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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西环盈月 当前章节:14915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0:58

亚太影展的颁奖典礼上,《阿飞正传》拿奖拿到手软,后台轰传最佳男主角已经归属Leslie,邓光荣上台领取其他奖项之后,甚至偷偷地向台下的Leslie竖大拇指,但是奖项一开,却是一位韩国演员。

之后金马奖的颁奖典礼上,颁发最佳男主角的Brigitte Lin甚至在未宣布提名名单的时候就对着话筒宣布:“得奖人是LesLie”,结果奖项一开却是郎雄,令台上台下都尴尬万分。

然而这一切也始终没能影响到Leslie对电影事业的投入,《阿飞正传》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插曲,在这以后的十多年里,他继续振翅高飞,在银幕上下的广阔天地里都闯得更深更远。

他本人不是浪掷时光的阿飞,不是了无生趣的旭仔,更不是从一开始就死在地上的无脚鸟,他始终都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目标,清楚地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能做什么,该做什么。

如果一定要将Leslie比喻成一只鸟的话,他是一只有着坚定羽翼和丰盛内心的鸟,是一只踏踏实实飞过万里河山,在成功的顶峰留下翅膀痕迹的鸟,他写出的是一个充满活力与创造力的传奇,那是一部完全不同的“阿飞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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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122旭仔是性感的 ...

如果只用一个词来形容旭仔,我的直接印象就是——“性感”。整部《阿飞正传》用了大量笔墨来描绘他的性感,导演,摄影,剪接,尤其是Leslie本人的演绎,使一个个镜头都如一双双倾慕的眼睛,映射出一个华语电影中罕见的性感男人。

旭仔是一个有两个母亲却自身体验着孤独的角色,这种孤独感刚好与香港人的“无根感”相暗合,“找妈妈”这一情节的设置,似乎也就成了一种仪式性的暗喻,而Leslie的表演恰好是对这一主题的深刻刻画。

他的表演没有仅停留在,导演每天发给演员的几页对白与动作设计的层面上,也没有静滞于主人公谈情说爱、朝三暮四的言行中,而是深入人物内心,并将自己的血肉融入其中。

旭仔那常常要梳理,却好像总也梳不清的头发,正是影片作者想要表达人物内外矛盾的一组符号化影像。

这几组梳头的镜头,我认为是Leslie在该片中最为闪亮的一组表演,完全可以是是神来之笔。

我们通过一些影像资料可以看到生活中或银幕后、化妆间里的Leslie梳头的动作与神情,那就是一个人认真梳理自己时的状态。

而在《阿飞正传》中,Leslie并没有把这一简单的动自我状态化,他是注入了许多旭仔潜意识中的因素的——为苏丽珍、为露露、为养母、为生母……旭仔夹在自己也无法理清楚的社会关系中,一丝不苟的修饰着自己。

这正如一九八四年《中英联合声明》签署后的港人一般“不知何去何从”。

Leslie用自己梳头时,狂傲不羁却又稍显冷漠迷离的眼神,将这一心境表现得淋漓尽致。

影片中旭仔的独白+独舞,是《阿飞正传》中具有标志性意义的段落,亦是华语影史上最为经典的片段之一。

除此之外,影片中对话的轻重、速度也是一个好演员很注意的问题。

旭仔与养母的对话就很值得细细地听。另外,在对话场面看演技,不光要看说话的人,更要看听者一方的反应,这是最能看出演技的地方。

这里要着重分析影片中段的一场戏:旭仔逼养母说出自己的身世,告诉自己亲生母亲是谁,这段戏充分展现了Leslie在《阿飞正传》中的精彩演技。

看《阿飞正传》一定要听粤语原声,尤其是Leslie独白的这一段。

你可以听到他的声音很稳、很静,镇定中却又带着切齿的狠劲,“一定不会番转头”这句几乎字字都如子弹一样冷硬。

说完这句之后有一个吸气的停顿,下一句话,是略略有些无奈的,但是最终仍然是,狠狠地结束了。

《阿飞正传》在香港电影金像奖获得五个大奖,其中便有最佳电影、最佳导演Karwai Wong和Leslie的影帝。

本片之后,Karwai Wong退出影之杰电影公司,自组泽东影业,与十几位电影明星签约,Leslie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位。

片中精彩对白:

我听别人说这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它只能一直飞呀飞呀,飞累了就在风里面睡觉,这种鸟一辈子只能下地一次,那一次就是它死的时候。   

你知不知道有一种鸟没有脚的?他的一生只能在天上飞来飞去,飞累了就在风里睡觉,一辈子只能落地一次,那就是他死的时候。   

我这一生都不知道还会喜欢多少个女人,不到最后我是不知道哪个才是我最喜欢的。   

十六号,四月十六号。一九六0年四月十六号下午三点前的一分钟你和我在一起,因为你我会记住这一分钟。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朋友,这是事实,你改变不了,因为过去了,我明天会再来。   

我以前以为一分钟很快就会过去,其实就是可以很长的。有一天有个人指着手表跟我说,他说因为那一分钟而永远记住我。那时候我觉得很动听,但现在我看着时钟,我就告诉自己,我要从这一分钟开始忘掉这个人。

主演《阿飞正传》后,他懂得了演戏的真谛:用眼神、用身体,更用本色。于是,在情歌中反复感叹、小心翼翼地性感着的偶像Leslie死了,活在银幕上的是一个已经有点老了、但老得很有味道的男人,眼神意味深长又带点迷惘,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和议论,只做兴之所至的事情。他是Lesl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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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123十大红人 ...

由港台主为的“八十年代十大演艺红人”昨日于香港文化中心隆重举行,由嘉玲、谢贤,柯俊雄、林翠四位嘉宾揭晓十位得奖红人,分別为Jackie Chan、汪阿姐、肥肥、Chow Yun fat、小凤姐、Anita Mui、leslie、DODO、Cheire Chung及Alan Tam。

在揭晓过程中,均介绍各得奖者的事迹,并与揭晓嘉宾畅谈一番,其中Leslie的出现,更引起一阵哄动;

掀起盛会的□,而各得奖者并于八十年代演艺之星上签名留念,以作为后辈努力的指标。

Leslie破例出席由港台举辦的“八十年代十大演艺红人”揭晓仪式,过往他曾扬言不再出席颁奖礼,今次上台接受颁奖,他解释,主要此奖项意义重大,有別于一般的奖项。

他认为该奖项代表了他是八十年代的红人,意义深长。

自Leslie挂咪后,他曾离开香港往美加、日本、泰国一段日子,Leslie利用这段空档时间,想想如何以行动去答谢支持了他十多年的歌影迷,Leslie也许下承诺,在未来日子里,会以半退休身分演出两部好电影。

Leslie表示,曾有传他在加拿大撞车,他声称纯属误会,至今他仍然“健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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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得到组合金奖之后,草蜢特别向公司请了一个星期假,他们选择用平凡的方法奖励自己:Remus Choy请了教练为他度身订造一星期密集式的健身时间表,而calvin和So, Edmond 则每天跟阳光与海滩为伴。

一个阳光灿烂的上午,So, Edmond 开车经过浅水湾道的一个回旋处,calvin突然指着左边上方不远处的一间大屋。

“这儿好像是Leslie家,对吗?”

“好像是。”So, Edmond 看到了大屋。

“不如我们去探望Leslie吧!”calvin提议。

“对啊,难得来到浅水湾……”

“Leslie说过我们有空可以随时去找他的!”

“是,他确是讲过,但会不会只是客套话,说说而已?”

“我们只是路过打个招呼,应该不会太唐突……”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已把车子驶到大门前,按下门铃。

“叮当~”

“你们找谁?”佣人打开门。

“我们是calvin跟So, Edmond ,想找Leslie。”

佣人没有立刻请他们进去,半分钟后,她再出来。

“先生请你们进去。”

calvin跟So, Edmond 进了Leslie的家,眼前是一个宽大的客厅,白色墙配白色沙发,沙发旁边有一部B&O大电视,简约式陈设,窗明几净,十分优雅。

佣人招呼二人坐下,端上热茶后走回厨房,一阵饭香随即传来。

“你们来了?怎么只有你们两个?阿杰呢?”Leslie从二楼走下来,简单的短袖T恤和牛仔裤,跟他在电影中或颁奖礼的隆重西装对比很大,却依然散发迷人的气质。

“他今天没空,我们刚好在附近晒太阳。”calvin答。

“吃了午饭没有?来,一起吧!”

calvin和So, Edmond 此刻才晓得尴尬,探朋友也不看看手表,吃饭时间走去敲门,不是想“黐餐”是什么?

幸好Leslie没有所谓,也幸好今天佣人买多了菜。她见来了两个客人,又煮多了两道菜,桌上放了六小碟菜,有鱼有肉的十分丰富。

“你们下次晒太阳别去沙滩了,来我这儿吧,我经常在天台晒太阳!”

二人唯唯诺诺,只吃白饭。

“你们最近在忙什么?阿智有没有写歌?”Leslie问。

“有呀,最近写了首快歌,有机会给你听听。”

“我说过作曲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你肯写,一定做到。”

二人跟Leslie谈音乐,这是一次冒昧但欢愉的聚会。他平易近人,把二人当做朋友而不是后辈,饭后还邀请他们到天台晒太阳,但他们自觉打扰了人家很久,还是告辞。

踏出大宅的时候,他们不知为何竟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真想不到居然能够跟Leslie吃了一顿饭。”calvin说。

“我最想不到原来他也喜欢吃红衫鱼……”So, Edmond 说。

Leslie的一个小恩惠,对草蜢来说,是个大祝福。

草蜢爱晒太阳,南区这段路青少年时代已走过多遍了,迷你音乐声和沿路扑鼻的烧烤味道,每次都有,美丽的回忆。

“以前我们从鲤鱼门来这边,先要坐船到北角,跟着转电车去中环,再在中环乘六号巴士,真的是山长水远……”calvin对So, Edmond 说。

“对呀,我记得读中学的时候很渴望来这里游泳。那时来这边动辄一日,我们都当去旅行!说来奇怪,那时候的巴士虽然没有空调,但我们坐得很舒服,跟着车子摇呀摇,睡得特别想。”So, Edmond 也记得很清楚。

“你们睡得最死,几次看到你的头撞向窗边扶手栏杆,撞得‘嘭嘭’声的,以为你会醒来,岂料你只继续睡。我也会睡,但当听到窗外树枝敲打车窗的声音,就知道快到了……”

事隔不过几年,calvin和So, Edmond 不知天高地厚,跑到Leslie家吃了顿午饭,更叫他们毕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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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124打麻将趣事 ...

草猛跟Leslie其实很早便认识了。第一次接触是八六年九月,草蜢仔入行第二年,Anita Mui和Leslie到澳洲悉尼表演,他们随行。

Leslie一点架子也没有,大家有说有笑,几个大男孩很快便熟络了。

同年12月,Leslie开演唱会,更请草蜢仔做嘉宾。自此之后,Leslie跟草蜢每次碰面,最常讨论的话题就是音乐。

“Leslie,在听什么?”

在一次慈善晚会的后台,calvin看见Leslie听手提CD机听得入神。

“来吧,给你听听。”他把耳筒塞给calvin。

calvin听到一首优美的乐章,但这首曲他从没听过,而且只有旋律,没有歌词。

“觉得怎样?”Leslie很关心。

“好听啊,旋律很动听,是你的新歌?”

“对,是我最近写的新歌。”Leslie笑笑。

入行之后,calvin发觉自己越来越爱音乐,可恨从未受过正统训练,因此只会唱,不懂写。每当遇上能唱又能写的歌手,他总是既羡慕又佩服。

Leslie看到这个羡慕的眼神,便跟他说:“你也可以自己写曲呀。”

“怎么可能?我从来没学过音乐,怎么写?”calvin很怀疑。

“谁说写曲一定要学过音乐才能写?我也没有学过呀!我的作曲方式,是想到什么旋律就把它哼出来,然后用录音机录起来,再把它拿给音乐人,让他们替我编曲。”Leslie说。

calvin仍是半信半疑:“就这样简单吗?把旋律哼出来就可以?”

“当然是这样简单,能有多复杂呢?这世界人人也可以作曲,我可以,你也可以,试试看吧。”Leslie不断鼓励calvin。

听了Leslie的这席话,calvin若有所悟,真的写起歌来。他写了一首歌,第一个听众是Remus Choy。

“你作曲?哈哈,别闹了,你怎么会懂作曲?”Remus Choy没有认真地听calvin的作品,只拿他当玩笑。

calvin不甘心,又写了一首,再拿给Remus Choy听,Remus Choy还是摇摇头。

“你又没有学过音乐,怎能写?还是算了吧,别浪费时间了。”原来他的想法跟calvin之前的想法如出一辙。

calvin还是不甘心,再写了一次,今次,他拿给资深音乐人杜自持听。

“你写的吗?不错呀。”杜自持赞他。

“我只写了旋律,没有配乐,不知道应该怎样做……”

“小事,我替你弹奏几个和音。”

杜自持做到键琴前,一边听着calvin拿来的旋律,一边按下琴键。不消几分钟,一首完整的歌谱便写了出来。

“看,你的作品大功告成!”

杜自持把曲制成demo,calvin拿在手上的时候,感动得没有话说。

“都跟你说了每一个人也可以写歌,这首《黄昏都市人》不错呀!”

Leslie听到calvin写的歌,十分欣喜。calvin从此有了信心创作音乐,总是从来不宣之于口,但心里一直视Leslie为音乐创作的启蒙老师。

Leslie跟calvin的缘分在音乐上,至于跟So, Edmond ,则是“音乐剧”。

Leslie爱打麻将,Florence Chen、苏丝黄、毛毛、Elisa Chan都是比较固定的搭档。对一般人来说,打麻将是为赢钱,然而,对Leslie来说则是训练脑部的游戏,也是“操曲”的好时机。

“碰!糊了!‘人潇洒性温存,若有意似无情……’”

每当黄梅调的歌声响起,就知道又是Leslie糊牌了。不知何故,每次他糊牌,总爱唱两句黄梅调,通常是《游龙戏凤》。众人看见Leslie演了“音乐剧”,就知道又是输钱的时候,当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天,张家又设局了,So, Edmond 以飞鹅山麻将王的身份第一次参与,当日Florence Chen没空,派来了儿子陈家豪,还有Julian Cheung。

“五万,自摸,糊了!”

没有人唱黄梅调,今次糊牌的是So, Edmond ,他吃了铺清一色——他以为。

“你糊什么呀你?你看清楚没有?这儿应该是‘七八九万’,现在是‘七八八万’呀!”Julian Cheung指着So, Edmond 的十六只牌,笑破肚皮。

So, Edmond 纵横麻将坛多年,已经十几年没吃过诈糊,在麻将界有点声名,今日竟然老猫烧须。

“第一次跟Leslie打麻雀,太紧张了!放松点……放松点……”他告诉自己。

他老老实实地再打了几圈,手上一直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烂牌,他开始有点泄气。

“阿细你什么牌都不要,这只我猜你一定会要,送你了,九万!”Leslie把一只牌放到So, Edmond 面前。

So, Edmond 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Leslie打出九万,他就是欠九万!

“Leslie你是真……真的打九万吗?”So, Edmond 问。

“打得出来还有假?怎么啦?你要还是不要?别浪费时间呀,不要的话到家豪摸牌了!”

“要!要!我糊牌了,是十三幺……”

接下来,有“哗”声,也有“嘘”声,大家都觉得So, Edmond 糊出十三幺很好运。唯独“出冲”的Leslie,只是笑笑,没有答话。

因为糊了十三幺,So, Edmond 那天打个和,没输多少钱。回家后,他把今天的事告诉calvin和Remus Choy。

“一定是Leslie见你吃诈糊之后输得那么惨,故意打九万让你糊出十三幺的!”

他们都这样认为,So, Edmond 心里其实也这样觉得。他对Leslie也好生感激,不是感激那一铺麻将的输赢,是感激他那份对后辈的关怀。而那份关怀,总显得那么不经意。

Leslie鼓励calvin作曲,也“松章”让So, Edmond 糊牌,对Remus Choy呢,也有另一种交流。

“阿杰,你那首《怎么天生不是女人》写得这样好!什么时候写一首给我?”

这位老哥,真爱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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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125纵横四海 ...

《纵横四海》Leslie和发仔、Cheire Chung又一部合作的精品。

故事梗概:阿海、阿占和红豆三人是黑社会头子KennethTsang收养的孤儿,长大后成了帮他赚钱的艺术品大盗。   

法国巴黎博物馆内,名画《赫林之女仆》被人盗走。与此同时,阿海、阿占和红豆三人以敏捷身手盗得另一幅名画;

在与法国大哥交易时得知名画《赫林之女仆》在妖气重重的古堡内,他们在KennethTsang安排下成功地盗取此画之后,反被集团原凶KennethTsang与法国大哥合谋设下陷阱,派人追杀灭口。阿海驾车与杀手快艇相撞……   

三人失散,数年后,他们在香港重聚,阿海“瘫痪”,阿占和红豆已经结婚了;

KennethTsang又逼他们去偷另一幅画……

一开头的盗画剧情,已经奠定了整部电影轻松而略带夸张的基调。

这并不是导演John Woo的一贯风格,更多地是编剧高志森的风格吧。

据John Woo讲,他的本意是要拍一部香港版《北非谍影》,但是由于档期关系,剧本改来改去,改成了贺岁喜剧。

——如果按照原计划拍出来,想必也会成为经典无疑,John Woo、Chow Yun fat、Leslie和Cheire Chung的组合,简直没可能不经典呢。

这部电影对这四个人的意义都非比寻常:这一年,John Woo正在着手向好莱坞进军,Chow Yun fat刚刚久休复出,Cheire Chung即将息影结婚,而Leslie,已经宣布退出艺坛,这部电影是他计划中的告别作了。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整部电影里,弥漫着浓郁的世外散仙的气质,和一种超越于江湖之外的向往。

红豆说:做完这一次,我们就收山,找一个太平的地方,过平淡的生活……阿占心有戚戚,阿祖忙忙地顾左右而言他。

这个时候,镜头下的他们谈起这个话题,怕是都扮演着同样的角色吧。

古堡中的这次盗画,一个词:夸张,可是情节的趣致掩盖一切,没人在乎细节上的不合理,没人追究阿祖那庞大的身躯,怎么敢跳上古旧的吊灯去做钟摆运动;

两人离开时怎么开启那扇自动封死的石门,进来时一窜而过的大厅在出来时,怎么就多出了横横竖竖的红外线。

两人的空中飞人,唇枪舌剑,他们在红外线的森林中舞蹈般穿行而过,最后还表演了一段较量腰劲的体操。

笑了吧?谁能不笑?谁能不佩服编导的超人想象力和两位演员那不动声色的精彩演绎?

一出门,枪声起,影片风格立即从高志森跳到了John Woo。

肝胆相照的兄弟情怀,激烈凄美的飞车枪战,慢镜头狂奔,衣袂飘舞,鲜花丛中弹雨横飞。

这是我心爱的一段戏,从明显为Leslie出气的“你没听说过‘一刹那的光辉并不代表永恒’吗”,直到码头上的阿占纵横驰骋,左右开弓,在地上矫健地翻滚着闪避子弹,一举一动,充满阳刚之美。

银幕上《风继续吹》响起的时候,望着“哭态也绝美”的红豆,望着她的泪,她的吻,她沉默而孤独的身影,谁懂得了生离死别的含义。

终于能够与深爱的人厮守,阿占温柔地拥抱着她吻着她,快乐地陪着她玩耍嬉戏,而这样一个细腻敏感的人,明知道红豆的感情,每当深夜来临,一个人孤独地面对自己的时候,他的心里又在想什么?

落地长窗之侧,身披睡袍的阿占又点燃了一支烟,雾气缭绕那张静默的面孔,沉寂之中,丝丝缕缕都是心事。

超级市场里,阿占和红豆碰落了一地的面条,阿占手忙脚乱地将面条扫入货架之下,小孩子一样顽皮地跳起来背过手嘻嘻笑。

阿祖出现了。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是他记得他。

市场外,台阶下,两人猝然重逢,阿占并没有扑上去拥抱,他的心拖住他的脚,他望向他的眼神,有狂喜,有惊诧,也有不能言传的阴影。

他没有对红豆提起。

枪林弹雨之中都不曾退缩的阿占,在爱情面前,终于怯懦了这一回。

而红豆在知晓真相之后并没有一字一句的责怪,我相信,她也全都明白。

她去见阿祖,阳光下,展颜一笑,灿若春花,而几番辗转,对阿祖说出的,却是请他出手帮助阿占。

你还记得上次的古堡盗画吗?

阿祖忙着去为阿占助阵,红豆意欲阻拦终于放手;如今的她,身份已变,关心的角度亦随之调转,是这样地温柔又这样地深情,这样地自然又这样地令人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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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126最幽默拍档 ...

Chow Yun fat扮演的阿祖和Leslie扮演的阿占,你喜欢哪一个?

阿祖,那是一个传奇式的英雄人物,由发哥演来真是得心应手,你看他举手投足处处潇洒豪迈,为人处世一派玩世不恭,小小细节上时不时地俏皮一下,关键时刻却是沉稳机智,充满王者风范。

对于红豆,他从来不说他爱她,甚至毫无分寸地呵斥她,捉弄她,但是在她生气的时候,出尽百宝哄上一哄,立即使佳人转嗔为喜;

在她幽怨的时候,不由分说地拉过来狠狠一吻,任是何人都会放低一切,心甘情愿地追随他。

你说他不爱她?

他是爱的,是爱的,虽然他只露过一句心声,是对鹦鹉说的;只闪过一丝神情,是在她嫁为人妇之后。

这样的深沉,含蓄,欲露先藏,正是每个女人青春时代关于爱情的幻想吧。

可是当岁月流逝,生活中飞扬的美梦逐一沉淀,也许你才会注意到,一直在背后默默地注视着你,关爱着你的阿占,另一种男人。

故事中的阿占,是一个非常明白自己位置的配角,三个人一起出现时他几乎永远处在角落里,没有慑人心魄的光芒,没有惊天动地的气概,他同样不对她说我爱你,他只是无条件地为她付出一切,几乎可以说,生命为她而存在。

公路盗画之后,阿祖大骂红豆驾车技术太烂,笨得要死,后座上的阿占,一言不发,但是双眼充满爱惜和焦急,盯住红豆,又看看阿祖,整个人的姿态,是恨不能扑上来堵住阿祖的嘴,免得红豆继续难过。

红豆生日的一个恶作剧,使佳人薄怒,独自向隅,阿祖开怀大笑,又是阿占,推着阿祖去陪罪,阿祖问:“都有份儿的,你为何不去?”

阿占答:“她听你劝嘛。”

只是站在窗后,满腹心事地望着阿祖逗得红豆开心。

他什么都知道,知道自己,也知道阿祖,更知道红豆,他对自己的这份心事不抱希望,一心要成全红豆的幸福,宁愿孤身赴险,去做成那单大买卖。

悬崖之下,夜色迷离,他独自吸着烟,望着苍茫大海,我们看得出他是在等待攀崖的时机,可是实际上,他的心里,可有什么真正值得等待?

《纵横四海》公映之后,荣登年度十大卖座片第四名,并在当年举行的上海电影节中,由Chow Yun fat、Leslie和Cheire Chung高票当选为“最默契拍档”。

的确,这三个人志趣相投,级数相当,合作起来真是火花四溅,每个镜头都演绎得那么干净、流畅,韵味悠长。

其实这部电影中,几个配角也都是响当当的高手:KennethTsang,朱江,Fung Woo,三个功力深厚的老戏骨;担任剪辑和配乐的胡大为,在片中客串拍卖师,短短一段配角戏让他演得精彩迭出。

哦,就要说到我至爱的舞会了,再也没有看过更加美轮美奂的舞会了!

记得第一次看到《纵横四海》时正是国际标准舞风靡全国之际,电视台经常播映“国标大赛”,而同样的装扮同样的舞蹈,这一段戏使我惊为天人。

这是我第一次触摸到“气质”的真正涵义,原来这虚无缥缈的东西可以使人与人的差距如此之大!

看看Chow Yun fat、Leslie、Fung Woo,一色的黑色礼服,个个都是对“贵族”二字的充分诠释,挺拔的探戈,婉转的华尔兹,举手投足之间仪态万千……

阿祖那段轮椅舞堪称天才创意,一向不擅舞蹈的发哥为这段戏不知下了多少工夫;

Leslie跳舞的水准在香港那是久负盛名了,可怜我见识短浅,看到这里时就以为已经是优美的极至;

而其实片中真正的舞王是出镜不多的Fung Woo呢,外号“修哥”的Fung Woo在六十年代与Josephine Siao并称舞王舞后,两人合演的《万紫千红》一直是香港最著名的青春歌舞片之一;

《纵横四海》中的他虽然已经年近花甲,但是依然能在轻盈的舞步中,让你略窥“舞王修”的翩翩风采。

珠圆玉润的Cheire Chung在几位男士中间如穿花蝴蝶一般飞来飞去,更显风流婉转,性感魅力逼人散发。

银幕下的阿占与阿祖,亦是一对相交多年的知交好友。

片中阿祖戏谑地问阿占:“你今年贵庚啊?”

阿占笑答:“反正比你小。”

实际上这位阿占只比阿祖小一岁,而极具成熟气度的Chow Yun fat与青春永驻的Leslie,却演活了这一对宽厚的大哥和稚气的小弟。

Leslie和Chow Yun fat的交情在《英雄本色》拍摄时已经很深,两人甚至一见面就搂肩搭背,Leslie更曾在Chow Yun fat为他颁奖时,庄重地走上舞台然后一个轻快的“老虎跳”跳进他的怀里,笑翻了电视机前的无数观众……

不仅是这三位“最佳拍档”,据说《纵横四海》拍摄期间,驻扎在巴黎的整个剧组都像一个大家庭一样融洽呢。

休息时分,Leslie偷偷掂起Cheire Chung的辫子搞笑。

导演John Woo亲自下厨为工作人员做饭,发嫂陈荟莲陪着大家逛街采购,Leslie向每一个人赠送圣诞和新年大礼包,刚刚学会了脚底按摩的Chow Yun fat则整日拉住同伴来练手……最经常做“牺牲品”的就是Leslie,发哥赞他“真是能忍痛,从来不吭一声”。

当年看到这个报道时,我还没觉得“捱得痛”有什么了不起,但是……你不知道发哥按脚可以按到多痛!

后来的另一则报道说,被发哥追着按脚的还有一位杜琪峰导演,杜导演被发哥按得哭了起来,以后见到发哥都绕道走!

这样的交情,这样的默契,一定也为影片的成功添加了不少分数吧?

重看《纵横四海》,仍能感觉到镜头背后的温馨与诚意,每一个细节都打动人心。

影片的后半部分又是接连不断的盗画和枪战,令人赞叹的是虽然剧情相似却从来不见重复,各有各的精彩。

印象深刻的有阿占困在保险库里的喘息与挣扎,阿占与阿祖在激战中令人绝倒的暗语手势,满天乱飞的炸药,大功告成后的嬉戏,被子弹击中而仍然活蹦乱跳的阿祖;

在走廊里提着一挺机枪如猿猴般灵巧行进的阿占,狂丢扑克牌的变态杀手,《斗牛士进行曲》中晕头转向的倒霉蛋……真是对几乎每个镜头都有详细描写的欲望呀,这就是“经典”的魅力所在吧!

最后让我忍不住地微笑着与你一起回顾那个美妙的结尾吧:阿祖终于浪子回头,叶落归根,做起了阿占和红豆三个小宝宝的契爷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保姆,把家务做得鸡飞狗跳满天神佛;

红豆和阿占,啊,阿占,阿占他哪里像是一个三个孩子的父亲,与宝宝玩耍时的专心投入,呵斥阿祖时的忍俊不禁,还有最后那一个夸张的大嘴巴,啊,他永远都是一个快乐的孩子呢!

喜欢看他快乐的样子!喜欢看所有的人快乐的样子!愿大家永远这样开心快乐,在未来的日子里,笑傲江湖,纵横四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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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127与华仔的恩怨 ...

看Leslie在他的最后一个演唱会上的封咪仪式,许多人实在觉得他退出乐坛是早了一点,也觉得一点点意外。

老实说,Leslie的歌艺自成一格,而且正是圆熟阶段,以往阿伦仍在颁奖礼活跃时,总觉得他似二奶仔,并不是说阿伦不再领奖他便有机会代替,两个人风格不同,各领风骚,只是锋头此消彼长,开始感觉到Leslie的无可比拟,他却要引退,当然可惜。

我曾数度问他:“真的不唱?”

他坚决摇头:“不。”

“梅艳芳说你们都走,留她独支大局,很辛苦,终于也宣布不领奖了。”她说乐坛现时少了巨星风采,不那么好玩了。

他笑:“总得留机会给新人的,我也曾是新人呀。”

“以你的眼光看,现时乐坛那一位最有潜质上第一线的?”我问他。

“AndyLau。”他答,“他有条件成为偶像级巨星。”

“可惜他忙于拍戏,放在唱歌的时间太少。”我说。

“明年他会拨多些时间唱歌的了。”他说。

“你们认识好久?”她奇怪Leslie怎么胸有成竹的代华仔答她。

“正式认识几个月而已,我是拍《阿飞正传》才第一次跟华仔合作认识,早阵子去菲律宾拍外景,我们方有时间谈得较多,”他说,“华仔原来好玩得,喜欢说笑,而且人比较真。”

我记得Leslie跟AndyLau是有一点点过节的,说起来已是陈年旧事,那时两人同属一间唱片公司,有阵子华仔给无线雪藏,唱片公司因为少了一个媒介帮忙,也就暂停替华仔出唱片,把原先已选好给华仔唱的好歌(好象是《为你钟情》那一张碟)转给了Leslie唱。

屋漏更兼逢夜雨,华仔自是老大不高兴,何况一个歌手能遇到好歌对睛唱片销量及声势也有很大帮助,尤其对新人来说,唱到好歌可以一炮而红的呢。

我把事情拿出来说,问Leslie:“那时你们不认识吧?”

“不认识,”Leslie坦言,“我也以为华仔一定恼了我,但那时彼此不相识,我又不好意思跟他说,好歌放在一边真可惜,既然公司找我唱,我就唱了。”

菲律宾之行,拍戏之余,两人坦诚相对,Leslie把这件大家还不认识的时候结的怨拿出来说了。

“谁知华仔一点也没有不高兴,他说这是公司政策,根本与我无关。”Leslie马上释然。

我觉得在某程度上,Leslie跟AndyLau的性格有些许相似,两个都是藏不住的人,有时候他们的行为与脸上表情把他们出卖,说了出来彼此好过。

“华仔有跟你慨叹做演员之苦吗?”

许多制片家知道AndyLau是卖埠保证,千方百计请华仔客串,或是借他来捧新人,变成了戏根本不在他身上,即使是主角也无戏发挥,一年拍十多部电影,大部分如是,纵使收入多,华仔也宁愿少赚,他知道这样下去会拍残自己,观众也会对他失望。

“这也没办法,受制于人,只能等待拍好戏的机会。”他唯有安慰华仔。

事实上,Leslie在电影圈中的演出也不尽如意,蕙蕙觉得他演的角色多是不羁,而且并不讨好。

“这很难说,最初接到剧本的时候,以为很好,谁知拍出来不是那么一回事。”他指出演员受导演和剧本和好导演支援才能发出光芒。

“你有没有较为满意的作品?”

“《英雄本色》和《倩女幽魂》。”他说,“我也寄望《纵横四海》能成为代表作。”

这部新片是他跟发仔,红姑合演,Leslie在影圈最欣赏的是发仔,第二度交手自望再迸火花。

“所以你要去读电影,回来当导演,不再把命运交托给人啦?”我笑问。

他也笑:“做演员的满足感不及导演大,我希望一尝导演滋味。”

明年三月Leslie便跑到加拿大修读电影,实行自己下厨,不当主菜供人欣赏。

“不会自导自演?”

“也许会演一个小角色,我希望找发仔做男主角。”

Leslie迷恋Chow Yun fat的,你觉得是吗?

128

128、128振灾义演 ...

同年,电影《豪门夜宴》,是号称香港“全明星”出演的义演片。

是香港电影界为筹款捐助大陆华东水灾而合力义拍的大堆头喜剧,改编自五十年代著名的同名粤语片。

剧情描述暴发户曾小志在经纪张亚友协助下成功骗取两幢房子,但他发现死对头洪大宝亦以同样手法骗取了另外两幢房子。

双方争持不下之际,科威特王子到港寻求合作人重建战后的科威特。

曾小志为了讨好为人孝顺的王子,乃费尽心思为父亲大排宴席祝寿,洪大宝闻讯亦拉拢贵宾使他的豪门宴摆不成。

本片由Eric Tsang、Dodo、Richard Ng 等主演,但客串的演员几乎纲罗了全港巨星。

移居加拿大的Leslie也为了这个义举回到香港,在《豪门夜宴》里有两场客串,别看只有两场,可在我看来却觉得已经很是特别,毕竟这是一个明星多到爆棚的电影,象我上面提及的明星,也只不过说算是露脸而已。

第一场是Dodo从棺材里醒过来化身Gong Li的样子吃惊地对着Eric Tsang说,张先生……。Eric Tsang还以为Gong Li是把他错认为Yimou Zhang(呵呵,香港人真是敢开玩笑,又开的起玩笑),结果在镜子里一看,是Leslieleslie的俏脸。

只有星爷随便发了下功把Dodo从棺材里变走了,然后是星爷喊Eric Tsang叫张先生,然后Eric Tsang一照镜子发现自己变成了leslie,PIA,醒了,Dodo坐旁边,PIA,佣人来报,王子到了。

第二场是结尾时分,大家坐在一起吃团圆饭,Leslie穿着随意的衬衫作为Aaron Kwok从外国归来的Leslie出场,和街坊闲聊。Leslie被问到什么时候回来,我想,这个话确实也是当时许多人的心声吧。

我莫名对一九九一年的这场华东水灾印象深刻,电视里全是水灾的种种报道,那些不断在堤坝上累筑的沙袋、那些不停在沼乡泽国里穿梭救援的小艇、以及那些手挽手忘却生死的人墙,让我现在想起来都有热泪盈眶的感动。

心相连、手相牵、生死相依……

水灾一线是如此,在遥远的东方之珠亦是如此。

虽然还是翻拍粤语老片,虽然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赶制出来,但那样辉煌的明星阵容,能为着这样的目标齐心协力,在我看来已是空前绝后(因为我觉得那是我心中香港演艺圈的黄金时代,无论哪方面都难以超越)。

在片子开始做主持解说的AndyLau和毛毛、早茶店里小妹Sandra Ng和May Leslie、唱英文版《帝女花》的Maggie Leslie、教“礼仪”的红牌舞男Simon Yam……诸如此类,不胜枚举,哪怕只是小小一个龙套,也都是你常常在电视里见到的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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