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站住了不动,陈越这才往回缩了缩。
“是不是你们赶我,你自己心里知道。”
林零零想,我知道个屁,我为了你,还被他骂了一顿,现在受罚中呢。
想是这么想,她依然满脸堆笑,把对方当成投诉顾客。刚要张嘴说一两句劝慰的话,被一个声音打断:“让他跳。”这声音除了她英明的老公之外还有谁发得出来?
“所有人一起散开,他想跳就跳好了。”阎君气定神闲地站在林零零背后说。
“陈越,你既然有理,为什么不去法院告我,跑到楼顶来发泄啊?”阎君笑呵呵地问,“你跳好了,还可以给我免费做宣传呢,我连广告费都省了,真划算。”
“你说什么?”林零零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别多嘴。”阎君马上堵住她的嘴,看也不看她一眼。
竟然叫她闭嘴,林零零有点怒了,偏不闭!
“人命关天,你当儿戏!”
“反正跳下去也死不了,陈越你看看下面,救生气垫已经充起来了。只要你跳,就是有惊无险,有胆子的你就跳吧,当是玩一次高空蹦极好了。”
阎君开玩笑地说,陈越看了一眼下面,林零零也飞速地冲到另一边的栏杆往下看,果然,一个大气垫在下面等着。
“呼……那就好。”她舒了口气,谁料到阎君又对傻眼的陈越说:“当然啦,你可以挪到另外一边跳,如果你真想死的话。”
林零零怒得要死,本来都已经可以收场的事,他又开始火上浇油,万一刺激到了陈越,搞不好闹出人命他负得起这个责吗?
真是气得她当场就跟阎君互相拆台了,“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怎么没说人话了?”阎君掉转炮口,开火。
“你是存心让他跳楼啊!”林零零叉着腰说。
“明明是他自己爬上去的,我打个电话叫来营救队的人,还不够仁至义尽吗。”
“你那叫落井下石。”
阎君没有废话,回头指着愣在栏杆边专心看他们吵架的陈越说:“喂,要跳快跳啊,下边还等着收垫子下班呢。”
说完就走了。
林零零举起一根手指,想骂的话还来不及出口,他的背影就看不见了,千言万语只来得及说出一句:“你这根猪!”
——量词还用错了。
陈越终于还是没有跳楼,因为后来谢允玫出现了。
至于陈越什么时候被救下来的,大家都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因为大家都去关注经理以及经理太太的吵架了。
包括经理的秘书,都把耳朵贴在经理办公室的门上,听里面传来的含糊不清的争执声。
“你们这个酒店实在是太破了,有人要跳楼都不拦。”
林零零喊出令人匪夷所思的结论,但是阎君嗤之以鼻,“他根本就不是真的想死,连笨蛋都看出来,你却看不出来。”
“你这个冷酷的人,我看错你了!”
大事不妙,阎君的眼睛眯了起来,“看错我了,你要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