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以轻易说服了总社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Leslie在《霸王别姬》片中展现的银幕魅力,是中外观众皆有目共睹的不争事实。
刘炳森指出,据他了解,过去ELLE杂志除国际英文版曾有过一次以男性模特儿为封面外,巴黎出版的法文版,也未曾以男性为封面,如今以演员Leslie为中文版封面的构想,能让总社接受,也代表中国电影与演员在国际影坛受瞩目的光荣成就。
近年很少接受媒体拍照的Leslie,拍封面当天,特别挑选了他深爱的黑色基调与暗红色系衣服拍摄,使他在贵族般的优雅浪漫气质外,也衬托出国际影星的沈稳自信。
当一旁的化妆师称赞他那对时而沈郁,时而闪出晶莹的眼神时,Leslie竟意外笑开了脸道:“我很想演一个盲人!每个人都说我的眼睛挺灵的,我倒想看看,如果没有了眼睛,我可以怎么演戏。”
————————————————————————————————————
今年坎城影展勇夺金棕榈奖的《霸王别姬》昨晚首映,该片导演Kaige Chen目睹满座的人潮,感慨万千地说:“这是一部为中国人而拍的电影,终能在台湾的土地上公演,实在是功德圆满了!”
《霸王别姬》首映会是由联合晚报、汤臣公司、PEOPLE和ELLE杂志社联合举办,昨晚六时先在六福客栈举行首映酒会,然后再转往长春戏院首映,同时间在豪华戏院也有一场专为联合晚报读者举办的映演会。
昨晚的首映酒会上冠盖云集,星光闪闪,执政党秘书畏许水德、新闻局长胡志强等政界多人,都到场观礼祝贺,陆小芬、郎雄、石隽、王静莹、Annie Yi、张小燕、杨洁玫、Nicky Wu、李兴文和Joanus Lam也都前往观摩,吸引了极多影迷围观要求签名。
许水德在致词时一度将片名说成《霸王‘妖’姬》,引来满堂笑声,许水德自己也笑着说:“我已经二十多年没看电影,脑子里只记得小时候看过的《霸王妖姬》!”
联合晚报发行人王必立昨晚最早到达酒会会场,胡志强在感谢联合报系对中国电影大力支持的热情时,也强调说如果那一天联合报系也宣布投资拍电影,那才是中国电影的福音呢。
联合晚报社长黄年也向徐枫道贺,推崇她是“立足台湾、胸怀大陆、放眼世界”的大制片人,将台湾电影能源结合了两岸三边的人才、财力和智慧,完成了电影生态结构改造的大工程。
在群星闪烁中,Leslie还是最亮眼的巨星,从踏进酒会会场的第一步,以至到戏院,他都是影迷和摄影机捕捉的焦点,Leslie昨天特地把脑后长发梳扎成一个小髻,扮相可爱。
即将演出国剧《贵妃醉酒》的名伶魏海敏,昨天也专程出席酒会,她在荧光幕上看到Leslie的旦角扮相,禁不住也说:“哇,真美,真漂亮!”
Leslie面对国剧名家则连声说他很紧张,因为台湾京剧专家多,半年多的苦练流了不少汗水,但是也只敢说:“献丑了!”
事实上,昨天的酒会就是在预祝《霸王别姬》夺下第一座中国人的奥斯卡奖的高亢欢呼声中结束第一个□,紧接着的《霸王别姬》首映会场更是坐满了人,晚到贵宾只能站着看,长春戏院庄经理说:“没想到金马奖才刚结束,马上又有了这么盛大的观影人潮!”影片终场时,观众热情鼓掌,历久未歇。
149
149、149悲剧性的传奇 ...
最初,Leslie还是被自己的誓言所困——天□唱歌,可是只能在戏中里委委屈屈地唱主题歌,还小心翼翼地再三声明绝不会以唱片形式发行。
他的朋友们都爱参加他家中的聚会,因为他会在微醺后一首接一首地唱卡拉O K,直到力竭,人人可以大饱耳福。
目睹那场面又有点心酸——一个红极一时的歌星居然可怜到只能躲在家里唱卡拉OK了!
什么是一诺千金?什么叫随心所欲?尽管这时已演了很多好电影,早摆脱了当年漂亮男花瓶的处境,可心里一直解不开一个结,所以他还是不快乐。
直到主演Kaige Chen的《霸王别姬》。
这部电影吸引人之处当然不是戛纳电影节的一个奖项,也不是舞台上男扮女装、舞台下错乱了性别的爱情,而是程蝶衣的痴心:信守一个关于事业、关于爱承诺,可以为之生、为之死、为之追求、为之执著。
他爱的不是段小楼,而是戏里注定了虞姬该爱、该为之死的霸王,是演戏的命运。幕既然已落下,生命就该结束。
Leslie不是程蝶衣,但他懂得这种心情。
日渐超越了程蝶衣的水准;看着他在舞台上不断求新求变,永远在潮流尖端吸引着万众视线;看着一次次的喧哗和诋毁冲不倒他;看着公众宠爱着他,迷恋着他,追随着他,摇着头叹着气呵护着他……
我们相信他是幸福的、满足的,他的姿态总是那么高贵优雅,他的神情总是那么风清云淡,我们相信他珍惜自己,逍遥人间,万事不介怀。
我反复地想起蝶衣那个彻悟的笑容,那握住剑柄,缓慢而决绝的手势——原著里蝶衣并没有死,直至活成垂垂老朽;
而Kaige Chen说,程蝶衣必须死,因为唯有死,才能让爱变得更有力度。
我们不得不承认他的改动是精彩的:一个毕生追求完美的人,怀着执着的爱与梦想,在不完美的世界中辗转漂泊,最终将演绎了一生的大戏在至为完美的时间和地点落幕;
这是一个最震撼,最具冲击力的结尾,使程蝶衣这个人物带有古希腊悲剧英雄的那种宿命意味,与原著那种挣扎于红尘的现实化的残酷截然不同。
的确,现实是残酷的,凡人并不能在最□的时候定格、谢幕,生命总是要无休无止地继续下去,直到图穷匕现,真相大白,所有的倦怠、苍白、失落、衰败都必须面对。
曾经看过一个美国电影,讲的是一个名伶逐渐老去,她的经纪人派人在舞台上暗杀她,希望造就一代传奇以便为自己带来滚滚财源。
什么叫做传奇?将军死在疆场上,英雄死在剑锋下,名伶死在舞台上,程蝶衣死在《霸王别姬》里,这种悲剧性的传奇最能让世人刻骨铭心。
就像leslie,虽然那时候他早已被称作传奇了,但是如果有一天,比如说,他在演唱会上最为沸腾的时刻轰然倒下,那才是真正地万古流芳,永垂不朽。
但是,谁会希望有那么一天?他自己当然不会,没有人愿意以生命为代价换取身后的传奇;我们更不会,我们只希望,也只相信他会幸福终老。
我们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看着他老,虽然这个人现在是越老越有神采,身上那种成熟男人的魅力远胜当年,但是总会有老得不堪的一天吧。
我并不知道到那个时候我是否仍然会是死忠fans,也许一切的激情都会随着时光逐步流逝,也许我会看着电视上鸡皮鹤发的他,平静地对我的儿子说:“看,妈妈年轻时喜欢过的人呢。”
这是一种淡定的幸福,不是吗?
正如leslie在告别歌坛之际,提起某些女歌迷的骚扰,说:“到我年纪老迈在公园里漫步的时候,回想起年轻时有‘咸湿妹’对我如此狂爱,必定会会心微笑……”
150
150、150人间的天使 ...
电影院里真的有人在爆发,从头哭到结尾,但是我没有,我又像当年看他的演唱会一样,静静地坐着,不说,不动,不流泪。
我已经这样静静地看了他十年,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突然爆发。
我看着程蝶衣在银幕上出现,妩媚地微笑着,电影院里几声惊叹,那是从来没看过《霸王别姬》的人,还有几声唏嘘,那是看得太多了的人。
我知道有许多许多的人,在这些日子里才开始惊叹,才开始无限唏嘘,我不知道这对他来说是幸还是不幸,他终其一生想让别人理解自己,结果有些人却不肯对他宽容一些。
我发现自己对他的了解太少,原来他远比我想象中坚强,比我想象中勤奋,比我想象中宽厚,比我想象中善良,连他的爱情,都比我想象中还要完美几多倍……
即将挥别的虞姬,在银幕上肃然起舞:“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镜头照着他的眼睛,浓妆之下,水波一般纯净的眼睛。
那是程蝶衣的眼睛,专注地望定虞姬;那是leslie的眼睛,专注地望定程蝶衣。
台下,成千上万观众的眼睛,在无尽的时空里,望定leslie。每当面对这个名字,我想,我能说的惟有感谢,感谢让我们遇见他,感谢他这么好,感谢他带给我们的一切;
我们不与他说永别,我们时时会再见,当街头隐约飘荡一丝音乐,当橱窗里偶尔瞥见某幅照片,当谈笑中提起某个字眼的一刹,当乘着电车半梦半醒的瞬间,当大雨倾盆,风声啸响,花开叶落,涛起霞飞……人生何处不相逢。
《霸王别姬》的故事横跨中国五十年历史,但归根到底讲的是时代变革中人的迷恋与背叛。
段小楼在文革中揭发了程蝶衣,蝶衣又揭发了妓女菊仙,菊仙悬梁自尽。
在菊仙自杀十一年后,两位京剧老人在空无一人的剧场中,演出了他们多年前轰动京城的《霸王别姬》。
此处电影有两种结尾,其一是我们现在看到的:其二,虞姬自尽时段小楼喊出的是“妃子”。
是虞姬自尽还是蝶衣自尽?是人生如戏,还是戏如人生?或者,都一样。
关于影片《霸王别姬》,Kaige Chen说:“影片写的是两个京剧男演员与一个妓女的情感故事。这种情感延绵五十年,其中经历了中国社会的沧桑巨变,也经历了他们之间情感的巨变与命运的巨变。
——由leslie扮演的青衣演员程蝶衣,他是一个在现实生活中做梦的人。在他个人世界里,理想与现实、舞台与人生、男与女、真与幻、生与死的界限,统统被融合了,以至当他最后拔剑自刎时,我们仍然觉得在看一出美丽的戏剧。这个人物形象告诉我们什么叫迷恋。”
leslie以出色的演技把程蝶衣这个“不疯魔不成活”的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
leslie也凭此片获第四六届戛纳国际电影节最佳男主角提名(leslie仅以一票之差落选)。
leslie一生演过许多经典的电影,但要说到他最具国际影响力的电影,那恐怕还是首推《霸王别姬》了。
leslie形神兼备的演出是这部电影获得成功的关键之所在。
九三年,《霸王别姬》出征戛纳电影节,并且最终获得戛纳金棕榈大奖,这部作品也因为金棕榈的威名而在全世界各国公映,是一部享有世界级荣誉的电影。
可惜,leslie仅以一票之差与戛纳影帝失之交臂。
平心而论,就leslie在《霸王别姬》中华彩的表演,受封戛纳影帝是实至名归的事情,但他还是以一票之差输给了英国演员大卫休里斯(凭借《□裸》获奖)。
这其中有两个最主要的原因:其一是《霸王别姬》作为金棕榈大奖的得主,评委会希望把其他重要奖项颁给另外的优秀电影,毕竟每一部影片能够进入戛纳都是说明了这部影片的艺术含量,评委会希望更多的影片能够让观众记住而不被埋没;
其二就是一个很乌龙很有个性也很广为人知的原因,那就是评委会中一位名叫克劳迪亚.卡迪娜尔的意大利评委,这位颇具艺术个性的评委,故意给leslie投了一票最佳女演员奖,她觉得leslie在片中的表演胜过了当届戛纳入围的其他女演员,所以她固执地投出了错误的一票;
就这样,leslie在《霸王别姬》凭借惊为天人的表演,结果还是输给了英国演员大卫休里斯,而且还是一票之差。
其中一位戛纳影展评委说:“你不能以成败论英雄,leslie并没有输。他与大卫有不同的表演风格,他实在太特殊,太抢眼了,评委会最初是想将影帝奖给他的.。”
而当年被提名台湾金马奖最佳男主角的演员们第一反应都是询问leslie有无提名,说如果有他,自己就不抱指望了。
但是最终由于种种原因《霸王别姬》没有参加华语电影的影展,影帝也就无从评起,leslie对这种境遇从未抱怨过。
虞姬与蝶衣:
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 。
看过《霸王别姬》的人必定对此印象深刻。程蝶衣在这句话上吃了不少苦,只因念不对它,总是潜意识地读成“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差点断送了他的戏路。
可又有谁想到,当他真正念对了这句话的时候,却也深深相信了这句话,陷进了这句话,一辈子都没有走出来。
虞姬她怎么演,最后都是一死。
虽是无心之言,却一语命中。无论是谁,怎么演,演多好,都无济于事,是虞姬,就难逃命运,而程蝶衣深陷其中,难以自拔,最后也是一死。
青木要是活着,京戏就传到日本国去了。
这话就算现在听起来,也隐约有些刺耳。程蝶衣是戏痴,不管对方是谁,他都唱,而且是认真的唱。
在他心里,真正理解了艺术无国界,传到哪国无所谓,只要这艺术别失传就行。可到现在,还有许多人都不能理解这样一种观点,而中国许多宝贵的艺术,就是这样丢失的。程蝶衣只是一个戏子,却有这样的领悟,确是难得。
楚霸王都跪下来求饶了,京戏能不亡吗?
文革时期,我国文学艺术事业遭受重大损失。程蝶衣看不到这么广,但他只看着跪地求饶的段小楼,他就知道京戏会亡。
楚霸王何许人也,是宁死不屈的大英雄,如今这京戏中的灵魂人物却也只有跪地求饶的份,京戏怕也会名存实亡。这句话让人听了都觉心里一震,仔细琢磨,余味浓厚。
程蝶衣牢记着师父的教导——“从一而终”。他在段小楼面前的哭诉:“不行!说的是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
蝶衣发疯似的站起来报复段小楼,向着红卫兵喊:“我揭发,我也揭发!我揭发姹紫嫣红!我揭发断井残垣!”
一个戏子要揭发了、揭发什么?人性、悲欢、苦涩?这姹紫嫣红、断壁残垣,纵如一场梦。
对蝶衣的描写:一笑万古春,一啼万古愁。
此剑非君莫属,此貌非君莫有。
尘世间,男子阳污,女子阴秽,独观世音集二者精于一身,欢喜无量啊。
后来他们说,剧里,人们分不清谁是蝶衣,谁是虞姬。生活里,还是分不清。
也许leslie和程蝶衣太过相似。他们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们都是随落人间的天使。
真正的艺术,真正的美的人生,此世,唯有leslie独绝!
151
151、151侬本多情 ...
长期承受分离之苦,终于,Daffy还是辞去了在加拿大的工作,返回香港并进入一家银行工作,与Leslie相伴。
Daffy非常明白工作在Leslie心目中的地位,也明白作为一个艺人,掌声和鲜花对他有多重要。
这时他们的感情在经过了无数次考验后,已经非常稳定。
Leslie在电影拍完后是这样的怅然若失,还诗情画意地对记者说:“我带走了离愁,也带走了工作人员送我的丝质内衣、古董小摆设,更且要将在北京种下的感冒菌带往加拿大!”
好可爱的Leslie!
剧组里给leslie梳头的是位中国京剧院女演员,在家里时常遭丈夫的“家庭暴力”,他丈夫也是唱京戏的,在剧组帮忙。
leslie平时也没对此说过什么,但在剧组停机那天的关机宴上,大家喝酒喝得正高兴呢,唱京剧的两夫妇过来给大家敬酒,只见多喝了几口的leslie“啪———”
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那男的说:“某某,你要是再敢打她,我就叫香港的朋友来‘收拾’你!”
场内片刻安静之后,只见那男的结结巴巴说:“兄弟,有话好好说……”
“当时的气氛非常尴尬,leslie的眼神和音量吓倒了在场所有的人,其实那天那唱京剧的男的,有好多武生朋友在现场,真要打起来,leslie肯定吃亏……”
但英达强调说,leslie就是那么男人地站起来,说出了所有人想说的心里话。
从此以后,夫妻俩果然再没吵过架。
Leslie回到香港后,将这些往事讲给我听,我笑趴了。
但看到Leslie的脸消瘦了许多,我感触良多。
“你为了拍戏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买了多少保险?”我掩去心里的担忧,带着嘲讽之意说。
“宾果,这会你猜中了,我还真买了一百万的保险。”他颇轻松地笑着说。
“你这个家伙……”我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的朋友,我在他面前也老大不小起来。
“其实我现在这样也不错啊,在加拿大的那段时间太胖了不好看。”他左右打量着自己,表示很满意。
这时,外面响起的喇叭声,Leslie目光乍现光彩,他站起来说:“Daffy来接我了。”
“我送你下去。”
我送Leslie到楼下,外面下起了雨,只见Daffy远远地下车,先老远地冒雨跑过来把伞递到leslie的手里,然后才跑回驾驶座调车头,将车泊到leslie的面前。
leslie微笑地举着伞,站在那里,静静地凝视着车里那个深爱的人。如此这般默默相守的温情,远胜万两金。
这是何等的感情,他们都值得对方付出的。
此生此世,还有什么比被爱着更幸福?
《光荣岁月》专辑,曲目列表:1、《风继续吹》2、《片段》3、《Monica》4、《不羁的风》5、《当年情》6、《分手》7、《黑色午夜》8、《恋爱交叉》9、《柔情蜜意》10、《少女心事》11、《谁令你心痴》12、《为你钟情》13、《我愿意》14、《一片痴》15《只怕不再遇上》。
152
152、152与丹尼的友情 ...
自从Danny Chan昏迷后,陈母每夜熬好鸡汤,早上用来炖燕窝,再帶到医院去,先替Danny Chan梳洗,再喂燕窝给Danny Chan吃,边喂边跟Danny Chan说些家常话。
等Danny Chan消化一下,便替他按摩身体,把身体左右翻来翻去,每隔两三个小时重复一次,以防他肌肉萎缩和腐烂。
每日黄昏离开前,陈母会替Danny Chan抹身,日日如是,不辞劳苦。
查小欣尽量每星期去一次,太忙便两星期去一次,一次比一次心痛和绝望。
Danny Chan一直沉睡,整个人大了一个码,有时会告诉他一些圈中新闻,有时会激他:还不快起来做运动,快连大码西装也穿不下了。希望可以把他气醒。
这段时间是Leslie移民加拿大回流返港,查小欣致电他:“你有探望过Danny Chan吗?”
“要吗?”
“毕竟是识于微时的朋友,不去说不过去,外界常传你们不和,你不去,他们以为真的不和。”
“好,明天你陪我去。”但有条件:“千万別通知记者和不要拍照。”
当日,天气转涼了,天色特別的昏暗,一路上谈聊着近況,查小欣指指手中的花束说:“知道你一定沒买花,我替你买了。”他道谢,后来才知道自己估计错误。
电梯一层一层往上爬,两人都沉默了。
男看护接过我手中的花,道了谢;然后对Leslie说:“张先生多谢你的花,好靓。”原来他早已嘱人送了花去。他处事越来越含蓄。
去的时候陈母不在,Leslie脚步凝重地走到床边,凝望着昏迷的Danny Chan,脸上沒半丝表情,然后把脸湊得很近的看他,查小欣在旁说:“Danny Chan,Leslie来探你。”
没半点声音,Leslie近看了他长久,又看看他身边的仪器。 察觉到仪器换了另一模式,特护说:“功效一样,但体积较小。”
Leslie问:“他有知觉吗?”
特护说:“很难说。”
Leslie转过头来跟我说:“我叫他,你看他有沒有反应。”
他在Danny Chan耳边叫道:“Danny Chan,Danny Chan,Danny Chan,Leslie呀。” 心跳的显示仍在九十四,沒有增加或減少。
之前,Leslie曾问查小欣:“有报道说他的手脚萎缩了,是真的吗?”
查小欣拿出Danny Chan的手来给他看皮光肉滑的,哪有萎缩。
Leslie又问:“还胖了。” 问特护他是否胖了,他说:“是。”
Leslie说:“第日醒來,要減肥罗。”他尽量令气氛轻松,他很关心Danny Chan的体重,问特护:“那他会否很胖。”
“不会,他所吃的食物,全经由营养师计算卡路里,控制着他的体重,不致太肥。”
再默默的看了一会儿,Leslie沉着声音说:“要走了。”
他仔细端视Danny Chan的脸良久,沒说一句话便步出病房,查小欣的职业病来了:“在病房门外拍张照片?”Leslie一脸忧伤地摇摇头。
“我会报道你来了。”他点点头:“你写,但不拍照”。
跟Danny Chan说了再见,一直走到升降机大堂,Leslie都沒作声,手指却紧张不安的互相磨擦着。
长久,他才幽幽的说:“见到他这样子,好心伤。”过了一阵子又重复:“好心伤,唉,点解要糟质自己?自己不爱自己,谁爱自己?他常常不开心,我常常开解他,但他听不进去……”
又是一轮沉默,他的手仍然不安,心情一直难以平复。他看看窗外灰暗的天色,抬头问天:“太阳快点出来吧,这种天色,好闷。”语帶双关。
从侧面看过去,见到墨鏡下,他约双眼透红,问他,“你想哭吗?”
他摇摇头:“这些年来,生离死別,我见得太多了,我只是觉得好心伤。”他硬撑。
“认识Danny Chan多久了?”
“十五年,当年他做(喝采)男主角,我做配角。”
当年,Leslie、Danny Chan和David Chan三位英俊少男,同属一经理人谭国基,十五年后的今天,只有一个Leslie,快快乐乐的享受着生命,能不叫人唏嘘?
Leslie跟Danny Chan的性格截然不同,前者坚强乐观,后者柔弱、多愁善感。
“是,我是很坚强。”Leslie承认。
临走时,他问我:“花几钱?我还给你。”哪好意思收他,他硬要请我叹下午茶作算。见微知着,送花一事是否可窺见他的处事作风?
由医院到酒店咖啡座的大半小时车程上,Leslie只反复问:“那真的是他吗?怎么一点都不像?真是他?”他不愿意相信。
到了酒店咖啡座,Leslie心情仍久久未能平静,紧皱着眉,“我不可以相信那是Danny Chan。”纵使是事业上的竞争对手,毕竟心底里有份共识于微时的情义。
跟他说別的,放松他的心情,到最后仍是忍不住问:“难道你一直沒想过去探他?”
他的脾气实在来了:“想又怎样?我不可以去呀!”
还未曾会过意来,问:为什么?
“你看!”他拉开外套,抽起里面的恤衫,露出腰间一条幼幼的红绳,“一位师傅说,我今年犯太岁,不宜探病问丧,他叫我戴条红绳,但戴在腕上不方便,他叫我缚条红绳在腰间。”
他是在北京拍《霸王別姬》时得悉这噩耗的。 把外界对他不去探病的揣测告诉他,他有点动气:“人言可畏,为什么老是要猜度別人的事?”
我觉得很不好意思,我知道艺人有很多忌讳,Leslie竟肯犯太岁也跟我去一趟:“你把实情告诉我便是了,何必勉强?”
“我觉得我应该要来。”他说。
幸而这一年Leslie事事顺利,否则查小欣会更自责。
有时候凝望着病床上昏迷的Danny Chan,觉得世事很讽刺,Danny Chan有天赋的才华、外型、气质和运气,却附带严重的自毀倾向:上天弄人,他爱美,是个完美主义者,注重自己的体态,只希望別人看到他最好最帅的一面,却险錯阳差弄成昏迷,竟让不少人看到他面容身形走样的样子,很替他难过,但这能怪谁?
九三年十月,Danny Chan昏迷十七个月了,一直沒有恢复。
晚上八时许,我正出席朋友公司的周年纪念晚宴,为表恭贺,我穿著桃红色的衣裙,喧闹间,手机响起,是陈母:
“小欣,今晚你要来医院一趟,见Danny Chan最后一面。”陈母平静的说。周围环境吵闹,我沒听清楚,要陈母重复,当听清楚时,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Leslie与Danny Chan是多年老友,但自从Leslie宣布退出歌坛之后,每年生日及过圣诞,都与Danny Chan仔相聚,但甚少合照。
而宋怀桂上次来港,是九二年二月底,Leslie与Danny Chan仔有一晚刚好都去YY的士高,更一齐拿超咪唱歌,因此才与宋怀桂合照。
Danny Chan仔自从五月十八号昏迷入院至今,我已接过Leslie两个电话,询问详情,这次去北京,话题亦大部分谈及Danny Chan仔。
Leslie口中的Danny Chan仔,好好人,又唔诸事八卦、口德好、无乜是非。
Danny Chan仔口中经常说闷、寂寞,Leslie说:“他有点钻牛角尖,也许是他要求高,Danny Chan仔一直希望拍到有质素的电影,但我和他不同,我对拍电影上瘾,又比较喜欢工作。”
去年的圣诞,Leslie在君悦开派对,Danny Chan也是被邀的嘉宾。“我地唔系成日见面,但个心都会挂住下佢。”Leslie强调,他与娱乐圈的人甚少来往,又不喜欢埋堆,而Danny Chan圈子比他还窄,所以更加寂寞。
记得香港音乐杂志《100分》举行周年酒会,Leslie与Danny Chan到贺,心有灵犀地都穿了中式马褂,十分趣怪。
Leslie一直赞赏Danny Chan的时尚品味,说只要Danny Chan在,其他所有人都要靠边站。
153
153、153对感情的看法 ...
“有人想找我拍一个饮品广告。可以,不过你得先说服我,那个饮品有什么过人之处?……我对拍广告,比拍电影更挑,因为我觉得要我去推荐一项产品,必须那个产品先被我接受,不然我怎么能把它推荐给别人?”——Leslie。
提及感情,Leslie说:
我和我的另一半就很明白,所以两个人之间,如鱼得水。因为我们明白体贴是滋润感情生活的窍门,我们两个已经十多年了,我地的关系仲系好好。今日临出门前,大家仍在打电话,仲三次咁多添!
当然,任何一对走在一起,期间总有许多上上落落,起伏不定的情况,但只要你放眼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一个比这个对我更好的了。这么多年来,期间当然出现过很多问题。
每个人每天都会遇到很多事情,对方也是一个独立个体,你要尊重这一点。
对方同样会有很多事情发生,如意的,不如意的。你遇到不称意的,就肆意在对方面前发脾气,然后不断为自己找借口,情非得已。
轮到对方在自己面前投诉、发脾气,你却自私地关上耳朵,不闻不问。于是两个人的问题就会日积月累,单方面付出是不成的。
积聚太多问题,会影响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我是不会容许这种情况出现的。
年轻时我会有很多affairs,但自从跟他在一起后到现在,一段也没有。我俩在一起将近十五年了,什么?你说我的样子不像可以守在一个人身边这么长时间么?
感情这回事就是这般奇怪。我俩真的是一对很奇妙的combination。
——————————————————————————
前晚Leslie应Sandra Ng邀请担任“娱乐性骚扰”节目嘉宾,他表示已有七年没有接受电台访问,但在咪前他喜欢讲真说话,可让喜欢他的人听到他由衷的心底话。
Leslie一向对于感情生活都低调处理,但在节目中他破例首次透露多年来只钟情一个人,多年没有改变这份情意,他笑言:“论条件相信我不只爱一个人,但是我思想一向传统,并非那些‘好色一代男’。”
他坦言对感情好执着,绝不会公开对方是谁,免对方受不必要压力。在节目中他亦表示近年性格有很大的转变,看人生乐观开心,又间到他是否因有爱情滋润变得开心呢?
他说只因工作令他开心,拍电影没有压力,他再次强调不公开恋情只希望双方有更多空间,至于何时结婚?
他说:“暂时没有想过结婚这个问题,对方不心急时,我亦不着急。”
他又选了十位圈中心目中最值得他所爱的好友分别是Anita Mui、Karwai Wong、Maggie Cheung、John Woo、Chow Yun fat、Brigitte Lin、Anita Yuen、Lai, Michael、Florence Chen、Kaige Chen及徐枫。
Leslie一副“前辈”貌,对Anita Yuen他真是照顾有加Anita Yuen见到Peter Chan就“搂搂抱抱”,Leslie见到阮世生就“勾手搭脚”,他们认真“搞笑”。
闻风而来的大批记者和歌影迷包围了整个电台,大门几乎挤破。
主持人问:你退出乐坛多年,仍然这么受欢迎,有何感想?
Leslie笑着回答:“烂船也有三斤钉嘛!”
香港商台娱乐性骚扰吴Sandra Ng专访Leslie。
Sandra Ng:你想做什么梦?
Leslie:绮梦~~
Sandra Ng:夸张得笑问:什么绮梦呐~~~?
Leslie有些严肃地收敛起笑容:当然是想梦到钟意的人了。
Sandra Ng:可是你都有了那个他了?
Leslie:就是那个他了
Sandra Ng(做惊讶状):啊?连发梦都想梦到他??
Leslie似乎很释然幸福的微笑道:是呀,发梦都想梦到他。
154
154、154一段访问 ...
Leslie接受欣子的访问
欣子: Leon Lai Ming口口声声说你是他的师傅,到底有没有正式拜师这回事?
Leslie :拜师?我重未谂过收徒弟!Leon Lai Ming不错,但未够勤力,不够用功,他本身的声线好,可以更进一步,他要认我做师傅?叫他勤力一些啦,我先肯认他做徒弟。
(Leslie比Leon Lai Ming年长近十三年,无论年龄、资历、经验、名气,都足可以师徒相称)
欣子:今天AndyLau与Leon Lai Ming之争似乎一如当年你与阿伦的局面,有没有这个感觉?
Leslie:无啊。根本时间和形势都不一样,怎可以拉埋一起讲呢!
欣子:你对今天香港流行乐坛有何看法?
Leslie:哗,在歌唱方面,自问已经脱节,不再介入,我连乐坛很多新歌手都认不出。
欣子:但外面有人讲,阿伦特别帮华仔,而你就对Leon Lai Ming特别friend D咁!
Leslie:咁讲又系唔公平,对事而非对人嘛,阿伦帮华仔,好自然又好应该,佢地相识时间长,我对Leon Lai Ming亦非特别friend。其实,佢亦系被人摆上枱,一切都被安排,身不由己。
欣子:其实你同四大天王嘅交情有无分级?
Leslie:话一视同仁乃骗人。我同Jacky Cheung、华仔合作过拍电影,相识时间较长。自不然熟落些。但谂落相处上又有些不同,同Jacky就系兄弟相称,好好嘅朋友,可以好自然、随便;同华仔做过拍档演戏,朋友罗!(朋友亦有分深浅,Leslie虽未明言,却也应是一种表态吧)!
欣子:咁Leon Lai Ming与Aaron Kwok呢?
Leslie:与城仔比较少交往。Leon呢,佢唱我作嘅歌,我亦有提过意见,就系咁。
欣子: 对于四大天王嘅局面点睇?
Leslie:其实我好唔想你问这个问题,亦唔想答。我觉得样样都要拉埋他们一齐来比较,实在是相当残忍一件事,好似颁奖礼,讲真的边个上台都被玩到残,真系好阴功。
只差未去公厕剪彩歌星几乎全无自尊
(用到残忍、阴功如此字眼。不过,未见Leslie激动到咬牙切齿。今时今日,他完全可以以局外人的身分,用局外人的眼光,去看歌坛的龙争虎斗)。
Leslie:想落还是我们那年代做歌星矜贵一些,要宣传才出骚,而且还可以有权拣择,譬如不想与阿伦同台演出(免生尴尬),也可大大方方表示态度,各有各做,无须一定要在台上被人比较。但如今歌星,哪有自主权,什么骚都要出,只差是未去公厕剪彩而已。歌星几乎全无自尊。
欣子:你这么一说,觉得做歌星都几惨。
Leslie:时代唔同左,以前点辛苦都有得抖气,现在做歌星,一大班在后面build up,无办法唔搏晒命。有机会就要搏出镜搏见报,简直系无得停,最弊系本末倒置。
欣子:此话怎说。
Leslie:做歌星不是集中全力唱好歌,而要做大多与唱歌无关的种种活动,诸如为电台、电视台做骚出镜、出席歌迷会聚会等等。时间都被占满了,根本没有任何时间去进修去吸收。
欣子:那岂非很不正常!
Leslie:(歌手们缺少进修时间,Leslie无限感慨)此乃香港之怪现象,甚至做歌星,起码要上声乐堂、练声、练气、学舞,还要不断睇人做Show,吸取人家的长处,好似Anita Mui,佢最叻亦最勤力就系睇Show (中外骚皆睇),从中偷桥。
我最好的一个Show,也是从外国Show中偷得好桥。但现在的歌星,根本无人会为他们设想及安排这一方面,只是拼命催谷知名度,演唱技巧反成次要。 (今昔对比,Leslie并无晞嘘,也无感慨,但他不无自豪的表示:退出乐坛是有先见之明。绝不后悔,也无悔今生)。
欣子:现在你把主力放在电影方面,《霸王别姬》更为你取得极高荣誉,是否更有野心在电影闯出新高峰?
Leslie:此乃必然,今天拍戏,不是为了赚钱,当希望拍高质素有分量的电影,得了金球奖,自是寄望取奥斯卡,人同此心嘛!
欣子:接戏有什么条件?
Leslie:拣导演拣对手,始可保持质量。今时今日可以讲一句,找我拍戏其实不化算,我开价高,但无票房保证;不过,我有外埠市场。票房不会标升至几千万,又不会跌落几百万,胜在平均,每部片都会收千几二千万,是否用得过,各人心中有数!
155
155、155关于“哥哥”的来历 ...
话说高志森看好了《白发魔女传》原著,去怂恿导演于仁泰改编成新版电影,说很适合他拍。
于导演对古装戏不擅长也不感兴趣,勉强拜读了小说,评价是:“好闷啊,人物又多,男主角又乞人憎,唯一比较吸引的是那种罗密欧与朱丽叶式的苦恋……”
于是两人去征求梁羽生本人的意见:如果授权彻底改编,就开工;如果不许伤筋动骨地改,就放弃。所幸梁老先生爽快地同意了。
敲定了剧本,还需要投资人,于是,当当当当,东方电影公司老板Bak-Ming Wong先生出场。
黄先生更是个港片熟面孔,他投资的许多电影都有他本人客串,仅在leslie主演的电影里就出现了八次,借职务之便,成为与leslie合作次数最多的演员。
黄先生对影业发展的敏锐眼光和开阔胸襟都是值得称道的,他旗下员工和演员还说他是最豪爽最亲切的老板,《白发魔女传》摄制过程中于仁泰可着劲儿地花钱,耗费三千多万港币,黄先生也只是心疼地说一句:“你简直是开水龙头啊……”
至于男女主角,于仁泰导演早在一九八0年就希望与leslie合作,屡屡未成,这回终于抓住机会,一早锁定了leslie扮演卓一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