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怀捂着嘴偷偷地乐,这种毫不掩饰的夸张表情,长这么大还是第一回见。.56
他的脸还真是善变!惹得许寒芳轻轻一笑。突然间发现原来给别人快乐,自己也会快乐;给别人痛苦,自己也会痛苦。
倚在蕲年宫的殿门边。看着他吊着一只手臂上早朝。许寒芳心底无限感慨:作为一个国君伤成这样还要坚持早朝,比任何人都辛苦。更何况嬴政是个从不会偷懒的人。
目送嬴政的软轿出了蕲年宫后,许寒芳到花园内准备晨运。好久没有进行晨运了,似乎忘记了生活的美好。
厚厚的落叶落满了御花园。境由心生,前几天看着荒凉萧瑟的园景,此时看起来倒觉得别有一番肃杀的感觉。
“秦煜,咱俩来比划比划。”许寒芳摆出个黄飞鸿的造型,向秦煜发出挑战。
秦煜愣了一下道:“您说什么?”
许寒芳对内侍说道:“去把我的木剑找过来,我要和秦大人练两下。”
内侍飞奔着而去,不一会儿把木剑捧了回来。
许寒芳持起木剑随意比划了几下。这剑自从成蟜离去后再也没有用过。想起成蟜,又是一阵难过。
要学会忘记不开心的事!许寒芳告诉自己。深吸一口气,收拢心神朗声说道:“秦煜,来!比剑!”
“末将岂敢和您过招……”秦煜话还没有说完,许寒芳一声“少废话,看招!”举剑砍杀过来,忙闪身躲避。
秦煜既不用剑也不还手,只是腾、挪、闪、避,身形灵活,动如脱兔。
许寒芳刺、挑、扫、砍,攻击了半天,却连个衣角也没碰着,只累得气喘吁吁。双手用剑支着地,喘息着说:“不行了……不行了……我这人很有自知之明的……你我悬殊太大……累死了!”出了一身的汗,顿时感觉畅快了许多。
秦煜笑着赞道:“您是女人,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许寒芳拿起内侍呈过来的丝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服气地说:“女人怎么了?不要小瞧女人嘛!”
秦煜拿起披风给许寒芳恭敬地披上,陪笑说道:“末将岂敢小瞧女人。——早上风大,您别受凉。”
许寒芳猛地一愣,这话怎么如此耳熟?不自然地笑了笑。信步走到凉亭下,目光随意地扫视四周。
生活就是这样,不可能尽善尽美。不一样的几个男人,给着我不一样的爱。而我只能选择一个。昨天下午抛的铜钱也无法给我一个定论,想回到以前快乐的心情还挺难,不过我会努力的!我许寒芳想做的事我一定可以做到!想到这里她微微一笑,伸直手臂做了个深呼吸,只觉得清冽的空气沁透心肺,格外的舒服。的c1
一个御医呈上一份药方,说道:“这是大王的药膳,请您过目。”凡事先让她过目,然后下定论,几年前就已经成了宫里面好多人的习惯。
许寒芳看了御医呈上的药方,同意照方抓药。
其实她自己知道看也是白看,只是例行流程罢了。重要的是她要给嬴政订一个科学的食谱,补充钙质,并适当作些物理治疗,让他的手臂尽快恢复。
嬴政因为我而受伤,我有责任和义务好好去照顾他。尽管他不缺御医和内侍的服侍,我是否也该尽一份力?许寒芳暗自琢磨。
秦煜立在身后望着她,不温不火地说:“您应该回到大王身边去侍奉大王。”
这家伙为什么总是能看透我的心思,总是知道我在想什么?许寒芳不服气地白了秦煜一眼,没有理会。
“您该搬回蕲年宫大王身边,尽心侍奉大王。”秦煜一副穷追猛打的样子。
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好不容易才搬出来,再搬回去?想都别想!不请自回?没准还会被人嘲笑!许寒芳不乐意地想着,撇撇嘴没有说话。
秦煜立在一边,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突然嘴角轻扬笑了笑,微笑着望着她很久很久。。。。。。
心情放松了,情绪也好了,初升的太阳跃上王宫殿檐屋角,为整个大地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芒。
看看时间不早了,抱着要开心快乐地度过每一天的想法,许寒芳到了蕲年宫内。
嬴政还没有回来。叫来膳食房的人,告诉他们牛奶、豆类、鱼、虾、羊肉、猪脑、鸡肉、苹果、黑枣等食物是补钙的食品,让他们拟一个这类食物相关的食谱,拿上来看。
膳食房的人虽然不明白什么叫补钙,但还是连声应着退下。
许寒芳吩咐完膳食房的人,轻舒一口气走到几案旁坐下,端起茶杯喝着茶水。
几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简有一尺多高。唉!君王是最辛苦的!这么多奏简需要嬴政批阅。她抬起手慢慢整理着,把散乱的竹简一卷一卷摆好。垂下目光看到几案旁边的小几上放着一个精致的锦盒。
忍不住好奇,她把锦盒拿起来,轻轻打开。
锦盒里面放着两卷丝帛。
拿出来。许寒芳打开一卷一看。是当年自己画给嬴政提醒他注意饮食的信。回想起往事,禁不住掩着嘴偷偷地笑了。
笑了一阵,再打开另一卷,是去年逃离王宫时,用嬴政送来的空白丝帛给他留的一封信,当时信上只有六个字:若爱我,勿滥杀。可是现在在这六个字下面,多了六个小字:若可以,原谅吾。
字体苍劲有力。这应该是嬴政的笔迹。许寒芳不由透过窗子望向殿外的甬道。
愣愣出了会儿神,许寒芳把两卷丝帛卷好,准备重新放回去,低头发现在锦盒里还有一缕打理整齐的头发。
这头发是谁的?为何会放在这里?
不知为何,许寒芳心里有点酸酸的,拿起头发仔细看了看,禁不住问旁边的内侍:“这是谁的头发?”
内侍忙跪下回话:“回韩姑娘的话,这是您的头发呀。”
“我的?”许寒芳拿着头发在在自己的头发上比了比:“我何时给大王剪过一缕头发,我怎么不知道?”
“大王哪舍得剪您的头发。”内侍满脸堆笑地回答:“这是前些年,大王命奴才们每天把您掉在地上、床榻上的头发收集起来,连着收集了好长时间才有了这么一些……”
原来是我掉的头发?许寒芳拿着头发默默看着,用手轻轻缕顺着长发,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涌上心头,嘴角却挂上了浅浅的笑容。
正在胡思乱想,嬴政下朝回来。
“芳,我回来了!”嬴政还没进殿门就大声吆喝。
看见嬴政大步流星走过来,还是那样神采奕奕,根本不像受伤的模样,许寒芳敛住心神责怪道:“受了伤还走这么快?不能小心点?”
嬴政喜滋滋笑道:“我不是想快点回来看见你吗?一会儿不见想你了。”一脸笑嘻嘻的赖皮样。
许寒芳白了他一眼,斥道:“还是那样贫嘴……”
嬴政走过来伸右臂搂着她,在她耳边轻声道:“芳,听说你搬回来了我真的很高兴。当初你搬走了,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搬回来?”许寒芳满脸惊异。
“对呀,我看内侍在外面搬你的东西。”嬴政更是满脸迷茫:“不是你的是谁的?”
秦煜!你多事!许寒芳暗骂秦煜,咬着嘴唇一脸愤愤的表情。
“你怎么了?”嬴政用力搂着她,似乎怕一松手她会飞走。
看到嬴政开心的模样,许寒芳也不好再说什么掩饰着笑笑,半推半就依在他怀里,目光不经意又落在装着头发的锦盒上。勉强笑道:“我……我……这次没有给你请示就搬回来了,你不会怪我吧?”
嬴政焦急地道:“怎么会?你回来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会怪你?蕲年宫的大门永远是向你敞开的。”转而难为情地道:“其实……我早就想让你搬回来,我怕你拒绝我,所以一直没有说。——对了,这次回来就不会再搬走了吧?”听说她搬回来了,他的心情格外地好。
“等到你讨厌我了,希望我走的时候,我就搬走。”许寒芳半玩笑半认真地打趣。
“我怎么会希望你走?”嬴政急忙辩白:“我希望你在这里住一辈子,一辈子都不搬走!”他表达起感情来直白的还是像一个十足的孩子。
许寒芳目光一暗,垂下头:“你有那么多女人,说不定哪一天你就看我不顺眼了就撵我走了……或者会把我打入冷宫……”
不等许寒芳说完,嬴政就掩住了她的口:“不许你胡说!我不会……”急得额头上的青筋暴露。
许寒芳拿开他的手,不以为然地一笑:“最是无情帝王家,王宫里就是这样,顷刻间女人可以被捧到天上,一句话也可以立刻掉到地狱。自古这样的例子举不胜举。等到你厌倦的时候,就会把我……”
“芳,你就不要再气我了,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以后我不会了。”嬴政像个做错事承认错误的孩子。
“以后的日子谁知道会怎样……”许寒芳心里一酸。历朝历代帝王的爱有几个是天长地久?有几个能恩爱到白头?的bf
“不!我说的是认真的。”嬴政再次打断,他转到许寒芳面前表情严肃地说:“芳!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什么?”许寒芳抬起头。眼睛不由望向那个装着头发的锦盒。难道是它吗?却听嬴政冲殿外朗声命令:“呈上来!”
一个内侍躬身进来呈上来一册竹简。
嬴政拿起来,郑重地交到许寒芳手里,严肃认真地说:“芳,你看看!”
许寒芳疑惑地望着他,看他连连示意。接过来展开一看,——《秦律》。再看条文类似现代婚姻法的内容。不解地问:“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嬴政一笑,手指着说:“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些都是为你而改。”
许寒芳细一看,大致内容可理解为:婚姻关系中,严禁男性在外沾花惹草。若秦国百姓,男子不守规矩而乱淫女性,妻子可以“夫不守贞操义务”为由将丈夫杀死。
早闻出土的战国秦简里面,秦国的婚姻制度比较开明。妇女权利之大,后世王朝几乎难望颈背。秦国婚姻法有此规定,难道是这样来的?许寒芳合住书简,诧异地望着嬴政。
嬴政一笑拉着她在旁边轻轻坐下,把她揽在怀里,缓缓道:“芳,我和你不要做帝王夫妻,要和你像普通百姓一样做夫妻。我记得那次在豆坊你说过,你希望只愿一生爱一人,二人相守一辈子。”他轻轻抚摸着她满头乌黑的秀发,充满柔情地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芳,你不是我今生的第一个女人,但是我保证你是我今生最后一个女人,有了你我不会再有别的女人,如果我违背誓言,你可以杀了我。——我送你书简为证。”
女人就是容易动感情。嬴政一番动情的肺腑之言,听得许寒芳热泪盈眶。倒在嬴政怀里轻轻抽泣。
“不要哭,我说的是真的。”嬴政搂着她温柔地说:“从现在开始,只有你是我的女人。”低头去吻她的眼泪。
许寒芳用手背蹭着眼泪,笑着躲开:“你后宫那么多人,那她们岂不是在夜盼不到你?岂不是很可怜?”
嬴政皱眉道:“那你说怎么办?”
“我不知道。”许寒芳俏皮地道:“那是你自己惹得,别来问我。”
“嗯……”嬴政翻着眼睛想了想:“那我把他们全部打入冷宫?”
“不要!”许寒芳忽一下从嬴政怀里坐了起来。看到嬴政正得意地看着自己,她知道自己又上了当,撅着嘴说道:“讨厌,你又来消遣我。”
嬴政笑着又把她揽进怀里:“就知道你不会同意,我开玩笑的。”
“你不知道君无戏言这个道理吗?开玩笑?那你刚才给我书简是不是也是开玩笑?”许寒芳面色凝重地说,用两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揪着他胸前的衣服。
嬴政低头观察着她的表情,柔声问:“生气了?”
许寒芳把目光转向一边,不理不睬。
“别生气,我以后不开玩笑了,好吗?”嬴政陪着笑哄道。
“那天天一本正经的岂不是也很没意思?”许寒芳索然无味地说。
“那就难办了。”嬴政一脸的为难。
许寒芳看着嬴政的表情不禁莞尔。又正容道:“喂,蚊子,说真的我还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什么事?”嬴政吻着她的头发,淡淡的幽香使他有些心醉神迷。
想起清泉宫那些可怜的女人。回宫后,许寒芳知道重病的石玉终究是没有抢救过来,香销玉殒,石玉究竟遭受了什么样的苦难也随着她的死永远成了个问号。这王宫中像石玉这样不明不白死的女子太多,不知道有多少冤魂和怨鬼。
想到这里,许寒芳认真地说:“蚊子,后宫被选进来的姬人、宫女那么多,有的姬人连见都没有见过你一眼。还有更多的宫女都干着粗重的活计,独守寂寞老死在宫里。她们真的很可怜。”
嬴政仰脸思考好一阵:“今后,选宫女入宫,三年一更替,愿留宫中者留,不愿留者遣归,无家可归者,由宫中主婚陪嫁。——你看好吗?”
“嗯!好!”许寒芳愉快地应着。
“史官!”嬴政对应声而入的史官高声说道:“后宫宫女,三年一换,愿留着再留三年,不愿者宫中主婚论嫁。这——形成制度,定为王室规例,后世子孙也照此执行。”
史官躬身应着,记录完毕退出大殿。
嬴政凝望着她,低声道:“把她们都放走了,我可是只剩下你一个了,你要好好补偿我……”说着从她的头发上,吻到耳后,吻到脖子上。
吻得许寒芳痒痒的,笑着躲闪道:“你干什么?”
嬴政吻着含糊不清地说:“我要你补偿我……”
许寒芳满面通红,反手打了嬴政一下:“讨厌!”
“啊!”嬴政痛呼一声,捂住了断臂。
“啊!”许寒芳心里一紧,忙转过身查看:“你没事吧?要不要叫御医?”
“不用!”嬴政疼得脸色煞白,咬着牙道:“应该没事。”忍了一阵道:“你怎么如此狠心,打人家的断臂?”
许寒芳嗔道:“谁让你不老实,胳膊断了还不老实!——让我再好好看看。——我给你说,在你的胳膊好之前,一定要注意,要是再伤了断臂,我看你是别想恢复了。——这个罪名我可担不起……”边说边紧张地查看着。
嬴政听着许寒芳絮絮叨叨地说着,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模样,不觉笑了。那一缕一缕的幽香,从她的翠袖中暗暗度入鼻管,心里甜丝丝的,痒痒的……
缘定今生
许寒芳搬至蕲年宫后,小心地照顾着嬴政的起居。
每天嬴政批阅奏简,许寒芳都会在身边陪着,给他端茶喂药,捶背揉肩。每到这时都是嬴政最幸福的时刻。
嬴政原本有处理不完政务不睡觉的习惯。可是现在时辰一到,就被许寒芳逼着去睡觉。若是他不遵从,许寒芳就一本正经的敛容劝谏,眼角眉梢的隐隐严正之气让他还真有几分怯意。若是从了,一转眼她就横眸浅笑,顾盼流光。
那副清颦薄嗔的神韵,看的嬴政神魂颠倒。忍不住就想搂住她亲热一番。可是看到许寒芳怒目微嗔的样子,想起先前二人有约定,手臂好之前,什么也不能做,只好压着心头之火老老实实作罢。
嬴政在许寒芳的严加“看管”下,饮食很规律,也很科学。也没有再通宵达旦、废寝忘食的处理政务,而是合理的安排时间。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嬴政的绷带终于可以去掉,所有的御医都围在一边,紧张地等待结果。几个御医会诊后,跪在地上:“恭喜大王,大王已经痊愈。”
许寒芳长舒一口气,谢天谢地没有什么后遗症!
嬴政活动了活动胳膊,自己感觉了一下,双手拿起长剑,轻轻舞了几下,开怀大笑:“好了,寡人全好了!哈哈!”
殿内的人都跪在地上:“恭喜大王!贺喜大王!”
“好!好!”嬴政喜上眉梢:“传令,每人赏金十两。”
众人谢恩躬身退下。
嬴政喜笑颜开地走到许寒芳面前,躬下腰道:“芳!我好了,我全好了。”
“恭喜你。”许寒芳笑得甜甜的,眼睛像月牙儿一样弯弯的。
“我好了!我没事了!”嬴政反复强调。用意不言而喻。
许寒芳故意装迷糊:“恭喜你呀!”
嬴政有些着急地说:“你知道我的意思,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许寒芳娇嗔地一笑,催促说:“去去去,大天白日的,快去办你的政事。”
嬴政有些赖皮地说:“你就我的正室,我没有侧室。我要和你成就好事!”说着用手一揉鼻子,做了垂涎欲滴的模样。
“讨厌!“许寒芳两腮绯红,把脸转过一边。
“芳!嫁给我好吗?”嬴政拉住她的玉手,真诚恳切地说:“我向你正式求亲。”
“我……”她迟疑着,想起来对浩然的承诺。知道今生已经离这个承诺越来越远。
红烛光摇曳下,嬴政凝视着俏丽的许寒芳,看她长发如瀑,白皙的颈子围在白狐皮毛翻领里,在烛光下显得娇媚动人。忍不住把她搂在怀里:“芳,我要和你大婚。——我要向全天下的人宣告,我嬴政是最幸福的人!”
许寒芳克制住内心的波澜,故作不屑地道:“你求婚,我就要答应吗?”
“那你要怎样才会答应?”嬴政急不可待。
许寒芳转动美目,俏皮地说:“我要和你约法三章。这三条你能做到我就答应。”
嬴政噘着嘴,满头冒汗。不知道她要出什么难题难为自己,一咬牙说道:“好,你说吧!”
许寒芳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戒怒。”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戒杀;”又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戒色。这三点你能不能做到?”
嬴政看看竖在面前的三根手指,严肃认真地思考了片刻,抬起手按下她的第一根手指:“第一,戒怒,我答应!”按下第二根手指:“第二,戒杀,我同意!”然后看着第三根手指,闷闷不乐地道:“这第三,戒色……”嘟着嘴望着许寒芳。
许寒芳晃晃第三根手指看着他。心中涌起一阵失落和空虚。真的是男人好色是本性?
嬴政却突然狡黠地笑了,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就是我的色,叫我如何能戒?”说完还作了个鬼脸。
许寒芳扑哧一声笑了:“讨厌!你又来捉弄我?”
嬴政笑着把她拥进怀里,满怀感激地说:“芳,别说三点,就是十点,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因为我知道,你这都是为我好。”
许寒芳靠在他的怀里,心中一热。
“芳,我知道只有你是对我真心的。后宫的女人她们都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而你从来不是,也从来不向我索取,你都是在为我着想。——谢谢你。”嬴政的眼睛有些湿润,他喃喃说:“所以,我要给你最好的,给你那些女人都想要却得不到的。”
“蚊子,其实我已经是你的人,我不在乎这些名分,只要你真心爱我。”许寒芳把头依偎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心中一阵阵感动。
“我就是要给你最好的……那天之后,我就让人准备了。我要举行最盛大的婚礼。我要你和我一起接受万民的朝贺。”嬴政低下头去吻她的脸,吻她的脖子,吻她的耳垂。
吻得许寒芳咯咯直笑,伸手推着他躲闪着。
嬴政认真地说:“然后,再给你做一个封后大典。隆重的封后大典。”
许寒芳轻蹙眉头,歪着脑袋,顽皮地笑:“说好了我们只做平民夫妻,哪里来的王后?哪里来什么封后大典?”
看着她似嗔似娇的模样,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深邃的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她。闭上眼睛去吻她的红唇,手去拉她的衣带。
许寒芳用手一挡,挡住了他的唇,伸出一根手指,顶住了他的脑袋,歪头笑望着他。
嬴政皱着眉撅着嘴道:“干什么?还不行吗?我手臂已经全好了……”低下头想霸王硬上弓。
许寒芳戳住他的脑袋娇笑道:“现在不行……”
看着她的俏皮模样,嬴政的心都酥了,猴急地道:“那要等到何时?”
许寒芳一转身惊鸿般脱出怀去,还没等嬴政回过神来,已经像鱼儿一样从他身边游开,轻笑道:“等到结婚之后吧……”话音落人已一阵烟似的跑到殿门外,只是探出半张粉脸呵呵笑望着他。
嬴政看看空空如也的怀抱,再看看可爱的她。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抬起手拿了一份奏简批阅起来,边批阅还边不停地抿嘴笑。
对于她,他除了点头、摇头、苦笑还能有什么办法?
许寒芳咯咯笑着跑出殿门,抬头正看到秦煜立在门满脸笑意地望着她,脸一绷说道:“笑什么?”
秦煜立刻敛了笑容,垂下头。
许寒芳背着手,故作趾高气扬地走到秦煜面前问道:“木头!你笑什么?”
秦煜偷眼溜了溜旁边的侍卫和内侍正在偷乐地瞅着他,尴尬地低声道:“请恕末将失礼。”
许寒芳撇了撇嘴,背着手抬腿要往外走,听到秦煜低声道:“恭喜您!”
听到秦煜的话,许寒芳又收住了脚步,怔怔望着他,少顷嘴角一扯笑了笑:“谢谢你,希望我能一直喜下去!”言罢留下莫名其妙的秦煜,径自走了。
婚礼定在二月,新房就设在蕲年宫。按例许寒芳需要移至后宫,嬴政却力排众议坚持仍旧居住在蕲年宫,说这里充满了二人温馨甜蜜的回忆。
整个王宫用巴家献上来的丹砂重新粉刷一遍,焕然一新。大殿的琉璃瓦被太阳一照金光闪闪。蕲年宫内堆满了各地敬献来的珍奇和贡品。
巴家作为许寒芳的娘家人被隆重的邀请过来。
许寒芳见到巴清的时候,巴清快人快语取笑说:“妹妹可是成了全天下最强势男人的妻子。咱们家以后可是有依靠了。”言语间除了恭喜似乎还多了些欣慰和泰然。
对巴清的这种感觉让许寒芳很是莫名其妙,但是也一笑置之。连嬴政都说巴家是自己的娘家,戏称巴清为他的妻姐,何况是自己更是和这个姐姐格外亲热、投缘。
夜晚,二人合卧在床榻上,像以前一样说着悄悄话。
“好久没有给姐姐这样说话了,姐姐现在真厉害,听说姐姐已经把生意做到了其他六国,遍及天下。”
巴清微微一笑:“巴家的声势日渐浩大,这样我对先夫也算是有所交待了。”
“姐姐一个人支撑着这么大的家业,真是不容易,姐姐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我现在也是难以望其项背!真不愧是个女强人!”许寒芳由衷地赞道。
巴清轻轻叹息一声:“我是被逼的,哪个女人不愿意安安稳稳地相夫教子,而愿意抛头露面呢?”
“姐姐真的不想再嫁了吗?以姐姐的才貌、身份不知道多少王公贵族巴望着姐姐垂青呢。”许寒芳轻笑着打趣。
“先夫过世,我早就心如止水,我愿意守着先夫的誓言一辈子。”耳边传来巴清一声长长的叹息。
许寒芳不觉手摸向了刻着誓言的玉簪,心里酸酸的:“姐姐是我最佩服的人,你比任何人都坚强、都执着、都勇敢。”
巴清酸涩地笑笑:“一辈子能遇到一个真心爱你的人就足够了。”
“是呀!”许寒芳附和着感慨道:“一辈子能遇到一个真心爱你的人就足够了!”
巴清明亮的眼睛望了望她,拉起她的手轻叹着说道:“妹妹,有些话我一定要对你讲。这入宫,就好比进了牢坑,这最复杂的就是后宫女人的争斗,妹妹可要小心了。我了解妹妹,妹妹是个善良的人,没有害人之心,可防人之心不可无呀!今后你一定要留心。”
“唉!”许寒芳长叹一声,略带些顽皮地道:“谢谢姐姐,如果哪天嬴政不爱我了,我也不愿意在这里争斗,他愿意喜欢谁就喜欢谁……到时我就去姐姐那里,姐姐收留我好吗?”
“妹妹你忘了?我说过,那里永远是你的家。”巴清诚挚地说。
许寒芳抱住巴清:“有姐姐的感觉真好!有家的感觉真好!”说着便觉眼眶发潮。
巴清反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微笑不语。
沉默片刻。
“妹妹又在想他?”巴清问沉默不语的许寒芳。
许寒芳轻轻回答:“嗯,”顿了一下补充道:“我还有资格想他吗?”似在反问巴清,也似在问自己。
巴清轻轻叹息一声搂住了她:“妹妹,过去的就过去了,人要往前看。”
“我知道。”许寒芳轻声应着。
“姐姐,”许寒芳把脸埋在巴清怀里:“我告诉你,我在邯郸见到他了。”
“哦?”巴清微微一怔,问道:“你不是一直在找他吗?”
“是的。”许寒芳点了一下头,想起了命运的捉弄苦笑道:“我一直在找他,可是找不到他。没想到在绝望的时候又看到了他。”
“那他当初为何离开?”巴清不解地问。
许寒芳换了个姿势,用力伸了伸腰:“我问了,他没有讲。——我想,他一定有苦衷,他不说我也知道。——这些天,我一直想他不回来的原因,我想他或者是不愿意回来。”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巴清捧起她的脸说道:“妹妹,成亲不是儿戏,成亲以后就不一样了。这王宫人心叵测,有些话你一定要藏在心里,对谁也不能讲!”
“我知道。”许寒芳躲开巴清的目光,眼睛望向窗外的弯月:“我知道过去的终将会过去,所以我在学着慢慢忘记,可是我忘不了他……我会努力……”
巴清没有再说话。二人陷入无边的沉默中。
曾经多少次幻想自己结婚时的情形,多少次幻想和浩然白头到老的甜蜜。如今知道这些都成了过往的烟云,今生再也不可能实现。
再有几天我就要结婚了!结了婚后,我的心就该交给另一个男人,交给这个拥有至高无上权利的男人。他能够和我相守一生一世吗?他真的能够只爱我一个人吗?这后宫的爱能够维持多久?许寒芳抱着巴清默默想着自己的心事,突然淡淡一笑,闭上了眼睛。。。。。。
嬴政和许寒芳的婚礼盛况空前。举国同庆,四海来贺。
国内家家户户杀猪宰羊,大摆宴席。六国国君均派太子带领着使节朝贺,带来的珍贵礼物更是堆积如山。燕国燕王喜更是亲自前来道贺,并带来了太子丹作为两国友好的质子。
许寒芳觉得自己每天像一个被人操纵的木偶,身上穿着绣着百鸟朝凤的厚重朝服,头上带着沉沉的黄金凤冠,脸上带着程序化的笑容,不停地接受众人的朝贺,不停地给大家赐酒。一天下来,骨头架都要散了。
第一天晚上,许寒芳甩掉凤冠,甩开十几斤重的朝服,趴在床榻上哼哼唧唧地说:“累死了,我快散架了!”
嬴政轻轻一笑除去朝服,换上轻便的服饰,在她身边倚下,柔声说:“芳,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许寒芳趴在床上没有说话,一动不动。
嬴政探头一看,哭笑不得。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居然说睡着就睡着?“芳!芳!”他轻声呼唤。
“唔……”许寒芳哼唧了一声,脑袋换了个方向又进入了梦乡。
嬴政支着脑袋,侧身看了一会儿,无可奈何地一笑,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一下,替她盖好锦被在旁边躺下,紧紧的抱着她,把脸贴在她柔软的秀发上,脸上露出幸福沉醉的微笑……
番外
我为小义去穿越——雨稀的穿越番外
书友雨稀要做剧中人物,给雨稀YY的穿越找小义圆梦的故事。
把本章献给所有理解、了解、谅解小义的人,我很感动,也很开心。
不喜欢小义的大大请绕道
本文章由我和雨稀共同完成,出于对网友雨稀辛苦劳动的尊重,谢绝政派、浩然派拍砖,谢谢大家合作。
秦简中的每一个人都是爱的至深的人,他(她)最终能得到幸福吗?且听我慢慢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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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大,偶跟你打个商量行不?
什么?
偶,呃~那个你知道偶喜欢赢义啦,(忸怩中)偶想说(手指打圈圈)偶想穿越过去把小义给上了!
什么?(思诺源大惊)
啊,不是不是(某雨稀狂汗)说错了说错了,偶是说想穿过去和小义交个朋友,这么好的男人,现如今找不到了哇。(干笑中)
(思诺源脸色阴转晴)这还可以考虑下。
某雨立马狗腿道,嘿嘿,思大,你就别考虑了,直接一句话,让偶穿了吧。
某思拧眉沉思中,某雨提心吊胆中。
终于,某思眉毛舒展,某雨心脏回缓。
好吧,你去吧。
噢,思大,我……
别过来,偶喜欢男人,别抱我,先说好,过去不能改变历史,不能……
某雨僵着要伸出的友爱之手,眉头抽搐,有些抖动的嘴巴像是硬憋出了一句话,我知道!!!
思大横眼一扫,冷哼,怎么,对我发脾气呢?
某雨立马狗腿状笑道,嘿嘿,哪能啊,偶这是在极度压抑兴奋的心情,这听起来声音就有写变调,绝对不是向思大您发火,我向天发誓(你丫的,要不是为了小义,偶,偶,偶就要你好看)
是吗?我怎么感觉你在心里骂我呢?某思挑眉。
没有,绝对没有,怎么会,呵呵,呵呵,(冷汗,这思大不愧是大神级人物,这心理想什么都知道。)
好了好了,去吧,去吧,某思说完就猛的踹了某雨屁股一脚。
某雨一声尖叫消失与天地间。
…………
偶的神啦,屁股好痛,要死人了要死人了。
你丫的思诺源,别让我再看见你,居然让我这么穿过来,可恶。我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大声咒骂着思大。
突然,天空一阵闷雷,骇我一跳,仰天一看,天空一道霹雳闪电滑过,顿时犹如思大狰狞的脸,哎呀偶的神啦,思大,原谅我一时没转清楚时空,这个脑袋有些混沌,不是真心咒骂你。
雷声停了,呼,偶心也平了。
这时,突然一声厉喝传来,“什么人?”
吓得我差点一口气没没换过来,好不容易缓过气,不尤怒瞪过去,你丫的,要是这么一口气没缓过来,那可是第一个刚穿来就死了的最丢人主角,还要不要人活。
想到这,更是将怒气充分通过眼神表现出来,那眼神绝对凌厉,绝对有气势。
可是,刚瞪过去,偶眼神立马变成泪眼婆娑,这一快速的转变差点没把我的眼睛搞抽筋,偶的妈妈咪呀,谁能借个墙让我扶下先,偶腿软。
看着那一个个手持利器的军大哥将我围了一圈又一圈,我除了冒冷汗,还是冒冷汗,腿一个劲发软,最初的怒瞪转成了泪眼朦胧,此刻,偶想死的心都有了,这时,我才发现我穿来的地方是军营。
那感觉就像呆立在风中,落叶忽悠一片飘零而过,说不清的凄凉,萧瑟,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偶的心哇,是拔凉拔凉的啊。
思大,你怎么能让我这么穿。
“说,什么人?”正在我心理一阵阴暗时,初时让我差点没换过气的声音再次想起,我一看,眼睛顿时一亮,哇,这男人英气十足,好有气势,好猛啊!!!口水,口水,口水……
对面英气十足的男人显然被我一脸花痴像骇住了,说真的,能在我如此炙热眼光下安然无恙的人现如今还没找到一个,思大就曾对我这眼神下评:眼如火,神如焰,让人焚,括弧,自焚。
不过,这人似乎功力比一般人深厚,居然只是稍微脸红了下就恢复平静,冷眼横来。
被这冷眼一扫,我立马清醒过来,大汗,这时候怎么能犯花痴,心里擦了把冷汗,才强做镇定道,我是韩芳的妹妹,韩雨稀。
对方一听韩芳眼神微变,疑狐道,韩姑娘的妹妹,据我所知韩姑娘并没有妹妹,说,你是何人,居然擅闯军营。
我说这位大哥,看你长得英气十足,比较养眼,我才一直忍你哦,刚才差点让我挂掉还没找你算帐呢,现在居然跟我这么嚣张,想到这,我脸色也不好看了,哼,你要是不信,就去问我姐姐韩芳吧,你就说她二十一世纪家乡的妹妹韩雨稀来找她。
听我这么说,他终于有些动摇,便招来一个小兵,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然后,那小兵看我一眼,就走了。我猜他确认我的身份去了。
趁这时间,我就打量起眼前的人,看他这装扮和气势,应该是个官,是谁呢?
那个,你叫什么?与其心理猜想不如直接问算了。
那人特拽的横了我一眼,我暴怒,他才凉凉的回到,王翦。
啊,我不惊一声尖叫,他触眉。
本人的名字有何不妥,引得姑娘如此尖叫。
额,没什么,我刚才头痛了一下。
他明显不信,可也不再追问,只是望着我若有所思,我也由他去望,反正也望不出个什么来,现在偶心理是激动的,天,他就是帮助秦始皇夺的政权中的重要人物啊,他已经是如此优秀的人,那,那偶心中的阿拉达小义,不是更加魅力四射,哎呀,太让人激动了,穿来果然没错,哈哈,哈哈。
正在我YY时,忽闻一阵不小的骚动,围着我的人瞬间开出一条道来,然后我见到了她——许寒芳,这个让我嫉妒的女子,获得了小义爱的女子。
看到她的那一刻,偶心理是复杂的,真的是复杂的,偶发誓,真的发誓,绝对不是嫉妒占主角。
为什么,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看到许寒芳的长相,偶真的有想尖叫的冲动,天,让我爆发吧,这,这,这明明是那思大可恶的脸,咬牙中……
此时她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我,有惊喜,有疑惑,有担忧,一系列的感情全都包容在那眼中。
可是,我怎么看都觉得那刺眼,想到那临行一脚,偶心理直恨,偶想打人,思大,你知道不?偶心在滴血,这是怎样的忍力,太佩服我自己了。
在这个时刻,我居然冷静的表演起来,偶忍住想到一拳打过去的冲动,硬生生将要伸出的拳头改成了拥抱,眼神变的迷蒙,一张脸满是喜及而泣的神情,被我演得是淋漓尽致,口中更是悲切的呼喊道,姐姐,我是小雨啊。
说完,不等她反应,偶一把抱了上去,顺势贴在她耳际说道,我是紫水晶。说完这话,我就抽噎起来,戏要做全套不是?
听到我说紫水晶,她明显一震。
然后,不愧是女主,立马反映过来说道,妹妹,别哭,跟姐姐回去再说。赢义,她是我妹妹,额,小雨。
什么?刚才叫谁?
赢义?小义?的3e
像触电一般,我不由浑身一震,随即迅速从拥抱中退出,看向静静立在她身后的人,让我不顾一切来此的人。
一滴残留与眼底的泪滑落下来,消失与尘埃间。
小义……,
小义…………,
小义………………,
真的是你?
在脑里无数次的描绘,在梦里千百次的呼唤,在心理亿万次的想念,终于,终于,我见到了你。
此刻,你就在我面前,而我站在你对面。
你可知我这深深的情意,这浓浓的爱恋,我将他全化在眼里,你可明了?
我就这样望着他,
忘了时间,
忘了地点,
忘了一切,
痴了,
醉了……
赢义听到许寒芳的话,终于,将停留于她身上的视线转移到我身上,当对上我的眼神,不由心如雷击,久久不能言语,像中邪一般,迷失在我的眼神里。
她的眼神为何这么熟悉,为何让我揪心,为何……?
这,这不就是自己的眼神吗,不就是自己看向韩芳才有的眼神吗?这个只有对着她的背影才会显现的眼神,这个不敢轻易显现的眼神,这个让我对着镜子会慌乱不能自己的眼神。
禁不住内心一阵激荡,突然,心中生出一个念头,这眼神不能让她看到,不能,急忙看向一旁的她,发现对方茫然不知所措的神色,不由心头一暗,说不出是高兴还是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