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需要懂,因为这便是男人……好些休息吧,不要再哭了,你的泪,他们看不到,对不对?又何苦为难自己,伤了自己呢?或许你可以找到更好的男人!世间如此大,又何必非他不嫁?任何事都不是绝对的!”他淡然开口,表情仍是温和的,平静无波……只是声音中流露出酸楚。
“真的是这样吗?”我仰面望着他,漫延的怆然和伤悲却更为浓烈,为何当我知道自己的心时,遇到的竟然是如此的对待?老天爷当真不公平!他说他的性命都是我的,可是却可以为了别人的性命而丢弃我,男人都是如此负心薄性吗?是不是我想真心待他,都是如此困难!
他轻叹坐于我床畔,温柔地道:“别想这么多好吗?你先休息,我知道你已经很疲惫了,所以你安心休息。”
“是啊,我真的好累,可是你别离开,我害怕黑夜的味道,好孤独,好无助,我真的好茫然,以后的路在哪里,这是乱世,为何都要丢下我不管。或许再过些日子我便可以将他淡忘了,我一定会忘了他,若不能,我会疯的,真的会疯的……”我彷徨地紧盯着他,现在的我,真的好伤心,两年才敢面对的感情,一瞬间又消失无踪了,与他在一起真的很快乐、很幸福……
他轻扶着我躺下,轻柔道:“我会一直在这里,不会离开你,你睡吧,好好休息,那样才会有力气,对不对?所以你闭上眼,不要想其他的,好好睡着就成了。”
“你真的会陪在这里对不对,要陪着我,不能离开我……”我思绪真的好混乱,整个人好像快疯了,我真的快疯了!谁来救救我,再想下去,我会疯的……真的会疯!
“嗯,我会陪着你!”他认真承诺,将我盖上被子,坐在床边望着我,重复道,“我会陪着你,睡吧,醒了就没事了,安心地睡吧。醒来的你,会忘记一切……”
“真的吗……”我迷茫地盯着他,胸口却加倍的扯痛,睡吧,睡了就不会痛了……这一觉,我睡得好不安稳,噩梦缠绕,自寤寐中惊醒。夜,依然是黑夜,可是只有我一个人。好孤独、好冷清、好寂寞……我要疯了,为何没人来救我……冉闵,苏蔡,你们在哪里?为何都要抛弃我,我神智真的不清醒了,求求你们……救救我……
我终是没有疯,只是神智当真不太清醒,想什么都是朦胧的,不敢去想,不愿去想,经常一个人呆坐在房里,不答理任何人,一个人喃喃自语……我知道,我已是被逼近疯癫的病症,所以遏力保持平静,每天除了睡便是睡,因清醒时再想,我当真会疯。心早已千疮百孔,似乎早已痛得……忘了痛!神色仍是凄惶,人亦是冷漠毫无生机。
代王什翼犍(拓跋)又向燕求婚,燕王慕容让他献出一千匹马作为聘礼,什翼犍不肯给,又骄傲自大,毫无女婿应有的礼节。八月,慕容派王太子慕容俊率军师慕容评等人进攻代国。什翼犍率领士众避开,燕军没有遇见敌人,于是返回。
冬季,十一月,己巳(二十二日),东晋大赦天下。
快到年初了,他会来吗?若他不来,我会去死。死总比疯好,疯了就再也无法思念他了,北方的大雪下个没完,我的心亦如它那般寒冷彻骨,百花凋落了,梅花却要在这个季节悄然绽放了,给凋敝的冬天带来一丝生气,冬天有它不会孤独,但我却是孤独的……
院里的梅花开得格外艳丽,它是那么的孤寂无依,陪伴它的只有刺骨的寒风,和那皑皑的白雪与它交相辉映,脆弱中的坚强应当是说梅花了吧,与冉闵在梅花下的诺言又浮上心头……
“我们成亲吧,好不好?我要将你用大红花轿抬进门!虽然是妾,但比妻更让我深爱!成亲吧,永远不要再离开我了!”
“那我们哪里都不去了,好不好?外面是乱世,我们就在山里盖所房子,男耕女织,日出而做,日落而熄,你说好不好?”,“不怎么好呀,你说我的家产全在将军府,待在这里不是变穷鬼了吗?还要男耕女织?我怕你什么都不会,成天只知道调皮,可如何是好?那我岂非很辛苦吗?这里都是穷人,我要上哪去偷银子来养活你?而且你对那些大婶大叔那么大方,我怕再多银子也不够你送了,再说了,我又不是神偷!”……
眼中的泪再次聚集,景是人非,我依然是我,他呢,是否已经将我抛于脑后了,莲步走去梅花树下,任满天霜雪吹打着,折枝戴于头上,喃喃低语道:“驿外断桥边,寂静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众芳妒,零落成泥辗作尘,只有香如故。”我心痛地盯着梅花,语言尽是悲伤。
泪刚溢出眼眶,又被冻结,惨白的脸色,除了迷茫便只剩迷茫,黑眸已是失神涣散,我的心已如死灰了吧……应当是如此,继续移动着脚步,来到了荷花池,厚厚的冰遮盖住了湖水,穿着棉鞋在冰上行走着,离岸越来越远。
慕容恪突地出现在岸边,脸色蓦然惨白,大声道:“天雪,你过来,若冰不稳固,你会摔下去的。若摔下去了,便只有死路一条了,你过来再说,有什么事可以好好说。”
我倏地转身,凄婉道:“他不要我了,都不要我了!我说会等到年初,可是没有……没有呀!为什么不来找我,我在等他,天天在等,为什么……为什么全都要抛弃我!”泪水犹未干透,此刻又慢慢地涌上来,目中却更加茫然。
“我快疯了,你知不知道,慕容恪,我真的快疯了,我想他想得快要疯了!慕容恪,从现在开始你记住我所说的每一个字!记住。”我漠然拭泪,声音格外悲凄。
“你想说什么,你过来说好不好!”他亦是大声,神情满是焦急。
“你记住了,若我死后,将我火化,把骨灰送去赵国石闵将军府,记得了吗?”我悲痛大喊,缓缓闭上眼,向天嘶吼道,“老天爷,我怨你,当真怨你,我伊天雪,将会魂寄夜明珠,既然今生无法相守,那就魂魄永生永世与他相随!我要如此,老天爷!我恨你,真的好恨呀!”无边的痛楚与难过袭击了我的全身,悲厉的哀号是如此无奈与痛!
雪,越下越大,我缓缓前行,在荷花池中舞动着,只为人生最后一次跳动,体态轻盈地旋转着,悲痛的泪无言掉落,与雪融合,脸色苍白如鬼魅,一心只为求死,其实我何尝不知未到年初,但我当真无心再等,因我的思绪已经无法控制,心中的痛已经无法补救,死,只是成全了我,亦只是解脱,这次,我当真想死!
不知跳了多久,我停下舞步,望着依然呆滞伫立于岸边的慕容恪,在寒风刺骨的冬天发出让人战栗的阵阵笑声……那笑也是苦涩而揪心!心死了,泪水也早已干了,身子慢慢向后倒去,泪滑出脸颊,迷离的眼微闭着,掩去了眼中漫延的怆然和伤悲。
慕容恪蓦地尖叫道:“不要……”那声音竟是悲痛至极!
身子终于冲破了冰,向湖中沉陷,这一刻,我的心竟然如此坦然,将腰间的夜明珠,取出,扔向湖底……冰冷刺骨的湖水涌入口中,微笑亦在瞬间浮上面庞,生生世世,我都能魂魄相随了。就算死,我亦是高兴,死亡是什么?只是一个终点罢了,同样也是一个起点。死亡只是心脏停止跳动……
我疲惫地睁开双眸,慕容恪的容颜映入眼帘,我终究还是没死成。嗓子突然极不舒服,咳嗽声不断,我怎么了?为何没死呢?是他救了我吗?
“还好我跳下湖去救了你,湖水很冷,所以你的身子……”他突然缄默,担忧地凝视我道,“你的身子不太好了,虽然我救了你,可是你的寿命不太长了,大夫估计能活过明年就算不错了,天雪,我之所以告诉你,是因为我知道你会很坚强,对不对?大夫说你患的是劳疾,若休养得好,还可以多活几年,若是……”
“我知道了,谢谢你救了我,一年的寿命对我而言是足够了,这么冷的湖水,没将我冰死,倒是真的可惜了……慕容恪……我想离开。”我捂住闷得发慌的心口,一阵剧咳再次由口中传出,冷意却是从心底漫延滋长,脸色苍白悲凄,带着浓浓的自嘲!
“别说这么扫兴的话了,现今你的身子这么弱能去哪儿呢?我不准你离开,也不会让你离开,若想离开,身子好了再说!”他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我,眼底眉间却掠过一丝痛楚。
我虚弱地粗喘着,脸色煞白,唇齿开合只喃喃地道:“可是……既然活不过一年,我要回到冉闵身边才行,我一定要回去才行……”
“我说过你现在要休养身子,不要再想着那个男人了,若你身子好了些,我便带你回去见他,好吗?”他盯着我,目光似一潭幽泉,却有股炙热的光期盼我的回答。
我心中并无期许他会应我,只恹恹地转脸向床里,他幽幽轻叹,温柔将我扳正,硬逼我对着他,柔声道:“你这性子太倔犟了,也太好强了,我答应你,等你身子好些,便真的准你走!好吗?”
“真的?”我微微挑眉,仍是一脸怀疑,他真的会放我走吗?于是凄婉道,“我好想他,真的好想他,我仿佛中了他的魔,被他勾走了魂,不管他怎么对我,我始终还是想他。其实我知道他也想与我在一起……只是他不能呀!他不能呀!我的心真的好痛,真的痛……”
他柔情地拥着我,眼眸之中却是至暖至热,沉声道:“是啊,他不能,既然知道他爱你,又何苦为难自己呢,只要记住,你一定要活着,因为活着才能与他重逢,因为活着才可以和他在一起,只要记住这些就可以了,知道吗?别的就不准你多想了,以后你不准再想别的,只要记住活着就可以了……”
“可是,我不能活了,真的不能了,慕容恪,我后悔了……后悔那么冲动,那湖水真的好冰,真的好冰……我身子还觉得刺痛,心口也好痛,我快不行了,我可不可以与他在一起……可以吗?”我紧紧咬着自己毫无血色的下唇,拼命忍住因伤心而将夺眶而出的热潮,现出了迷惘而又哀伤的神情。
“哭出来,好吗?别强忍着,哭出来吧……我想看伊天雪放声大哭的模样,肯定很动人……为何要忍着?”他脸色依然一成不变,只是言语间却饱含酸楚。
“我真的可以哭出来吗?可是,我害怕眼泪,那样就是好脆弱,为什么要哭呢?我不应该哭的,可是,我真的好想他,好想好想他,心好痛……揪心的痛……像是心死的感觉。”眼中蓄满的泪再也无法抑住,我痛哭失声地依偎着他,泪再也抑制不住的溃决,心口却阵阵揪痛,痛得我几欲窒息,眼前顿时一黑,彻底哭昏在他怀中……原来心碎的感觉,是如此难受。
依然自寤寐中惊醒,房间里不是黑的,而是点燃了许多蜡烛,照耀如白昼,慕容恪见我醒来,便柔声问:“你醒了?以后我会在你房里点上许多蜡烛,这样你便不会怕黑了,没事的,相信我好吗?孤独与黑暗都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的心,若你的心想死,谁都救不活,你身子太弱了,不能胡思乱想,知道吗?”
“我的病……好像又重了……”我粗喘着气盯着他,连呼吸也方觉困难,心依然是阵阵拧痛,冰冷的冬天,我的额际竟然有丝丝汗珠,若在现代说,这是心脏病的感觉吧?我患了严重的心力衰竭。
“别乱想了,看你脸色苍白,就知道要多休息了,你睡吧,好吗?我会在这里陪着你,多睡会儿就没事了,那样身体才健康,你才可以早日康复去见他,对不对?所以别胡思乱想了,好不好?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无论白天还是夜晚。”他微抿着唇,那原本略显柔和的媚眼便无端添了几分严肃与酸楚。
我依然微微粗喘着,茫然地盯着他,好半晌才困难地自齿缝中逼出话来:“可是……我连说话都会吃力了……我怕我会一睡不起,那么……我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再也见不到了!”
“我不准你多想别的,总之你需要好好安睡,若你再想别的,就当真见不到了,明白了吗?你乖乖地闭上眼,我会守在你床畔,这样你就不需要害怕了。”他依然柔声安慰,只是声音中多了许多无奈与担忧。
我痛苦地捂着胸口,虚弱地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人人都要对我这么好……值得吗?我还想杀你……你却对我这么好,我承受不起,真的承受不起,想到这儿,我的心会更痛……揪紧的痛……”心口再次传来阵阵揪痛,眼前忽觉一片迷茫,疲惫地轻摇头,却发现头越来越重。
“你怎么了?”他紧张地盯着我,察觉到了我的异样,手轻轻在我背上抚着,帮我顺着气,“别担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一定能有大夫治好你,别担心。”
我迷惘地扫望四周,微微翕动嘴唇道:“我想下床走动,那么心就不会如此扯痛了,好吗?”
“好……”他温和应着,声音却微含哽咽,“我抱你出去好不好?你身子太弱了,现在外面一片漆黑,要是跌倒就会……更痛了,现在梅花开得好艳,我们出去赏梅好不好?”
“好……”我呼吸急促地轻声回着,轻轻一笑道,“我也好想去看梅花,只是天黑,能看得清吗?”
“能。”他宠溺地道,“我会吩咐人将外头点亮,我会让下人拿着灯笼站在梅花处,所以不需要担心,在寒风凛凛中,看红梅傲雪,冠冕堂皇的话我不会说,只是需要你能明白,并不是所有的男子都是无情的,也有可以为了心爱的女人,做任何事的男子,所以你也要相信他会来接你,一定会来的……还没到年初,对不对?”
“是啊……还未到年初,我应该等他,或许他会想明白的,或许,他有事耽搁了,所以没有前来,我应该这样想才对……”我柔柔轻笑,眼眶却一热,声音有点哽咽,“他一定会来的,我相信他,若他不来,我会去找他的,他离开时说过会来接我……他有说过……只不过是要许多年后,我还能等吗?日盼夜盼,盼到的怕是一场空……”
“不会是一场空,相信我,一定不会是……”他怜惜地抚着我的脸,仿若我的泪水比任何东西更具有杀伤力。我泪光盈然地哭诉道:“可是,真的不会是吗?他……真的会来吗?”
“会,一定会的,相信我,好吗?”他捧着我的脸,轻拭我的泪,眼神温柔得让我沉溺其中,“若是他不来,我带你去找他,若是他敢躲,我一定不会轻饶他,相信我,一定会让你见到他,也一定会让你们相守,明白吗?”
“是啊,变幻莫测的人生,谁又能道个明明白白,所以我也相信他一定会来的。我会等着他,会一直等着他!直到他来为止,若他不来,我会去找他的……”我惨白的脸颊终于有了丝浅浅的笑意,是啊,一定可以在一起的。
他温柔地用被子包裹着我,将我抱出屋外,屋外果真很光亮,几十个人提着灯笼站在院子里,洁白的雪花曼舞,枝头绽放着的梅花伫立在寒风中,下人用伞帮我们挡着寒风,更有人围成人墙挡着那股股寒风。他将我抱到梅树下,让我静静地观赏那些娇嫩的花朵,花朵很小,但却可以傲雪凌寒。屹立的红梅,更是红妆素裹,映成无限风趣。
柔荑轻轻爱抚着花瓣,似是无限怜惜,只有它能在凛冽刺骨的寒流中开得如此灿烂,展示那独一无二的妩媚。凝目欣赏,眼皮渐渐重了,终于轻轻靠在慕容恪胸膛沉沉睡去,第一次,我睡得如此舒服,也不会心痛……
寒冷的冬天终于过去了,他依旧没有来,日复一日的盼望,让我更为弱不经风,心阵阵作痛,想要把他忘记,可是忘记一个人谈何容易?爱他容易,忘却很难……如果在没有遇见他之前,我宁愿选择不认识他,那么就不会哭过、伤过、痛过……是啊,如果没有认识过,那会有多好……
穿越时空之情迷五胡乱华 泪珠飘落萦心曲 爱可是绚烂一时的烟花
章节字数:8356 更新时间:07-07-26 14:22
公元344年,四月,后赵北平将军尹农进攻燕国凡城,不胜而退。
荷花池畔,慕容恪好奇地盯着我:“天雪,你是说那颗珠子掉在湖里了?你怎么现在才说呢?我马上派人下去找,你别着急,大夫说你身子好多了,可还是要注意,知道吗?”
我轻轻点头,依然痴呆地望着荷花池,微笑是怎么样的?我似乎已然忘记,不知从何时开始,我已经不会再微笑,有时候硬挤出几抹笑容,却发现眼晴里有星星点点的泪光……这种微笑,真难看,因为它更像极了哭泣。也想过要忘记,重新来过,可是脑子里全是他,压得我无法呼吸,简直快要窒息,心亦是阵阵拧痛,仿佛被刀割!
是否谁能将我的心掏出,我想将他挖尽,什么都不想留下,都不想留下,爱已是绝望,心变成死灰,人只好慢慢地……慢慢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会游水的下人在湖里找寻着,慕容恪依旧轻轻拥着我,我迷茫指着岸边的柳枝道:“我像不像它……弱不经风,越来越像它了,我的心痛也越来越频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会一睡不起……”
“你又在瞎说了,你不会死,大夫说若你想得开,便可多活几年,所以你不准再说这傻话了!”他轻声斥责,语气中却饱含宠溺,柔情似水的模样,仿佛我就是他的女人。
“我决定不去找他了……”我静静地倚着他,目光却是坚定的。他怔了怔,诧异道:“为什么?你不是很想去找他吗?我准备让你身子再好些便带你去,别灰心,好吗?”
“我的命过不了今年,找亦是枉然,你听过一个故事吗……有对老夫妻,女人是个瞎子,男人是个哑巴。只有他们俩相依为命,有一天,有人问男人,你希望谁先死?男人就用手比画着回答了他。在场的人都不明白男人在说什么,只是任谁都无法想到的是,男人说要死的话,让我老婆先死。”我轻柔诉说,脸上更是淡然无波。
“为什么?”他好奇地凝视着我,眼里满是不解,“大难临头各自飞吗?”
我苦笑摇头:“别人又问,你如此爱她,为什么要她先死呢?他回答说……如果我死了,那就只有她一个人活在世上了,一个人孤零零,没有人陪她,没有人去照顾她。若是她先死了,剩下的事情就让我自己来承受了……”
他脸色凝重地瞥了我一眼,幽黑的眸子漠然平视前方,片刻,才喟然道:“我懂了,你怕他会伤心,只是……你当然不会再跟他见一面?真的可以忘记他吗?”
“我无法忘记他!”我坦言,声音虚弱似由天际传来,“我有时候经常在想,为什么那么爱他……只是我到现在也无法想明白,或许就像我经常说的,爱便是爱……没有任何理由。离开他,是看破或是软弱,但那些……都无所谓了,因为我的命已经由不得我自己来决定了。”
“将军,没有找到!”众多下人在水里找了几个时辰,依然不见踪迹。
“算了吧,或许是天意。”我本就了然于心了,如此大的湖里,要找一颗夜明珠,只怕是大海捞针,除非它自己发光,否则,此生都难以找到,罢了,这都是命……
慕容恪沉思了片刻,沉声下令道:“将湖的水淘干!”我错愕地盯着他,不解地问:“这是你最心爱的湖?你准备将水淘干?我都说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辛苦兄弟们了,帮我将湖水淘干,一定要找到为止,中间部位认真找找,一定要找到!”他认真地轻摇头,语气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我无比认真地凝视他,柔声道:“真的不用了,慕容恪,你何苦呢?这是你最喜欢的湖,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不要淘干,我都说是天意了,就算没有湖水,也不一定会找到,若出现,它自然会出现。”
他攥紧我的柔荑,目光中亦蒙上一层柔情,眼神如寒潭、如深渊,却有炙人的热度及关怀之意,微抿唇道:“因为,我不要你有后悔,湖水干了,可以再想办法,但是……你若后悔了,就没有办法弥补了,或许,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亦是你最后一个心愿,相信我,一定会找到的。”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对我这么好……”我秀眉微微轻挑,是诧异而欣慰的神情,心中尽管茫然,却仍觉得一股感动之情从心底汩汩而出,慕容恪……到底这个男人在想什么?我不想知道,因为我的心已经不再去猜测任何人,只是在等死罢了,又何苦想这么多呢?或许他喜欢我,但是我都不想去揭穿,只是静静地……等死!
府里的人没日没夜在淘水,而我的心更多了份歉意,只好躲在房里,不再出去,王太子慕容俊与那些兄弟,通常会千里迢迢赶来将军府,只为了兄弟团聚,或许他们手足的情谊挺不错,又或许这便是男人亲情的不可思议。我对慕容俊从心里讨厌,有时候偶尔碰到,也只是冷冷地走过他身边。
站在菱花镜前,我的脸色是如此苍白骇人,无丝丝血色,眼神是那么迷离幻散,轻摸上自己的脸颊,我的泪再次无声滴落,或许爱情就像烟花一样,从绽放的那一刻起,就灿烂无比,但是在它最美丽的时候,也是灰灭的时刻,除了满地的破碎,再也找不到其他,这或许就是爱情,也是我的爱情……
门被粗鲁地推开,慕容俊怒气冲冲地站在我身后,高声咆哮道:“又是你,他竟然为了你做这么多事,你究竟有什么好的?你知不知道他快疯了,他竟然叫人淘水,我看他一定是疯了,为了你这个无知的女人而疯了!我刚赶来,便听到了这些事,真是骇人听闻。”
我转过身,安静地朝他走去,冷冷地道:“若是无缘,终日相聚也无法会意。凡事不必太在意,更不要去强求,放弃是最好的选择。因为……有一种爱是放弃!虽然你不会懂,但我想,他会懂!所以,你没有资格质问我,爱无非是要快乐,两个人不能快乐,不如一个人快乐,两个人痛苦,不如成全一个人的快乐。”
“你……”他拳头攥得紧紧的,额际的青筋已是暴跳,不悦地瞅着我,黑眸中尽是炽热怒火,道,“那我便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离开,二是做他的妾,你可以选其一,否则,我当然对你不客气,男人不应该为一个女人丧志,你懂不懂!”
“我离开!”我掀了掀眼帘,慵懒地横扫他一眼,毫不犹豫地朝外走去,慕容恪,你能感受到我的无奈吗?如同我能感受你的无奈一样的心痛?既然无法摆脱今生的束缚,为何还要让我们相遇?我想杀你,但是却下不了手……我想杀你,你可知道?若是知道,为何还要对我这么好……
慕容俊愤恨地将我夹制住,愤愤地道:“我将他妻子带来了,所以,你不要去找他,也不要打扰他,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有病,我只知道,现在你必须待在房间里,哪里都不能去,我会叫人看着你,省得你去破坏,别不知羞耻,他有妻室,也有儿女,对你只不过是一时的迷恋。”
我捂住胸口,没有力气跟他争吵,冷冷地道:“我想去荷花池,让我去……我不会去找他,也不会打扰他,我只是想去找回我的东西,只是这样而已,因为有了它我才会真的离开,若没有它,我连生的勇气也没有……它既然能带我来,也会带我离开,所以,带我去荷花池。”
“我已经命令他们停止淘水了,根本无法淘完,他是疯了,我才不会陪你这个女人疯,哪都别想去!”他眸子微微眯了眯,增添了些危险的味道,怒吼道,“你乖乖地给我待在房里,想吃什么,我会叫人送进来。”
“我要去找我的东西!”我毫不畏惧,坚持道。
“我说过你哪里都不能去,你没听到吗?有没有听到啊,你是不是聋了!这是命令,你只有听从的份!”他气急败坏地怒吼,愤恨的神情似乎想直接来掐死我方罢休!
我气定神闲地看他愤怒的神情,沉默不语,脸色淡然得波澜不生,踟蹰片刻,方淡然道:“我只不过想去荷花池,你可以紧跟着我,若是你一定要关着我,我一定会闹给你看,当然,若是你有把握能堵上悠悠众口,大可以关着我,你是王太子,我只是贱民,你的命令,我应当听从!”
“你!”他情绪似乎被刺激得有些失控,颤声道,“我就知道你并非一般女人,说什么病,只怕是骗人的,骗取他的同情心,是吧?要不然,他怎么会冰天雪地去河里救你,又怎么会半夜三更,叫人打着灯笼,只不过让你赏梅,还为了你想要淘尽湖中的水,我看他一定是中毒太深,你这个女人到底耍了什么花样?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会紧紧地盯着你,让你无计可施,直到你离开方止!”
“让开!”我眉头似蹙非蹙,微带几分自矜,一字一顿地道,“若不让开,休怪我大叫,王、太、子!若你想英名扫地,大可关着我,找到东西,我便会乖乖待在房里,所以现在就请你让开!”
他气极败坏地瞪了我一眼,却又无可奈何道:“我会盯着你的一举一动,若你想耍何花样,我定然不会放过你,可知道?”我侧过脸,声音微冷,字字清切道:“放心吧,我只想去荷花池找我的东西,只是这样而已,并没有别的想法!你大可放心,亦大可安心。”
他狠狠地拂着衣袖,铁青脸带我朝外走去,慕容恪,如果不让我知道你喜欢我的真相,我想,至少还能在回忆里觅得一些安慰与欢喜。可惜……爱一个人没有任何理由,忘记一个人却需要很多理由!你呢,往后需要多少理由来忘记我?我明白思念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滋味,更遑论思念性命即将不保的我呢?
荷花池的水依然那么多,慕容俊带着我,将船驶向湖中央,不确定地问:“你当时就在这里扔下去的?是不是真的扔了?你或许为了让四弟对你特别,所以故意说丢了东西?”
我默然,连申辩都懒得开口,只是对着荷花池大叫道:“若你有灵,让我找到你,我知道你会的……你会发光的对不对?一定要让我找得到你,知道吗?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了!唯一的!”
“你想怎么做?叫几声就能找到?我派人下去吧!”
“不用了!”我依旧盯着荷花池,想都未想就回绝了他,我的身子,还能在水里游动吗?若荷仙花子有灵,我想……它会让我找到它的,若是天注定我必须葬身此河,那么太多的躲避也不是办法。
我决然朝河里一跃而下,微微听到慕容俊在船上大声叫唤道:“你在干什么?该死,你是不是寻死?竟然跳下湖!我就知道给你这个女人耍了!”
湖水有些暖意,水里却看得不够清切,依然是昏暗的,我游动着四肢,强忍着心口的疼痛,拧紧眉,继续搜寻着,许久未曾下水了,身子有些僵硬,不听使唤。
片刻后,水底果然有道强光直耀向我,仿佛在指引着我,我不由思索,便朝它游去,在杂草找到了久违的夜明珠,又发光了……我知道,夜明珠必定有何秘密,只是在等我自己找寻罢了,它的秘密会是什么呢?我很好奇,拿着珠子,跃出水面,光却瞬间熄灭了,夜明珠,我一定会找出你的秘密。
慕容俊见我游出湖面,慌忙叫人将我拉了上来,我依然盯着珠子,一瞬未瞬,脸上也浮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我终于可以放心离开了……慕容恪,我无法下手来杀你,也没有办法杀了慕容俊,所以只有离开,好好过我的后半年,希望你能明白……
“你是怎么找到的?我听说他叫了上百人去找,也未曾找到?你眨眼工夫便找到了?”慕容俊蹲下身,疑惑地盯着我,眸光一瞬间变得犀利如鹰。
我捂住发疼的胸口,呼吸再度急促,用力粗喘着,却发现我根本无法呼吸,慕容俊迷惑地道:“你怎么了,还好吧?怎么脸色这么惨白?”
“救……我……”我粗喘着,连话也是半天才迸出口,我知道,我的心脏病又犯了,恍惚之间我仿佛看见妙儿在向我招手,但伸出手,却只触碰到一片空白。我轻拍着胸口,逼自己喘息,却发现……真的好困难,传说人死之前,会看到已经过逝的人,这是不是证明,我快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吗?
“你怎么了,我带你去找大夫!”慕容俊待船靠岸,便抱着浑身湿淋淋的我朝岸上跑去,边跑边咆哮道,“看什么看,快叫大夫来,快!”
我紧紧握住夜明珠,痛苦地合着眼,心口的疼痛再次袭来,让我彻底昏死了过去,我死了吗?真的可以解脱了吗?
待我睁开眼时,身子已经没有什么知觉了,不知过了多久,我渐渐经过一片黑暗的通道,前面有明媚的天空,蓝天白云,一股凉气从脚底逐渐向上冒,走起路来就是飘着的,不但没有痛苦,而且有很舒服的感觉。我的视觉逐渐清晰起来,一位美貌如仙的女子映入眼帘,她兴奋地朝我招手。
我身子幽幽地飘了过去,她真的好美,一身绿装,柔白的肌肤如幻似真,眉目如画,婷颊凤眼,樱桃小嘴,而且感觉好温柔……见我怔愣着,她便开口道:“我是河神之女,逢莱尼……”
“原来世上真的有神仙?”我瞠大杏眼盯着她,好奇地道,“我真的死了吗?我现在是魂魄了吗?”
她轻轻点头,轻声道:“对,你是魂魄,但是没死,因你是现代人,不应该出现在古代,所以死是你最后的解脱,但是现在还不到你死的时候,你记得你对夜明珠起的誓言吗?”
“可是……我的誓言是,若我今生负了苏蔡,我愿意魂锁夜明珠,埋于荷花池底,永不得见天日,我愿意魂魄无依,独自孤独上千年,直到再度遇上苏蔡,直到苏蔡愿意帮我解开封印为止……可是我想在一起的并非是他!这真的会灵验吗?”我惴惴不安地问着,神色自是仓皇,若我死了还不能与冉闵在一起,那是不是太残忍了?
“我们先不说这个,你相信世上真的有荷花仙子吗?”她的笑容依然很清,若春日的烟柳,像极妙儿的笑容?
“为何不信?我相信!”
她清彻的美眸中终于掠过一丝诧异,不由自主脱口而出道:“你知道玉姬为何会被打入荷花池吗?玉姬羡慕人间的双双对对,男耕女织的勤劳生活,感到身居天宫的空虚和寂寞。因是我,偷偷地打开了南天门与她一同下了凡界,王母娘娘知道后,恼羞成怒,顺手拾起莲花宝座把玉姬打入湖中,而这位洁白无瑕的仙女便化身为美丽的荷花。”
我轻点头,这些我都知道,只是她为何说起玉姬?
她美眸中忽然有几点晶莹的泪滴,却仍是淡然道:“接下来的你可就未曾听闻了……可是尽管如此,王母娘娘依然未肯罢休,她让玉姬受尽轮回之苦,而且让她生生世世都受尽折磨,直到有一天,看明白情为何物为止,若她不能明白情为何物,那么永生永世都会为男人而死,直到有一天,有男子愿意……”她欲言又止,叹道,“天机我无法泄露,以后的你会明白的……你知道荷花仙子的生日吗?”
我都未思虑,便脱口而出道:“与我同日,农历六月二十四日!”语一出口,便察觉到她的面色已微微一变,而我却吓了自己,我为何知道荷花仙子的生日呢?
她眉目神色倏地凝重,定定地看着我,一瞬未瞬,是何事可以令她凝重若此?我不明白,于是强忍心中的激动,一字一字问道:“你为何跟我说这些,我与玉姬是否有何联系?能不能告诉我一切,我当真很糊涂!还有,夜明珠是怎么回事?为何我有困难之时,它就会发光?”
“因为夜明珠便是……”她话未说完,便朝我越飘越远,我一步一步向前,她却离我越来越远。我拼命向她狂奔,直到她在我眼前消失……我才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大声嘶喊道:“逢莱尼,不要走,告诉我,夜明珠是什么?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告诉我,我不想再被人欺瞒,我已经时日无多了,告诉我啊……我只有半年的寿命了,为何你还是不肯告诉我实话,若是不肯,为何出现在我眼前!”
我拼命嘶吼,双手更是拼命向前抓去,却发现抓到的只是空气,而我已彻底绝望,夜明珠会是什么?为何一切都是如此神秘,玉姬与我又有何联系?太多太多的疑问,缠绕着我,却无人能够回答我,我的世界慢慢地,只剩黑暗……与寂寞!
我大叫起身,全身冒着冷汗,突然发现,这只是噩梦一场,心口依然传来阵阵揪动,证明我还活着,顿时咳嗽不断,呼吸也越加急促,慕容恪急忙轻抚着我的背道:“还好吗?以后不要再下水了,你怎么拿自己身子开玩笑,你知不知道你的病又加重了,你怎么会如此任性。”
“我好……想他……”我呼吸急促,困难地迸出这四个字,是啊,我好想他,忘了他,我做不到,每次想到他心就会好痛,好痛……我想,是我不够坚强,拯救不了自己,是不是只有死了,心才可以不再痛了?
“不要想了,你不是说过要忘了他吗?忘了他吧,世上没有忘不了的东西,现在的你,是要养好你的身子。”他依旧帮我顺着背,语气却是十分无奈。
我依然痛苦地捂住胸口,粗喘道:“每一次我都对自己说,忘了他吧,这样就是放过了自己……只是,我依然不够争气、不够坚强,始终忘不了他,明知想他会心痛、会难过,但是我仍会想着他,想着他会有想我吗?想着他可过得好,还有……想着他是否还爱着我,可是他为何还不来接我,甚至连苏蔡也没来过,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呢?”
“别想这么多了,大夫说要你更加注意身子,否则连半年的时间都没有了,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等身子好了,你想去哪儿都行。”他亦是柔声安慰。
“你每次都跟我说身体好了便可以了,但是半年了,依然毫无起色,所以我要离开这里……我要走!就算等死,我也要在他身边,我不能没有他……或许,只有他才能治好我的心痛。我要走……我好想他……”我唇微颤着,眼眶中更是蓄满了泪光,轻轻眨眼,便掉落了下来,越聚越多,几乎泛滥成灾!
“就让她走吧!莫不成你还想骗她到何时?她说的那两个男人都有来找过她,不是吗?”耳畔再次响起慕容俊的声音,我倏地抬眼,他气定神闲地坐在一旁,原来他一直有在。
“什么?”我疑惑不解地盯着慕容俊,虚弱地问道,“你是说,他们都有来找过我?是不是真的……告诉我,是不是真的?你是听谁说的,他们什么时候来过?告诉我……”
“是啊,他们都有来找过你,只是,四弟说你不在府上,他们才走的。”慕容俊瞥着我,更是冷笑道:“因为四弟想将你留在身边,所以才骗了他们,如此而已,他们并非不管你,而是……他们根本找不到你!”
我蓦然扬声,凛然道:“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我要听你亲口说,慕容恪,这是不是真的,为何你要骗我?你明知道我想他,明知道我不能没有他,为何要骗我,这真的……是在帮我吗?”
“是,在你跳河后几天,他的确有来过,那天刚好也是年初,但是我不觉得做错了,你是因为他才性命不保的,他凭什么说要回你,就可以要回你,我说你去了南方,想必他现在已经在南方了,你若怪我,我也无话可说。”他终于坦白,漆黑的眼睛更为黯淡。
我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呼吸倏地一紧,喉头发出某种细微的怪响,未干的泪水,顷刻又涌了上来,原来……他真的有来找我,而我竟然一直错怪了他!
“慕容恪,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他?”我泪流满面地盯着他那双幽深狭长的眸子,极力保持镇定,不想再怪他,毕竟他是为了我好,可声音却微颤低柔念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我呼吸再度急促,心痛却减轻了不少,轻声道:“青青的是你的衣领,悠悠的是我的心境。纵然我不曾去会你,难道你就此断音信?青青的是你的佩带,悠悠的是我的情怀。纵然我不曾去会你,难道你不能主动来?来来往往张眼望,在这高高城楼上,一天不见你的面啊,好像已有三月长!我亦是如此盼他,可是你却……我应该怪你吗?望穿秋水,不见他来,浓浓的爱意只好化为惆怅与幽怨,所以我的病才会越来越重,你……可懂了?”
“是他害了你!我为何要将你还给他?我绝对做不到!”他仍坚持,只是垂眸,不敢与我直视。
“刚开始,冬天特别冷,夜很黑,我漫无目的地在长廊盼着,寒风呼呼作响,可是我竟然没有一点儿感觉,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影子,日盼夜盼,辗转反侧,夜不能眠。总以为是他放弃了我,现在才知道,爱一旦擦肩,咫尺即成天涯!你到现在还是不愿放我走吗?”我疲惫地盯着他,神情却是端凝,声音亦是庄重的。
他沉默,低头不语,好半会儿,才终于启齿道:“我会叫人保护你离开,也会派人送你到他身边。爱一旦擦肩,咫尺即成天涯!我也懂了!”话毕,他便走了出去。
慕容俊盯着我,瞧了半会儿,脸上终于有了丝浅浅的弧度:“你知道的挺多的,我也懂了,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当真有如此严重吗?好好保重身子吧,我猜明天他便会放你走了。”
我疲惫不堪,一丝表情也无,然而那冰凉彻骨的眼神终于有了丝柔和,低语道:“并非一日不见,如三月兮?而是……一日未见,如此生兮!所谓爱一个人,如果不是全部,那么就等于零!所以,我用尽了我的全部来爱他,而他亦用了他的全部来爱我,现在的我,只想快些见到他,如果有翅膀,我好想即刻飞去,我好想他!”
他徐徐回头看了我一眼,轻笑着走了出去,我撑起虚弱的身子,悠悠望着窗外,不禁感叹丛生,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我信了,只是因为冉闵眼睛里那一份深邃的忧伤,所以就算为他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若真心是种幸福,我想,就算心痛亦是幸福的。有一种爱,虽很凄美,但却让人无怨无悔……
穿越时空之情迷五胡乱华 泪珠飘落萦心曲 全文简介及公告
章节字数:836 更新时间:07-07-27 13:46
伊天雪,大概是穿越历史上最倒霉的女主。什么地方不好穿,偏要穿去人吃人的年代。
其实细心瞧瞧,这也不算最倒霉的,这不还有三个大帅哥对她青睐有加?
看,那被后世争论不休是英雄还是屠夫的冉闵。对她由替身转化为真爱。
再看,那英俊潇洒、偷艺高超,却又性格怪异的神偷苏蔡(蔬菜)。虽然他会口口声声惦记着偷太医,却将皇帝给偷来。但他却也笨笨的守着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就连美貌独一无二的公主也不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