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导演说:“这次合作简直火花四溅,我们许多地方很相似。Leslie很有想法,有时拍完一场之后,他会回家翻来覆去地想,第二天见面他会主动说:‘导演,昨天那场戏我这样处理,今天我试另一个表情给你看。’……”
女主角的最初人选是Michelle Yeoh,剧本中为她编写了大量的武打戏份;没想到Michelle Yeoh因故不能出演,只好又去找Brigitte Lin。
Brigitte Lin问明是与leslie搭档,一口答应,剧本也随之修改,成为以浪漫爱情为主,在两位擅演情感戏的大明星的演绎下,反而大有意外之喜。
leslie与Brigitte Lin都是香港盛极多年的一线红星,但是在此前只合作过一部群戏《东成西就》。
leslie说:“我们认识是很早,但是不熟。拍《东成西就》的时候,片场很分散,整日坐车跑很长的路,所以就有很多时间聊天,就发现,哎,很投机呀,很多想法都是一样的。后来渐渐成了非常好的朋友……”
Brigitte Lin比leslie大两岁,在这一代影星中也属于略为年长的人物,所以《白发魔女传》试装的时候leslie望着她夸道:“姐姐你好靓啊!”
Brigitte Lin笑道:“哥哥你也好靓啊!”
……人与绰号可能也是有缘分的吧,“哥哥”这个称呼放在leslie身上是这样地恰如其分,就此流传开来,特首赌王,家人朋友,工作伙伴,歌迷影迷,报刊杂志,全都呼他为“Leslie”;
甚至在花店里说一声“给哥哥的”,店主都会毫不犹豫地在送货单上写下加多利山。
后来leslie说过“哥哥”之称始自《倩女幽魂》Joey Wong,实际上在《白发魔女传》之前,并未见过这个绰号出现,我只能怀疑是他老人家记错啦;
实际上,他一出道,我就叫他哥哥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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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156白发魔女传 ...
《白发魔女传》的原著不知大家看过没有,如果是先看了于导演的电影再看原著,真是能让你连晕几个躺儿的。
原著中的卓一航是个超级懦弱无能、优柔寡断的家伙,又恋着练霓裳,又念着去当武当掌门,当上掌门之后又完全不理事务,忘不了练霓裳又不肯离开武当山……
练霓裳上山来找他,与众多武当门人对战,血溅重衣,这时候的卓一航在干嘛呢?
在旁边趴着大哭!
托于导演的福,这个角色在电影中脱胎换骨,变成一个粗犷,痴情,反叛不羁的形象,与其说是像卓一航,不如说更像令狐冲。
leslie在采访中说:“恰巧原著我没有看过,所以不会受到旧角色的影响,现在的卓一航个性复杂,很有魅力,我演得很过瘾。”
为了更好地塑造角色形象,于导演不惜重金请到了日本服装设计师和田惠美担任服装造型设计。
《白发魔女传》中狼女身上的服装乍看简单,其实下足工夫:头冠缀满非洲宝石、象牙、贝壳,甚至还有古币,反映狼女亦爱美的心态;
朦胧的面纱则是为了强调角色的神秘感;
内外袍子的腰身都打了密褶,令角色更具女人的婉约味道;
袖口原本是飘逸的宽口大袖,但是最终因为拍摄打斗戏不方便而改成窄袖了。
而卓一航穿的那件工艺繁复的背心则由各种不同质地的布料编织而成,被港报通俗地形容为“数百条迷你猪肠粉挂在身上”,完全不依传统的古装规范,充满脱俗色彩。
请注意背心上的几颗纽扣,上面刻着武当的太极图,是从尼泊尔淘来的宝贝呢。
为突出练霓裳不食人间烟火的纯真,除新娘嫁衣外,服装都是白色调;而卓一航的服装多以黑、藏蓝、深灰等暗色调为主,体现他进退两难,落落寡欢的心态。
和田女士一共为这部电影设计了两百多套服装,仅魔教教众就设计了十六款,你注意到了吗?
这些服装以尼泊尔与西藏、新疆等地少数民族风格为主,布料分别自荷兰、日本、英国、香港等地精选而来,全部磨洗做旧,以便加强生活气息。
和田惠美为卓一航设计的发型也卓而不群:蓬松散乱,还留着一条长辫,配上他不加修饰的浓重须根,旨在突出他的浪荡性格;
半掩额头的乱发是为了塑造不羁的侠气。
与此同时,你可以留意到这些乱发在片中随着情节的发展千变万化,在渲染气质的同时另有一番表现力。
这个发型在当时是一大突破,在此之前,没人想过可以在男性古装造型中采用这种满是小卷卷的烫发。
当然这是不合传统规范的,但是武侠本来就是成人的童话,电影更是可以天马行空的艺术,谁规定必须拘泥于传统规范呢。
leslie那潇洒不羁的演绎给人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发型也跟着一炮打响,被众多古装影视剧模仿抄袭,活活地用俗用滥,只要沾个“侠”字的都弄一把“方便面”搁头上……
俗话说得好:第一个形容女人是花的是聪明人,一窝蜂都跟着形容女人是花的就……就比较那个什么,但是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和田女士引导潮流的功力吧。
片头一出已经不凡:大气磅礴的音乐中出现开场画面,以写意山水为底,云雾缭绕之间,浮动着白发魔女的身影。
大清高手远赴千雪峰求药,卓一航开口问讯,一言不合,拔剑动手,一众官兵不敌武林名宿,死不瞑目。
“还有什么人比皇上更重要?”——跟惯朝廷的人又怎会明白,这世上每个人都有比皇上更重要的人要守护。
简短的片名过后,“嘭”地一下红光闪亮,火花飞溅,一群壮汉的剪影,在铸剑。我无法描述这段镜头给我的那种眼前一亮的感受。
有的时候看电视,会在换台的过程中看到一些电影的瞬间,有些瞬间会让你立刻留步,意识到那是一部好电影。
是因为什么呢?或许是色调,或许是光影,或许是镜头的摆布吧,要有多少元素,才能营造出那一瞬间“好电影”的感觉?
俗话说:吃到了好吃的鸡蛋,不一定要认识下蛋的母鸡。我觉得,说这话的人,一定是还没吃到真正好吃的鸡蛋。
马磐超是《白发魔女传》的美术指导,香港著名美指。
说到镜头的美感,一定要说的还有摄影指导鲍德熹先生。鲍先生原名鲍起鸣,是一九八)年版《白发魔女传》女主角鲍起静之亲弟弟,同为著名影星鲍方的孩子。
鲍德熹酷爱电影事业,立志去国外读摄影,苦于家贫拿不出学费。
要说鲍家对自己儿女志向的支持那真叫一个不遗余力:鲍母拿出了全部的退休金,鲍父高龄复出拍戏赚钱,鲍姐姐和鲍姐夫也都倾囊相助,终于顺利地送了鲍德熹去英国读书。
如今的鲍德熹久经磨练,成就卓著,已经是华语影圈数一数二的“名摄”。
原著中的卓一航是个世家子弟,户部侍郎之子,云贵总督之孙,朝野十分器重,身家显赫。
于导演大刀阔斧,删除了这些枝枝蔓蔓的亲戚,硬是把他变成一个孤儿,这也使他浪荡不羁的性格更具说服力。
至于练霓裳的身世倒是没有什么改动,只是加上了小卓一航在野外遭狼群所困、受狼女吹箫营救的情节,这段因缘有效地加重了日后两人情感的契合程度与浪漫色彩。
不过请允许我八卦地说一句:现实生活中,以练霓裳的身世,出落成这样一个可爱的少女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任务。
按照优生优育的原理,被狼群养到四岁才与人类社会接触的孩子,终其一生智力都会低于常人,简而言之就是弱智,何况无论是在原著中还是在电影里,养育狼女的都是性格孤僻偏执的武林怪杰呢。
性格放浪不羁的卓一航被逼着在大殿里独自思过。
这个大殿建得颇为宏伟,细节也很讲究,神像姿态雄壮地持着一把宝剑,像前还守护着青龙玄武,四周层层纱帘随风荡漾……
风是贯穿全片始终的一个重要角色,无论是在神殿、魔宫,还是在地下水洞,种种可能有风或是不可能有风的地方,都可以看到人物的衣角和发丝在微微飘动,造足了凄美浪漫的气氛。
大殿里先是只有卓一航一个人,然后来了师姐,然后来了师弟,画面已经没有多少空隙了,这时候一下子跑进来六个人,到这三人旁边一围,站的站,蹲的蹲,哈腰的哈腰,一瞬间远近高低错落有致,不知事前要走多久的位才能摆得这么均衡。
《白发魔女传》是五月开拍,七月竣工,正逢香港的初夏,天气闷热。
于导演一方面体恤工作人员,另一方面要营造独具特色的光影效果,决定把全部镜头都设计在夜间拍摄。
连续两个月,全组人员昼伏夜出,所有的场景都是人工灯光,画面效果果然非同凡响。而且由于灯光布置的巧妙,依然使观众感觉有晨昏变化,很难注意到其实全片没有出现阳光。
就在这样阴暗的黑夜里,狼女以一个光芒四射的惊艳姿态出场,仅露的一双眼睛晶光闪烁,寒气逼人。
所谓“眼睛里飞出小刀子”,大抵就是这样了吧。我要是那些官兵,一看这眼神已经抱头鼠窜,怎么还敢与她交手,还能喊出“把你大卸八块”云云的豪言壮语。
结果,叫喊的人自己被大卸八块了,刚好八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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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157越美丽越凄凉 ...
《白发魔女传》虽然主要讲述浪漫爱情故事,但是在电影分级上却被定为二级B,许多场面相当血腥:撕裂人体,身首异处,鲜血四处飞溅……唯美的画面配以如此逼人的感官刺激,不知道是不是也能算是暴力美学的一种呢?
卓一航偷得浮生半日闲躲起来睡觉,忽然被一阵聒噪吵醒。不耐烦地跳下树来,定睛一看,却原来是平民老爹为待产的妻子求救。
救人他自然奋勇当先,可是他又怎么会懂得接生?正在手足无措之际,出现一个神秘的女郎……他
忘记了一切,魂不守舍地盯着这个女郎,是惊叹于她的美丽,还是感动于她的善良,还是觉得“这个妹妹我曾见过”?
整段戏中他和Brigitte Lin都没有一句台词,全靠眼神演绎情绪的变化。
狼女居住的水洞墙上画满了壁画,映着流动的波光,美轮美奂。
卓一航偷窥狼女出浴,情不自禁地张大了嘴巴。
在leslie主演的电影里,一般都是女主角见到男主角时才会有这样的表情,反之则很难有说服力,但是这次不同,没有人觉得他这副表情有什么奇怪,因为他看到的是正在戏水的狼女。
Brigitte Lin之美,简直让人辞穷。
亦舒评价得简练而有个性:“Brigitte Lin,真要命。”
相信如果真的站到这样一个美人面前,大部分人都会觉得气为之窒,魂为之夺吧。
实际上,Brigitte Lin也并不是几十年不变样,出演《白发魔女传》时她已经三十九岁,虽然很以能够与leslie扮演情侣而自豪,与她相熟的记者却直截了当地点她:“谁都能看出是姐弟恋啦!”
但是,和leslie一样,她也是那种自信而豁达,懂得如何“优雅地老去”的人,不同的阶段拥有不同的光彩,皱纹对他们根本没有杀伤力。
原著中卓一航刚刚十九岁,练霓裳二十左右,本是一对少男少女,但是电影中这两位主角都没有刻意去装年轻,而是顺其自然地展现成年人的情感滋生与心潮涌动,纵使你能够看出他们青春已逝,脸上已有岁月风霜,可是一举一动另有一番成熟之美,却不是二十岁的少男少女所能企及。
《白发魔女传》中最令观众产生共鸣的也不是武戏,而是卓一航“调戏”狼女的情节:狼女发现了偷窥者,将他卷来按入水里。
乍从水中钻出来的那一秒钟,卓一航的神情瞬息万变,非常生动:措手不及地咽了一口水,吐了一口气,抿抿嘴,眨眨眼,满脸无辜地望定练霓裳。
“姑娘,是你把我们的距离拉得这么近的……”
“哎,不要这么大火气吧。”
这种举重若轻的潇洒态度正如于导演所说带有詹姆士甸的风格,可能更符合西式审美观,当时引得场内一阵阵会心微笑。
我相信真正吸引狼女的也是这一点吧,当然不会是卓一航的高超武功,也不见得是他的英俊容貌。
姑娘!别走啊!……我还没告诉你我叫卓一航哪!唉!
傻瓜一个!
把狼女养大的魔教教主姬无双这个角色,在原著中连根毛都找不到,完全是电影版的独创,拥有极其妖异的形象和复杂的内心世界,非常“好看”,非常“电影”。
我从这个角色开始注意到吴镇宇:以前老是见他演变态,懒得看,这回认真看了,才发现把变态演得如此出神入化,那可不是一般演员能做得到的。
“我们要叫他们知道,我们的族人并不是他们脚底下的……蚁!”这句话的语气拿捏得太绝了。
魔宫的这段戏真可以用群魔乱舞来形容,无论是姬无双这个教主,还是属下诸多教众,全都意乱情迷,荒唐丑陋,如一群妖魔鬼怪,不像是身处人间。
那段男女双身的舞蹈,第一次看到时也许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后来才知道是暗示姬无双的姐弟连体。
喧哗混乱之中只有狼女静静独饮,以一个清醒而孤傲的姿态冷眼旁观。
姬姐姐驾到,作法给狼女放了一段大屏幕投影录像,命她去杀画面中的人。
当卓一航出现时,狼女悚然而起,连旁边的姬弟弟都注意到“你的心跳得好快”。狼女对卓一航的感情已经昭然若揭。
而姬无双就深情款款地道出了一句只有在Stephen Chow电影里才适合出现的无厘头对白:“真正的爱情是双方面的。我等你。”
武当大殿门外,卓一航得知叶绿华出手杀害无辜平民,一瞬间呆在那里,眼神中惊诧,愤怒,仇恨,心凉,不可置信,无奈,决绝……掉头而去,却又霍然回身,恨恨地怒视一眼,冲入大门。
这一段的分寸掌握得恰到好处,既表现了他的愤怒,又符合他对叶绿华这个师姐的尊重,以及与平民老爹的一面之缘。大殿里的他,本已见多伤亡,已经不愿再染鲜血,却是身逢乱世,又不得不听从师命,挂帅出征。
“师姐处事果断,手起刀落,才是最合适的主帅人选!”恶气中回头望去,一双眼寒冷如冰。
叶绿华没有在这个凝视下当场横剑自刎,也算是够坚强了。
迷惘的卓一航与师父无法沟通,又来找他的桂叔解闷,却更是发现自己与世俗格格不入,而且见到了更多不可回避的血腥,弄得闷上加闷。
“没想到心地善良也是缺陷……”
纵使是出自我心爱的卓一航之口,我也觉这句台词太过肉麻,而且与上下文似乎毫无关连。
“天真的人不可以在江湖。”这句话说得倒是没错。
情感萌动和现实交困的双重铺垫下,卓一航退出江湖的愿望越来越强烈,现在只差一个最后的机缘了。
大帐里,叶绿华统帅着八大派弟子,迎接强敌到来。
卓一航呢?大敌当前,身为主帅外出饮酒,喝得醉醺醺地回来扰乱军心。
以他的身份来说,如此行事确实不应当;但是你我都知道他内心的苦闷。
敌人杀到,帐内帐外混战一团,他仍然醉醺醺地,折根草棍,喃喃道:“好烦……”左手叉在腰间,只用一只右手和一根草棍开战,身形潇洒,姿态凌厉,轻而易举将众人制住。
这一段武打戏十分精彩。看仔细些,会发现这段貌似连贯的戏竟是用了替身的:虽然是一镜直落,但是镜头一从卓一航身上飘离,场上便是韶华暗换,有特写的当然都是leslie本人,个别如空中连环腿那样的高难动作则是替身上阵。
由于设计得精巧,看上去一气呵成,丝毫不露痕迹。
再来景仰一下另一位劳苦功高的“下蛋母鸡”:武术指导郭振峰先生。
这部《白发魔女传》让郭指导花了不少心血,因为不是普通的武侠片而是带点神怪片、魔幻片的色彩,动作设计需要一定程度的夸张,于导演也要求他“搞搞新意思”。
前面这段“单手草棍功”本来设计得更为繁复,leslie汗流浃背地演了一整夜,最终因为摄影上无法实现而取消。
纵是如此,这段戏在一个镜头里连走三十个位,仍然是前所未有的高难设计,leslie的精准表现让郭大指导称赞不已。
混战之中,狼女登场,双方僵持不下,卓一航忽然惊喜地发现她就是水洞中的女郎。
闻听狼女要杀他,索性掷去长剑,门户大开迎接进袭,反而令狼女犹豫不决。
这时候叶绿华来了,一枝毒箭定乾坤。——打从开始一直到最后,她总是能在两人感情的最紧要关头推波助澜。
卓一航为狼女治伤的这段非常浪漫美丽,狼女一直努力构筑的心理防线在卓一航的温柔救护下溃不成军。
夜里,半梦半醒之间,他听到了儿时刻骨铭心的旋律。
是她,是她,人生中最为温暖的回忆被轻轻触及,蓄积已久的激情终于爆发。
这是我见过的至为美丽和浪漫的激情戏,纷飞的水花似乎已经在男女主人公的热力下从银幕上飞溅出来,充盈了整个空间。
爱情的悲剧有很多种:我爱你你不爱我,你爱我我不爱你,你爱过我却不再爱我,我想爱你的时候不能爱你……最大的悲剧还是倾心相爱的两个人,苦苦挣扎,苦苦挣扎,最终那双手还是一点点松开。
卓一航与狼女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被世俗所容许,而他们这样温馨,这样浪漫,这样前缘已定,顺理成章……愈美丽愈苍凉。
使两人相认的旋律,就是由leslie亲自创作的主题歌旋律。
于导演在接受采访时谈起了这首歌创作的来龙去脉:“……差不多拍完时,有一天Leslie走过来找我,说有些东西给我听听,接下来他就自己哼些曲调,我听完说:‘哦,那种哄女孩子的歌。’他说:‘喂,送给你。’我当时心中有数,但表面上还是装傻:‘谁唱呀?’Leslie说由他亲自主唱。其实一早我们都觉得这出戏,要有首爱情歌曲做主题曲,但当时想不到找谁唱,Leslie说不如找王靖雯啦,我想:开玩笑吗,一定要有Leslie那把声音才天衣无缝,但我当然不会主动提出这要求,既然他自己自投罗网,简直是求之不得啦。由于Leslie不会出碟,电台也不可以播,所以要听这首由Leslie作曲,Albert填词,Leslie主唱的新歌,就必须入场看戏啦。而且我把此曲安排在片末才播出,确保观众坐到散席为止。”
于是,于导演原本胖嘟嘟的笑脸此刻仿佛突然变形,现出奸商的狞笑……
说于仁泰是奸商那当然是开玩笑,他只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导演,擅于妥善利用手中的资源。
拍到狼女与卓一航水中缠绵这场戏时,对这两位经验丰富、领悟力强的大明星,他没做任何指导,只说了两个词:“Lovescenes。”
于是leslie和Brigitte Lin就下水发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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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158红颜白发 ...
从电影中可以看出,基本上是leslie在主导,姿态狂野而强悍;而Brigitte Lin从影二十多年,从来没有拍过如此尺度的激情戏,起先有些犹豫,经leslie劝说,也放开投入,倒是令leslie甚为意外。
这场戏于导演非常满意,观众们也都很满意,只有Brigitte Lin不够满意,戏拍完后她到处跟朋友展览自己的手臂,嗔怪leslie用力太猛,将她箍得一身瘀青。
关于狼女的名字,原著中她本来就叫练霓裳,卓一航碰巧猜中,惹得她惊疑不定。电影中改成本来无名,卓一航为她取了名字,这个情节既温馨而又意味深长。
“他给了你什么?只不过给了一个名字!”
姬无双姐弟对练霓裳如此珍视这个礼物大惑不解,殊不知这不是简单的起名,在更大意义上是一种人性的复苏,一贯被当成杀人工具的狼女,第一次感受到做人的幸福与尊严,这是虽然爱她却不懂得如何去爱的姬无双所不曾也不能给予的。
他甚至在对狼女彻底绝望之际也不肯轻易放她走,要她不可以使用武功,以凡人之躯承受痛苦,按照魔教的规矩离开魔宫。
这边厢,卓一航完全不知道练霓裳经历着什么样的精神和肉体挣扎,只是守住简单的一句“等我”,漫无边际地等待着。
武当门人赶来软硬兼施,他对诸多骂名不屑一顾,但是最终,还是被师父的令牌打动,决定回去给师父一个交代。——武侠小说中,众多英雄都毁在这一个“交代”上。
一进武当大殿,已经是尸横遍野,血滴从天而降,他犹豫着抬头,恩师的头颅映入眼帘。
“啊……!”他跳起来取下那颗头,抱在怀里,踉跄的背影,转过身,跪倒在地,颤抖着张开嘴,眼中充盈泪水,闪动着,闪动着,没有流下来。
瞪视前方良久,他忽然回神,嘶声大喊:“师父的身体!师父的身体!在哪儿,快去找!”
——如果真的有过这样的经历,你就会知道,在失去至亲的人时,第一个反应并不是通常电影中表现的嚎啕大哭,而正是卓一航这样,根本哭不出来。
在楼上他找到了虞新城,他的师弟,断了手臂,满身血污,从前划破个小口子都疼得哭爹喊娘的小师弟。
他最爱的两个人,前半生最能给他温暖的两个人,都死了,那孩子临死前亲口告诉他,是狼女实施了这场屠杀。你叫他如何不信?怎能不信?
对师父和对师弟的感情是不一样的,leslie对这两段死别的演绎也各有不同。
他演过的电影中死别很多,《英雄本色》中的表演还大哭大叫地非常稚嫩;到了这里,那双黑洞洞的眼睛不须一滴眼泪已经直捣人心。
狼女就在这个时候赶到了,你一定注意到她已经不是离开魔宫那身装束,而是重新梳洗打扮,换上了魔宫侍童悄悄送出的嫁衣。
想象她换装时的心情,真是令人肠断:经历半生困苦,诸多磨难,终于掷去包袱一身轻松,满心向往能与心爱的人奔向未来日子,没想到一进门,面对的是一个修罗场和众多戟指仇恨的敌人。
每次看到这里都要扼腕叹息,恨不能浮一大白以解胸中郁气。
古往今来多少爱情故事,就岔在这一点点沟通上。卓一航的问话不能说有错,相信他的心里也在急切地希望练霓裳洗脱;
练霓裳的答话也不能说是有错,我们都知道她的意思是我与他们的死毫无关系。可是一来一去,大错已成,彼此心中的误会再也没机会辩明。
卓一航的一个耳光,想必把练霓裳的心都打碎了。
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叶绿华一剑刺来,卓一航百忙之中一把抓住,没有刺得更深,练霓裳显然也知道这一剑不是卓一航所刺,她心里回旋的只是那句“为什么你不相信我”……
但是当此之际,宁愿自己挺身向剑,也胜似承受精神上的煎熬。剑光闪处,白发飘飞,衣袂乱舞,心入魔道。
这一段魔女与武当门人的对战,虽然招数奇诡,匪夷所思,头发竟然能够忽长忽短忽生忽灭来袭击敌人,但是效果却是真正惊心动魄。
白云师叔和绿华师姐相继惨死,周围的老老少少全部倒下,练霓裳惟独下不了手去杀他。
姬无双姐弟出现,真相大白。
所谓恨海难填,这时候要卓一航以生命去换取姬无双的覆灭,相信他也心甘情愿。
但是技不如人,他和出手救援的练霓裳两人合力,也接不下姬无双的招数。而姬无双一把剑放下又拿起,拿起又放下,狂乱中满眼都是痛惜和不舍……不是不感人的。
她那样对不起他,但是他仍然动不了手。他爱她。他是真的爱她。最后他终于死在这份爱上,如他的姐姐临死前无奈的那一句:“你终于还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鏖战结束,人去殿空,尘归尘,土归土,清冷的光线中,她静静出现,望着他,目光如死灰。
主题歌《红颜白发》缓缓响起:“恨这一生,怨这一晚,谁说爱是这样难。恨爱之间,分不散,红颜白发,更觉璀璨……”
好了,世间不如意事十常八九,太过刻骨铭心的话,真是要把头发都熬白了。
《红颜白发》的歌声中,电影结束,练霓裳黯然离去,不知所踪;
卓一航就这样怀着愧疚死守在千雪峰的优昙奇花旁。
原著中这优昙奇花是六十年开一次,于导演开恩给改成了二十年,总算让大家在有生之年还存点希望。
《白发魔女传》放映之后大受欢迎,不但在电影节上获得诸多奖项,票房上也是成绩斐然:仅在香港本地的影院票房就超过两千万港币,加上外埠票房和版权赢利,收入相当可观,一时间大街小巷,报纸杂志,到处都是练霓裳的凄美姿态和卓一航的沧桑神情。
记得ChannelV电视台采访时,主持人问leslie觉不觉得自己靓,leslie说不觉得;
主持人逼他说出自己五官哪里最靓,leslie说:“神情吧,有的时候,有的光线和角度下,神情是挺靓的吧。”
我要说他这句话说得太对了,他也不过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再靓能靓到哪里去,唯有神情,在这张脸上展示出来的丰富灵魂,才是最吸引人的地方。
实际上一个人的神情之美在照片上是很难体现的,好在有电影这个好东西,让我们看到更多,享受更多。
喜欢电影。喜欢港片。喜欢leslie。
159
159、159最佳原创歌曲奖 ...
那一年,这首歌击败James J.S.Wong、顾嘉辉等诸多名家,一举拿下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原创歌曲奖,当颁奖人念出leslie的名字,台下的他,笑得真是灿烂极了。
要知道,他虽然已经写过很多好歌,但是创作电影主题歌还是第一次,而且,这也是他第一次享受当场揭晓奖项的惊喜。
他在掌声中走上台来,领奖致辞是这样的:“谢谢大家。吓死我了,吓死我了(笑)。实在是非常意外,因为我这次来,抱的是颁奖人的心情,没有想到会拿奖。而且站在后面的是两位我最崇拜的歌手(回头致意)。今天觉得非常荣幸,因为能够在第三十届金马奖,除了当颁奖嘉宾以外还能拿奖。那么……可是我的野心不在于此。我希望我下次来的时候是拿另外一个项目的奖品。谢谢各位,谢谢你们。”
另外,国语版《一生最爱》,是Leslie送给后辈Leon Lai Ming做生日礼物,收在Leon Lai Ming九三年大碟《梦幻古堡》中。此外,Leslie还为王菲作了一首曲《忘掉你像忘掉我》。
Leslie与Leon Lai Ming有极其悠久的交情,用James J.S.Wong的话说是最早发现Leon Lai Ming潜力的人,也有过切实的提携,Leon Lai Ming也是Leslie忠实歌迷,买过他的几乎全部唱片……这一切讲起来是另一个长长的故事,就不在这里细说了。
我个人是坚信Leslie的眼力的,他交过的朋友个个性格良善,赞过的同仁个个有才华够勤力,Leon Lai Ming又是他交过的朋友又是赞过的同仁,为人品性,已经可见一斑。
Leslie曾经公然对记者抱不平:“总是说Leon Lai Ming走音,我觉得好不公平。是你们这班人捧他出来的,个个都知道为什么,因为那时乐坛真空。捧他们出来做什么?就是为了那几个电视台、电台做演出时有人买票,对不对?他们又年轻,又要赶场,又要有一定的名气,哪个没走音,谁说唱歌是不会走音的,我想,是大家想得太完美。只要你们把要求降低点,大家都会开心些。”
十大劲歌金曲颁奖典礼刚过不久,Leslie为Leon Lai Ming颁发了最受欢迎男歌星奖,荣少和冰姐谈起Leon Lai Ming。
荣:冰姐,你开心啦,你的“仔”得了最受欢迎男歌星奖啦。
冰:我的“仔”?不是我想要这个“仔”啊,是人家派给我的。有个这么靓的“仔”派,当然要欣然接受啦。
荣:多好啊,颁这个奖给他,令他以后更有信心。有的人是需要鼓励的,越赞他,越做得好,Leon Lai Ming是这种人。
冰:你为什么这么爱惜Leon Lai Ming呢?
荣:我个个都爱惜。不过,好多年前,我们见过一面,我对他讲了一番话,他紧紧记住……
冰:是那次在何鸿燊家里吃饭吗?
荣:不记得了。但是,他一直都记住。冰姐呀,你要帮住他,他好好人的,但是,他好孤立。
冰:他怎么会被孤立的?他与他们谈不来吗?还是他自己思想与他人截然不同?
荣:我想他有少少钻牛角尖。但他是一个好人。
冰:张Jacky都是好人呀,AndyLau也是好人呀,他们不会故意制造Leon Lai Ming孤立啊。
荣:我想最主要是彼此不沟通。他们说笑,他听不懂,不笑;他说笑,他们又听不懂,也不笑。结果呢,他有他自己,人家有人家。
冰:真的?
荣:有一样事,我不讲你就不知道:每次演出前,Leon Lai Ming都一个人躲到厕所里去坐。这么多人在那里,居然没话可说。他不合群不聚堆。我以前都不聚堆的,又怎样,但我照样坐在那里,我钟意在哪边坐就在哪边坐,为什么要避人。我同Leon Lai Ming讲过,叫他不要避开人,自己躲在厕所,好惨的。
冰:因为你知道他孤立,所以你特别关怀他?
荣:可以这么讲吧。我是觉得他孤立,所以特别关怀他。
冰:你觉得Leon Lai Ming唱得怎么样?
荣:他声底好,有前途。冰姐你知道,唱歌同拍戏一样,需要日子磨炼。有朝一日,他一旦开窍,捉到那个感觉,就会好快“入”,唱得好好。
冰:昨晚劲歌金曲,你出场充满自信,同Leon Lai Ming说话时,似个教授,他似足你学生。
荣:他是一直当我是师父呀。
冰:荣少,你事前是不是已经知道他会得劲歌金曲最受欢迎男歌星奖呀?
荣:不知道,只知我颁这个奖,是谁得,我完全不知。这个奖好公平的,最受欢迎男歌星,他有几千歌迷,不是最受欢迎吗?……
同年,Leslie又拍摄《白发魔女2》,剧情梗概:自从武当派大弟子卓一航与邪教魔女练霓裳相恋后,受尽各派人士非议,迫使练血洗武当,与卓决裂后从此销声匿迹;
如今魔女已走火入魔,并练得天下无敌奇功,四处杀戮正派人士,难为了卓呆守于雪峰顶,待奇花盛开之日再觅爱人芳踪。
适逢武当后人封俊杰迎娶点苍派玉女虞琴之夜,魔女再现,杀宾客掳新娘,杰为救虞琴被魔女打至重伤,幸得女扮男装的昆仑派后人凌月儿营救,幸免于难;
虞琴被掳至圆圆仙观,一所由吴三桂爱妾陈圆圆与魔女共同建立的仙观,对天下负心男儿报复的根据地;
峨嵋派姥姥欲藉武林大会之机对抗魔女,率领各派攻入仙观,惟无功而退,甚至累得月儿为救杰性命垂危,为此,姥姥着俊杰往千雪峰找卓帮忙,时值奇花开放,卓携花下山找魔女欲与其破镜重圆,怎料练绝情地将其一臂斩断;
卓认为一切事由他而起,故决定亲手解决,在爱恨交织下与练互相纠缠残杀……
160
160、160坦诚的他 ...
访问Leslie,有一百八十种难度,因为要看他的心情、地点,以及当天的天气。但Leslie绝对是一个理想的访问对象,因为他有碗话碗,有碟话碟,坦白直接得叫人哭笑不得。
问题是要投他所好,避免被他一头冷水泼下来,窒得体无完肤,手足无措。因此话题离不开电影,同性恋电影、港产的同性恋电影。
你有没有感到自《霸王别姬》、《喜宴》后,港产片越来越多触及同性恋,但都是借此问题“过桥”?
“系啰!但我觉得问题不是太严重,在香港这种态度已根深柢固,一讲到Gay Relationship,不少人都会戴上有色眼镜去看。我开心的是有人肯去讲这件事,不开心的是没有真正的Gay Film,很多时都歪曲事实。作为一个电影工作者,真是要拍一部Gay Film的话,就要好honest去讲,去交代他们的内心世界,否则这只是另一种性别歧视。我觉得《喜宴》算好,不能算是很全面,很深入,但接近真实。为什么此片在整个东南亚及美加都卖座?因为honest,没有歧视的眼光,或者是当笑话去看待,这态度是正确,起码direction(方向)很好。”
《姊妹情深》,你觉得如何?
“我没有看过,暂时不能定论,但出发点相信几好,我的意思是如 this relationship,大家都知道阿旦(郑丹瑞)是一个heterosexual的人,他有那种诚意去讲,已经是好事,是否讲到我未知,但起码不会歪曲Gay就是one night stand,不是每晚到钓鱼场沟条仔回来陪觉那么简单,Tony Leung的角色起码有优良的character,这是Tony Leung对我说的……哈!哈!其实荷里活更早已经有人讲,八五年《Kiss of the Spider Woman》已经是,不知为何踏入九十年代,香港电影才好像多人讲同性恋,可能因为特别惹人谈论,可能是因为Aids这问题,可能要clarify aids does not happen in only single sex,总之有性便有机会encounter这回事。 从另一方面来看,这绝对是好事,提醒你don’t fk around because you are in a dangerous zone,其实所有事都是relevant,只要有性,这便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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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程来台看《我们都爱Jonathan Lee》演唱会的Leslie,风釆依旧,即使坐在观众席他的魅力还是不可挡。刮干净胡子,Leslie又换个造型,准备回加拿大过年的他,穿着品味最近成了台北读者模仿谈论的焦点。
为了拍摄《大富之家》,Leslie留了一撮胡子,看在Bak-Ming Wong眼里是贺岁片的特殊造型。但忠实的Leslie影迷却相当看不顺眼一向俊秀的他,变得满脸胡渣。
《大富之家》片十九日才杀青,Leslie就陪同无线一票友人来台听歌,曾为舞台上的唱将,Leslie亲临演唱会不免回味舞台滋味。不过,不唱就不唱的Leslie虽然看得心痒痒,还是不唱。
来台之前,Leslie先把胡子刮干净,昨天陪一票香港朋友在台北吃吃玩玩,不少影迷看到Leslie恢复昔日俊模样,忍不住在街头尖叫Leslie的英文名字:“Leslie”。
Leslie的穿着品味一向有目共睹,蓄着复古式妹妹头以来,不少人更欣赏他的颓废样。但Leslie却不以为然的说:“我喜欢三十年代的造型,处处流露优雅气质,可惜一般人总是把他看成颓废。”
美男子Leslie的穿着一向独步其他男星,最近因《霸王别姬》上映再受到台北读者注意。求证Leslie如何打扮自己?
他说:“我父亲在世时是个颇负盛名的西装裁缝师,遗传之外我留学英国七年学纺织也有关系吧”。他的穿衣哲学是冷色系、暖色系分开来穿,配件不要超过三件。
争一时,更争永远!“争”着第一个向奥斯卡报到的Leslie,十六日晚间风尘仆仆从加拿大赶到洛杉矶,亲笔抒写“奥斯卡心情”手记让本报读者独家分享外,他并宣布“三”大事。
Leslie坦言提前到洛杉矶,是为了采买行头,作为第一个参加奥斯卡的港星代表,Leslie感到很光荣。
此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见史蒂芬史匹柏。
奥斯卡准得主史蒂芬史匹柏早在上个月透过Kaige Chen表示希望“见Leslie一面,希望看看虞姬的真面目”。
史蒂芬史匹柏这位亿万大导演坦言拜倒在虞姬石榴裙下,更令他傻眼的是虞姬竟是由男儿身Leslie反串,他非看Leslie的庐山真面目不可。
第二件大事,Leslie要会《钢琴师和她的情人》男主角,两人已签立合同于今年九月合作拍一部西片。换言之,今年九月是Leslie到好莱坞拍片的准时间表。
女主角如无意外还是奥斯卡影后埃玛汤普逊,Leslie将在片中与埃玛汤普逊同居,并饰演一个变态的杀人魔。
Leslie的第三大事,原本要会他未来的女主角金素梅。听闻记者说金素梅不来洛杉矶参加奥斯卡,Leslie有些失望。因为四月初两人就要在香港合作Peter Chan执导的《金枝玉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