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张国荣同人)夜阑静 有谁共鸣》作者:西环盈月【完结】 > 夜阑静 有谁共鸣(张国荣同人).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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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西环盈月 当前章节:14789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0:58

“你觉得你自己的样子见得人吗?”

何宝荣的委屈发作了:“你看到了吗?我以为你看不到哦!……哎,大佬,一场朋友啊,你问候一句行吧!我被人打也是因为你呀!……那你还要接?你当面还给我嘛!你当面还给我我怎么能被人打!”

黎耀辉无言以对,喝道:“你是不是想被人打多啊?”

何宝荣翻起眼睛不作声,一颗头狠狠地拧向座后。

全景。两人一前一后坐着,何宝荣双腿平放,黎耀辉高架着左腿。

黎耀辉回头看看何宝荣,转回头来,想了想,将腿放平:“要不要我陪你回去啊。”

何宝荣大力回应:“省省吧!你只知道欺负我!”静。

何宝荣用力架起左腿。

几乎在同时,坐在他前面的黎耀辉也架起左腿,比刚才架得更高,干脆蹬在了座位上。

下车。何宝荣问:“你家在哪里啊?”

这一句话告诉我们前面切掉的情节:黎耀辉将表收在了家里,何宝荣以为黎耀辉能带他同去。

可是黎耀辉走了:“你在这儿等我!”

剩下何宝荣一个人呆在原地。

接下来是一段一气呵成的段落镜头,足足一分钟。

何宝荣靠在窗边,无聊地望着店内。

黎耀辉出现,将表递给他:“还给你。”

何宝荣接住表,低头看着,黎耀辉转身离去。

何宝荣脱口叫道:“喂!”

黎耀辉转回,用很不耐烦的语气说:“点嘛?”

何宝荣目光闪烁,望望他的眼睛,垂下眼帘,看见他口中的烟:“给支烟我抽。”

抬起眼,又望住黎耀辉的眼睛。

这回轮到黎耀辉垂下眼帘,掏出烟盒递给何宝荣,头微微转向一侧,望向地下,腮边肌肉不易察觉地抽动着。

何宝荣取出烟叼上,左右看看:“火呢。”

黎耀辉仍然望向地下,不肯直接用口中的烟对火,而是将烟取下来递给了何宝荣。

何宝荣缓缓捉住他的手,缓缓抬起,缓缓侧头相就,两支烟缓缓相触。

这一瞬间,镜头强烈曝光,明亮得几乎看不清两个人的面孔。

何宝荣一边对着火,一边眼波流转,亮晶晶地盯着黎耀辉;黎耀辉全身僵立,眼睛死死地望向地下。

这火对得太久了,最后是黎耀辉用力甩开了手。何宝荣一边吸着烟,一边望着他,眼神转动,吐一口烟。

我相信这个时候他很想讲:“黎耀辉,不如我哋由头来过。”

而黎耀辉望向另一侧,吸了一口气,终于正面盯视着他:“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转头离去。

何宝荣如遭雷殛。

雷声隐隐,雨中,何宝荣独自乘车回家。

酒吧门口,黎耀辉在喝酒。看起来酒像是苦得无法下咽。

黎耀辉深深地,深深地垂下头。

黎耀辉坐在房内吸烟,听着房东在代他回绝电话,望着转动的瀑布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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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221春光乍泄4 ...

几乎要怀疑何宝荣是存心招了一顿毒打。

谁都能看出他们的感情已到绝境,软磨,硬泡,明挑,暗诱,全都行不通,当面见不到,电话不再接,黎耀辉这回是密密实实地将自己封藏了起来,不给他说“由头来过”的机会。

唯有,唯有当血肉模糊的何宝荣出现在他面前,当何宝荣颤抖着投身向他,双臂环抱,埋头在他肩上,轻轻摩擦他的脸,勉强挤出的笑容下,一丝一丝的抽泣……

黎耀辉立即失控,彻底失控,苦苦营造的堤防全部崩溃,死心塌地地,将他拥在怀里。

医院,静寂,空旷,冷漠。

“黎耀辉,不如我哋由头来过。”

黎耀辉呆立片刻,软软坐下,脸上有一种认命的神情。

彩色镜头。啊,久违了,温暖的彩色镜头。

这一回乘的是出租车,车内摇摇晃晃,两人端正地坐在后座上。

黎耀辉目不斜视,吸着烟。

何宝荣缓缓转头向他,充满渴求地望着他,然后奋力扭回头去。

再一次,缓缓转头向他,充满渴求地望着他……

他渴求的……是烟。

黎耀辉也转过头去望着他,将自己手里的烟送入他口中。

这一口烟,何宝荣吸得比吸鸦片还要惬意。这一口烟,和上次黎耀辉给他的新烟,含义完全不同。他知道一切真的可以由头开始了。

温柔的《Prologue》旋律响起,窗外的景色仍然在动,然而车子静止了,这一刻时光停滞。何宝荣放心地,轻轻地,将头靠上黎耀辉的肩。

车子继续开着,音乐声中,摇晃的后座上,两个幸福的人。

终于发现,原来黎耀辉的家里色彩这么亮丽,暗蓝底花枝盘绕的墙纸,红黑相间的毛毯,大红被子,连他的衣服竟然也是大红。

失去何宝荣的日子里,是他自己把自己过成了黑白。

黎耀辉为何宝荣除去衣裤,给他擦身。请记住何宝荣穿来的这条内裤。何宝荣靠在床上东张西望,享受着黎耀辉的服侍。

受了伤的何宝荣终于站到了与黎耀辉平等的位置上,两人开始温和地对话,不再挑选恶毒的语言伤害对方。

“这灯你没有丢掉啊?以为你丢掉了。你终于有没有去瀑布啊?”

“没有啊。你呢?”

“没有啊。等你一起嘛。等我好了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黎耀辉回避:“到时再说啊。”

“今晚你睡这边。”

“那你呢?”

“我睡沙发。”

黎耀辉开门出去,何宝荣撑起身来,凝望那盏载满梦想的灯。

黎耀辉为何宝荣洗衣服,发现了何宝荣的护照,塞进了自己的衣袋。

那个动作,感觉上是把何宝荣也塞进了自己的衣袋。

何宝荣熟睡,黎耀辉轻轻为他掖好被子,坐在沙发上,凝视着他。

镜头切换,时间变化,视角倒转。黎耀辉熟睡,何宝荣坐在床边,凝视着他。

温柔的《Prologue》旋律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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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22春光乍泄5 ...

繁华的五月广场。

夜幕中的酒吧门外,也笼罩着一片温暖的色调。

黎耀辉一反常态,笑容满面地接待客人,对旁边竞争对手的推搡毫不介意,对喧闹的台湾游客充满耐心。

送走客人,黎耀辉看表,他现在是有家可归的人了。

其实,Karwai Wong的电影往往没有什么情节和逻辑可言,只是在讲述一种情绪,一种氛围,《春光乍泄》算是故事性比较强的一部,也同样没有通常意义上的剧情好讲;

例如现在这一段,足足五分多钟的戏都发生在黎耀辉的小窝里,场景单一,对白精短,无□无起伏,拍摄上也毫无花巧,全靠两位主角的细腻演绎,让我们在黎耀辉的臭脸与何宝荣的无赖背后,看到内心里暗涌的幸福与情爱。

厨房里,黎耀辉手势熟练地做紫菜蛋花汤。

捧着一碗滚汤回房间,烫得几乎跳起来,咝咝地吐着气,将手指放在耳边镇凉。

何宝荣还在呼呼大睡。

“何宝荣,吃饭啦。吃饭啦。起身。”

小心地,轻柔地,将他抱下床来。

黎耀辉喂何宝荣吃饭。

何宝荣倚在桌上发着嗲:“给块鸡吃吃啊。”菜式不仅是蛋花汤哪。

黎耀辉贤惠地喂一块在他口中,自己忙里偷闲地吃。

何宝荣一边嚼着,一边偷偷望着黎耀辉笑。

黎耀辉为何宝荣擦身。他为何宝荣换了新衣服,自己身上穿着何宝荣穿来的内裤。

何宝荣继续发着嗲:“……你的床很多虱子的啦……晴天时晒晒床单嘛,咬死人啦……喂喂,痛啊……抬得那么高……”

黎耀辉收拾被褥,喷杀虫剂。

何宝荣边看电视边指挥:“也喷喷那边啊,自己睡的那边也喷喷啊。”

黎耀辉一一照办。

黎耀辉蒙头大睡。应该是深夜了——黎耀辉家中的镜头几乎一直都是人造光源,时间模糊,晨昏暧昧。

何宝荣找烟不到,碰醒他:“没烟啦。”

“柜里面有的。”

何宝荣不高兴地将空盒一丢:“抽光啦。”

“下楼给你买啊。”

“算啦。睡吧。”爬回床头寻烟蒂吸。

黎耀辉下楼买烟,果然是深夜,而且是寒冷的深夜。

何宝荣快活地吸着新烟,他的自信心是越来越足了,新一轮进攻发起了。

“喂,你为什么有床不睡哪?”

“我钟意啊。”

“你觉不觉得两个人睡一个沙发好挤的?”

“不觉。很舒服啊。”

……“哎呀!干嘛咬我?”

“我饿啊。”

“你真要睡沙发?”

“怎么?”

“那我就睡床了!”

“别多话,睡觉啊。”

“要不就你睡床我睡沙发!”

“怎么那么八婆啊。”

“OK,我睡床。”

不知道是多大的毅力和决心,创伤和畏惧,才能使黎耀辉在何宝荣如此娇痴的拥抱中爬起来换到床上去独自睡。

何宝荣随即挤过来,以一个极尽诱惑的姿态伏在黎耀辉身上,整张脸埋在他胸前,又揉又擦。

黎耀辉挣扎,何宝荣嗔怪起来:“不是这么没人情味吧!”

黎耀辉勉力支撑:“床太小了……”

何宝荣拱到他身上去:“怎么小,我睡你上面就不小,这样子一起睡,睡啦,睡啦。”

黎耀辉出力挣扎:“你又要睡床啦?”

何宝荣的脸逼在黎耀辉脸前:“你莫要这样子对我。”

黎耀辉拼命将他拨到一边去。

何宝荣可怜巴巴地伏在他身后,下巴抵在他肩上:“那就这样子啦,好不好?”

黎耀辉仍然要下床:“好啦,你睡。”

何宝荣抱住他:“别动,别动,睡觉。”

“你莫搞我啊。”

“搞你?你莫搞我啊。”何宝荣望着他笑,忍不住扑上去吻他:“嘴一下,睡觉!”

黎耀辉慌张地躲开。

何宝荣的手搭在黎耀辉身上。黎耀辉挥手掀开。又搭上来。又掀开。

片刻的停顿,缓慢地搭上来:“别搞我手啊。痛啊。”

黎耀辉不再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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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起了床的何宝荣推开桌子,把沙发和床并在一起。

他兴致勃勃地,希望将他与他的关系更进一步。

瞧他嗨啊嗨啊地用着力,手伤也忘了,工程完成后,欢呼一声,将身一纵,窜在床上,长吁一口气。

黎耀辉夹着外卖进门。一怔。

何宝荣兴奋邀功:“觉不觉得有什么不同啊?”

哐。黎耀辉将沙发推回原处。“我真的警告你,你不要再搞花样。”他的伤还未愈。

何宝荣无辜地扁着嘴,接过那盏换了位置的梦之灯。

凌晨大桥上。何宝荣拉着黎耀辉“晨练”,叫喊声响彻桥面:“什么受不了,走啊,整天困在屋里不成啊!……怎么冷?走啊!……”

“还真的很冷啊!好了回去回去!”

相信没人会责怪黎耀辉又开口骂人……这就是何宝荣,那个幼稚任性的何宝荣,经常会心血来潮地追寻新鲜的东西,到手之后发现不合意,立即丢弃重来,不问情由,不问后果,不问代价。

“喂,黎耀辉,你怎么样啊。”

“好辛苦……”

“哇,真的很烫啊。”

“当然烫……都是你耍我,天寒地冻去晨运……”

“不知道你这么弱啊,走两步就病。”何宝荣抱着黎耀辉,轻轻地拍他。

黎耀辉享受了两秒钟的幸福。

“怎么样,还可以起身吗?”

“起身干嘛?”

“煮饭哪。”

黎耀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喂,我好肚饿啊,两天没吃东西啦,饿死了啊。”何宝荣将头拱在黎耀辉怀里扭动着。

“是不是人啊?你问问你自己!!!要病人起床煮饭给你吃???”

切换,厨房,黎耀辉耷拉着面孔,裹着毯子煮饭。

熟练地单手打蛋,将蛋壳准确掷入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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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223春光乍泄6 ...

跑马场。何宝荣穿起他的橘黄色皮装出街了,在看台上狂热叫嚷,黎耀辉显然只是陪着他来的,无聊地坐在后面吸烟。

何宝荣兑奖归来,楼角一个俊男,对他摆出引诱的姿势,何宝荣回头望着,仍然不顾而去,他这回是真的想由头来过了,他知道那一边,又冷又倦的黎耀辉正在喝着咖啡等他。

与何宝荣的肆意缠绵不同,黎耀辉没有对何宝荣说过任何温情的话,他对何宝荣的感情,完全通过行动来表达,他全心全意地做着何宝荣要他的任何事,甚至包括跳探戈这样的高难任务。

夜夜笙歌的何宝荣跳起舞来的姿态有一种专业之美,头颈的俯仰都中规中矩,大剌剌地教训着初学乍练的黎耀辉:“总是忘掉这一步!自己练练先啦!”

黎耀辉笨拙而勤奋地练着,练着,拉着何宝荣反复教他:“一……二……三……”

两人身体紧贴,旋转之间,渐渐地,眼神也胶着在一起。

浪漫的舞曲飘荡。一天又一天。

室外,天空阴冷,街道破败;室内,狭逼的小厨房里,风情旖旎,春光乍泄,模糊的光线下,梦境一般的迷离。

黎耀辉终于露出了唯一一次开心的笑,终于除去面具,丢掉所有的忌惮与防范,融入了何宝荣的怀抱。

何宝荣仍然在踏着舞步,但是这舞蹈已经不能叫探戈了,探戈不可以有这样妩媚的笑容,不可以有这样柔若无骨的姿态,不可以有这样剥离不开的缠绵;

但是,谁在乎呢,是不是探戈,有什么重要呢,时间,空间,过去,将来,全都无重要,这一刻,只有两个相爱的人,幸福的人,在世界尽头的冰天雪地里,相濡以沫,□交融。

相信所有看过这部电影的人都会记得这一刻,我更是深深记得。这一刻由身体至心灵的起舞,几乎冲垮了我多年以来对爱情,对美,对幸福,对男人,对女人的所有定义。

黎耀辉坐在酒吧门口喝酒。让我们记住他的位置与姿态。他看着出租车驶过来停下,一个鬼佬拉出俊秀的少年拥抱着走进酒吧。黎耀辉侧头凝神。他记得这个鬼佬。

选一只大一点的酒瓶。走进去。哐啷,惨叫。

二十九路电车,黎耀辉走下来,虽然痛殴了心中那条刺,但是丢了工作,前途未卜,神情有些茫然。

何宝荣飞跑过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出来迎接他下班,爱人为自己报仇的故事使他心花怒放,笑得整张脸都快溶化了:“这么巧啊。……怎么也不通知一下啊,打电话到你旧公司,说你不做了。……喂,你把他狠狠揍了?……讲呀,你不讲我睡不着觉的……我睡不着觉你也睡不着觉啊大哥……”

一边说着,一边用肩膀,用手臂,用身体一下一下轻撞黎耀辉。

夜色中,两人说着笑着闹着斗着磕碰着远去。

“单听声音就知道这里是一个厨房……”

单听声音就知道噩梦降临了。

每次见到小张出现,我的心里都哐当一声,由面色到情绪统统一沉。我不是厌憎小张这个人,也不是厌憎他那口糯糯的台湾腔国语,只是每次看到这里都是一片绝望,知道黎耀辉和何宝荣苦心经营出来的好日子即将到头了。

黎耀辉换工了,在厨房里工作,给何宝荣打电话,商量晚上吃什么。

这段日子是他俩最和谐最开心的日子,不用小张讲,我们也能听出来他的语气很愉快,与从前跟何宝荣对话的那种语气不同了。

同事们约他打牌,拒绝,他开始看地图,研究去瀑布的路线。

“同谁一起去啊?”

“同朋友。”梦想已经复苏。

下工以后黎耀辉没有马上走,煮了饺子带回去。小张也沾了光。

黎耀辉离开之后小张仍然在望向他的方向。这个小张打从一开始就有一种偷窥的姿态。不仅耳朵,而且眼睛。

黎耀辉在忙碌中接电话的时候,背后的小张一边干活一边转着头看他,想必他和我们都听到了何宝荣在缠着黎耀辉看电影,甚至要他请假马上去。

灶上有人在喊黎耀辉拿鸡蛋,黎耀辉将听筒放在一边匆匆离开,小张立即跑过来接电话:“喂?……”

黎耀辉蓦然出现。瞪着他。

小张尴尬:“找你。”

黎耀辉接过电话:“喂……是同事啦。回来跟你讲。再见。”

黎耀辉继续工作。心事重重。恼恨地瞪着小张的背影。

太辛苦才得到的幸福,太在意,太怕失去,黎耀辉一回家就检查什物,打开抽屉细细地看,想知道何宝荣有没有起疑心。这种情境下,是越看越是可疑,他一把掀起何宝荣:“你抄我东西干嘛?”

何宝荣正在心无挂碍地熟睡,骤遭此变,奋力争辩,黎耀辉暴怒:“你再抄你就滚!”

何宝荣很知道如何才能占上风:“啊,是你说的啊,来!替我着裤!着鞋!我现在滚!来啊!”

黎耀辉又软下来:“你滚了睡街上?!”

“我宁愿睡街上啊!你莫要心疼!”

门摔响,黎耀辉出去了。

何宝荣用力踹着毯子,又狠狠拉上毯子盖起来,蹬着腿,翻着身,甩着头,忿忿地趴在枕上,委屈之状,无以言表。

何宝荣疯狂抄东西。不仅是抄抽屉,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抄出来了,狠狠地,肆无忌惮地,丢得乱七八糟,根本无法恢复原位。

他并不打算瞒着黎耀辉。他显然也不知道该找什么,他只是报复,另外,主要是,对黎耀辉的疑心起了疑心。

何宝荣盘问黎耀辉。黎耀辉拒绝回答:“你管我干嘛?你没跟人睡过?”

何宝荣笑出声来,带点难为情,将头向黎耀辉的肩上靠。黎耀辉走开。

何宝荣踮着腿,转着念头,望着黎耀辉的背影:“好啊,那以后,你莫问我,我莫问你。”也走开去。

夜。何宝荣的心事放不下,蒙被打坐,盯着对面的沙发看。显然黎耀辉在睡觉。

何宝荣悄悄摸下床,还未来得及动作,一直在防备着的黎耀辉像弹簧一样掀被跳起来,戟指相向:“你莫再来啊,揍你啊!过去睡!”

何宝荣手忙脚乱地退出画外:“得得得得,得得得得……有没有搞错,这么火大……”

黎耀辉蒙上头继续睡,画外的何宝荣继续聒噪,听得出是一边上床盖被子一边说话的声音:“……明明心中有事啊,不讲给我听啊,有没有搞错……”

黎耀辉忍无可忍,跳过去揪起他:“你爱问问题嘛,想知道我的事嘛,我想知你跟多少人睡过?!”

何宝荣放起赖来:“我的男朋友多如天上繁星,只怕到你明早上工了我还在讲……我不钟意讲嘛……”

黎耀辉连骂带打:“滚!”

何宝荣故伎重演:“打到我瘀了,明知我双手都残废掉还打到我……”

这一回黎耀辉不吃这套,一把将他推出门外。

喘着气回到床上坐下,黎耀辉毕竟有些不忍,喃喃道:“冻死你……”

何宝荣的心事越发地重了。两个人中间的平衡不见了,他慌乱地,就是要追问到底,尽管明知道最后的答案可能会很难听。

黎耀辉觉得他没资格这么追问,但是何宝荣自己知道,他无论怎么出去泡,根在黎耀辉这里;而黎耀辉如果也出去泡,他就抓不住他了。

“几次啊?你同他do了几次?”他不愿意提那个字眼。

“好多次啊,满意没啊?”黎耀辉回答。

何宝荣绝望地继续追问:“还有跟谁呀?楼下看更有没有啊?”

黎耀辉正视着他:“我不是你啊。”

何宝荣怔住了。他俩永远知道对方的死穴在哪里。

最终也没得到他要的答复。黎耀辉走了。

他在后面喊:“喂……”,没有回头。

长长的走廊里,黎耀辉距他越来越远。

阳光暴晒的天台上,黎耀辉劳作着。

何宝荣为他浇一瓶水在脊背上,伏下来,贴上去,抱着,吻着,蹭着……黎耀辉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他很希望这一刻长久……

然而何宝荣忽然走开了,他心浮气躁,望着楼下三三两两的人群,望着头上,湛蓝的天。

一旁,黎耀辉回头,默默地望着他。

两个人都很失落,心里都空着一块,一大块,不知道如何能填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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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224春光乍泄7 ...

厨房里,黎耀辉百忙之中打电话回家,查问何宝荣在不在,小张竖着一只大耳朵听着。

黎耀辉乘车回家,担心地看看表,打开门,家中无人,黎耀辉的面孔一阵模糊,无力地坐下,打开衣柜、钱盒检查检查,看看何宝荣能去到多远。

何宝荣开门的时候,房间里只开着那盏瀑布灯,灯前伏着黎耀辉。

失而复得,如获至宝。

黎耀辉努力掩饰着自己的心情:“去哪儿了?”

“买烟啊。”

“买烟穿得这么靓?”

“出街嘛,穿靓一点喽。”

叫你买烟。叫你穿靓衫出街。哗啦,满桌子都是烟。

“买这么多烟干嘛?”

“路过就买喽。省得你半夜出去买烟。”

何宝荣怎会不知他的用意?这种束缚、防范、讥刺使他立即爆发,将黎耀辉码好的烟狠狠扫落在地,气得胸膛起伏。

床上掉了一盒,顺手扫落,侧过身坐着,手边又有一盒,再次用力扫落,飞出老远老远。台灯紧贴着他的脸,冰冷惨白。

黎耀辉一盒一盒默默地捡。

黎耀辉很不放心地,很不放心地,上工去。

回到家,何宝荣又不在。这一回是去买消夜。

黎耀辉继续盘问,何宝荣继续不耐烦,也不要缠着黎耀辉一起睡了:“你要睡床?你睡床我就睡沙发!”

黎耀辉的回答更狠:“没有。我只是不知道你今晚回不回来睡。”

两人各怀心事,将消夜掷来掷去。

黎耀辉和同事们在小巷里踢球,脾气暴躁,心不在焉,险些打起架来。

何宝荣在家里等着,等着,无聊地等着。终于又翻出了那件橘黄色的靓衫,在镜前整装,亮出久违了的何宝荣式的招牌笑容。

黎耀辉开始和同事们搓麻将。小张在门上的圆窗里窥视着。

“有些话我没有讲给何宝荣听。其实我不希望他太快复原。他受伤那阵,是我同他最开心的日子。”

黎耀辉轻轻地为何宝荣盖上被子。蹲下来凝视着他。何宝荣熟睡中的面孔像婴孩一样纯净,黎耀辉的手指轻轻地,轻轻地,抚过他的睫毛。

我们悲哀地发现,这两个人至为深情的一瞬,永远在对方看不见的一刻。

能够看见这一刻的我们,又仿佛是漂浮在他们周围的灵魂,口不能言,无能为力,空自看着这两个人互相眷恋着又互相折磨着,看着彩色的画面再一次转成黑白,看着他们的开心日子渐渐地渐渐地,一去不复返。

黎耀辉做了一托盘的饭菜,端上楼来。这回他没人可喂了,何宝荣手伤已经痊愈,背对着他,用力地穿衣服,狠狠问他:“你把我的护照放到哪里去了?”

“我没拿过。”

“没拿?没拿我怎么会找不到?”

“我怎么知啊。”

镜头越切越快,“你把护照还给我。”

“你拿护照干什么?”

“你管得着我?”

停顿,图穷,匕现。“我不会还给你的。”黎耀辉笑着看他。

何宝荣摔门而去。黎耀辉机械地将筷子上的饭送进嘴里。

何宝荣将家里抄得天翻地覆。“你赶快拿出来啊!”

“你要我讲多少次啊,我不会还给你的。”黎耀辉扭动着,露出一个妖媚的笑容。

何宝荣暴喝,扑上去揍他,黎耀辉并不还手:“打啊!打!打!打!”

何宝荣盯着他,满眼都是痛苦和绝望,嘶声大骂一句:“挑!”拾起衣服奔出门外。

黎耀辉倒在地上,长时间地僵坐着。这样地努力,这样地挣扎,这样地费尽心机,终于还是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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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耀辉伏在船头,望着暗浊的河流。

水波荡漾,船只飘摇,不知道何去何从。

黎耀辉没有再去打麻将,小张约他喝酒。黎耀辉酩酊大醉,小张送他回家,为他盖上被子。那是何宝荣的被子。小张离去良久,黎耀辉缓缓回头,望着空了的沙发。

“很多东西用耳朵听比用眼睛看好。就好像一个人,很不开心,装着很开心,可是声音就装不了。仔细一听就知道了。……就像你的声音,现在就很不开心。……”

从开始到现在没有与人交流过的黎耀辉,在小张主动的接近下得到了释放,小张的窥视或者说是关心,缓解了他积压已久的阴郁,黎耀辉有了些微的笑容。

两人一起与同事踢球,一起在厨房里闲聊,一起在酒吧里喝酒。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夏天过得好快……”喧闹的人群之外,黎耀辉依然抱着他的心事,人群的运动是慢镜头,而他不是,游离在画面之外,音乐响起,那是他第一次重逢何宝荣时的旋律。

黎耀辉和小张在酒吧里对饮,小张要走了。“去一个叫乌苏里亚的地方,听说是世界尽头啊。”

黎耀辉的眼睛一直看着杯子:“听说那里有一个灯塔,失恋的人都喜欢去,把不开心的事情留在那里。”

小张掏出录音机来:“……不开心的事也可以讲嘛,我帮你留在世界的尽头啊。”

黎耀辉强笑:“我没有不开心的。”

“那就讲开心啊。好啦好啦,你自己讲,我去玩。”

黎耀辉把玩着录音机,笑容逐渐地转为悲哀,将录音机贴到嘴边,欲言又止,欲言又止,强忍着眼泪,拿下录音机,努力镇定着,终于又忍不住,掩住了脸,痛哭失声。

卫生间里,黎耀辉又在呕吐,这一回他不要小张再送他上去。

“那我走啦?希望有机会可以再见到你。”握手。

“你闭下眼睛。”

“干嘛?”

“闭眼先。”

……“你知不知你像一个人啊。”

“谁啊?”

“盲侠。”

盲侠是谁?Karwai Wong电影中有过这个人物,是沙漠中一个孤独的剑客,终生在追寻与逃避中挣扎;

个也可以说是黎耀辉本人……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Karwai Wong电影中的三个Leslie ,性格迥异;三个Jacky Cheung,也各各不同,惟独六个Tony leung chiu wai,竟然有着惊人的一致性,几乎像是同一个人的前世今生。

我更相信黎耀辉心里想的是何宝荣,那个只有在闭上眼睛熟睡的时候才真正属于他的人。

“哈,开玩笑!”小张捶了黎耀辉一下。

黎耀辉替他正正帽子:“玩得开心点啊。”

忽然,画面变成了慢镜,一瞬间的恍惚中,黎耀辉和小张紧紧拥抱。

一点淡淡的暧昧泛在这个恍惚的镜头之中。

225

225、225春光乍泄8 ...

大球场。博卡青年队与河床队的比赛。黎耀辉昏昏欲睡。

五月广场,灯火依旧,繁华依旧,时光仿佛也依旧,但是一切都已不再重来。

孤独的黎耀辉这回连身体也释放了,他游荡在街头巷尾,与不同的男人聚在一起。

何宝荣也在继续放浪。

“以前我不喜欢去公厕等人,因为觉得脏。近来有时也去一下,因为贪图方便。我没想到会撞到何宝荣。之后我就没再去过。”

何宝荣从公厕离开,黎耀辉躲在另一个房间里。

出来的时候,黎耀辉试探地碰了一个男人的包,注视他的反应。

“我一直以为我跟何宝荣不同。其实原来寂寞的时候,个个都一样。”

电影院里,黎耀辉引诱一个金发男人成功。

黎耀辉在电话亭前徘徊再徘徊。

“在离开香港之前,我带走公司一笔钱。工作是老爸介绍的,老板是他的好朋友。来到阿根廷以来我不停地工作,好想有一日把这笔钱还给人家,也很想同我老爸讲声对不起。”

电话通了,但是他的老爸显然一点都不想听见他的声音。

黎耀辉的家里,窗户开着,几扇门和窗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两人的内心世界,心灵封闭的时候,门窗都是关着的;

窗户向外开着的时候,他和他也都有明显的对外交流的欲望。

黎耀辉在给老爸写贺卡,我不知道他收到信之后会怎样想,但是我同他讲,希望他给我机会由头来过。”

“因为想挣多些钱,我换到屠房做事。除了人工高之外,时间也适合我。夜晚开工白天睡觉。我开始回到香港的时间了。……有些事是会不断循环的,不久何宝荣又打电话来,要我还他的护照。其实我并不是不想还给他,我只是不想同他见面。因为我好怕再听到他的口头禅。”

何宝荣来到黎耀辉的家门口敲门。蒙头睡觉的黎耀辉起身开门,空荡荡的走廊,不见人影。

是幻觉,耀辉的潜意识里,并不是不想同他见面。

黎耀辉痛苦地蒙着脸:“最近我又开始睡不着觉……看电视我才发现,原来香港和阿根廷在地球的两边,不知道现在香港怎么样……”迷乱中想象的香港,他的家,在地球的另一边,大头朝下。

“我开始不愿意留在家里,假日也会回到屠房作业。我承认何宝荣那句话很有杀伤力。我只是不想再继续。”

黎耀辉用水龙冲洗地上的鲜血。那些鲜血就像不愿消退的记忆,不愿痊愈的疤痕,一遍一遍地被冲开,一遍一遍顽强地聚拢来。

黎耀辉倚在墙边,静静地注视着最后仍是混沌一团的血迹,身边伴随的,仍是第一次重逢何宝荣的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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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接电话:“阿辉已经搬走了!”何宝荣僵住,失魂落魄地挂上电话。

何宝荣的护照留在了家中桌上,黎耀辉已经下了决心要“由头开始”,启程独自前往瀑布。

茫茫大路,车里只有黎耀辉一个人,但是何宝荣的旋律一直萦绕着他。

何宝荣颓唐地斜倚在黎耀辉工作过的酒吧里,他接受了一个鬼佬的求舞,与他滑进舞池。

他抱着鬼佬,头抵在鬼佬的身上,揉动,揉动……眼睛一直是闭着的……镜头旋转,看似倾情的姿态之下,告诉我们他真正的幻想,是在那破败的小屋里,抱着他心爱的人,轻轻摇荡……

何宝荣坐在酒吧门外,黎耀辉曾经坐过的位置,一模一样的姿态,良久,想要起身,无力,滑落,倒在街头。

深夜,黎耀辉的家,如今已经被何宝荣租下。

他买来大堆的烟码在床头、柜里;擦地板,到处都擦得发亮;丢开抹布,黯然坐在角落,随手抚摸光洁的地板。

他以自己能做到的一切,在等那个人回来。开门瞧瞧外面,无人,失望地靠在门边,闭紧了双眼。

将那盏瀑布灯修好,转起来,聚精会神地看。忽然他发现了新的东西,以前没有注意到的东西:那瀑布边上,并肩站着两个人。

《Finale》的旋律悠然响起,那是他与他共舞的音乐,那是他最幸福的回忆,镜头摇动着逼向紧闭的门,一如进到他紧闭的心灵里,他抱着黎耀辉的毛毯,将头深深埋在里面,痛哭失声,伏倒在沙发上,瘦弱的肩头不停颤动……

万里之外,飞流直下,黎耀辉独自站在瀑布的水幕之中,不知是雾水还是泪水,在他脸上纵横滑落。“我终于来到大瀑布。想起何宝荣,我觉得好难过,因为我始终认为,站在这瀑布下的应该是两个人。”

瀑布奔腾。与他和何宝荣当初的梦想完全一样。

一九九七年一月。乌苏里亚,浪迹天涯的小张也终于实现了他的梦想,站在了世界最南端的灯塔上。

“突然之间我很想回家。虽然我跟他们的距离很远,但那分钟我跟他们的感觉是很近的。我答应过阿辉把他的不开心留在这里。我不知道那天晚上他讲过什么,可能是录音机坏了,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两下很奇怪的声音,好像一个人在哭。”

涛声和风声中,镜头围绕着小张飞旋,周而复始,周而复始。

一九九七年二月二十日。黎耀辉回香港,转机台湾,在台北的旅馆里看新闻。

Karwai Wong的电影喜欢用时事新闻,强调回忆的真实感和历史感,这一回的新闻播报的是邓小平逝世的消息,更加强调了一九九七年这段特殊的岁月。

整部电影,一切都是这样的变幻不定,人是漂泊的,时空是错乱的,台北的夜市开在辽宁街,小张惦记辽宁街夜市是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清晨,黎耀辉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幻想着地球另一侧的香港,香港的时间正是他晨昏颠倒工作的时间……

黎耀辉来到辽宁街夜市寻找小张的家人。

喧闹而充满生活气息的夜市里,他发现了小张的照片,那是小张在乌苏里亚灯塔上的照片,黎耀辉知道自己的心事已经真的遗弃在世界尽头了。

他借口打电话,取走了那张照片。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可以这么开心地在外面走来走去,因为他知道有个地方可以回去。我不知道再见到父亲会怎样,到时候再说啦。……临走时我拿了他一张相,因为不知道几时才能再见到他。但我可以肯定,如果想见的话,起码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他。”

欢快的音乐《HappyTogether》,台北的街道车如流水,黎耀辉轻松地笑了,列车直驶入站。

《春光乍泄电影原声》收录了十三首原声音乐,西班牙似的情歌贯彻始终,最难忘其中的两首作品:何宝荣被殴打致伤,终回到黎耀辉的身边,两人并排坐进出租车,Water fall响起,那一刻也许是电影中最完美的画面,两个浪子,沦落天涯,却在受伤之后才知对方珍贵;

结尾,一九九七年,春光乍泄时分,身在台北的黎耀辉终于领悟到,小张之所以可以在外流浪,是因为有个地方可以回去,那一刻他可以回家了。

电影的画面终于恢复生气,在Happy together中,黎耀辉带着耳机,坐在电车中,嘴角上扬,也许他终于找到回去的路,似一个圆又回到了起点。

其实自己心里蛮想知道,黎耀辉与何宝荣结局怎样,但是恐怕没有这样的机会,也只有在它的音乐中追寻答案了。

226

226、226春光乍泄9 ...

感伤,落漠,颓废——春光乍泄电影原声。   

整张原声带收录了caetano veloso的cucurrucucu paloma,frank zappa轻松自在且狂放不羁的摇滚乐,阿根廷探戈之父astor pantaleon piazzolla的探戈舞曲,和几段bar sur中现场收音的乐队演出,另外还挟杂了电影中瀑布的水声,球赛的广播,甚至现场收音时的ng等,是一张气质十分独特的原声带,而且呈现了十足的电影联想力。   

探戈原本就是一种极富禁忌色彩的舞蹈,阿根廷tango的原文含义是touch,可想而知阿根廷探戈中的□表达是相当大胆强烈,也十足激情冷艳的,这种尺度边缘的情感表现和舞蹈型态,也使得tango这项阿根廷最具风情的招牌艺术;

反而曾是不登大雅之堂的dirty dance,用这样的音乐来诠释《春光乍泄》这样的电影,的确是别具韵味,而piazzolla作品中那种特有的感伤,落漠,沉郁与温存的质感,与这部电影的情绪尤其对味。   

caetano veloso的cucurrucucu paloma是一首很美的歌,即使在电影中使用了这首曲子,导演也坦承不清楚这首歌究竟在唱什么,只知道paloma是鸽子的意思,总之这是一首和鸽子有关的歌便是(那么cucurrucucu就是鸽子的叫声了?),尽管如此,并无损这首作品在电影中的魅力。   

frank zappa的歌曲中那种三分潇洒,三分狂野,且三分颓废的调调,显然是导演创作时的灵感来源,导演甚至用其中一首歌曲happy together来做为英文片名,也点出了全片的旨意.至于几首现场收音的乐队演奏,除了营造出电影中不可或缺的异国情调,也为原声带添增了几分随性自在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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