皮地眨眨眼经,撅起嘴,乖乖地说:“那好吧!我不去了。”

嬴政开心地一点她的鼻子,宠溺地说:“这才听话。”

许寒芳突然发现自己和嬴政之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以前的嬴政似乎像个孩子很依赖自己;可是现在的嬴政已经变成了一个男人,而自己像一个被他宠爱的孩子。自己似乎也慢慢接受了这种感觉。

,蹦迪一个也做不了。想做的这里也没有!许寒芳翻着眼睛想了半天,还真没有什么想做的,随口说道:“真的好无聊,也没事可做。”

嬴政眼睛盯着在水中漂浮的鱼漂,淡淡地问:“最近你不是经常往你的清姐那里跑吗?”

许寒芳撇着嘴没好气地反问:“我的行动你不是了如指掌,还用问?”自从上次从函谷关回来以后,嬴政对她更是严加看管。

嬴政淡淡一笑说:“我准备给蒙恬和巴清赐婚如何?”

“啊?”许寒芳张大了嘴:“你说什么?”

嬴政重复道:“我准备给蒙恬和巴清赐婚。你觉得如何?”

“你怎么突然想起了这个?”许寒芳不知道该怎么说。

嬴政答非所问:“虽然两个人年龄差的有些大,但是我觉得这不是问题。——蒙家将门虎子,巴家名门望族,倒也般配。——你觉得如何?”

这个时代的人并不是十分的封建,女人是可以改嫁的,到了宋朝以后才有三纲五常之类束缚女人的贞节牌坊。许寒芳当然知道这些。略一思索,摇摇头道:“以我对清姐的了解,除非你用王命压她,否则她不会同意。”

“为什么?”嬴政轻笑:“要不你帮着说和说和?你出面应该会好一些。——你没见蒙恬这几天,郁郁寡欢的样子。””

许寒芳嗤之以鼻:“你什么时候喜欢管这些婆婆妈妈的闲事了?”

嬴政被抢白的一怔,反问:“清姐要是能留在咸阳,你不就有人作伴了?难道你不希望她在咸阳吗?”

许寒芳淡淡一笑:“我觉得这种事情是人家自己的事情,还是不要管的好。要说你自己去说,我不去!”她拒绝的很干脆。

虽然拒绝了嬴政,但是见到巴清的时候还是把这件事情提了一下。

巴清听后苦笑一下:“妹妹以后莫要再提此事。”

“为何?蒙家是朝廷重臣,蒙恬是将门虎子。更何况他对姐姐是一见倾心。”许寒芳突然打心底想促成这桩好事,这样或许清就不再孤单?

巴清蹙着眉头问:“妹妹,如果是你,你会怎样做?”

“我?”许寒芳茫然看着巴清。

“大王对你也很好,你为何还只念着要找他?——我看你该正经考虑一下你的事才对。”

巴清的刀子嘴让人无从反驳。许寒芳无语。感情的事真的很难说清楚。

巴清甜蜜而又凄凉地笑笑:“夫君曾对我说过一生一世只要我这一个女人,我也只要夫君一人。”她的眼中蕴藏着泪光。

巴清抬手擦拭了一下眼睛,微笑着说:“妹妹代我谢谢大王的美意,请大王收回王命。清实在不敢当。”

许寒芳感觉自己做得事情很不光彩,像一个传话的传话器。她向嬴政表达了巴清的意思。叹了口气,悠悠地说:“她是一个痴情的女人。一生都会只为一个人守候。”

嬴政若有所思地望着许寒芳。笑问:“那你呢?”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许寒芳突然想起了浩然。为了一句誓言,巴清会守一辈子。自己呢?自己有这个勇气吗?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动摇了。

到了夏日,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夏日的天空是那样的蓝,日光是那样的强烈,天上地下处于一片耀眼的光明之中。湖里的荷花已经打出花苞,含苞待放的像羞涩的少女。偶尔有一两朵已经张开了笑脸;露出了鹅黄色的花芯。

许寒芳走在湖边的林阴小路上,她揪了段柳树枝拿在手里胡乱甩着,打着路边的低矮的绿色灌木丛。不时地望着湖面发呆。紫水晶如何使自己穿回去?试了很多种方法到现在也没有研究出来,难道不是一块紫水晶吗?如果这一块就是原先那块水晶,她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

正胡思乱想着,一个近侍飞奔着过来,跪下禀道:“韩姑娘,大王正找您呢。”

“找我?”许寒芳停下脚步想了想,转身往回走,刚出了御苑,就遇到了急着找她的嬴政。他急着找她走的满头大汗。

还没等许寒芳说话,嬴政就笑着说:“芳,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又去哪里?”

“上林苑!”嬴政拽着许寒芳笑着回答。

上林苑方圆近百里的地方早已被围墙围了起来,又经过几年的扩建,风景比初时更加优美。亭台楼榭,小桥流水,湖泊山丘宛如一幅水墨画。

马车到了上林苑。

许寒芳刚要下马车,被嬴政一把拉着。

嬴政笑道:“等一等。”说着拿出一条丝帕轻轻蒙住了她的眼睛。

“你要干什么?”许寒芳抬手要摘掉丝帕。耳边听到嬴政温柔地说:“别动!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然后被嬴政抱了起来,抱下马车。

许寒芳耳边只能听到衣服悉悉索索的声音,感觉到嬴政抬腿进门,上台阶。走了好一会儿,嬴政轻轻把她放在地上,在她耳边柔声说:“到了。”然后轻轻解开丝帕。

许寒芳睁开眼睛一看惊呆了,绿油油的草地上,几百个人拿着风筝线在跑。天空中各式各样的风筝在自由地飞翔。的b5

嬴政柔声说:“上次,你放木鹞,没有放尽兴,今天让你好好放尽兴。”笑眯眯地说:“我本来还在考虑怎么办呢,蒙恬告诉我你想放木鹞。我就想出了这个主意。”

许寒芳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只是目不转睛望着嬴政。

嬴政贴在许寒芳脸边耳语:“知道为何选今天吗?”

“为何?”许寒芳茫然问。

“因为今日是你的芳辰。”嬴政温存地说:“难道你忘了?今天是六月初六。”

“啊?哦!”许寒芳这才明白嬴政为何让蒙恬去查自己的户籍。心中涌起一阵阵感动。

“走!我们一起去放。”嬴政愉快地拉起许寒芳,跑到草地上。

立刻有两个内侍把手中的风筝线跪呈过来。

二人拉着风筝在草地上飞跑起来。风筝飞的很高很稳当。不一会儿许寒芳爽朗的笑声也随着风筝飘荡起来。

嬴政看着笑面如花的许寒芳,嘴角、眼底全是笑意,这笑意随着徐徐的晚风荡漾开来。

徐徐的晚风吹来,送来阵阵清凉。空气中还混合着上林苑果园即将成熟果实的清香。

嬴政携着许寒芳来到了上林苑的一个院子。走到院门口,嬴政挥退了所有的人。拉着许寒芳的手缓缓走进院内。

进到院内许寒芳再次惊呆了。月光下,满树的桃花在枝头静静的绽放。

这怎么可能?这个季节怎么会有桃花?走进一看,原来满树的桃花都是用绢布而作。许寒芳回过头吃惊地望着嬴政。

嬴政背着手慢慢踱过来,轻轻说道:“喜欢吗?我让三百名宫女赶制了一个月,才做好。”

许寒芳慢慢走在桃花树下,穿梭在桃花林里。空气中居然还有桃花的花香?

“春天的时候,我命人把桃花摘下来,捣碎了,取出花露。这里的每一朵桃花都被花露浸过,所以才会有桃花的花香。”嬴政的声音梦幻般地响起:“我要让桃花一年四季为你而开……”

许寒芳痴痴望着在枝头绽放的桃花,心里荡起一丝丝涟漪。

二人走到了桃花林深处。

桃花林深处两株最大的桃树立在空地上。一个吊床静静躺在两棵树中间。树下的几案上摆着各种时令水果。

许寒芳嗔道:“这样做太浪费了。”如此浪漫的情景,她心里怎能不感动?

嬴政柔声说:“只要你喜欢。”如水的目光注视着她:“喜欢吗?”

“桃花开得正艳,你把它摘下来,树叶长的正茂,你把扯光,这样反季节做,破坏了大自然的平衡。这种美付出的代价太大了。”许寒芳心里很复杂,有了莫名的感觉。

嬴政不以为然地说:“只要你喜欢就好。”话题一转道:“还记得我们初见时的情形吗?”含笑凝望着她。

“当然记得。那个时候我以为你是个登徒子。”许寒芳低头吃吃地笑。

“现在呢?”嬴政凑过来,浅浅的笑容挂在嘴角。

“现在?”许寒芳打量嬴政,这时才发现嬴政身上根本没有穿龙袍,穿的而是一件普通的衣服。俏皮地反问:“你觉得呢?”转身坐在吊床上。

“我不知道,我要你说!”嬴政有些焦急。

许寒芳轻笑道:“现在也不是好人。”

嬴政的孩子气又上来了:“我怎么不是好人了,你说,你说。”说着上来捉打她。

许寒芳笑着从吊床上跳起来,像一条美人鱼一样从他的指尖滑开。

“不许跑!有本事你别跑……”嬴政模仿着当日许寒芳的口吻。

“不跑才怪?不跑才是傻子……”许寒风反过来模仿着他。

二人围着桃树嬉戏起来,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跑了一阵,许寒芳喘息着说:“好了,好了,不跑了,累死我了。”笑着倒在吊床上,娇喘连连。

嬴政笑着说:“当日是你追着打我。今天我要你还回来。”

许寒芳把脸伸过来:“好好好,给吧报仇吧!当日我把你的眼睛打青了,你也把我的眼睛打成黑眼圈吧!”挤着眼睛等着挨打。

嬴政笑着走了过去,抬起了手臂,握紧了拳头,当手快要触到她的脸庞时,拳头改成了手掌,在她的脸上慢慢抚摸着。

许寒芳睁开了眼睛,正好对视到嬴政的眼睛,他深邃的眼睛里全是毫无掩饰的爱意和宠溺。

嬴政看到月光下的她面若桃花,粉白透红的脸上秋波盈盈,不施脂粉的打扮,更加衬托出少女的纯真和灵秀,宛如一朵风中摇曳的桃花,展示着生命的风采。

这脸庞甚至比桃花还要娇媚。嬴政不觉心旌摇曳。柔和的说:“芳,我有一件事,很早就想对你说。”

他要说什么?他的眼睛已经告诉了我!许寒芳忍不住惊慌失措地捂住他的嘴:“不!不要说!”她怕听到他嘴里的话。她总觉得自己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嬴政拿下了她的手,紧紧握在手里:“为什么?”

许寒芳躲闪着他质询的目光:“因为你是大王,你一旦说出来就有可能是王命。”

“不,在你面前我不是大王。”

“可你就是大王。”

“可是……”嬴政还想狡辩。

“没有可是!”许寒芳愁苦地说:“你听我说,等着要你去做的事太多,治理国事,统一天下,样样都要你费神,不要因为别的事分心。”

“得不到自己心爱的人,就算得到天下又有什么意思?”嬴政觉得沮丧极了。闷闷不乐地坐下,仰着脸透过桃花望着夜空,一言不发。

许寒芳看着嬴政颓废的背影。这样一位风华正茂、气宇轩昂、又独具霸气的翩翩少年,如果不是因为心中早已被浩然占据,又怎会不被其打动?可是我从来没有心理准备,还没有打算接受这样一份高高在上的感情。无法接受这份特殊的爱。

她伤了我的自尊和自信。嬴政摸摸自己的心口内心反复对自己说:一个女人都征服不了,还谈什么征服天下!我就算征服天下,没有她和我一起分享快乐,又有何用?

一天高兴化为乌有,嬴政怏怏地站起来,无奈地说道:“好吧,芳,我听你的。我先征服六国,先征服天下给你看!”他嘟着嘴,像个受了气的孩子。

许寒芳苦笑了一下,放下心来。抬头看着满树盛开的桃花,除了感动还有一丝甜甜的感觉。

嬴政像往常一样拉起许寒芳的手缓缓走着,说道:“芳,我说过我不会强迫你。我就不会。”

“谢谢你……”许寒芳心底涌起一阵阵波澜,似乎有了一种冲动。忍不住说道:“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嗯!好!”嬴政默默点头。

许寒芳感激地一笑,反过来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反过来握我的手。嬴政内心荡起丝丝甜蜜和喜悦。看着桃花树下两个人并肩而行的月影,内心再次对自己说:我会等,我会等到你愿意投入我的怀抱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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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蜡烛我在写文时曾经做过查证,蜡烛何时有不得而知,但是一个关于春秋时期一个小国家——郑国的典故,“烛之武退秦师”可以说明秦时已经有蜡。

郑国能在大国争霸的夹缝中生存下来,确实不易。文公时期除迁都之外,还有两件事值得一提。一件是公元前636年(文公三十七年)周王室发生了“子带之乱”。周襄王被逐,避难于郑,郑文公迎周王居于京城,这是郑国的又一次勤王行动。从此京城改为“京襄城”,现在的京襄城村,尚有襄王走过的地方“御路岗”,襄王居住的地方“老王嚼”等遗址、遗迹;

另一件事,是“烛之武退秦师”,烛之武是个做蜡烛生意发了大财的“商人”,有人把他举荐给文公,文公没有重用。他在秦国做蜡烛生意,对秦国贡献很大,所以,和秦穆公关系很好。在晋秦结盟围攻郑国都城时,郑文公接受别人建议,请他去退秦师,烛之武原为商人,出于报君王释“商奴”之恩,用绳子缒于城外,见了围郑的秦穆公,陈述灭郑不如存郑的道理,秦穆公接受了烛之武的规劝,退兵返秦,解救了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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