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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西环盈月 当前章节:15089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0:58

在Karwai Wong系列电影里显得像《阿飞正传》的续篇。

《阿飞正传》中旭仔(Leslie 饰)自命为无脚鸟”,因为没有脚,必须不停地飞,直到力竭而死。

《春光乍泄》的三个男人好似“无脚鸟”投胎转世的堕落天使,张震的台词可以概括这类自我放逐者的心态 :“没有去过的地方才好玩”,“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吧。” 迷离朦胧的蓝色充满了“无脚鸟”的梦幻世界,笼罩着巨大的瀑布。

这是浪漫主义者的颜色,象征着与生俱来的疏离感、青春的忧伤、对无限的渴望以及注定失落的命运。浪漫主义文学中常见的“局外人”形像,在Karwai Wong电影里被赋予特异的感知能力。

《春光乍泄》绝对是Karwai Wong技术上最为出色的一部作品,所有玩了技术的地方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那些招牌的摇镜头、慢镜第一次跟电影本身贴的那么紧,完全是跟着人物的情绪去展示Karwai Wong自己的电影语言。

每一个镜头都似有所指,每一个镜头都似乎在说着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心事;那些光影里的温暖和黯然可以一路穿过面前的映画,直入你的心里。   

其实同志题材绝不是本片的重点,虽然未必如Karwai Wong本人所言,只要不看前五分钟,都不会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

也许这只是对敏感题材的一种介入姿态;也许只是Karwai Wong赶在九七之前遂了自己的一个心愿;也许这只是为了非异性恋者那份更为难言的孤独吧。

内容上仍是让人不敢轻易触碰的拒绝与被拒绝,仍是边缘生活的落寞滋味,仍是那些易碎的敏感和细密疼痛的挣扎。

影片中所流露出的,还是那种无根的寂寞,那种渴望、期待与害怕面对的挣扎。 

透过导演的感受与巧思,这些天南地北的音乐有了交集,结合成迷人的情绪与情境,造就了一张迷人的电影原声带。

在《春光乍泄》中,Karwai Wong彻底显露出九七年回归前香港人的困境:香港人如同何、黎二人一样,他们发现了他们唯一的身份,就是没有身份,什么港英护照根本不肖一提。   

Karwai Wong在一次访问中亦谈到《春光乍泄》的一些主题构思,“我自己也如同剧中的黎耀辉和何宝荣一对恋人,厌倦不断地被问及到九七年七月一日后香港将变成如何?想离开香港,来到世界另一头的阿根廷逃避现实,却发现越想逃避,现实越发如影随形的跟着自己,无论到哪儿,香港都存在”。

《春光乍泄》是Karwai Wong思考一九九七年香港回归的一部电影。

一对同性恋人在阿根廷客居他乡的经历,虽然分分合合,但又随时重新开始,只有当分开后才了解到对方的可贵,然而回归却是那么怅然若失。

那些光影里的温暖和黯然渐渐消失在瀑布下徘徊的身影里,在阿根廷、在台北、在香港,一种无法摆脱的关系始终存在。

Karwai Wong在谈到这部影片人物时说:"想离开香港,来到世界另一头的阿根廷逃避现实,却发现越想逃避,现实越发如影随形的跟着自己,无论到哪儿,香港都存在"。

人物经历感情的分合,从阿根廷途径台北回到香港,也许回归前很寂寞,但回归后却也一样无法排遣寂寞。

《春光乍泄》一开始长达数分钟的同性镜头,让很多人非同性恋者感到尴尬和不适应。但几分钟之后,才开始了Karwai Wong风格,人物一般的寂寞,情感还是那样隔离,相互拒绝又相互吸引,风景一样的美丽,摄影一样的飘逸凌乱。

《春光乍泄》是人之间的事,他们的关系是寻求欢悦。当他们中的某个人厌烦了这种关系,就要离开,剩下的人难免寂寞,可是寂寞就要回归,回到香港却难免还是有一种怅然若失、一种若即若离的情绪。

当我站在瀑布前,觉得非常的难过,我总觉得,应该是两个人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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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227春光乍泄10 ...

我突然明白,为何何宝荣可以一次又一次毫不顾忌地离开黎耀辉,去外面的世界花天酒地、任性胡来。   只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总有个地方可以回去,总有个人等他回来。   只要他说:黎耀辉,不如我们从头来过。   然后……   就有人拥抱满脸血迹的他,就有人带他去看病,给他做饭洗衣擦洗身体,把床让给他,自己跑去睡沙发。   就有人深夜跑去给他买烟,就有人拖着生病的身体给他做饭,拼命工作去赚钱,只想回到家就能见到他。   所有人在看这部电影的时候,也许都会毫不犹豫地倒向黎耀辉,因为何宝荣这个角色实在太不可爱了。   他像个孩子一样,一直向黎耀辉任性索取,从来没有给予过什么。   每当他落难时,他就会回到黎耀辉身边。   寂寞的时候。受伤的时候。失落的时候。   黎耀辉之于他是一个如同避难所的存在。   可是也是一个如同家一般的存在。   所以,他才可以那么无所顾忌的一次次伤害他。   他以为他不会离开。   直到有一天,他玩累了,想回家了。   他回到黎耀辉的住处,摆放好黎耀辉买来的香烟,修好那盏瀑布台灯,擦洗好地板,收拾好房间,等待着他回来。   然而,黎耀辉已经离开。

有人说,何宝荣的前世是《阿飞正传》中的旭仔。“不如我地由头来过?”——这是何宝荣反复念叨的一句话。   

说话的对象是黎耀辉,却更像是梦死醉生过后的喃喃呓语。如同《阿飞正传》里的一分钟,都是个魔咒。   

不同的是,一分钟禁锢的是对方,而这句话禁锢的却是自己。他一直以为只要黎耀辉还在,他就有个地方可以回去。   

就跟旭仔一样,不断尝试又不断拒绝,是因为他的内心深处总有一个母亲的影子,那是孤独心灵的归宿。   

然而他被生母拒绝,最终客死他乡。一如何宝荣的命运。其实,何宝荣就是那只鸟。受伤时,天空并不重要。   

一旦复原,暖巢即是牢笼,那么情爱何尝不是束缚。

何宝荣爱得没心没肺,但正是这种没心没肺,才懂爱的真谛,不仅追求爱的广度,同样追求爱的深度。所以这也是阅近千人仍不断重头来过的根源。

可惜黎耀辉不明白,他可以去排解生理上的欲望,却永远无法排解内心的孤独。

在何宝荣与黎耀辉的世界里,我们可以直观黎耀辉的痛苦,一种无法控制与掌握,害怕失去的痛苦,然而这好比一场浮世绘,我们真正无法企及的是另一份隐藏在放浪外表下的痛苦。

真正无根的只有何宝荣,所以他只能独在异乡为异客。

黎耀辉,你还记得何宝荣吗?

那个不停对你说我们重新开始的何宝荣你还记得吗?

我想,他一定会记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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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乍泄》开拍的第一天,就有一组Tony leung chiu wai与Leslie床上激情的吻戏,当时,Tony leung chiu wai毫无心理准备,但在演员的专业素养的影响下,Tony leung chiu wai还是豁了出去,而且,当时Leslie已经准备好了,而且完全进入了拍戏的状态。

在这种状况下,Tony leung chiu wai没敢多想(因为如果想得太多,这场戏就有可能泡汤。),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贴大量的胶纸),进入了拍摄。系后,Tony leung chiu wai回忆说,当时Leslie的胡茬很硬,把他的脸都扎疼了,与Leslie“接吻”好像是在与磨砂纸亲吻,疼得不得了。

那场戏是影片的开场戏,也是剧中很重要的一场戏。那场戏后,Tony leung chiu wai静坐了好几个小时,呆呆的,任何话都没有,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无限惊恐的状态中。

其实,那个时侯,Tony leung chiu wai与Leslie私交已经甚笃,但Tony leung chiu wai并没有因此感到与Leslie拍吻戏可以轻松接受。

在阿根廷拍戏期间,Leslie大病一场,当时只有Tony leung chiu wai与Leslie同屋,照顾Leslie的重任也就落在了Tony leung chiu wai的身上。

Tony leung chiu wai说:“我记得我们在沙漠拍戏的那段时间,有一次他被蝎子咬到,却忍着痛一声不吭地继续坚持拍戏,那件事真的让我记忆很深刻,到后来拍《春光乍泄》的时候我们就成了好朋友。”

“不如我们从头来过”,这不知是多少夫妻、情人乃至于朋友都很想说也说过的话。然而,要把一切过去抹掉,从头再来,又谈何容易呢?所以事后回头,这句话说了往往也就等于白说。

若要真的从头再来,方法只有一种,那就是把自己彻底变成另一个人。

不是变化你的生活习惯,比方说戒烟或者戒酒;也不是改变容貌声线;而是将你曾经交给对方的那一部分,把你曾经送到对方手中的那一半生命割除。这样子,你就残缺不全了。日后会不会痊愈长肉?不知道。将来是否反而更加完整健康?或许会。但至少你成了新人。

只是如此一来,你们的关系也就不再一样了,变得像是两个陌生人的全新遭遇。所以“我们从头来过”是可能的,只要这里的“我们”已经不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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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228春光再现1 ...

纪录片《布宜诺斯艾利斯零度》,又名《春光再现》,是《春光乍泄》的工作人员与制片秘书及场记重返阿根廷拍摄现场,混合剪辑了许多电影上映版没有的片段,真实人生中穿插着戏里的浮光掠影,让人感到曲终人散的落寞。

在本片中,我们看到了唯一女主角Shirley Kwan被删去的种种画面,以致于《春光乍泄》最后成为了同志片,我们也看到了原来戏里Tony leung chiu wai在Leslie 离去后选择了自杀,留下暗恋他的Shirley Kwan一人愁怅。

还有原先的故事大纲“布宜诺斯艾利斯情事”(Buenos Aires Affair),是说Tony leung chiu wai来到阿根廷替他父亲处理善后,却意外发觉,他父亲在当地有个情人,而且是个男人。

原来故事的主场景,是从一家当地的中国餐馆开始的,不是上映版最常出现的探戈小酒馆。

我们还看到,受到制作变量的拖延,大队人马困在阿根廷数个月,也许正因为离乡背井,反而造就了《春光乍泄》里每分每秒饱胀的乡愁。

因为我很喜欢看足球,而马拉多纳就是在阿根廷长大的,所以我一直在想,去那里拍戏多好啊。

这是纪录片《摄氏零度-春光再现》的第一句话,发言人是戴着墨镜的Karwai Wong 先生。

没看过《春光乍泄》的人会觉得这部纪录片完全支离破碎不知所云,可是对于喜爱《春光乍泄》的人来说,这部片子实在是意外的福音与惊喜,很少有电影拥有这样权威、深入、声光影俱全的背景解读。

对于开篇这句《春光乍泄》选址在阿根廷拍摄的原因,个人觉得,还是Karwai Wong 先生在另一篇文章里做的解释更有说服力:“因为阿根廷是能够去到的距香港最远的地方,充满放逐的感觉与怀旧的情绪”。

不过王先生做出这个选择,多少一定有马拉多纳的力量在吧,就像现在的我,对香港,对阿根廷的向往,有我对逝去年华的缅怀在,有我对电影的热爱在,有我对另一个人的追寻在。

独自一个人在异乡奔向久已渴望的目标的时候,心情是怎样的。

黎耀辉沉默着驱车前往伊瓜苏,公路上的灯光明明暗暗;从洛杉矶启程横贯美国,一路上坐飞机,坐汽车,查着地图,问着路,一个城市一个城市地穿行。

布宜诺斯艾利斯仿佛是一座被时光抛离的城市。拉蒂西亚小姐长发白衣,在破败的街道上悠然行走。

她曾是《春光乍泄》剧组的工作人员,电影完成后的某一天,引导着摄影机也引导着我们的视线来到春光曾经流动的地方。

旧日的工作室已经空空荡荡,好在我们有摄影机这个好东西,于是看到了时光交错的两个生日,看到了Leslie与何宝荣,两个不同身份的同一个寿星公。

记得有位朋友看到这段镜头时说:“不知道Leslie也会这样开心地大笑的。”

我的感觉恰恰相反,因为早已习惯他开心的大笑,看到这一幕时立即感觉他的笑容勉强,神情憔悴。

推算一下时间,这是在他离开阿根廷前的一个月,阿米巴病毒应该已经将他的健康摧残得差不多了,拍戏也拍到了几乎忍无可忍的阶段。

不过他还是有他的快乐时光,他切蛋糕,和工作伙伴们逐一合影留念……或者更快乐的是何宝荣,虽然陪伴他度过生日的只有黎耀辉一个人,可那是多么温馨的时刻啊,靠在黎耀辉身边的他露出如此平静温和的微笑。

两个人还笑着闹着拍了一套宝丽来,这几张照片在电影中有出现,快乐的拍摄过程却没有,黎耀辉或是Tony leung chiu wai那几个裸着上身耍酷的pose真是极度可爱,值得收藏。

旧金山,花街,渔人码头,艺术宫。漫步街头,时时看到携手并肩的同性伴侣,偶尔还会经过彩虹旗飘扬的小屋。

旧金山市关于同性婚姻合法化的法令已经正式颁布,数千对同性伴侣领取了结婚证。有人好奇地研究这些伴侣之间谁是新郎谁是新娘,也有人平静地说:“没有那样的分别,只是两个‘人’的爱情。”

这使我立即想到《电影双周刊》对Leslie的采访:“Karwai Wong 说要认真地拍一个同性恋的电影,不以搞笑形式,真实地反映同性恋情。就你个人认为,《春光》能否做到这一点?”

Leslie答:“我想它是可以做到的,《春光》是有些东西能够触动到你的。我有些朋友,绝对异性恋的朋友,在看完《春光》之后,也会觉这段感情与一般男女的感情没甚分别。在这方面,Karwai Wong 是成功的,他看事的胸襟和他想表达的,实在与一般的导演不同。”

之后,Tony leung chiu wai说过,……我非常之幸运,有机会曾经同Leslie合作过。我记得我第一日去到阿根廷,同《春光乍泄》剧组吃第一餐晚饭时,Leslie一出现,已经是满口西班牙话;

戏拍到一半的时候,Leslie因为受到细菌的感染,令到他每日要去好多次洗手间,在一个月里面,他只能够吃白粥和咸蛋,身体变得好弱,但是,他依然坚持每日去开工,我好佩服他这种专业的精神;

因为在戏里面我们是饰演一对情侣,Leslie成日好主动约我去吃饭,同我饮下红酒,聊聊天,大家知道他好少饮酒的,其实他是希望,在这部戏开拍之前,同我可以培养到那两个角色之间的情绪;

同他做戏你会好放心,你知道他不单只会交足功课,还有能力带你入戏,我好怀念这个那么出色的对手;

在我心里面,Leslie是一个好热情,好真的人,他的精神,他的真,会永远永远留在我的心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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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229春光再现2 ...

在美国的许多书店里看到一本书,《有生之年必须要看的一千零一部电影》,由几十位美国影评人合编,我看了书名知道一定会有Leslie的名字,翻开一看。

果然,香港电影一共九部,三部都是他主演:《霸王别姬》、《春光乍泄》、《倩女幽魂》、《喋血双雄》、《A计划》、《刀马旦》、《黄飞鸿》、《重庆森林》、《阮玲玉》;

其中《春光乍泄》占了整页版面,两张彩图剧照,长长的评论,“Anabsolutelyperfectfilm”——绝对完美的电影。

试着翻译其中的一段:“……Leslie和Tony leung chiu wai轻易地融入了角色,没有用过多的语言,而是用神情和动作描述出了情感的暗涌,描述恋人之间的相处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你会记得出租车后座上的那支烟,何宝荣终于在黎耀辉的肩头找到了安全的栖息地;还有黎耀辉给何宝荣喂饭的情形,当何宝荣双手负伤,完全无助地依赖着黎耀辉的保护。最令人震撼的是两个人在破烂的厨房中共舞的探戈,那种至为深刻的美足以夺走你的呼吸……”

排练厅里,Leslie和Tony leung chiu wai在学习探戈。镜头的切换之间,我们可以很容易地辨认出哪个人是Leslie,哪个人是何宝荣;哪个人是Tony leung chiu wai,哪个人是黎耀辉。

在舞蹈教师的调教下,何宝荣以令人目瞪口呆的柔韧和敏捷扭转着腰肢,缠绕着双腿,手指中持一支虚拟的烟,间或贴近唇边作势吸一口。

Karwai Wong 满意地狠狠点着头,现在是黎耀辉出场了,何宝荣几乎是在架着欲迎还拒的他一起舞蹈,盯向他的眼神缥缈而逼人,

“他的眼神是很厉害的,如果你没有经验的话,根本不能招架住。在台上,当大家对望的时候,眼神是在互相进迫的。我本身亦是一个表演者,在舞台上也是好胜的,所以和他一起表演时,大家都在斗。如果一个人是不能和他在台上抗衡的,他根本不需要你上台。”

《春光再现》再现了厨房那段共舞的全貌。原来还有很多细腻的神情动作都被剪掉了。

这里还再现了黎耀辉的家,熟悉的绿花墙砖,熟悉的阴暗门厅,走廊里走动着熟悉和不熟悉的身影。张叔平描画的墙纸还在。光影交错……《春光乍泄》

——受伤的何宝荣与这些墙纸擦肩而过,奔向他的避风港,《春光再现》

——黎耀辉接了不想接的电话,烦躁地抚着肩头,不知道是身冷还是心冷。

他返回屋子关上窗,查看缝隙,听到门声,茫然地回身,开门,是满脸血迹的何宝荣。《春光乍泄》

——在黎耀辉吃惊的注视下,何宝荣缓缓抱住他的肩,擦着他的脸,痛苦地微笑着,软倒在他怀里。《春光再现》

——黎耀辉心事重重地伏在墙边。《春光乍泄》

——黎耀辉凝视熟睡的何宝荣,手指温柔地抚过他的面庞。《春光再现》

——何宝荣蹲在黎耀辉的床边,望着熟睡的黎耀辉,抬起自己重伤的手,轻轻触摸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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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230春光乍现3 ...

很多的感动背后是很多的喜悦,喜悦的是能够有机会看到这许多镜头背后的故事,这两个人的生活成为更加真实的存在,在摄影机的记录下,在我们的思绪中,无边无际地延续开来。

不过,在喜悦之中也有惊叹也有嫉妒也有略微的不满,不满的是Karwai Wong 导演他太奢侈了,他横征暴敛,他需索无穷,他大手大脚,他挥霍无度;

他用了华语电影中最精英的班底,要这两个优秀的演员做出了这么多这么多可圈可点的表演,却又毫不留情地剪去。

当然我知道出色的领导者要拿得起放得下,我知道如果Karwai Wong 把精彩镜头全部留下,《春光乍泄》会有水蛇春咁长,但是看到这么多动人的细节在正片中都无缘一见,还是忍不住地扼腕叹息。

原来黎耀辉与何宝荣曾经同盖那床红被子,卧在一起安静地熟睡。

原来黎耀辉不仅修理过屋顶还被何宝荣赖着修理过电视,何宝荣抓着一片咬掉一口的面包,得意洋洋地攀在他的脖子上。

原来何宝荣浇水在黎耀辉背上之后,黎耀辉曾经疯狂地扑上来吻他,两个人在空旷的天台上爱欲交缠。

原来黎耀辉临出门前不仅是不放心,他不放心到反复回头望着何宝荣的背影:“……好想买把锁……”

原来黎耀辉初到阿根廷时曾经是一把略显油滑的长发,独自一个人过着浪荡的生活,早已擅长拿酒瓶子打人。

原来何宝荣与黎耀辉共穿的不仅仅是同样的短裤,还有同样的西装,和那件特征明显的横条毛衣。

原来何宝荣曾经心血来潮想扮个女人……

原来杜可风摄影手记中,那个美艳得让我不肯相信是Leslie的女人照片,有这样的典故,亏Karwai Wong 他怎么想得出来,亏Leslie他怎么肯拍。

不过,大概Karwai Wong 自己也觉得这个举动太不何宝荣了吧,所以,这一段他用了反转片,“失败的东西不想给大家看”。

这还没完。原来抄完家的何宝荣狂怒地离去的时候,他没能走远,原来身后的黎耀辉有话要说。

次次你说要来就来,要走就走,我一声都没出过。但我想不会再有下次了。点解我要做不开心的那个,而你说走就走?其实我也行的。我不舍得罢了。现在我想换一次。……我走先。

黎耀辉走了。用《春光乍泄》中出现过的,到这里才明白是什么含义的水果刀。

血色浓郁,阳光惨白。

布宜诺斯艾利斯。铁灰色的天空,乌云翻卷,瘦瘦的工作人员艾莉引着我们到处走到处看:“这里……那里……都不一样了……”

都不一样了。

还是黎耀辉的小屋,但是摆设全然不同,显然是女性的居所,桌前坐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她是布宜诺斯艾利斯一家餐馆的老板娘,片中扮演医生,救助过自杀的黎耀辉,暗暗地喜欢过他。

迷离的烟雾中,她撑着头思索,看真些,腕上有割过的伤疤……同是天涯沦落人……何宝荣来了,意外地望着前来开门的她。

他见过她,在手伤去医院处置的时候。他曾经对她与黎耀辉的攀谈非常介意。

真估不到……

何宝荣的脸上神色不定。惊,恨,妒,怨,要进去,太骄傲;要走,不甘心。

……他最近还好吧。

你不知道他死了吗。

有什么东西向何宝荣急冲而去,是镜头,是黑暗,是冷冰冰的噩耗,是猝不及防的死别,是脑海中黎耀辉凄厉的一声叫,是一下反复一下的刎颈。空白。僵硬。黑洞洞的一双眼。艰难隐忍的呼吸。瞬间的晕眩。行尸走肉地返身,伏低,蜷缩,将面孔深深埋在手心,将自己狠狠缩到尘埃里去。

对于死别,Leslie有着不断成长的演绎方式。《英雄本色》里,杰仔抱起停止了呼吸的老爸不停摇晃,大叫:“爸爸!爸爸!”然后丢开老爸的身体恨恨痛哭。

几年后的《白发魔女传》,卓一航捧住死去师父的头颅,颤抖着转身,跪倒,张大着嘴巴喘息,眼里控制不住的泪,没有哭叫。

……到如今,何宝荣,连眼泪都没有了,然而所有人都能从他的神情动作中看出,那种彻骨的惨痛与绝望。

“爱情是有杀伤力的。”Leslie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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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231春光再现4 ...

清理数码相机里的照片,很多是我穿着短袖T恤行走在厚实的雪地上。

那是在红杉国家公园,气温暴升,阳光热烈,而积雪还来不及融化。一棵又一棵直径数米的巨大红杉,一对又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夫老妻,他们总是比亲热的年轻情侣更加使我感动。

爱情的维持是一门复杂的艺术,两个人要如何才能不离不弃携手一生呢,爱这世界哪够爱你艰难。

有时候我会猜想,是什么力量驱使,Karwai Wong 反反复复地用不同的方式,诉说着一种相似的爱情:《重庆森林》,《阿飞正传》,《东邪西毒》,《春光乍泄》,《花样年华》、《二0四六》……

时间、空间、角色、性别都在转换,而那份含蓄的眷恋和无望的追寻始终如一。或者你可以说他不断地在重复自己,或者你也可以说,这是另一种坚持。

“我很想知道他们两个人的生活到底是怎样的,我想象每一个细节……”

何宝荣抱着黎耀辉的毛毯痛哭的那个结局,就是Leslie开完演唱会后赶回阿根廷补拍的吧,得知黎耀辉死讯的那段表演是浪费了;

而黎耀辉浪费的就更多,他在王导演的指挥下割腕,刎颈,失踪,复活,回归……

Karwai Wong 导演的才华实在爆棚,头脑实在灵活,作风也实在奇突,从《春光再现》我们可以看到他以各种角度、各种手法拍了奇多美轮美奂而又不知所云的镜头,多得可以再组一部片子,仅千姿百态的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外景就拍了无数。

也许在布市的这六个月里他有好几个月的时间在做这样的事:漫无目的地想来想去,走来走去,拍来拍去,改来改去……唯一不会改变的只是:这两个相爱的人终究是不能在一起。

在阿根廷的日子里,我渐渐失去了时间的感觉。

所以Karwai Wong 先生对于由预定的三星期拖成六个月的拍摄计划全无概念,地老天荒地一直拍下去改下去……

可是Leslie必须要有时间概念,就像美国好莱坞对《春光乍泄》的解说:“Leslie不可以这么拖下去,他有他自己的时间表,他早已预定了年底的演唱会,不能改期。Leslie是一位非常著名的歌星,昨天的录像里播映了他的演唱会片段,你们可以看到他是多么受欢迎。拍摄工作的拖延不仅使他本人困扰,也令许多其他的人焦虑不安,你知道,香港有十数万观众在等着他。”

“我会从七月份开始,结束一切工作,专心筹备演唱会,我要健身、排舞、练歌……”这是Leslie对记者讲述的设想。

事实上,他一直在阿根廷抱病捱到深秋仍然无法脱身,其间不得不在三天内乘坐三十四个小时的飞机往返香港,为的是按期出席演唱会记者会。

十月十四日,Leslie痛下决心启程返港,筹备已经迫在眉睫的复出后首次演唱会。此时的他,消瘦得只剩一百二十余磅,两个月内拼命健身,增重近二十磅,“跨越九七”的舞台上仍是凹着双颊。

杜可风在《〈春光乍泄〉摄影手记》中说:剧组的每个人都很羡慕Leslie。因为每个人都呆不下去了,但是每个人都做不了Leslie;

《春光再现》更是告诉我们,Tony leung chiu wai想家想到老妈入梦,连单身逃亡这样的点子都琢磨出来了;

镜头中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烦乱不堪,郁闷地望着窗外,皱着眉头向沙发一靠……Tony leung chiu wai说过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演什么,可是,像他说的,也许Karwai Wong 要的就是这份无奈和茫然,这种“想死”的情绪吧,最后这些镜头都被妥妥当当地安排在了《春光乍泄》里;

Tony leung chiu wai继续挣扎着演下去演下去,满嘴咒骂地搬弄着沉重的冻肉,而戴着墨镜的Karwai Wong 气度森然地在冻肉堆里穿行,这个镜头使我想起了一个成语叫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事情永远到最后的一刻才能想出解决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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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232春光再现5 ...

我觉得永远要捱到最后一刻,才想出解决办法的不是“事情”,而是Karwai Wong 本人。在全体想死的情绪里,小张出现了。

“他很像年轻的Leslie……”这句话解释了制造小张的初衷,也解释了《春光乍泄》里为什么黎耀辉会望着小张良久,说他像一个人。

王导演安排小张在黎耀辉眼皮底下试穿何宝荣的招牌服装,那件橙色夹克——我觉得,这个镜头剪掉也罢,和那句“好想买把锁”一样,略嫌直白;

倒是后来黎耀辉拿起这件夹克暗暗地一嗅颇为动人,我们和他一起在心头想起何宝荣,尽管是忿忿地将他买来的烟扫落的情形——当然,都剪掉了,都剪掉了,包括用极其华丽、及其Karwai Wong 的技巧拍摄的大量小张的戏:

这个单纯快乐的少年穿行在街头巷尾、便利店、车站、球场、广场、酒店……到处举着他心爱的录音机,录下千奇百怪的声浪。

他做了好多好多看起来与《春光乍泄》完全无关的事情,与人攀谈,打架,看风景,自言自语……

费城安静的小街上我吃着热狗,与同桌的青年闲聊。那小伙子是犹太人,对我拿给他吃的鱿鱼丝很戒备:“是肉吗?我戒荤。”

“是海鲜。”

“噢,海鲜可以。”他边吃边说:“你们中国人真是神秘,把海鲜做成这样子。”他说他喜欢中国文化,每次去唐人街,都觉得很景仰。

他笑:“唐人街那不能代表中国真正的文化啦。”

……“你去哪里?”

“去看大瀑布。”

“哎哟,我是要回布法罗呢,载你一起走好吗?”

我不能与他一起走,但是出门看见他的车子,仍然忍不住进去坐了一下,因为是银色大众甲壳虫,Leslie也有同样的一辆车。

其实我很想真正自由地浪迹天涯,像小张,像Shirley Kwan扮演的这位不知名的女郎。这女郎孤身一人,游戏机不离手,在小张锲而不舍的追逐下漠然不语。

偶而,她也会有微笑的一瞬,原来是回想起和邂逅的黎耀辉共坐摩天轮。虽然两个人木口木面,不交一言,还是成为女郎的一段温暖回忆。

黎耀辉居然也有过满脸的笑容呢,是在与她玩碰碰车的时候。回忆。没来由的邂逅。借钱。“我不想走啊。我想同你一起。”

“抱抱我。”

“干什么?”

“让他们嫉妒一下。”拥抱。轻轻一吻。游戏机留给他。

……不必深究爱与不爱的理由,不必探索这女郎同黎耀辉同小张的确切关系,Karwai Wong 的作品里对这一点,习惯不做解释,更别说这还是一套没有经过剪辑的废弃镜头。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天地一刹那,人生一刹那。所有的快乐悲伤,死生契阔,如这滔滔奔腾的瀑布,可以珍惜,不能挽留。

就让一切都这样结束吧。不如我哋由头来过。

黎耀辉没有抛弃何宝荣,何宝荣也没有抛弃黎耀辉,如果……但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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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233他是造物者的光荣 ...

Leslie已经连续六次被评为最佳男演员,这个记录不可能被打破:九二年的《阿飞正传》,九三和九四年的《霸王别姬》,九五年的《金枝玉叶》,九六年的《风月》,以及九七年的《春光乍泻》。他甚至在最佳女演员评选中名列第七!

很长时间以来,他演了许多好电影,但是直到《春光乍泻》,他的魅力摧毁了观众,使他们难以自持。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每个人都对Leslie如此着迷?当我在电视及其他场合见到他时,我无法在他身上找出如此强烈魅力的源。

但是,举例来说,尽管与他合演《新上海滩》的AndyLau展示出一种适度的光辉,但是说实话,当我重看这部影片时,最能打动我的是Leslie,而不是AndyLau。

这是让我吃惊的事实。Leslie非常机智,能够在随意的谈话中嵌入一些令人印象深刻的词汇,在必要时明确坚持他的观点,当然,他还会带着灿烂的微笑,轻松地避开一些尴尬的问题。

首先,他看起来非常被动,但是每个人都在不自觉中跟着他走。“他非常专业。没有人可以做得象他一样好。”我后来对此印象深刻,但是他做得非常自然,将所有这些掩盖在他温和的举目之中,当他与我面对面时,我对此无法察觉。

所以说,Leslie是非常“狡猾”的。Knaeshiro Takeshi说,他总是按他自己的方式行事,但是即使在舞台与银幕之外,Leslie仍在扮演着他的自我。他用天真的微笑令我们敞开心扉,但是在这坦率真诚的微笑背后,他知道微笑的效果。

此外,他还知道什么时候最好显得稍微严厉一些,而且可以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来。

同时,他从不犯此类错误,比如他从不象一个新生按照指南或手册上所写的步骤,谈论一些沉闷无趣的话题,许多名星都会犯这样的错误。

看起来他就象他正如他本来的面目一平,自然,快乐,但是,他对自己小到手指的动作都非常留意。

他是上帝造就的尤物,他仍从上帝那里获得自然力,成就自己的完美。

如果你看透他的内心,你会发现他非常聪明,极为敏感,你会看到那灿烂微笑背后做为香港第一名星的骄傲。

只有在必要情况下,他才会让这些东西流露出来。引人注意对他来说轻而易举。我们无法抑制内心的喜悦,自愿被他引领。

他太有魅力了,即使在他放松的时候,也难以找到合适的词汇描绘他;当他着意展示自己时,他的魅力“无法抵挡”。

他有时看起来似乎自我陶醉,其实他对观众的反映了如指掌。他曾经说过,你们在他的歌声中感受到的甜美气息并不是一种无意识的流露,这是他有意造成的效果。

即使当他深深投入角色中时,他也从未失去自我。

尽管他一度退出影坛和歌坛,专心学习电影,但是他在这两个领域依然非常活跃。

我想他退出时是非常严肃的。当时,他更希望成为一名电影制片人,而不是做一名演员。当时,他相信自己应该在事业的巅峰时刻隐退。可能在他的审美意识中,做导演比做演员更艺术,在年轻美丽时隐退是更好的方式。

换句话说,这是一种使自己的存在“最为完美的方式”。这种态度让我看到他对美的真诚与纯粹的信念,尽管从某种程度上说,这种方式非常简单。

但是,有那么多的朋友和歌迷呼唤着他,他们不能忍受他的隐退。而且我猜测,他自己也不知道如何使用他所秉有的全部天赋。

之后他对自己的方向进行调整,但是他从未改变自己追求“最完美”的态度。令人难以思议的是,他又演出了许多著名的影片,得到比以前更多的赞美之词。

234

234、234他与王家卫 ...

Leslie每次提起Karwai Wong ,都会捶胸顿足地觉得“纵坏他了”,十足爱恨交加。

“Karwai Wong 这个人没有时间概念,明明是八小时的工作,他永远超时,剧本对白在你化妆时才给你,根本没有时间给演员消化对白,幸好我演绎的方面令他能接受。Maggie Cheung为了拍Karwai Wong 的电影,等啊等,结果推了五部戏,那年好惨啊……好像拍《阿飞正传》,他说演员太肥,结果停工一个月,要我们减肥。”

Leslie口中这样埋怨,心里却很是欣赏他。因为拍Karwai Wong 的戏先苦后甜,捱完后名利接踵而来,最重要的是Karwai Wong 有才华。

但有时拍戏遇到令人辛苦的导演,肉体思想上都是一种“折磨”,当这种状况积压到一定时候,就会像火山爆发一样全都发泄出来。

“坦白说,我拍《春光乍泄》拍得不是很开心。”

迄今为止Leslie感觉最难演的角色就是《春光乍泄》里的何宝荣。拍戏期间他身体状况一直不太好,离家又远,还要准备演唱会,而且日程安排紧张。

Karwai Wong 又不是那种事先准备脚本的拍摄方法,周围各种情况都存在一些问题。特别是在短时间内,那个性格上怎么看都是不让人喜欢的何宝荣,怎么演才能让他富有魅力,当时对他来说非常困难。

因此他完全没有想到会以何宝荣这个角色,得香港的电影金像奖和台湾的金马奖的最佳男主角奖的提名,他一直都觉得自己不是主角,没有资格被提名,结果却出乎意料。

Leslie是个感性和理性兼备的人,对感情和音乐很细腻感性,但对待电影这个要由几十人甚至上百人完成的浩大工程。

他一向以理性角度对待。就像他始终喜欢有剧本的电影,知道自己需要或者将要做什么。这也是他对Karwai Wong 最头疼的事。

Karwai Wong 当时和阿根廷的production house闹得不愉快,所有工作停顿了三个星期,虽然Leslie身体不适,又要赶回香港做巡回演唱会记者会,本来在签合约时已讲明档期有限。

但在开完记者会后,他还是又飞回阿根廷拍了十几天的戏,也没有收超工费。

用Leslie自己的话说“我不是那种事事讲钱的人”,基本上,只要他力所能及,都会尽量把事情做到完满,因此后来有人说,Leslie为此管Karwai Wong 多要五十万Karwai Wong 不肯,所以《春光乍泄》才没有为Leslie多宣传,并决定以后力捧金城武和Tony leung chiu wai。

这种说法令Leslie一直耿耿于怀,其实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拍好电影。

不过,也许两人之间有太多未解的误会,自从拍完《春光乍泄》后两人没有再相约吃饭,平时甚至也没有通电话,两人的拍戏缘分也告一段落。

对此,Leslie笑说:“我跟Karwai Wong 合作是电影中一个很奇妙的旅程。拍完戏后没有再联络,大多演员拍完戏后还会跟导演联络。很多人听过我说‘以后不跟Karwai Wong 拍戏了’,也许大家以后碰面可能会有些尴尬。不过我记得《阿飞正传》里有句对白我要告诉Karwai Wong :‘我会永远记得’”,他笑着:“不过聪明如我,聪明如他,大家都会保留着过去的合作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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