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越大秦之秦简》作者:思诺源【完结 番外】 > 穿越大秦之秦简.txt

屈怀捂着嘴偷偷地乐,这种毫不掩饰的夸张表情,长这么大还是第一回见。.55

嬴政看着睡得香甜的许寒芳,笑了。

她睡觉的姿势还和以前一样放纵任意。他爱怜的将她露在被外的手放进去,轻轻吻了她苹果似的脸颊。

嬴政站在床榻边看了很久很久,他转身轻轻退出室外,用极细微的声音告诉近侍:“她醒来,立刻奏给寡人!”才满面笑意离去。

又过了一天,到了第二日上午许寒芳才悠悠醒来。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这一觉睡得可真美。

翻了个身子,一下子愣住了。这感觉不对。自己从来没有裸睡的习惯。为何身上会一丝不挂,什么衣服也没有穿?的b1

许寒芳用力拍了拍头,极力回忆发生了什么。可是除了记得自己喝了酒,别的一片空白。她抱着被子坐起来,醉酒后的头痛还困扰着她。转头来回看了看。

有两个宫女闻声走了进来,跪在地上喜道:“您醒了。”

“啊!”许寒芳胡乱应着看了看两个年轻的宫女,诧异地问:“你们是谁?”她知道嬴政不好女色,所以王宫中除了后宫外,其它宫殿很少看到年轻宫女出现。

以前在蕲年宫只有两个年龄大一些的女官负责自己的起居,从来没有年轻的宫女服侍她,所以至今也没有一个像其她穿越女那么幸运,有一个能给自己开心、解闷的贴身丫头。

“我们是大王派来服侍您的宫女。”两个宫女齐声回答。

“哦!”许寒芳心不在焉的应着。看来嬴政真的转性了?可以容纳年轻宫女在前殿出现了?

“恭喜您!”两个宫女笑吟吟地齐声说。

“恭喜我?我有何好恭喜的?”许寒芳一头雾水。左右找了找,拉了件衣服遮住身体,匆匆穿上。

两个宫女低着头抿着嘴笑:“恭喜您,前天您被大王宠幸了。”

“什么?”许寒芳大呼一声,像挨了一闷棍,手里的被子也滑落在床上,忙又抓起来挡在身前:“你们说什么?”的b3

一个小一点的宫女说道:“听说您前天晚上,抓着大王的衣服,哭着闹着不让大王走,让大王留下来,大王果然就留下了……”看到年龄大一些的宫女递眼色,忙又把话止住了。

许寒芳呆若木鸡。怎么会这样?都说酒能乱性,原来是真的?仔细想想感觉前晚的事像是一场梦,可身上隐隐的痛感让她知道这不是梦。

我怎么能做出这样……这样的事?许寒芳难以描绘自己的心情,两眼呆滞地盯着前方,欲哭无泪,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又不是小女孩,已经是成年人。哭天喊地、寻死觅活这种事已经不是这个年龄该做的事。需要做的是要冷静下来想一想,理理头绪,该如何办?这一来只怕嬴政更不会放过自己了吧?

满怀沮丧的许寒芳,无可奈何地穿上衣服。也没有胃口吃饭,心烦意乱地走出大殿。抬头正看见凛立在殿外的秦煜。

这家伙脸上居然有着一丝笑意?许寒芳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怀里像揣着一个小兔子一样怦怦直跳。顾不上理会秦煜,低着头半掩着面快步跑出了庭院。

许寒芳一口气跑到湖边,气喘吁吁地坐下。

湖边红稀绿瘦,残荷调令,湖面轻烟弥漫,愁波涟漪。

烟波湖面使人愁,湖面上笼罩着的淡淡的薄薄的轻烟,使人徒增伤感。许寒芳满怀惆怅的望着湖面发呆,恍若如梦。

浩然,我对不起你。我说等着你的,现在却……她的心里像倒了五味瓶。

她掏出玉簪痴痴看着。后悔、懊恼、自责……难以名状的复杂感觉涌上心头。不知不觉一滴泪水滴到发簪上,落到湖面上,在湖面激起一片涟漪。

“您已经是大王的人,就不该心里再想他!”秦煜的声音在身后冷冰冰地响起。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在身后。

这个木头真烦人,有时像个幽灵,无处不在!还老是来戳我的痛处!想起他刚才那莫名其妙带着不怀好意地笑,就来气!

许寒芳明知自己理亏,可还是不服气地嘴硬道:“我给你说过,我的事不需要你管!你少多事!”

秦煜忽明忽暗的目光盯着她的背影注视了片刻,识趣地退到一边,垂手肃立,不再言语。

湖面上的薄雾已经渐渐散去,如同烟消云散的往昔已经无法追忆。许寒芳无精打采地坐在湖边,仍旧兀自出神。

嬴政从后面轻轻走了过来,抬手制止行礼的侍卫和内侍,拿起近侍手里的披风,走上前蹲下给许寒芳轻轻披上,柔声道:“湖边风大,小心受凉。”

许寒芳回过神来敷衍地笑笑。想起浩然给自己无数次披过风衣,不禁鼻子酸酸的。

嬴政将她轻轻揽进怀里:“醒来后,也不吃点东西怎行?——地上凉,快起来!”说着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听着温柔的话语,感受着他无微不至的体贴。又突然想起了浩然。许寒芳眼圈一红,眼泪无声流了下来。浩然,我负了他;这个男人,我也负了他。为何我会欠了这么多的感情债?

“你怎么了?”嬴政轻轻放下她,扳起她泪光闪闪的脸。

许寒芳越发的伤心,把脸转到一边。

“我知道这样委屈了你。”嬴政揣摩着她的心思,柔声道:“我们补个大典如何?我想给你补个大典。”

“大典?什么大典?”许寒芳心里咯噔一下。眼角的余光看到一旁的秦煜似乎也猛地抬了一下头,又低下头。

“我们的婚典。”嬴政笑着说:“婚礼大典!”

“不是,我不是因为这个,我那晚……我……我……我不值得你对我这……”许寒芳急得语无伦次,心里堵得难受。

“傻瓜!”嬴政笑了,笑得很开心:“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自然要对你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不是,我,我真的不值得……我……”许寒芳有苦难言。深深体会到哑巴吃黄连的感受。

“嘘!”嬴政竖起一根手指轻轻压在她的唇上,微笑着摇头:“我不许你这么说。你忘了你那晚说过,我们忘记过去,重新开始的。”深邃的眼睛柔情似水地望着她。

许寒芳想出言反驳可有不知道该如何说,谁让自己酒后失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好敷衍着说:“我……没想…。。还想……想一想……”心里直泛苦水。

“还要想什么?”嬴政笑着追问:“还有何要求你尽管提。”

“我……我觉得太突然……”许寒芳心乱如麻,抽抽搭搭哭了起来。这难道就是我的宿命?一想到他那些三宫六院,就格外难受,外加八百二十个不愿意。

嬴政安慰道:“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在宫里住不惯,受约束,如今正在大修上林苑,到时候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我出去也都带着你,好吗?”说着不容抗拒地把她搂进怀里。

许寒芳挣了一下没有挣脱,只好拿着架势依偎在嬴政温热的怀里,心里不知是苦是涩,又垂下泪来。

嬴政紧紧搂着她:“不要哭,——要不等你想好了再答复我?”他长舒了一口气,眼睛望着迷雾刚刚散尽的湖面,似乎自言自语道:“十年我都等了……不在乎再多等些时日……”他的嘴角挂着胜利的、沉醉的笑。的d5

暂时算是无事了。许寒芳许久才心神不宁地点点头“嗯”了一声,却有意无意瞟了一眼垂手侍立在一旁的秦煜,不知为何竟有些莫名的心虚。

嬴政自从春宵一刻得到许寒芳后,这几天没事就往迎辉殿跑。每天一副喜气洋洋,眉飞色舞的样子。这让许寒芳更为烦恼。

嬴政的耐心和温柔也着实令许寒芳感动,可是浩然的影子在她的心中挥之不去,驱之不散。

许寒芳没有失身与谁就必须嫁给谁的迂腐想法,但是总不能告诉嬴政那晚错把他当成浩然吧?这种幼稚的玩笑谁又能接受?看嬴政那高兴劲,如果告诉他错把他当浩然,他不一把火把王宫烧了才怪?

该怎么办呢?天下没有卖后悔药的地方。一失足成千古恨来描绘许寒芳此时的心理一点也不为过。她觉得既愧对浩然,又愧对嬴政。她在矛盾和痛苦中苦苦挣扎。

许寒芳抽空到快乐豆坊走了一遭,仍然没有浩然的踪影。浩然,你可知道我等你等得很辛苦?浩然,你可知道我对你的心依然没有改变?浩然,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她站在院内仰望着碧空怅怅地发呆。

一道如刀似剑的目光,盯着后背,盯得浑身不舒服。许寒芳不用回头就知道这双眼睛是谁的。她淡然一笑,迈步进到房内,关上房门,把这道目光关在房门之外。

百花凋谢,万木飘零,霜清雾冷,不知不觉霜雾染红枫叶。一夜醒来,突然发现片片欲飞的红叶已缀满枝头。

秋风吹红了枫叶,吹老了岁月;秋霜染红了枫叶,染白了黑发。秋叶年年红艳,人生岁岁老去,岁月飘红的枫叶都是流逝的时光,飞逝的岁月。人的岁月能经得住多少次秋风的吹拂?秋霜的漂染?

“芳!你在哪里?”嬴政愉快的声音在殿外响起。他刚下朝就急匆匆赶过来。

许寒芳正倚在窗边,看着满树似火的红枫叶出神。听到嬴政的呼声慢慢转过头来。

“芳,你的身体可好?”嬴政大步流星走进殿,笑吟吟地问。

“嗯。还好。”许寒芳点点头。

“能骑马吗?”嬴政兴致勃勃地问:“蒙恬今天到山里打猎。我们一起到山里打猎,好吗?”

出去走走也好,我也觉得憋得难受。许寒芳原也想出去走走散散心。可话到嘴边又改成了:“不了!我不想去!”她无精打采地回答着,在几案边颓然坐下,懒懒地喝了口茶,目光闪烁着似在思考什么。

“怎么了?”嬴政笑着补充:“运气好了,没准还能猎到几头狼呢。——走吧!”说着趁其不备将许寒芳抱了起来,不理会她徒劳的挣扎,哈哈笑着快步出了大殿,扬声愉快地道:“备马!”

骑着马在大队虎贲军的簇拥下出了城,山峰就在眼前。远远望去,山上的枫叶已经全部被霜染红,整个山峦像晚霞一样火红。

碧云天、黄花地、丹枫山、清潦水,撩人登高情思。许寒芳更加想念浩然,只是不知他身在何方?是否平安?

嬴政还从来没有往北边来过,乍出城门远近一望,但觉天高地广,草树连绵,狐兔竟奔。一阵风吹来,云树摇动,荒草的伏波簌簌作响,让人耳目一新。

他兴奋得像个孩子,边走边笑边指点着江山给许寒芳滔滔不绝地讲着。时不时还爆发出一阵发自内心的欢笑。

许寒芳看着嬴政欢快的模样,低头看看自己骑着战马,感觉像骑在一只老虎的背上。这是不是就是通常所说的骑虎难下?

许寒芳暗暗告诫自己,无论如何我今天一定要下定决心,找机会把话完全说清楚,不再拖泥带水!她的脸上挂上了难以捉摸的笑意。

这一切都被随侍一边偷眼旁观的秦煜都瞅在眼里,看的一清二楚……

英雄救美

大队人马浩浩荡荡来到了山脚下。许寒芳再次感受到了枫叶的迷人。

霜清雾敛,满山的红叶,灿如锦绣。枫叶像点燃的野火般在山峦内外蔓延,染红了山峦,也染红了萧索落寞的秋天。成为秋日里最迷人的暖色。

风中飘舞的红叶,红得像花,红得像霞,红得象火,红得让人动情,红得让人心跳。

看见嬴政的马队缓缓行近,守在山脚下的蒙恬策马奔了过来,在马上抱拳躬身行礼:“参见大王!”

嬴政略一点头,举目四望,缓缓道:“蒙恬,这里再往北就是匈奴人、乌孙人的地方,乌孙人也还罢了,匈奴人还真是顽固。你此次行军和桓老将军都学了些什么?”

蒙恬忙躬身回话:“回大王的话,微臣此次学会了如何诱敌,如何行军布阵……”

许寒芳对他们的谈话不感兴趣,一夹马腹到了一边。几只野羊惊得“唿”地一下从草丛中窜了出来,四处逃窜。

嬴政看到四散逃窜的牲畜,一时来了兴致,抬手推开了侍卫呈上的弩,哈哈大笑着说:“拿弓箭来!”

嬴政拿起了弓箭,抽出一支箭,对准了一头在草丛中徘徊的野羊,就要放箭。

“别!”许寒芳高声制止:“不要射它!”策马到了近前。下了马,从草丛里抱起一只小羊羔。小羊羔刚刚落地,才刚刚会颤巍巍站起来,还不会跑。

嬴政微微一笑放下弓箭,大声命令:“今天只许猎狼,不许猎杀其他牲畜。”

“是!”众人高声回答。

蒙恬向嬴政报告说已经发现了狼群的踪迹。

嬴政闻讯兴致勃勃地开怀大笑:“走!进山!”

蒙恬轻轻挥着令旗,军队按照他令旗的指挥,排兵布阵,将士们一个个精神抖擞,整齐划一,分成几队向狼群出没的地方扑去。

嬴政的马队缓缓爬上山坡。看到蒙恬不动声色调兵遣将,他点点头笑了。蒙恬,这才真正是未来的大将,把军事演练用到打猎中来。

其实一个月前,蒙恬就带军开始在这里训练,猎杀了不少狼。

几天前,蒙恬知道大王要来打猎。他就命人把狼群赶到同一个山谷里,然后把山谷用墙垛起来,使狼群无法逃脱。等着大王来时放出来一些,供大王射杀取乐。这样也不用担心大王的安全。

狼是最凶残最狡猾的动物。也是群居的动物。

山谷里被圈围的几百只狼,已经饿了几天,一头头饿得眼红。东一群,西一伙,有的卧着,有的烦躁不安的来回跑,不时传来一阵阵嚎叫,令人毛骨悚然。几群狼之间的搏杀一触即发。

铁栅栏被缓缓提起,几十只离门口最近的饿狼率先冲了出来。铁栅栏门咣当一声又落下,没有来的急跑出来的饿狼,爪子不停的抓着围墙,铁栏,发出瘆人的沙沙声。

嬴政立在山坡上,朔风吹的野草波浪起伏。

看到虎贲军驱赶着几十只狼从山谷处转了出来,他眼中放出光来,兴奋地拿起弩箭,对着跑在最前面的狼头上瞄准、射去。

野狼正在奔跑,头上猛地中箭,一个前扑扑倒在地上。后面的野狼一看,早已饥饿难忍,顾不上是不是同类,扑上去鲜血淋漓的大口撕咬,瞬间倒毙的野狼已被同类分食的只剩下一幅白骨。草地上残留着一摊摊殷红的血迹。

吃了同类的饿狼,伸着血红的舌头,龇牙咧嘴地望着山坡上的人群,眼睛中放射出鬼火一样的绿光,仿佛在寻找可以果腹的猎物。

嬴政眯着眼睛,俯视着狼群,轻轻举起弓弩对准了一头狼的狼头,想了想又稍稍偏离了目标,嗖的一箭射在这只狼的腿上。

受伤的野狼浑身一抖,尖嚎一声。另几只狼的目光立刻落在同伴身上,似乎在等着同伴成为自己嘴里的美餐。

受伤的狼立刻退到一边,警惕地看着自己的同类,避免被同类扑杀。它的血在不停地流着,已经摇摇晃晃。

狼群,百无禁忌,一只饿急的野狼首先地扑了过去,其它的野狼也不顾一切同时上前争抢。和伤狼一伙的狼群开始了保卫战。

这样,几十只原本不一群的饿狼,霎时间自相残杀起来,不分你我咬成一团。有稍微体弱一些的狼,刚刚受伤倒在地上,就被其它的狼撕成碎片。

嚎叫声、哀号声混成一片……

许寒芳不忍心看这血淋淋的场面,拉着马后退了几步,把脸转到一边。原本出来想来散心的,此时却心情更糟糕。的8f

嬴政津津有味地看着相互厮杀的狼群,用手摸着刚刚蓄起的胡子,嘴角有了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意,阴森森地道:“李斯,你看这狼群搏杀的精彩吗?”

李斯一时琢磨不透大王说话的含义,躬身答道:“回大王,精彩。”

“那你悟出什么吗?”嬴政漫不经心地问。

李斯略一思索似乎已揣摩到王意,可是又不敢过分卖弄小聪明,忙躬身道:“微臣愚钝,请大王明训。”

嬴政目视连绵起伏的群山,眼中寒光一闪:“通知你组织里的人,采用反间、离间之计使各国内部像这些狼一样自相残杀……”

李斯装作恍然大悟,躬身道:“尊令。”又恭维道:“大王英明。”

嬴政又满脸阴鸷看了看撕咬的狼群,喃喃地说:“寡人要等六国内部自相残杀的没有力气时,再将他们一举歼灭……”眼睛里的凶光比狼还狠毒。

随侍在一边的蒙武和李斯不由偷眼望向大王,却没有敢说话,心底陡升起阵阵寒意。

“李斯……不要让寡人失望……”嬴政放慢语速,阴沉沉地说。声音像来自遥远的另一个世界。

“是!”李斯又胆怯地瞥了一眼嬴政,对这个年轻有为的大王,他是忠诚的不能再忠诚了,每天小心翼翼地服侍着,时而敬、时而怕的感觉不断的萦绕在心头。

他觉得这个大王像万丈山崖下的一潭水,远远看着湖光山色令人陶醉,可是一但下到潭里,会觉得深不见底,深不可测。迎面一阵山风吹来,冷风袭得李斯激灵灵打了个寒噤。他不敢再想下去,忙收敛心神向山坡下的狼群望去。

狼群之间的自相争斗还在继续。

嬴政兴致勃勃地看了一会儿野狼的厮杀和争斗,渐渐觉得乏味,坐在马背上伸伸腰,懒懒地吐了一个字:“杀!”的0f

“是!”身旁的虎贲军齐声应着,催马上前举起弓弩对着狼群一阵射杀,不到一盏茶时间,所有的狼被全部击毙。的d3

狼群尽死。有的狼互相还咬着对方,有的已经被撕得血肉模糊,有的狼被射得像刺猬一样,有的狼倒在地上嘴里还叼着同类的肉……

山谷的衰草丛早已被狼群的厮杀踩得倒塌在地上,像压过的麦场。残草上到处是带肉带血的白骨和一滩滩血迹,十分凄惨。

许寒芳忍不住掉转了马头,往后走去。她觉得空气中的血腥令她窒息,只想做呕。

嬴政余光看见许寒芳离开,驳马跟了上来。

虎贲军立刻围城环形将二人围在中间,远远的护卫着二人。

“芳,你要干什么?”嬴政还有些观看狼群厮杀后的兴奋。

“没什么,只是不喜欢看这场面。”许寒芳淡淡地回答。

“哦!我忘了!”嬴政亢奋地一笑,意犹未尽地拉着缰绳,和许寒芳并骥而行。

前面有一片火红的枫树林,许寒芳催马朝枫树林走去。

虎贲军一看二人朝枫树林方向,立刻有一队虎贲军提前去清除障碍,扫除危险。

到了林外,许寒芳下了马,仰头看着火红的枫叶。已经被霜染红的枫叶,一片片飘落像断了魂的蝴蝶在空中飞舞,落在地上随风贴着地面上游走。

秋风穿林而过,就像永不停留的日子,不为谁而停下来。这浮生千重变,能留住人间多少爱?我和嬴政究竟是劫是缘?一片落叶落在她的发稍,许寒芳轻轻捏下来,拿在手里仔细看着。红叶刺眼的红,像情人的血泪。

嬴政也下马无声地走到许寒芳身后,拿过她手中的红叶,在耳边低问:“看什么呢?”

“我在看只有经霜打过的枫叶,才会更红,红的耀眼,红的夺目,红的迷人。”许寒芳有感而发地说道。

“你比它们更耀眼夺目,更迷人……”嬴政从背后轻轻拥住了她,闭着眼睛轻轻吻着她的耳后,陶醉地说。

许寒芳微微一躲,闪开身轻斥道:“你不要这样,这里还有很多人呢!”

嬴政眼睛一瞪道:“他们谁敢说什么?”又嘻嘻一笑:“你是我的女人。”一脸的幸福和陶醉。

许寒芳心里一阵酸楚。可又无言以对。谁让自己酒醉后把他当成浩然?原则上自己是否还有勾引他的嫌疑?

嬴政再次拥住她,把她拥得更紧笑道:“我已经向太后提出,我要和你大婚,我要让全天下的人知道你是我嬴政的女人。我要让你做天下最幸福、最尊贵的女人。我还要全天下的人知道我也是最幸福的人。”他充满了骄傲和自豪,脸上还带着幸福和满足。

“大婚?”许寒芳淡淡苦笑,看来终究会有一天面对这个话题。她执意挣脱嬴政迈步进了树林。脑海里飞快理着思绪,盘算着如何开口。

红叶翩翩飞舞。

踏着软软的落叶漫步在红枫林中,许寒芳弯腰拾起一片枫叶,捏着叶柄转着。忘神地想:人生是否也是经过了风吹雨打,悲欢离合才会更有滋味?

我该如何面对嬴政?我该如何面对浩然。我不爱嬴政,却委身于他;我爱浩然,却没有遵守诺言。即使我不在乎名节,可是浩然能接受吗?即使浩然能接受,我又有何脸面面对浩然?我既然做错了是否就该勇于承担代价?我既然做错了是否就该面对结果?可是违心地接受嬴政的爱,是自己根本不情愿的。她反反复复怎么也下不了决心。

嬴政跟上来,看着她手中旋转的枫叶,认真地问:“你怎么了?看你不高兴?”

既然我曾经认为嬴政就是我的宿命,我是否就该坦然地接受?许寒芳内心更加矛盾。想起今生从此和浩然无缘,心如刀绞。

“你怎么了?”嬴政再次耐心地问。

“我心里堵得难受。”许寒芳茫然不知所措,半晌憋出了这样一句话。

嬴政拉起许寒芳的手,柔声问:“芳,嫁给我好吗?”

这算求婚吗?许寒芳瞪大眼睛看着嬴政。

“嫁给我好吗?我向你求亲。”嬴政再次柔声问,目光中闪烁着真诚。

我不能再骗我自己!许寒芳脑子飞快地运转,躲闪着嬴政诚挚的目光,狠了狠心说道:“我……”她刚要拒绝,突然觉得脚底下的地面似乎在颤动,微微一怔,茫然四顾。

嬴政也感觉到了地面的颤动,不禁低头诧异地看了一眼,见又没有了任何动静。抬起头微微一笑,笑问:“芳!你想说什么?”目光中全是期待。

这次绝对不能再心软,再犹豫!许寒芳心一横,下定决心坚决拒绝抬起头对视着嬴政的目光:“蚊子,我们两个……”“不适合”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地面突然一跳,把二人往上一抛,抛起来一尺多高,险些摔倒。

接着,地面又是一阵颤抖,比刚才还强烈。周围树木的枝叶哗哗作响,树枝在剧烈的摇晃,似乎恐惧的在剧烈发抖。

紧接着是一阵轰隆隆的声音由远处传来。远处的山岭上不断有碎石滚落,山上的野兽在山间四散奔走,就连军队的骏马也不停的扬蹄嘶叫,欲挣脱主人离开。

一阵阵剧烈的震声从地心传来,震耳欲聋的声响越来越大。震得耳膜咕咕作响,震得心脏快要跳出胸腔。震得大地在颤抖。

“这是怎么回事……”嬴政不解地自言自语,话音未落地面上的人又都被抛得向上一跳。

“地震!”许寒芳猛地明白过来惊呼一声,厉声尖叫:“是地震!是地震!”

“地震?”嬴政似乎没有听听懂。

这时,地面开始剧烈地晃动,整个大地都在摇晃,许寒芳一个站立不稳跌倒在地上。

大地在颤抖,山川在颤抖,河水已沸腾。

在场的人从来没有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也都不知道什么是地震,更不知道地震的厉害。都摇摇晃晃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大王的指令。

树林内,有的树木抗不住着强烈的震动轰然倒塌。

树林外的蒙武和秦煜终于回过神来,大声呼喊:“请大王速速离开树林,移至空地!”想要跑过来,搀扶二人离开。可是剧烈的震动也将二人抛倒在地上。

远处的虎贲军想要上前,没跑几步也纷纷被跌倒在地上。

嬴政被晃得一踉跄,险些跌倒,他跌跌撞撞勉强奔至许寒芳面前,想要扶起她往树林外跑。可是地震越来越强烈,把二人一次又一次撂倒。

大地轰鸣,地面上缓缓出现了一道裂痕,裂痕边的泥土在不断下陷。许寒芳惊恐万分地望着慢慢打开的地面,裂开的地面像怪兽张开的血盆大嘴。

许寒芳惊得出了一身冷汗,浑身不停地颤抖。唐山大地震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再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恐惧使她的脑海里忘记了一切,甚至忘记了躲闪逃走。

“芳!”嬴政疾呼一声,临危不乱地将她一把抱了起来,后退几步远离裂痕。将她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回头再看,许寒芳刚才所处之地,泥土已经下陷,落入不见底的裂缝中。几棵枫树也轰然掉进裂缝中。

嬴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强压住心惊,机警地扫视四周,手却把她抱的更紧。

地震还在持续,震耳欲聋的轰隆声仍在持续。周围的树木纷纷连根拔起,接二连三的倒在地上。

所有的人都在惊慌失措地躲闪,可又无处可逃。人在大自然的灾难面前显得是如此的渺小、脆弱和无助。

嬴政护着惊魂未定的许寒芳来回躲闪倒下的大树,还要注意脚下的地面,避免掉进刚刚打开的裂缝中。二人东一头,西一脚杂乱无章地往树林外跑。

几颗枫树东倒西歪地倒了下来,一颗枫树直奔二人倒下来。

“芳!”嬴政惊呼一声,把她护在怀里本能地用手臂一挡。

树枝砸在嬴政手臂上,他“啊”的大叫一声,搂着许寒芳跌倒在地上。红枫树应声落在身旁,二人在大树的夹缝中侥幸躲过一劫。

嬴政刚透了口气,强忍着手臂的剧痛,想要坐起来,身边又有一颗红枫树倒了下来。枫树直奔二人拦腰砸来,已来不及躲闪。

“芳!”嬴政高呼一声,把许寒芳一把搂进怀里,伏在了她的身上,用自己的躯体去为她抵挡枫树致命的威胁……

顺其自然

轰轰隆隆的声音持续了好一阵,渐渐恢复了平静。好在地震没有出现更糟糕的情况。地震过后,地面断枝残叶,一片狼藉。

不少虎贲军受伤,在低低地呻吟。

秦煜和蒙武、蒙恬、李斯等人从地面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带领着虎贲军盔歪甲斜地跳过地沟,来到嬴政二人先前的所在之地,搬着倒在地上的大树,惊恐地叫着寻找二人。

“大王!韩姑娘!大王!……”

“大王!大王!……”

“我在这里……”许寒芳发出微弱的呼救声。

众人忙寻声搬开了大树。

树下,嬴政脸朝下趴着,像护雏的老鹰一样张开双臂护着许寒芳,却已经不省人事。

“大王!”众人齐声惊呼,手忙脚乱地把嬴政抬起来。

许寒芳也被人扶了起来,她拍了拍自己的还在发蒙的头,活动了一下四肢,感觉无恙。看到昏迷不醒的嬴政,惊慌失措地喊:“蚊子!蚊子!你醒醒。”她轻轻拍着他的脸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

嬴政嘴边慢慢溢出了鲜血,这鲜血比霜叶还红。

众人心急火燎地把嬴政抬到平坦的空地上,一个个手足无措,都出了一头冷汗。随行的御医立刻上来诊治,众人的眼睛齐刷刷的看着御医,头皮发麻后背直冒凉气。

御医检查了一番,稍微放下心来:“幸亏大王的身上有盔甲……树不大,旁边倒塌的树干又担了一下……只是左手臂骨折,没有……”御医把没有生命危险这句话生生咽了回去。有些话是不能说出口的。又号了号脉,接着道:“牙齿也出了血……有轻微的内伤……需要尽快回宫救治……”

听到御医的初步诊断,众人稍稍出了口气,开始有条不紊得各自忙碌。

许寒芳喜极而泣,惊吓之余掩面哭泣。

一波波余震还在持续,地面偶尔还在颤抖。

有人开始做担架,御医又上来给许寒芳检查一番,除了一些皮外伤,她并无大碍。许寒芳知道这是嬴政舍身相护的结果,不禁再次痛哭流涕。

众人小心翼翼地把大王抬上担架,急匆匆往王宫赶去。

回到蕲年宫,嬴政依旧昏迷不醒。丞相王绾,骑射蒙武,廷尉李斯都焦急的守在宫外,等候御医的消息。

御医院的御医全都围在榻边进行会诊,号脉的、检察伤势的、配药抓药的、包扎伤口的,忙进忙出,一个个神情严肃,额头冒汗。

许寒芳坐在偏殿静静看着忙忙碌碌的御医,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脑海中回忆起树林内生死的瞬间,回忆起嬴政的奋不顾身,她的泪水悄悄滑落。

刚才已经听到丞相奏报,咸阳城内也受到地震震波的干扰,部分民房倒塌,王宫内朝殿震塌一角,甘泉宫有两座大殿倒塌,其余宫殿完好无恙。幸无人员伤亡。她站起身,慢慢踱到殿外。

太阳渐渐西沉,像一个红彤彤的圆盘。

许寒芳靠在廊柱上,无精打采地看着满天的落霞。虽然并不担心嬴政会死去,也相信他不会有事,否则历史上也不会有秦始皇。但是心里还是像刀剜一样。

蚊子为了我竟然不顾自己的安危?这生死关头那出于本能的挺身相护,表达了什么,不用想都能明白。为何就在我要拒绝嬴政的时候出现了山崩地裂的现象?是巧合?还是天意?

许寒芳抬手擦拭了一下眼角,回头看了看仍旧昏迷在床榻上的嬴政。灾难到来前嬴政的三声“芳”一直在耳边回响,那是感情最真挚的表达,他爱我胜过爱他的生命?感激的泪水潸然流下。

秦煜立在殿外不远处,正时不时目光闪烁地望向她。原本清澈的眼睛里,复杂的眼神让人看不懂里面的深意。

许寒芳躲闪着这令人难堪的目光,转身回到殿内。

嬴政受伤的胳膊已经包扎完毕,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被御医反反复复检查过,就连头发内也没有放过。

她嬴政身边轻轻坐下,看着仍在昏睡的嬴政,心疼的从御医手中拿起丝帕为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为首的御医走过来轻轻说道:“禀韩姑娘,大王幸无大碍。应该很快会醒过来。”

许寒芳微笑着点点头,鼻子一酸又流下泪来。

太后听到消息匆匆赶至,听完御医的奏报,略觉放下心来。在床榻边坐了一会儿,站起身来,斜睨了许寒芳一眼面无表情地道:“你出来,哀家对你有话讲。”

许寒芳看出来太后似乎对自己颇有怨词,踌躇着跟了过去。

“大王是因为救你受的伤?”太后冷冷质问。

“是。”许寒芳内疚地低下头,等待着斥责。

“唉!”太后悠悠叹息了一声:“你比我幸运。”瞬间失去了高高在上的矜持和傲慢。

许寒芳不知道该如何答言,没有说话。

太后美丽的眼睛中全是幽怨,盯着窗外肃杀的秋景:“你比我幸运,政儿愿意用生命保护你。而我一生也没有遇到一个这样的男人。吕不韦不会,先王不会,嫪毐也不会,他们都不会。”她的眼睛中已经藏满泪光。的cb

许寒芳望了太后一眼,又黯然低下头。

“你的事情我也多少听说过一些,同样是女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太后扫了许寒芳一眼,脸上的表情像石刻一样:“政儿的性格我了解,他能这样对你,你应该知道你该怎么做?”目光如炬地看着她。

许寒芳想说感激不是爱,可是又咽了回去。事到如今对嬴政究竟是感激多一点;是爱多一点,还是亲情多一点自己都搞不清楚。她理了理纷乱的思绪,冷静了一下颔首说:“太后的话我会认真思考的。”

太后点点头,矜持地说:“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你好自为之。”

太后缓缓走出了大殿,她的身影被落日投在地上,拉得长长的,同样像一串长长的空虚和寂寞尾随在她身后。

太后走后,许寒芳抱膝坐在廊下的台阶上发呆。愣了一会儿,她突然间笑了,转头问身边的内侍:“有铢钱没有?”

内侍一愣,掏出一枚铢钱小心地奉上。

许寒芳拿在手里看了看玩味地一笑,握进手心,刚想抛,又想了想对着握紧的手吹了一口“仙”气,闭上眼睛,把钱高高抛向空中。

听到地上的铜钱“当啷”一声响。许寒芳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搜寻铜钱。瞅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铜钱。

用眼睛搜寻了一大圈,仍旧一无所获,问站在廊下的近侍:“我刚才抛的铢钱呢?”

近侍恭敬地回答:“奴才刚才看到好像滚落到这里了。”躬身前去查找,走了几步小声喊道:“韩姑娘,在这里!”弯腰准备拾起来。

“别动!”许寒芳高呼,跳起来抬腿跑了过去,弯腰一看,哭笑不得。铜钱不偏不倚滚落在砖缝里,稳稳地立在那里。

唉!看来老天也不帮我?想做回快乐的我还真难?许寒芳苦笑一下,用两根手指把铜钱轻轻捏起来,在手里抛了几下。目光随着铜钱一起一落,突然咯咯一笑。

她助跑两步,抡圆胳膊把铜钱扔向殿墙外。看着铜钱随着一道弧线,消失在遥远的天空。她耸了耸肩,自嘲地一笑,迈步回到大殿。

掌灯时分,嬴政慢慢醒来。

“芳……芳……”他含含糊糊地叫着。

“我在。”守在榻边的许寒芳轻轻回答。

守在外殿的御医忙过来再次给嬴政请脉。请完脉大家都长舒一口气,躬身退下,抓药煎药各自忙碌。

“芳,你没事吧……”嬴政睁开眼睛,疲惫地笑着问。

“我没事。”许寒芳微笑着回答。

“你没事就好。”嬴政抬手想去摸她,却因为疼痛皱眉低呼一声。

许寒芳急忙握住了嬴政的手:“别动,你的手臂受伤了。”

嬴政咬牙忍了忍,笑着台另一只手把她揽住:“你没事就好,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许寒芳只觉鼻子一酸,顺势轻轻趴在嬴政身上:“你为何那么傻?如果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是赔不起。”禁不住泪水溢出眼角,顺着眼角滴在他胸前。

嬴政面带微笑,柔和地说:“你是我的女人,我应该保护你。”

许寒芳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泪水悄悄滑落。

嬴政抚摸着她乌黑的长发,轻轻道:“芳,你知道吗?在我们攻打咸阳的那个晚上,我就对自己发誓,如果咸阳之战我还活着,我就要保护你一辈子,爱护你一辈子……”

许寒芳泪如雨下,不由轻轻抱住了他。

殿内的人都悄悄退到殿外,只留下二人。

嬴政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望着殿顶的藻井,缓缓说:“芳,我对不起你,我不该那样对你。那天晚上你给我说,‘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我们都把它忘记,我们还像从前一样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在一起’你知道吗,我听了真的好开心。”

许寒芳回忆了一下,好像朦朦胧胧记得好像有这么回事,可又不太确定。但看到嬴政满心欢喜的样子,还是点点头:“嗯。”

嬴政笑了,伸了个懒腰道:“我这一觉睡得好舒服。好久都没有睡得这么酣畅了。”

许寒芳擦擦眼泪道:“可你却把很多人快吓死了。”

嬴政笑笑没有说话。

许寒芳看着他缠满绷带的手臂,心疼地问道:“疼吗?”

“不疼!”嬴政摇摇头,欣慰地笑道:“一条手臂保护了心爱的人,值!”

许寒芳嗔道:“不许你胡说,你得好好养伤,尽快好起来。我可不愿意落个伤主的罪名!”

御医呈上刚熬好的汤药,内侍试过毒端了过来,许寒芳拿起汤药,先自己尝了一点,然后拿起汤匙舀着吹着,一勺一勺喂着嬴政。

嬴政一口一口喝着,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睛始终没有离开。

峰回路转

第二日,嬴政按时起床上早朝。

“狗奴才,你怎么搞得……”嬴政正在训斥一个内侍。许寒芳迈步走了进来。她早早赶过来看嬴政上早朝。

“芳,你来了!”嬴政开心的打招呼。

“怎么又发脾气?”许寒芳帮嬴政整理好黑锦绣满日月星辰龙纹等章的朝服,帮他带着王冠。

嬴政皱眉道:“刚才心里烦。”又嘻嘻一笑:“不过,看见你就不烦了。”

许寒芳白了他一眼:“好了,别贫嘴了,”把王冠给他戴好,顺手拨了一下王冠上前面一排的玉石珠子,玉石珠子发出噼啪的响声:“知道这些珠子的作用吗?就是时刻提醒你,不要发怒。不要使面前的珠子晃动?”

“真的?假的?”嬴政翻着眼睛看了看来回摆动的玉石珠子,嘻嘻一笑说:“芳,你再休息一会儿,等着我回来。我有话对你说。”趁背对着内侍的机会还伸舌头给她做了个鬼脸。

“没个正经!”许寒芳轻斥:“去上朝吧。”

嬴政嘿嘿一笑,迈步往殿外走,出殿时还调皮地挤了挤一只眼睛,再回头时又已经恢复了大王的庄重和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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