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梦境就好像曾经真实发生过那样那麽的熟悉,但又陌生。
但是,本来只有一些影子和模糊的脸孔的梦境,对话却慢慢变得清晰起来,画面浮动著,那些说话的声音听起来似曾相似。
『白兰,为什麽你要这麽执著?』有个声音问著,眼前的白兰的身影只是低头不语,『如果可以的话,我本来是希望能够和你好好谈谈的,或许就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那是你的虚荣心而已,你总是想要光凭那样就解决所有人的问题。』
『你真的想要靠73的力量改变这个世界吗?改变後你真的就会满足?』
眼前的白兰听到这个问句,有些残酷的轻笑,『那要等到改变之後,才知道了。』
场面变换,几个人影出现在我的梦境里头,带著温柔的笑容好像是在看著我,却又不像是看著我,他们的脸模模糊糊的让我无法看清楚,不过,他们就在我的身边。
『你确定一个人也没有关系吗?』黑色的身影问著,『会死的喔。』
『为了尤尼…我非去不可…』另外一个人压低了声音轻叹,带著一些无奈。
两声枪响画破了寂静,有一个人倒地了,是谁?是我吗?
啊啊,这是我的梦,所以倒地的人当然是我,我受伤了吗?会死吗?
我听到耳边有人哭喊,这个声音好熟悉,对了,那是尤尼的声音,为什麽那麽难过呢?
身边还有其他人吵杂著、叫喊著我的名字——但那些都渐渐离我远去,慢慢听不见了。
在一片漆黑中挣扎著想要抓住什麽,却没有办法使出力气来,我像是被埋在土中动弹不得。
我害怕死去,对死亡的恐惧超过了一切,我害怕没有人能够帮我,没有人会注意到我。
然後,有一双比雨水更冰冷的手轻轻的环住了我,他握住了我的手。
在那一片黑暗之中只有他听见了我的声音,只有他找到了我。
他呼唤我的声音确实传进了我的耳中,将我唤回,我缓缓的睁开双眼。
「……白兰?」
「嘘,你需要安静休息,刚刚又做恶梦了吧?」白兰的声音很温柔,纲吉感觉到自己正在一个摇晃的怀抱中,他正被白兰抱著穿过走廊,「你在车上睡著了,本来不想吵醒你的,不过看来还是没有办法做到呢。」
白兰将纲吉圈在怀中的抱法虽然让纲吉有些尴尬,但是却非常的舒服。
白兰因为发烧而微高的体温,还有圈著他的姿势全都让纲吉感到安全,刚刚那个梦另纲吉感觉到了一丝悲伤,所以即使知道白兰的身体应该比他更不舒服,还是不太想要离开这个怀抱。
纲吉也知道白兰在这种时候是不会让他随便下来走动的。
「你不生气了吗?」
「我不是故意生你的气的,我从来没有想要生你的气。我也知道我把你关起来你很不高兴,你会觉得无聊也是理所当然的。」白兰轻声的说,那和他在街道上找到他们时的语气和表情都不一样,「……我很清楚你会变得害怕我。」
「白兰……」纲吉看著显得有些落寞的白兰,他很少看见白兰露出如此脆弱的表情,犹豫了一下後纲吉才缓缓的开口,「我并不怕你。」
「骗子。」白兰温柔的反驳,纲吉的身体轻颤了一下,白兰的双眼瞥向他,「你很怕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刻意避开我的那些行为吗?有时候你就是讨厌和我待在一起。」
「那是因为你偶尔会露出可怕的表情。」纲吉低声的抱怨。
他很清楚白兰的性格,善变的,而且对敌人很冷酷,白兰大部分的时候对待他就像是对待极为珍贵的东西一样呵护至极,甚至到他感到碍手碍脚的地步,但有时候,却又会像对著敌人那样用冰冷的目光看他——那种目光让纲吉特别害怕。
「那是因为纲吉你总是做出让我伤脑筋的事情。」白兰轻笑,纲吉不太高兴的闭上嘴,他身为一个受人照顾的人确实不好说什麽来反驳这件事情,但是白兰却接著说下去,「不过,我也常常在反省了,想著是不是该改变自己……」
「那是指?」纲吉从没听过白兰说这样的话,觉得很不可思议。
「为了谁改变自己这样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有做过,感觉很可怕。」白兰露出一抹浅浅的苦笑,他已经带著纲吉走回了卧房,进了房间後他将纲吉放在自己本来躺著的床上,让纲吉可以舒适的躺在棉被上头,纲吉感到自己全身都变得轻松多了,梦境中那种身体僵硬的感觉也消失了。
感到对方的手轻轻的放上自己额前,滑过刘海,白兰温柔的注视著纲吉的双眼。
「为什麽会觉得可怕呢?」纲吉好奇的问,他对於白兰还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可是,对所有人来说都理所当然的事情有时候对白兰来说就是不普通的事情,纲吉也渐渐理解了这一点,白兰就是太少与人交心,也不懂如何交心吧,「没有什麽好怕的,只要一点一点去想著改变就好了。」
「……为了你?」白兰牵起纲吉的手背亲吻一下。
「不是,是为了你自己啦。」
纲吉无奈的轻叹,然後他看著白兰的脸一会儿,用手去碰了碰他微热的脸颊,稍稍有些罪恶感,因为白兰因为他而使用力量造成的高烧还没有全退,看来现在情况又变得更差了。
偏偏在白兰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他们偷溜出门,这是多麽伤人的事情。
「不需要担心,我没事,很习惯了。」
「我不应该叫你做那种事情的,我知道你的力量已经大不如前,可是……」纲吉皱起眉头,他有些讨厌起自己的任性,他也不是真的那麽需要白兰做那些事情,他只是想找藉口让白兰离开自己,就像白兰说的,他很怕那时候对自己露出冰冷表情的白兰,希望白兰可以离自己远一点。
虽然一直都有这样想要远离的心情,可是,他又没有办法放下白兰不管。
「我知道。」白兰笑了出来,拍拍纲吉的头,「我知道的,纲吉的事情我都知道。」
纲吉听到对方这麽说时,心情慢慢的放松下来,白兰一定也了解那时候纲吉说的话并不是真的,但他还是照著去做了,留给纲吉平抚心情的空间,那就是白兰所给予的温柔吧,虽然他自己并没有那种自觉。
——不过,擅自跑出去或许还是在白兰可容忍的范围之外。
白兰的手摸著纲吉的头发,就好像安抚小孩子一般的轻柔。
不一会儿,纲吉就觉得一股睡意又袭上,和之前不太一样,他总觉得这次不会再做恶梦了。
好几天下来他睡得并不安稳,其实早已累积了疲倦。
「我…今天出去的时候看到了一间店……感觉很熟悉,我们以前曾经一起去过吗?」
「店?」
「嗯……咖啡店…好像也有卖很多甜食的那种……」纲吉勾起一个微小的笑容,阖上眼睛,「我觉得好像和谁一起去过……是和白兰吗?」
「是啊,」白兰回答,「我们是去过。」他并没有说谎,他们的确是去过。
「……还有,我碰到的那两个人…你知道他们…是谁吗…?」纲吉问完这句话不久後就陷入了睡眠,他嘴中也没有听见白兰的回应,只是,白兰碰触他的手似乎有那麽一瞬间停了下来,可是他还来不及问为什麽就已经失去了意识,脑内浮现那两个刚认识的男人,想要再见他们,好想再见他们啊。
白兰收回手,然後握紧拳头,他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我是在害怕吗?」他冷冷的嘲讽自己,内心的情感在动盪著,发现自己的指尖微微颤抖,「不过,纲吉居然会恰巧碰上那些人,我以为他们早就离开这个地方了,为什麽还是不放弃?」
他看向熟睡的纲吉,他感到很不舒服,身体觉得疲劳也就算了,他现在感到很不安。
知道纲吉离开密鲁菲奥雷的基地时他真的很慌张,一直都如此有馀裕的他居然会感到焦虑,这种心情他虽然不只体会过一次,但果然还是种很难适应的感情。
他害怕纲吉会不会受到那些反对他的人攻击。
然後,最害怕的恐怕就是纲吉会碰上『那群人』。
没想到真的会遇上了最糟的情况。
白兰不顾自己身体的状况站起身,他不打算多休息,往常他使用力量之後都要休息个至少一天的,但现在的他却没有那种心情,他看著纲吉的身影关上房门,要门口的部下不准让任何人进去,之後便往地下室的牢房走去,他现在很希望可以跟一个比他更了解纲吉想法的人谈谈。
他和纲吉之间就算再怎麽亲密,都有一个决定性的不同。
他看这个世界的目光是将自己排除在外的,而纲吉则是从不认为自身有什麽特别,他们的想法本来就大相迳庭,就算现在纲吉的心思和情感都留在自己身边,也无法改变这件事情。
如果他连这件事情都改变了,『纲吉』也会随之消失吧。
他不愿意这样。
白兰一个人进入了那间囚禁著尤尼的牢房,自从最後和彭哥列一战胜利以来,白兰顺利的得到了尤尼,尤尼本来想要靠著自杀来结束白兰的野心,可是白兰手中却握有纲吉的生命,当时只有白兰才有力量让纲吉活著,尤尼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够配合白兰的意思留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也已经想到他会出现,尤尼就在那里静静等待著没有一点惊讶。
那看向白兰的双眸还是和当初一样,非常的乾净而且没有丝毫动摇。
「过得还好吗?」
「在这里什麽事情也不能做,不过还好。」尤尼的表情有些无奈,微笑,「你为什麽会来这里?」
「……我是来问你问题的。」
「纲吉怎麽了吗?」尤尼问,然後她稍稍露出了担忧的神情,「你的脸色看来不太好。」
白兰愣了一下,然後低哼一声。
「你和纲吉都是好孩子,居然还会关心我的身体?明明非常的恨我。」
「先不说我对你的感觉,对现在的纲吉而言你很重要。」尤尼撇开视线,看著空中,「而且我知道他对你来说也很重要,我不知道你原来也会有这样的感情……你最近比较像普通人了。」
尤尼认识以前的白兰。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有些可怕,可怕并不是因为他的外观或是力量,而是那种围绕在他身边不同於任何人的气氛,营造那种感觉的人不是别人,是白兰自己,就算纲吉和尤尼都拥有同样异常的力量,却只有白兰一个人认为自己和世界的其他人都不一样。
那是一种排除所有人的感情,所以才令人感到无法接近。
「哈哈,我也是人喔,小尤尼,被吸引了也是理所当然的吧。」白兰轻笑,总觉得尤尼就好像把他当做残酷没有人性的妖怪一样,虽然他并不否认自身的残酷,「不过,我确实不太了解一些事情,所以只好来问你的意见了。」
「问什麽?」尤尼对於白兰会向她求救感到好奇。
「我试过很多种方法,但都不太顺利,到底我要怎麽做纲吉才会觉得开心呢?」
尤尼沉默了一会儿,她看著白兰的眼神就好像她从来没有认识过白兰一样,惊奇,还有一些茫然,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神过来,然後突然低头肩膀轻轻颤抖著,即便她希望强忍著,却还是被白兰明显的看出她正在忍笑,白兰眯起眼。
「笑得很开心呢,问这个问题的我就那麽可笑吗?」
「不…不是……」尤尼轻笑著抬起头来,她待在这个地方这麽久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丝希望,「只是,觉得你似乎也在慢慢改变了,虽然只有一点点……往好的方面。」
「虽然不懂你的意思,不过我只是来问你有什麽样的办法喔。」
「让纲吉感到开心的方法应该比你想像中的还要简单才对啊,」尤尼恢复平静後阖上眼,她决定要给白兰建议,虽然她一直不想和白兰妥协,可是面对现在的白兰她却觉得没有关系,「纲吉会主动要求的事情应该就是会让他感到高兴的事情吧,毕竟纲吉本来就不是那麽有自信的人,所以很少主动开口想要什麽。」
「最近他要求想要出去逛街,还有一直要求想要工作,不然就想搬出去住。」白兰不太高兴的沉下眼,全部都是他觉得不可以答应的事情,每个都有危险,而且有一大堆的麻烦。
尤尼担忧的看著思考的白兰,轻叹一口气,「因为纲吉不懂为什麽你要留住他。」
「当然是因为我需要他。」白兰坦率的接著尤尼的话回答。
「你我都知道的事情,可是纲吉…并没有那种记忆,是你让它们消失的。」尤尼的双眼中透出一丝冰冷,像是谴责,不过白兰看来还是不太了解她想说什麽,她只好不太甘愿的开口解释下去,「……纲吉他只是需要你而已。」
白兰站在那里听尤尼说的话,明明对方说的话并不是什麽令人惊奇的话。
可是,却让他的心情稍稍的产生了波纹,一股从未有过的期待的心情流过内心,那和即将达成自己野心时的兴奋感情不太一样,是温暖的,并不激烈也没有太大的起伏,却让他非常舒适。
「是这样啊。」白兰低下头,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尤尼在旁边看著这样的白兰,眼前的这个人和她印象中的那个残忍的人,是完全不同的。
而她有些惋惜,如果自己可以更早一点、更早一点发现白兰这样的一面就好了。
纲吉自从回到密鲁菲奥雷基地後就没有看见桔梗和其他六吊花的身影,白兰说『会惩罚』那麽大概就真的必须接受惩罚,纲吉很清楚白兰并不是那麽仁慈的可以容忍违反命令的部下,有时候为反命令的下场就是以永远消失做为代价,不过因为六吊花是他最忠心的部下,而且更因为纲吉的关系,白兰不可能轻易杀了他们。
只是,纲吉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很可能是在地牢中接受禁足也不一定,纲吉稍稍担心他们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吃东西,桔梗他们也就算了,他特别担心身为女性的玲兰,但即使问白兰,白兰也只说『那不是你应该管的事情』。
不分男女,白兰都是一样狠心。
我必须要去找他们……然後让白兰把他们放出来……
纲吉已经找了很多个地方了,但就算他在这个基地住了很久却还是有很多地方不熟悉,四处都是被锁上的门,研究室大大小小的散落在各处,还有地底密道,纲吉走了一半就已经觉得脚酸几乎想要放弃,不过这也让他更加担心桔梗他们的状况。
「纲吉?」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叫住了胡乱走动的纲吉,纲吉回过头去,「你怎麽会在这个地方?」
「咦,小正?」纲吉看见正一就站在他的身後,有点紧张的抓住了他的手臂,「你回来了吗?」
「今天刚回来,重点不是这个,你为什麽会往那边去?」正一问他,将他拖往反方向,脚步有些加速,「那里是锁住Ghost的房间,你忘记了吗?」
「啊…我想起来了……」纲吉恍然大悟,也能明白为什麽正一紧张的原因了。
「白兰大人为什麽没有好好的看紧你呢?」正一叹息著有些受不了的模样,好不容易把纲吉拖到远离那个房间相当远的距离後才停下来。
「纲吉君最近过得还好吗?」正一在看了看周围都没有其他人时,才回头看纲吉。
纲吉觉得正一的动作就好像不希望有任何人看见他们讲话的样子。
「是的,托你的福。」纲吉礼貌的问候,他和正一其实并不算熟悉,毕竟对方一直都留在日本,只是,他却觉得这个人和六吊花不太一样,正一身上的气氛总是让他觉得亲近。
「说起来你为什麽会在这里?白兰大人呢?」
「他正在忙呢,似乎是正在找什麽人,我不能插手。」纲吉的表情带著一些无奈,他感到寂寞,隐约知道白兰突然的忙碌是因为他在街上遇到的那两个人,纲吉对於那两个人的存在也相当好奇,但白兰完全不愿意告诉他,可以的话纲吉很想要再见他们一次面,不过他知道如果说出想跟他们见面的话,白兰又会不高兴了。
正一听纲吉说的话後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後抬起头来手压上纲吉的肩膀。
「纲吉,我听说了,桔梗他们把你带出去碰上了某些人吧?」
「对,就是那些人。」纲吉很讶异正一知道这件事情,「你知道桔梗他们现在在哪吗?」
「不,我不知道。」正一微微感到歉疚的回应,纲吉明显露出了失落的表情。
正一觉得有些违和,纲吉竟会如此的关心那些可怕的人,真六吊花,曾经是他最害怕的对象,也曾经是可怕的敌人,正一本来是怎麽样都不希望跟他们那群人扯上关系的,但最近发生的这件事情却传进了远在日本的他的耳中——那些人居然也会为了纲吉而违反白兰的规则,接受惩罚。
他正是因为这件事情而赶回来的,他想要见见白兰问清楚这件事情的始末。
「那麽,正一知道我碰见的那两个人是谁吗?」纲吉又问,他一眼就看出正一似乎知道些什麽,因为正一并不擅长骗人,他的眼神中写满了心虚。
「……他们是…是彭哥列的人。」正一悄悄的说。
「彭哥列?」纲吉并不是没有听过这个名字,那似乎是个消失的家族的名称,「啊,是被白兰消灭的黑手党家族之一的那个?曾经拥有彭哥列指环的那个?可是他们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是啊。」正一的表情不知为什麽看来有些悲伤。
「那麽——」
「纲吉,我该走了,下次我们再谈好了。」正一突然说,他的手轻拍了一下纲吉的肩膀,「你也不要轻举妄动,既然他们都看见你了…我想他们不会等太久才对……」
纲吉看著正一匆匆走远,他总觉得正一知道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而且正一甚至还知道自己的过去,而他对於过去的记忆总是模模糊糊的,就连自己在日本的父母长得什麽样子他都不太记得,更没有过去生活在西西里的记忆。
白兰说那是因为他受了重伤曾经死过一次的後遗症,他曾经一度被判定脑死,被硬是救了回来。
因为脑部缺氧太严重,才会有片段失忆的後遗症。
纲吉告别小正後又往前走了几步後,看见白兰从对面的走道过来,他停下脚步,疑惑的往後望向匆匆离开的正一的背影,刚刚总觉得正一好像是刻意避开被白兰看见他们在讲话的样子。
「纲吉,你和小正在说话啊。」白兰伸出手朝纲吉挥了挥,「我从摄影机看见你跑到Ghost这边来了,想说太危险,就过来带你回去——呵,你就这麽想要找到桔梗他们吗?」
「嗯,毕竟是因为我的关系才变成这样的,你也别太过分。」
「我知道,我关关他们就放他们出来了。不过,就算想见桔梗他们,你也别和小正走得太近。」
「为什麽?」纲吉愣了一下,明明白兰对於正一的能力非常重用,也经常都要依赖对方进行工作,没想到白兰会说出这番冷酷的话来。
「因为正一曾经想要背叛我,虽然後来还是回来了。」白兰的手轻揉了一下纲吉的头发,然後就往回走留下纲吉茫然的站在原地,白兰疑惑的回过头,「我们走吧。」
纲吉点点头走上前,跟在白兰的身边。
他总觉得白兰的眼神似乎有些飘忽的,最後轻轻的牵起了他的手,那动作让纲吉讶异的抬起头来,白兰的视线并没有看他,就如过去一样直视著前方一脸平静的表情,但是纲吉隐约觉得白兰与自己的距离比过去更靠近了一些,那不仅仅是距离上的,这让他心底暗暗高兴。
「呜哇,看来好严重。」纲吉往後倒退了一步,他感觉到了微微的阴森气息,特别在他出现的时候石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杀气横溢,「没、没事吗?」
「怎麽可能没事啊,混蛋,我都快要饿死了——」石榴身上的衣服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不过伤大致已经好了,他们的身体不是正常的人,一受伤很快就恢复,「你们倒好,我和雏菊可是受到了白兰大人的攻击啊,白兰大人生气的样子可不好玩,下次绝对不干这种无聊的事情了!」
「抱、抱歉,都是我的错。」纲吉总觉得可以想像白兰真正生气时的可怕模样。
「真是的…」似乎对於纲吉的道歉显得不耐烦,石榴转过头问,「为什麽是你负责迎接?」
白兰稍早的时候派人过来说他们已经可以离开地牢了,对於已经被禁闭数日的石榴来说是求之不得,却没有想到迎接他的人居然会是纲吉,平时白兰总是把纲吉看管得很严密,几乎不让他做任何事情,但这次却不太一样,让石榴稍稍感觉到疑惑。
「是白兰让我来接你们。」纲吉微笑,他总觉得白兰会允许真的很稀奇,不知怎麽回事,纲吉觉得在发生那一连串事情後白兰竟变更温柔了一些,「他说也不能够让你们留在牢中太久,你们毕竟是本部重要的战力,你们一不在,下面的人都在动摇了。」
「哼,说得也是。」石榴冷笑一生往前大步的走,纲吉则苦苦的跟在後头。
「啊啊,我还要去接桔梗他们呢,石榴——」不管纲吉怎麽喊,石榴却还是走得远远的不理会他。
「吵死了你就快点跟上来——」
就当他们两个人相距遥远拉大嗓音互喊的时候,一阵巨响突然掩盖住他们说话的声音,纲吉左侧的玻璃被震得嘎嘎作响,随後就有一股热风吹进了他们所在的走廊,石榴瞬间转过头往纲吉的方向跑过来,然後一只手用力的压住纲吉的头。
「笨蛋,你待在这里,看来是有敌袭!!」
「这、这种时候吗?」纲吉惊讶的想往窗户外看,尽管视线被石榴遮挡住,但他还是看见了外头有一道画破天空的红色火光,是岚之炎的颜色,「为什麽还有人会想侵略这里呢?」
「一定又是那些不知死活的小虫子,看我去杀了他们!」石榴的脸孔相当狰狞,他没有多管纲吉就直接翻出了窗子往失控的现场过去,「你在这里等著别乱跑!」
「等等,石榴!!石榴,我也去!!」纲吉扶著窗子大喊,对方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望著外头的火光纲吉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的心脏狂跳著。
本部被侵入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因为没有人会笨到想去和密鲁菲奥雷现在的力量对抗,那些曾经反抗密鲁菲奥雷的势力一个一个被消灭之後,这个岛上几乎没有敌人才对,纲吉看著那处交战激烈的中心,忍不住担忧起不知在何处的白兰的安危。
他想了想後便下定决心将腿跨出了窗户,虽然他不会战斗,但是他觉得自己应该过去。
在自己房间中看到这个景象的白兰表情只是微冷,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的,这就是他们失误造成的结果。
本来,他是不打算要将那些人赶尽杀绝,因为那不会是那个人希望看见的事情,白兰知道,那份重视同伴的心意比起胜利、比起世界其他的一切都更重要,对那个人而言只有损失同伴是他最受不了的事情,所以白兰本来并不想要这麽做的,他不想要在那个人几乎要消失以後……还做出这种让他难受的事情,这也算是他给予自己完美的敌人最後的一点敬意。
可是,如果那群人执意要出现的话,他也不必要仁慈。
白兰想了想後,他拉起了挂在椅背上头的背心扔到背上,勾起一抹危险的笑。
「好,来去杀杀人吧。」
当白兰优閒的移动到现场的时候,他看见的是正和敌人战斗得难分难舍的石榴,对手是两人,被禁闭好一段时间的石榴看起来也没有什麽馀裕,他们三人谁也没有发现白兰的出现,看得出他们把所有的精神都投入於战斗。
都是老朋友了,白兰心想,全部都是熟悉的脸孔,好怀念。
但过去的那些时光已经不会再回来了,他比谁都更清楚,亲自结束这一切的正是密鲁菲奥雷。
狱寺隼人,以及山本武,彭哥列最後一任首领最好的朋友,他们果然在知道纲吉在这里以後马上就找过来了,也没来得及等待夥伴聚齐就这样贸然的偷袭,妄想要带走他,这是个错误的决定。
就连最强的彭哥列都无法抵抗密鲁菲奥雷,如今已经几乎分裂的彭哥列更不可能了。
而且彭哥列指环也早已经在他的手上,白兰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力量,一下子就可以将他们制服。
他必须速战速决,如果又让纲吉看见他们的话,说不定又会想起什麽。
白兰微微一笑,背後白色的翅膀张开,当那细微的杀意一渗出,山本和狱寺两个人马上就注意到了白兰的存在,两人同一时间往後退开了被攻击的范围,保持安全的距离。
石榴也飞到了天上,看著居然会亲自降临战场的白兰。
「是你这个家伙,可恶的……」
「白兰,我们想要知道一件事情,这几年阿纲一直都在你这里吗?」山本皱起眉头,不敢稍微偏移白兰的脸,他很清楚他们之间具有极大的实力差距,一不小心很可能就会死,「我们要带走他,他现在在哪里?」
「这个嘛,就算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不是吗?」
「白兰!!」
「笨蛋,想要知道的话先打赢我们再说吧?」石榴在旁边大声的嘲笑著。
山本和狱寺两个人都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狱寺率先踏向前一步攻击白兰,白兰轻松的一跳就避开了那猛烈的连续攻势,狱寺发现自己的速度根本就跟不上白兰,白兰指尖射出的白光一瞬间穿过狱寺的肩膀,他身体一歪跪在地上,山本当时正抵御著石榴的攻击,好不容易才摆脱了对方的纠缠来到狱寺的身边。
「狱寺!我们不可能分开对付白兰,我觉得阿纲就在这附近,只要我们可以闯过去碰到阿纲——」
「不会让你们过去的喔,也不会让你们见到他。」白兰的声音冰冷冷的下降了几度,带著一丝急躁,「反正,他对你们而言,也已经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人了。」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麽,那时侯我们看见了,你开枪——」狱寺吼著,一边发射出一道强大的火焰,白兰却只是轻轻一拍手就将它们抵消,似乎想要阻止狱寺继续说下去一般,他身上的白色光芒一瞬间涌向狱寺的方向,毫不客气的要攻击狱寺的要害。
「白兰,不要!!」不知道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在那儿的,纲吉的声音很近。
白兰的动作虽然随著叫声停顿了一下,可是他并没有办法停止已经发出的攻击,他不知道什麽时候纲吉看见这一切的,又是什麽时候纲吉竟然从旁边钻出来冲到了狱寺隼人的面前,张开双手试图以肉身挡住攻击,那一瞬间白兰感觉到自己的心悬空著,他几乎屏住了呼吸。
不过是一秒钟以内的事情,纲吉的身体被白色的火焰穿过,退後了几公尺撞上狱寺,狱寺强硬的扶助了他抵销冲力,两人一起往後一倒。
「……十代首领?」
狱寺愣愣的望著纲吉躺在他怀中痛苦的身影,他没想到还会再次的看到这一幕。
「快点逃,你们打不过白兰的……」纲吉的声音压低劝著,沾著一丝血腥的手抓住了狱寺的手腕,「我没事,不需要担心,他不会伤害我…」
「纲吉!」
白兰著急的声音往这里过来了,纲吉知道如果白兰接近了,他们也就没有机会逃走。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但是,他跟著石榴的脚步想要一探究竟,如果危险的话他本来是想要保护白兰的,却看见白兰打算要对眼前这个人进行致命的攻击——他不可以让白兰这麽做——瞬间只是产生了这个想法,身体就自己动起来,做出这种傻事。
「阿纲,你跟我们一起走吧。」山本来到他们两人旁边,对纲吉请求。
纲吉却摇摇头,「我要留在这里。」他轻声的说,「虽然不知道为什麽你们要带我走,但是,我想要留在这里。」听到纲吉这句话的山本和狱寺两人都露出了迷惘的神情,他们很快的明白到现在是没有办法带走这个纲吉的,眼前纲吉的心是向著白兰,并不愿意和他们一起离开。
「走啊。」纲吉催促,山本咬住下唇。
山本看起来有些犹豫,对於只要一抓就可以带著他逃走的纲吉,纲吉却说不想和他们回去。
「你如果想要离开的话,用任何方法,让我们知道,拜托了,阿纲,拜托了。」
「十代首领……」狱寺想要再次说服纲吉,却被山本拉走了,即使纲吉就近在眼前他们还是没有任何办法,如果要强行带纲吉回去,恐怕只会两败俱伤,因为纲吉不会乖乖和他们走的。
十代首领……那是…我吗?
纲吉想著,然後他看见白兰往自己飞奔过来,他笑了,难得看见对方那麽紧张的表情,为了这样他说不定会爱上受伤的感觉,不过他其实觉得还好,因为伤口并不是在危险的位置上,他用手按住流出鲜血的伤口,他这是第一次被白兰的火焰攻击到,原来那感觉是那麽疼痛的,而且灼热。
他几乎都要忘记自己流血的感觉了,不过这感觉并不陌生。
「我马上就让你给医生检查,纲吉。」白兰蹲在他的面前,然後按住纲吉的伤,「你干什麽要跑出来?你知道我的力量对普通人来说是过於强大的,如果不是好运的话根本就——」
「你不追了啊?」纲吉问,轻笑。
「如果我追他们的话你又会冲上去挡住不是吗?」白兰阴沉的瞪著纲吉,他现在并不想要做那麽危险的事情,纲吉很可能会被自己不小心杀死,「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嗯。」纲吉点点头,不过他的内心却在想著别的事情。
那些人叫我十代首领,彭哥列的人叫我十代首领。
纲吉就算不愿意也稍微明白到自己可能和密鲁菲奥雷过去的宿敌有关系,而那是他最不愿意去知道的事情,如果他们是敌人的话白兰为什麽要留著他,这几天变得温柔的白兰让他感到安心,但现在这股不安又回来了。
「纲吉?怎麽了吗?」白兰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对方抓紧,问。
纲吉没有说话,他安静的低著头,他不希望因为任何事情破坏他和白兰现在的关系。
只是,他的好奇心还有不安似乎已经不足以让他忽视了。
tbc
作家的话:
纲吉其实有点可怜
现在这样的状况并非他所愿,但他还是喜欢上白兰了
而偏偏在这时候又要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太对劲
这大概是他最不愿意知道的事情吧~~
白兰自己其实也知道,过去做为敌人的纲吉被自己弄不见了。
因为没有记忆就等於是另外一个人(虽然个性没有变)。
所以白兰自己其实也有点怀念过去的劲敌吧~
没有彭哥列之後世界就变得太一面倒了,就不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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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界序曲 07 (白纲) H慎入
发文时间: 6/9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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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仔细检查,或许身上还会有其他的伤口也不一定。」
白兰站在纲吉的身边,手小心翼翼的扶著纲吉,伤到了左边的胸口偏上方的部分,这是第一次白兰对於自己的攻击没有射中要害感到庆幸,即便如此,那也是距离心脏很近的位置——他可以用现有的医疗技术救任何人,但若是心脏的话,并没有办法立刻找到适合的替换器官。
「到底为什麽会伤成这样,泽田大人!!」亚伯特一看到纲吉半身是血的模样就紧张的上前去,想要对伤口做紧急的处理,「虽然不是要害但是也很危险啊,请给我看看。」用剪刀割开了纲吉的上衣,那里一片模糊的血肉。
「还不是白兰弄的吗?呵呵,我也吓了一跳啊。」纲吉试图放松身边两人的紧绷而开玩笑,但脸色却依然惨白,白兰的神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反而听了纲吉的话後更加的阴郁。
「白、白兰大人…?」
「确实是我造成的,所以,亚伯特你要好好检查。」白兰并没有否认自己的过错,倒不如说他在责怪自己,他没有想到纲吉居然还会冲上前去保护狱寺隼人和山本武,他应该要好好的让人看住纲吉,他不该犯下如此粗心的错误,他知道,纲吉一但看到了彭哥列的人或许就会唤起某些隐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这是个危险的徵兆。
「你怎麽了?」纲吉看向白兰一脸眉头深锁的模样,担忧的问,「你不需要担心我,交给亚伯特会没事的。」以为白兰是在担心他的身体,纲吉劝说著。
「是呢,最近我总是让你受伤。」白兰轻轻的提起纲吉的手腕,那双银紫色的眼眸中闪烁著一丝冰冷,「继续待在你身边只会让你感到困扰吧,我还是不要妨碍你的治疗。」
「没、我不是这个意思!」纲吉紧张的反驳,但是只见到白兰叹息的一笑。
白兰慢慢站起身,本来面对纲吉温和的表情转为冷酷的瞪著亚伯特,那让亚伯特紧绷的低下头,他除了身为医疗人员的技术以外,其他地方就如同普通人,无法忍受从白兰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强烈压迫感,白兰总是会让他感到恐惧万分。
「纲吉就交给你了,务必让他的身体状态恢复,亚伯特。」「是、是。」
白兰吩咐完後就走了出去,当那扇门慢慢在身後阖起,白兰的脸上这才显出一丝焦躁。
他重重的一拳捶上墙壁,尽管手上的疼痛让他冷静了不少,但心情却怎样也好不起来,他双眼中在纲吉面前装出的笑意淡去,只剩下浓厚的愤怒,他好久没有感受到如此连续的怒火了,从纲吉偷溜出去开始他就心情不畅快。
「为什麽、为什麽至今他们还是会影响你呢……」白兰喃喃自语著,然後,他的眼睛飘向从刚刚开始桔梗和石榴等人就跪著等待的地方,他们的表情严肃异常,了解到现在发生了多麽严重的状态,毕竟彭哥列的人居然都大摇大摆的找上门然後逃走了。
「──今天守门的那些废物,全部让他们消失。」白兰不带一丝感情的说,就像是随手清除桌上的垃圾一样那麽简单,他轻轻张开口,「会让敌人轻易进来的部下我不需要。」
「是,白兰大人。」石榴带著其他人离去,只剩下桔梗站在那里,他似乎还有一些想问的事情。
「怎麽了?」
「白兰大人,泽田大人的状况怎麽样了呢?」
「……还好,没有伤到要害所以只是失血过多而已,以亚伯特的技术还有晴之力应该很快就会恢复吧,那种小伤还称不上问题,只是…让我想起了不好的事情。」
许久以前似乎也有这样的状况,只是当时满身是血的纲吉就连开口说话都不能。
他忘不了那个时候的事。
「不用让雏菊帮忙吗?」
「不用了。」白兰冷漠地说,他一直以来都不希望精神不稳定的雏菊去接近纲吉,他们这些知道过去的彭哥列的人们,对白兰来讲其实是另外一种具有威胁的不定时炸弹,只因为他们是好用的棋子才会留下来,桔梗一直都有如此的体悟。
「真的很抱歉,没想到彭哥列会在我们六吊花不在位置上的时候出现,给您和泽田大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些都是我的失态──请您务必给予惩罚。」
「不需要了,要是我又惩罚你们,纲吉他又会不高兴了吧,我不想让他讨厌我。」白兰挥挥手轻声的说,平时总是自信满满的他只有在碰到纲吉的时候才会变得如此容易妥协,他现在对於怎麽惩治六吊花早已没了兴趣,「你们只要好好的守著周边,别又让那些小虫进来就好。」
「是的,那是当然的。不过,白兰大人,就算我们六吊花因为被禁足而不在位置上,外面的人照理说也不会知道才对。」桔梗站起身来对白兰说,他在事情发生时就觉得怪异,当时只有石榴已经被放出来,密鲁菲奥雷的战力前所未有的低落,「该不会是……」
「有人泄密,当然。」白兰的脸上勾勒出一抹残酷的笑,「你应该知道要怎麽做,桔梗。」
「是,谨遵您的命令。」
桔梗又一次跪下,恭敬的弯下了头。
他不需要想太多,他的职责就只有一项,那就是守护白兰并完成白兰想要做的任何事情,不论那是什麽,他的未来也就只为了白兰而存在,因为他的人生是白兰所给予的,就算是再怎麽过份或是不人道的事情他都可以毫无一丝犹豫的去做。
可是,心里却还记挂著一些其他的事情──他想知道纲吉受伤的状况。
不知不觉在时间的流逝下他们六吊花也和曾是敌人的纲吉相处了很久一段时间,还记得纲吉第一次醒过来的那一天,铃兰和石榴完全不愿意和纲吉和平相处,但现在几乎无法想像当时那严峻的情况,这些细微的感情变化居然会在某一天变得如此巨大,人心真的是难以预料的,而且随著时间似乎什麽也都会改变,唯一不变的就只有白兰对『那个人』的执著。
他们六吊花似乎也开始考虑起纲吉的想法,这样是不被允许的。
白兰大人不会允许他们如此思考。
纲吉因为他们上次的鲁莽决定而遇上彭哥列的人,导致今天的结果,如果纲吉想起了过去的事情,白兰会怎麽做已经非常清楚,因为过去也曾发生过同样的状况,桔梗已经不想再看到同样的事了,但他知道自己无能为力,因为那份技术并不完美,就连白兰也很清楚,这是理所当然的,世界上没有任何科技可以操控人心。
「泄密者…应该是他们吧,但是该怎麽做才好呢。」桔梗一边思考著,沉下了双眼,「不被泽田大人发现的方法,似乎会很困难啊。」
纲吉接受著亚伯特的检查,不知什麽时候开始,他一醒过来的时候就是亚伯特在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