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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之情迷五胡乱华 第一卷 第23章:自残.17

作者:怜心 当前章节:15395 字 更新时间:2026-6-1 20:54

再看看,那历史上传说十全十美的男人慕容恪,对她喜欢得不得了。为了她,甚至可以三更半夜叫人提着大灯笼围着梅花看。为了她甚至可以将自己最钟意的湖水淘干。

这一切,都让人称羡不已吧!:)

在五胡乱华这么混乱而黑暗的历史时期。她竟然能活着,实在是福泽深厚!这一切还真是恍如身在梦境,那温柔多情的神偷,历史上最完美的男人慕容恪。及今生最爱冉闵。她究竟应该如何抉择?

当她颠覆皇宫,决定改写命运时,才知道,原来女人也可以这么了不起,原来女人也可以凌驾一切之上。小小女子半边天,她终于做到了!她终于可以向世人宣布,伊天雪,是不会畏惧任何困难,她一路向前,走得潇洒。她的坚强勇敢,的确,可以让这些男人为之倾倒。

聪明扳倒皇宫的伊天雪,痴情守着爱人的伊天雪,坚强面对一切的伊天雪。她身上有太多令人惊奇的东西…

原来聪明如她,上世竟然是偷恋凡尘,被王母惩罚的荷花仙子。那颗诡异却带给她好运的夜明珠,竟然是河神女灵魂的寄托,这一切都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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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因出版,后面的女主颠覆皇宫,及夜明珠的秘密,王母的惩罚这些就不能放上了,请原谅。出版社的规定我们作者必须遵守。

此书已市,分上、下二册出版!谢谢支持正版的朋友。也感谢一直支持各位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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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之情迷五胡乱华 泪珠飘落萦心曲 命中注定的劫数

章节字数:8013 更新时间:07-09-16 16:48

慕容恪派人跟着我,被我拒绝了,换上男装,坐在马车里,再度出发,走向冉闵,心竟然未再痛过。因为,我在向幸福走去,就如此简单,却足够让我幸福!传说时间是心痛的解药,只要等到有一天,慕容恪与苏蔡把我完全忘记的时候,他们的心,才会慢慢愈合,不再心痛,而我同样也不会感觉沉重或有负担……有人说,离别是为了相见,此话倒是真的,因为我和他的离别,的确是为了相见!

双眼微合坐在马车里,心思格外愉悦,马车倏地停下,外面寂静无声,掀开帘布,剑直架在我脖子上,车夫已不知了踪影,十多个平民装扮的人盯着我,我竭力隐藏起眸子里的一丝惊悚,小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我跟你们无怨无仇,为何要抢劫,还是要想谋财害命?”

“姑娘真是记性太差了,虽然你是男装,可是我们却记得姑娘!莫非姑娘忘记了吗?一年以前,你与一个男的也被我们拦住了,只不过当时被你们逃脱了,而现在就姑娘一人,我想没人可以救得了你了!”看似为首的男子,蹙着浓眉,直盯得我毛骨悚然,又讪笑道,“姑娘别怕,我们这次找你可是用了些时日,整天在这一带找你,知道你一定会在慕容将军府,所以便等了好几个月,这才等到你出来,我们劫持姑娘,只是想姑娘替我们去救一个人!”

“我?救人!”我指着自己,不可思议地盯着他,我会救人吗?自己都需要人救了,何况救人呢?他是不是认错人了!

“对,是你!”他认真地点头,不容我辩解道,“我以前有对姑娘说过,有人看见姑娘能发光,那么足以证明姑娘法力高强,康帝病重,还望姑娘相救!”

“原来是因为东晋康帝病重,所以你们便想抓我回去救他?只不过,我不会救人呀,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哪里会救人,况且我自己还病重,若是救人,肯定先救自己了!”我理所当然地道,心思却转动着,若历史记载无误,康帝只怕是撑不过十月了,司马家的男人虽说个个俊美非凡,但却都是早死的命。

“看来姑娘还是不肯相救,那我们便不客气了,多有得罪,若康帝得救,定当放了姑娘,先行为难姑娘了!”他将我脖子上的剑拿开,把我推进马车内,稍候钻进四人围在我身旁,这回当真是被劫持了!

为首的男子掀开布帘,命令他们道:“你们好好护送姑娘,我们在过江水(长江)之地集合,若出了何事,记得用暗号联系。”又转头对我道,“有劳姑娘了,治好了康帝,会是大功一件,到时候姑娘只管吩咐,我会保护姑娘过江水,若姑娘想逃,我看是枉然,就此别过!”

劫持人还说得如此理所当然,我忍不住轻拍着自己的额头,四个随从身子明显僵了僵,以为我耍何花样,其中一人道:“姑娘只要乖乖配合,等治好了康帝,我们自然会放了姑娘,在这之前,还请姑娘不要玩任何花样,那样只会对你不利,希望姑娘是个明白人,若是如此,大家都好交代。”

“这里去江水还好些天的路程吧!”我轻声问,唇边倏然衔起一丝矜持的笑,颇有几分僵硬,温婉的眼神掺进了一丝阴鸷的味道,“可不可以先让我去见一个人,见了,我便跟你们走好吗?只要见一面即可,实不相瞒,我也活不了多少时日了,只想见见他,可以吗?”

四人脸色更冷鸷,面面相觑,离我最近的人冷冷开口道:“保护姑娘是我们的责任,所以在这之前,还请姑娘不要有别的想法。治康帝,是所有汉人的意愿,姑娘应该欣然接受,至于姑娘说自己活不了多少时日,还请不要再说,因为没人会相信姑娘,不去也要去,去也须去!”

“可是……”我小心翼翼地睨着他们,免为其难地开口道,“这是不是太牵强了,就算我发过光,也不能证明我一定能治好康帝,就像过逝的成帝,我也没能治好!你们先皇都算是我朋友,你们知道吗?若他在天有灵,知道你们如此待我,肯定会生气!他最喜欢的女子,还是我……妹妹呢!我也算半个皇亲吧,有这样待皇亲的吗?”

“希望姑娘明白,我们对姑娘已是十分客气,就算先皇在天有灵,应该也希望姑娘治好当今皇上,姑娘再多费唇舌,也是没用,毕竟你是最后的希望了!皇上的病已是十分重了。”他白了我一眼,脸色更是难看到极点,仿佛我在耍何小聪明,真是四个字——欲哭无泪。

与他们四人的第一回合交战,我便铩羽而归,不禁幽幽轻叹,要想逃脱,看来要高超的智慧了,若在这中间,我心痛发作,可如何是好?依这情形,只怕又会认为我是装的了,我的未来在哪里,当真还有未来吗?康帝的死是绝对的,那到时候岂非要拿我忌他?只怕我的下场是两个字吧,陪葬。

一路上他们对我都是严加看管,除了吃饭外,基本都是在马车上度过,如此的颠簸让我身子格外难受,却又无可奈何,费尽思量也未想出逃走之计。

“姑娘,稍后,我们经过邺城(河北境内),再行一段便是过了黄河,我们就安全了许多,就要准备过江水了,还请姑娘在这中间不要玩什么花样。”车上的人厉声道,四双凌厉的眸子时刻紧盯着我。

“邺城……”我心蓦地轻颤着,冉闵就在邺城,那表示,我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获救?“我们渡过黄河,再行走十几日,就能到江水边了?”我故意扯开话题。

“嗯,过了黄河便出了赵国,到时候就安全许多了,因赵国大王命人在灵昌津建造黄河渡桥,正在征招大量百姓开采石料,若我们被他们所捉拿,便会去开采石料,到时候就危险了,开采石料岂非人能做的事?而且住的地方时常有大批野兽出没,听闻已经让野兽活活吃了不少人,所以……你若是合作,我们便会安全过了黄河,若是姑娘大叫引人注意,便只是死路一条,我们死了无妨,姑娘就可惜了!”他脸色凝重,眼神戒备地定视着我,似为警告,其实担忧之意更浓。

“石虎简直不是人!”我愤恨地直呼他大名,更是切齿道,“想必抓了几百万我们汉人百姓前去吧!那大号人渣,成天只知道自己享乐,丝毫不顾忌百姓之苦,当今真是民不聊生!他却还如此享乐,若有机会,我真恨不得亲手将他杀了,将他尸体剁成一块一块,拿去喂狼吃!”

“哼!”他们齐声轻哼,示意我冷静,更是有人安抚道:“所以不少汉人南迁,听闻这次的劳力达到五百多万人,而且全部是汉人,他想采大石投入黄河中,然后做成桥墩,这样便可轻易过了黄河,再向南方接近,占我们汉人领土,只怕过几年,南方也会有危险呀!”

“他是猪!”我愤恨不平地怒骂道,“石头投入黄河中做桥墩,要他如此天才方能想出来。若是我,肯定想不出来,往大洪水中投石头,他病得不轻!简直是拿我汉人的性命在开玩笑!暴君,人渣!”

“姑娘不必太气愤了,小心伤了身子。”其中有人柔声安慰,看来,天下汉人一条心,倒是不假,只是救康帝,我的确无能为力呀!历史上注定要死的皇帝,我能救?或许给他们些希望也好,说不定过了到东晋时,康帝早死了!

“谢谢关心!以后他们都会被我夫君灭族!放心吧,离死期不远了,也就几年了!”我露出甜甜一笑,是啊,几年后,石虎便作不了恶了,他们诧异地盯着我,以为我在说大话,都强忍笑意。

我无暇顾他们,心痛此时又开始,只得捂住胸口,硬忍着,雪白的额际已渗出珠珠汗滴,心更加揪痛,呼吸也顿时变得十分急促,用力粗喘着,为何我想到冉闵便会心疼?这不像是心脏病呀!我到底是怎么了?再次疼得昏死了过去……

朦胧中,我又再次见到了上次昏倒见到的女子,河神之女——逢莱尼,她瞠大杏眼盯着我,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却又怔愣住,半天才问我:“你又心疼了?”

我轻点头,疑惑地道:“为何我次次想到冉闵便会心疼不已,起先,我以为自己是心脏病,心悸衰弱,但是……直觉又告诉我,这不是,怎么回事?还有,你真的是河神之女?我上次以为只是噩梦一场。”

“你不能想他!”她慎重吩咐我,语气亦是不容置疑的坚定,“现在方算好的,若你与他在一起时,发现心疼频繁,那便证明你的寿命快到终点,我上次与你说过,你穿越时空来到这里是非死不可的!至于你还能活多少时日,要看你以后的心静与否,亦或者你忘了他,便不会心痛!”

“为何会这样?是因为我投河自杀的关系吗?因为天冷所以落下病根,是否因为这个原因,但是我想他,是我的事,与病有何相干呢,为何会这样?”我顿时警觉起来,眸中掠过一点锐利的星火,旋即却又恢复平静。

“这是最大的原因,反正你别想着他就是了,而且你此去黄河会有危险,身上的夜明珠要记住别离身知道吗?若离身的话,你便会死无全尸!”她眸中一贯温和,此时却也有罕见的庄重与忧郁。

“我知道了,夜明珠我不会离身的,只是会有什么危险,会有死无全尸这般严重?我不懂,还有,夜明珠究竟是怎么回事?能不能替我解答,我有太多的疑问,却无从可问,因为没有人能回答我,大师曾说过,我与冉闵是天注定的姻缘,若是天注定,又为何不能相守?总是困难重重,我想要与他相守,也是如此困难吗?”我满心凄苦,虽说不能多问,却又顾不得这么多,要再弄不明白,我当真会思绪混乱不堪。

“我还是走好了!”她幽幽轻叹,秀眉微扬,无奈道,“我不能告诉你什么,一切都看你自己吧,有危险时,我会保护你,只要记住,夜明珠千万不能遗失,知道吗?虽说你遗失也能找到,但小心为妙,至于你的疑惑,待你死时,自然会帮你解答,你现在多虑也没用,况且现在的我,真的不能告诉你,若告诉你,王母惩罚便更重了。”

“可是……”我再想问,她却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脸呆滞诧异的我,这是梦吗?又或许,我醒来时便会忘记,夜明珠?我慌忙摸着腰间……却惊醒了过来!睁开双眸,四张紧张的脸映入眼帘,他们几乎异口同声道:“你终于醒了!”

我顿时冷汗涔涔,摸着腰间依然在的夜明珠,总算松了口气,半晌后才勉强镇定下来,竭力隐藏起眸子里的一丝惊悚道:“我们过了黄河吗?有人托梦给我,说过黄河会有危险,不如我们换道而行吧,我有种直觉,只怕是过不了黄河了,现在是在哪儿?”我方才想起环顾四周的环境。

“客栈,你昏了,我们没办法过黄河,是准备你醒来便过黄河!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过了黄河就安全了!其余的人已经过黄河了,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可是……”我仍是心有余悸,河神之女说的话,应该错不了,黄河对我来说犹如鬼门关,有死无全尸的危险,我当真要随他们过去?踟蹰复踟蹰,也只得起身随他们向黄河边走去。

站在汹涌澎湃的黄河岸边,我相信了那个传说,传说很久很久以前,古老的黄河是一匹很难驯服的野马,它任意奔流,好像一个龇牙咧嘴的怪物,日夜怒吼,滔滔不息,吞噬着万顷良田。咬啮着千万重山,黄河两岸的回汉人民只能在山尖、沟底过着刀耕火种的生活。传说只是证明了黄河的气势,如今亲眼所见,的确非同凡响。

有许多人在准备过黄河,官兵甚至在把关,我的心忐忑不安,只是随便着那些难民上船,此次的船似乎不同以往,很大,一艘船上装载了上百人,一共来了十来艘,船上更是有官兵把守,众人疑窦丛生,却不敢发问,只是寂寂地等待开船,官兵们的神色异常,似乎有何阴谋的感觉。

我们几人紧挨着人群坐在船尾,身旁的随从压低嗓音道:“不太对劲,往常不会有官兵,只是听说最近才有官兵的,而且船不是往对岸而去,我们要万分小心才是,他们可能想将我们运去灵昌津!”

“灵昌津?”我脸色倏地惨白,“叫我们去采石头?那只有死路一条!”若历史记载无错,石虎因建墩不成勃然大怒,下令杀了工匠,听闻野兽也活活吃了不少采石百姓!

“不要窃窃私语!”官兵的目光顿时转向我们,厉声道,“天天都有百姓过黄河,为何要过黄河?我们赵国不好吗?大王已经封了河道,谁都不准过黄河,所以你们安静地等我们载你们回去!”

我心蓦地一惊,后赵的疆域的确广,有今河北、山西、陕西、河南、山东及江苏、安徽、甘肃、辽宁的一部分!以淮水与东晋为界,初步形成南北对峙局面,如果我们身处河北,想过黄河到河南也是羊入虎口罢了,只有真正过了长江才算安全,现今只怕是要抓我们去采石头了。

有百姓小心翼翼问道:“官爷,我们这是去哪儿?这是去哪儿的路,朝廷未下命令不准过黄河呀?大伙都只是想过了黄河去投奔乡亲,我们全家老小都在船上呢,要是不能回去,可否载我们返回刚才上船的那里。”

“别说话,都给我安静地待着!”官兵没好气地瞪着我们,讪讪道,“你们汉人就是喜欢惹事,给我安静点,大王有命令下给你们,这对你们来说是一种福气,别人想还想不到!”

“官爷……可……可是去……灵昌津?”有人毛骨悚然而结巴不已,采石的事,看来所有百姓都知道了,他们也应该是为了躲避采石而准备过黄河!

我冷汗涔涔地拍抚着自己的胸口,喃喃低语道:“好恐怖!怎么可以这样呢?我心脏有病,去不是死路一条?不……就算葬身黄河,我也不愿去采石。”

身旁的两名随从紧紧挟制我,低柔道:“不要慌,我们再想办法,现在在船上也是死路一条,你安静些,我们会保护你安全到南方,现在你要做的是放宽心。”

我大惑初解地直点头,眼眸中一片迷离的轻雾,喃喃自语道:“对啊,我要活着,不管怎么困难,我也要活着,我想要见他……为了见他,所以我要活着,若是死了,真的是永不会相见了,我要活着……”

倏然间有百姓从人群中站起身,直跑去官爷面前跪着哭喊道:“官爷,我们一家老小都在船上,能不能放了所有孩子和女人,就算采石,船上的女人与小孩也不能去呀!”

“小孩与女人,我们自会处理,用不着你求情,快给我回去坐好,要不然休怪我不客气了,还不快回去!”他冷冷地踢走跪于脚前的百姓,目光却移向人群中轻扫着,眼睛恍然一亮,从人群中拖出一个小女孩,大概十三四岁的模样。

她浑身哆嗦而颤声问道:“你想干吗……你想干吗……我……不……不要……”

“我想干吗?哈哈……好漂亮的汉女,来侍候大爷,若是侍候好了,我还会打赏你,说不定你就不用采石如此辛苦了。”他将她硬拖出人群,讪笑声格外刺耳。

全体顿时肃静,静若寒蝉,整个船上,只是听到女孩撕心裂肺的惨叫,那无助而悲怜的惨叫十分刺耳充溢耳畔,我痛苦地抚住前额,翕动着唇,眼眶里干涩得流不出丁点儿泪水,只觉得胸口窒息得喘不过气来,心痛又再次开始了,揪心的痛反反复复折磨着我,用力粗喘着,却发现脑中一片混乱。

只能痛苦地按住胸口,我的心疼日益频繁了,我知道自己撑不了多长时日,可真的可以撑到去见冉闵吗?今生是否真的能相见?当初若是在冰寒的水中死去不是更好,那就不会受这些折磨,慕容恪,此时的我好怪你,怪你救了我……

“你还好吧?”身边的侍从发现了我的异常,焦急地轻问,“你的心是不是又疼了?你可别昏了过去,若昏了过去,他们会将你丢进黄河,你要忍住,你不是说要去见你相公吗?所以你要忍住,别昏,皇上还等着你救命,你相公也在等着你,是不是?所以千万别昏,也千万别死!”

“我……想……见……他!”我急促粗喘着,好半晌才迸出话,声音细如蚊声道,“是啊……我要……见……他,他在等……我!我不能死……不能昏……倒!”

他们四个人紧张地盯着我,一时束手无策,只是将我尽量遮住,不让官兵瞧见,这一次,我终于没有昏倒,而是紧紧按着胸口,忍住咳嗽,依偎着他们,阴翳却在我的心头不断漫延,有种末日来临前的恐惧!那丝丝缕缕从心底发出的寒意,侵袭我的全身,全身颤抖哆嗦着,尽管这是盛夏……

“我们有上百人,他们只有几十人,为何不拼一拼呢?”我虚弱地细声问着身旁的随从,心却更为扯痛,是啊,我们上百汉人,他们顶多三四十个士兵,为何不拼呢?

他蹙眉细声细语道:“就算我们一拼,其他人不见得会拼命,所以我们也毫无他法,老大想必也已被他们抓住了,一会儿若是去采石会合了,我们再想办法逃走。”

我不再言语,只是望着那滚滚黄河水,反而希望多几个冉闵那样能收复北方失地的将军,就算是屠杀羯人,我也不在乎,只是祈望能多几个冉闵……那汉人苦难也会到头了。

方感叹时,那名被捉去的小女孩从船舱中走了出来,她脸色惨白,泪痕尤在,衣物已是破烂不堪,手臂上依稀可以瞧见许多被抓伤的痕迹,目光茫然地朝船尾走来,四面静得骇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怜悯、酸楚、恐惧,到最后全化成浓浓的恨意……我可以感觉到所有人的恨意,是如此热烈,只是没有人敢反抗,这便是……我们汉人的悲哀!

她颤抖着身子经过层层人群,目光在人群中迷蒙地轻扫着,最后定格在我身上,泪水亦是汩汩涌出,酸楚地向我走来,所有人都自动让开一条道路,待她走到我面前,才跪下痛哭地抱住我。

我虽是一头雾水,却又不得不轻拍着她颤动的双肩,压低嗓音柔声道:“别哭了,我们会离开的,一定会的。总有一天,所有的羯人都会被赶出中土,到时候我们就太平了。”是啊,到时候就太平了,只可惜不是现在……

“我好想你……”她颤声,抽泣得不能自已,“哥,我好想你,我想来南方找你,可是……哥……”

“乖……”我轻拍着她,泪水犹如未曾干涸,又涌了出来,她认错人了,但是不要紧,她肯定很想她哥,肯定很想……

“哥……”她声音蓦地扬高,泪水更是汹涌流出,颤颤的尾音,清晰可辨,对抗着我虚弱憔悴的悲哀与无奈,这时刚才的士兵走了出来,见她哭闹,便大声骂道:“哭什么哭,汉女罢了,有何大不了的?又不是将你送到军队,不准再哭了,再哭小心我不客气了!”

她依然紧紧搂着我,不理会那士兵的恐吓,哭得更为大声,士兵便朝我们愤愤地走了过来,手更是直接攥着她的头怒道:“我告诉你,不准哭,听到没有?你是不是聋了,有什么好哭的,汉女就是这样,没什么就寻死寻活,能够侍候我们,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她倏地抬眼,牙咬得咯咯作响,那凛冽的视线似乎想将他千刀万剐,于是她起身,用力推着他,两人顿时一起投入黄河水中……我呆滞地望着那滚滚黄河水,它瞬间便吞食了两条人命,恨真的有那么大的力量吗?可以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推动体形健硕的羯人士兵,这便是恨吗?那奔腾的黄河水是否能洗清她身上的耻辱呢?能洗清吗?今天的我,终于认识了一个坚强的汉女,她不是柔弱无力的,她比船上的男人更有勇气,死或者是她……最好的选择!

我抬头,看着天空,它依旧是那么的蓝,六月火辣的阳光,依旧炽热地焦烤着大地,人世间的一切,仿佛都与它无关!只是……生命的消逝却是如此简单,若此时能下一场大雨,那该有多好,至少它能冲去所有的悲哀与无力的吼叫,也能冲洗我身上的酸楚……或许这便是这个时代的悲哀与无奈吧,又或许……这只是对人性的考验!

船依旧在行驶着,刚才的一切似过眼云烟,只是众人更为寂寂,除了黄河的怒吼,再无其他声响,汹涌的黄河水拍打船身也更为用力了,我的眼前是一片迷茫,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是呈现那女孩的身影……

在随之而来的缄默中,我忽然听到隐约的嘈杂声从船舱传来,一声惨叫划破了寂静,一直有百姓窃窃私语,我慢慢向前移动,身旁的四个人亦跟着我,走到船舱内,其中一扇门前。传来此起彼伏的高谈声,更是有人讪笑着或淫笑着。

我紧紧攥着双手,脸色铁青站在门前,心一阵痉挛,手刚想推开门,口却被捂住,身子也被强行抱离了船舱。

“你别冲动,我们说过会有办法活着的,相信我们!”他们四人极力保证,手却不松开,一直紧紧捂住我的嘴,怕我大叫抑或怕我失声痛哭……

我杏目圆瞪地任他们捂着嘴,眼中只是一片惶然……明天,我还会有明天吗?

穿越时空之情迷五胡乱华 泪珠飘落萦心曲 恍如隔世的见面

章节字数:7408 更新时间:07-09-17 09:07

九月,康帝病重,庾冰、庾翼想扶立会稽王司马昱为嗣君,中书监何充建议册立皇子司马聃,康帝听从何充的建议。丙申(二十四日),立司马聃为皇太子。戊戌(二十六日),康帝在式乾殿驾崩。己亥(二十七日),何充按康帝遗诏推奉太子即皇帝位,大赦天下。

这一夜,听闻冉闵与大王明日便会到此地的消息,我辗转反侧,一夜无眠,呆坐在营外。天空皎洁的明月照耀着大地,暗碧的树梢上微耀着一道清光,四周依然可以听到喧闹的虫叫声,却不觉繁喧,除了巡逻的士兵,所有人都已沉沉睡去,我的身子或许由于清心寡欲的缘故,竟然奇迹般活长了时间,半年的期限快到,除了人已经消瘦,手已经磨出了厚厚的趼子外,我依然未变,他会认出我的,一定会……

“你在想什么?半夜还不安睡?”身后倏地响起桓温的声音,我头也未回,只是淡淡地道:“我的身子到了冬天便会很虚弱,但是我知道,他快来了……等待这么久,终于没有白费,在他身边,就算是死亡也会是幸福的,我相信,若爱情是幸福的,那么就算痛也是幸福的……”

他的嘴角噙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深邃的眸子让人无法猜出他内心的想法,意味深长瞟了我一眼道:“或许吧,但是你不想逃出去吗?他到底是谁,我从来不问你,但是很好奇,他真的会来救你?或许你应该跟我逃出去才对,男人都是负心薄性之人,这年头,谁会在乎一个女人呢?”

“他不是!”我撑起手臂,斜着眼眸睨着他,冷冷地道:“就算世界上的男人都是负心薄性,他也不会!若他知道我在这里,早就来救我了,若不是你们,我早就与他在一起了!”

“姑娘若能救了康帝,岂非大功一件?所以我一定会将你带到东晋,就算死,也要将你送到东晋,你可是皇上最后的希望了!”他认真劝说,语气却有不容迟疑的坚定。

我凝视着他,却微微发怔。原来康帝已经过逝的消息他还未得知,我淡然道:“康帝已经过逝了,戊戌(二十六日)日就过逝了,现今只怕是快要下葬了,你很快便会得知。”

“什么?”他虎目倏时圆瞪,不禁垂手敛容,肃然道,“不准你咒皇上,你待在这里,又岂非知道皇上已经过逝的消息?休得胡说,皇上乃上天所生,怎会如此早逝?”

“那成帝呢?成帝司马衍因病早逝,你又怎么解释?他不是皇上吗?如此顽固,我都不知要如何劝你,或许你应该好好想想,消息怕是早就传来了,只是你自己心中仍不肯相信罢了,他死了就是死了,我说他活也活不了。”我面色仍是平静,声音中却饱含怒火,这个人果真太顽固了!

“你胡说!”他气急败坏地怒吼,愤恨的神情似乎想直接来掐死我方罢休!“康帝福泽深厚,怎么会早逝,成帝是因为思念妃子而过逝,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康帝却不同,所以你休要胡说,皇上不会死的,我说过要带你回去治他,怎么可能不等我们就死去……不会的……我绝对无法相信,绝对!”

“别太铁齿了,世事无绝对!他当真死了,我骗你也没有什么好处,若是人死了,不是你说活着便是活着的。”我平静地盯着被我激怒到火冒三丈的桓温,他脸上的表情还真丰富……

他脸色由白转变为死灰,指控愤骂道:“谁说你没好处,若康帝死了,你便可以不去东晋了,对你来说不是好处吗?我太清楚你们这些女人了,为了自己什么话都可脱口而出!”

“你不是也有听到康帝过逝的消息吗?为何还如此坚持?只是因为你顽固,不敢相信,不愿相信罢了,那边传来的消息会有假?莫非你还坚信这是谣传?”我倏地秀眉轻挑,眼眸中跳动着两簇怒焰,更是愤愤道,“若非不是你,我怎么会来到这里采石,一切都是因为你,既然他都死了,你却还不肯放过我?”

他情绪似乎被刺激得有些失控,指着我颤动着手指道:“你……你竟然敢……你……”

“我当真敢!因为他是真死了,这有何不敢的?”我邪佞的笑开来,冷眼瞅着他,那笑纵是冷涩毫无温度的,火气亦是降了下去,这个男人当真固执透顶,不可理喻!

“你瞎说,他怎么可能会死,说不定是胡人传来乱我军心的!”他依然坚持,只是语气没有刚才坚定,眼神也是飘忽的,似乎又有些茫然与痛楚。

“你说呢?这里是军队?”我不置可否地冷笑。

“我说肯定是乱我……”他似乎找不到充分的理由,声音逐渐弱了下去,自然而然地缄了口,只是望月兴叹,到底还是平静地接受了康帝死去的消息。

“我还是把你带走吧,既然如此,我也会带你安全离开,送你去找你想找的人!”他突然直盯着我,随即用手掌拍向我的后脑勺,眼前顿时只觉一黑,昏了过去……

待我再次清醒时,天已经蒙蒙亮,只是人却由他们扛着在乱葬岗,尸体发出的阵阵恶臭让我慌忙捏鼻,囔道:“放我下来,我醒了,快些放我下来,听到没有!我要下来!”

桓温示意属下将我放心,语带歉意道:“对不起了,我们只能出此下策,毕竟若你在那里多待一日,便会多一份危险,多有得罪,还望海涵,天快亮了,送你出了这带,我们便会安全了,走吧。”

“我要回去!他今天便会来了,为何要带我离开?当真是居心不良!”我掉头就往回跑,手臂却被被紧紧攥住,他们不由分说将我拖着往前走。

“别闹了,我会安全送你出去!然后回国,一定要请求北上!”桓温快速的步履充满恨意,面孔阴森冷沉得毫无半点儿感情,指着前面不远处的高山道,“这些该死的羯人,我们快走,前面已经探了路,出了此地,便会安全了。”

“放我下来啊,我不走,当真不走,放我下来!”我怒气沸腾,嗓音自是高亢,随即嘴却被紧紧捂住,桓温在我耳畔低声威胁道:“别叫,你想死啊?让他们发现了,我们还有活路吗?你想与地上的死尸一样?被野兽啃食?”

我垂眸盯着地上的尸体,不由自主地轻点头,是啊,就算出了这里我也可以去找冉闵,但若是让石虎知道我在工地,只怕免不了死路一条。

脚还未步出乱葬岗,我们便停了下来,十几只野狼拦住了我们的去路,难怪所有的百姓都不从这里逃亡,想必是已经知道了,此地逃亡,只有死路一条。

“怎么办!”我的心顿时悬着,急得直跺脚,惴惴不安道:“狼怕光,但是不怕我们呀,糟了,肯定是死路一条了!怎么办,这么多狼,天还没全亮,怎么办……难怪河神女在梦里说我会死无全尸,当真会死无全尸!”

“不好办!万一他们扑上来就麻烦了!唯今之计,只有牺牲小我,拯救大我,谁去?”桓温亦是喟然。我轻抚着胸口,冷静地分析道:“你想叫谁去喂狼?你的随从?这万万不行,将地上的尸体抛给狼吃就行了,很简单!分散它们的注意,将尸体抛远些,这样就可以了……应该就可以了……”

“对,抛远些,它们饱了就不会盯着我们了!”桓温命令手下抛地上已发出阵阵熏呛扑鼻,散发浓浓恶臭的尸体,我紧闭双眸,不敢再看,唯感觉阵阵恶意直涌上喉头。

“好了,我们悄悄走!”桓温在我耳畔轻声说道,拖着我便向旁边走去,出了狼的视线便向前狂奔,跑出没多远,那群狼再次追了上来将我们团团围住,蓦地发出嘶鸣声,周围迅速聚集了几十只野狼,嘶鸣声亦越来越多,狼也越围越多,我们几人都愣着,不知如何是好。

“依我之见……只怕是会粉身碎骨了!”桓温蓦地感慨,毫不掩饰地自嘲道,“几十只,上百只野狼,不知道我们够不够它们吃,你说会怎么样呢?我猜会很痛!想不到我英明一世,却是糊涂了这一次,早知道真是后悔去找你了,白白葬送了我随从的性命不说,连自己都是性命即将不保。”

“你不会死!”历史上的桓温是老来得病死的,但若是此时不会死,那谁会救我们呢?除了光,再没有东西可以救我们了,对……光?夜明珠!我忽然思起,从腰间掏出夜明珠,大声念道:“我现在性命快不保了,发光吧!若你有灵就请发光,保护我们平安逃出狼群。”

桓温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老气横秋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这东西哪里会发光,若真的发光了,我桓字倒着写,怎么会发光呢?若它发光了才奇怪!”

我思绪一滞,背脊微微发凉,着实也不敢论定它会发光,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发光吧!你若想我活着便发光,我知道你一定会发光的,一定会的!”

“都说不会了!”桓温轻叹,又仓皇地碎碎念道:“这可怎么办呀,我老大不小了,妻都还未娶,现今天就要葬身狼腹了,若能活着,我一定先把媳妇给娶了!”

“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娶媳妇?”我不悦地蹙起眉心,神情十分严肃地道,“发光!快放光好不好!”它往往会在毫无意料的情况下发光,这次我相信一定也能。

四周的野狼越聚越多了,不断向我们靠拢,手中的夜明珠,仿佛懂人性,倏地发出刺眼的强光,光环笼罩着朦胧的夜空,如同白昼!野狼更是不再上前,我抓着夜明珠带着他们向路口逃去,野狼只是咬牙凄厉地嘶吼着,不敢上前,待我们逃离狼口,夜明珠的光才瞬间熄了。

“原来是这个东西发光,不是你?”桓温目瞪口呆地盯着我,抚着胸口道,“还好这东西会听你命令发光,若不然,我们可要葬身狼腹了,既然如此,我们快些走吧!”

“人有善愿,天必佑之。你自己好自为之,若不然总有一天下场堪忧。”我双眉一敛,睨着他,语气带着冰冷,心里却在窃窃思量,到底夜明珠会有何秘密?

他随之默然,似乎在思绪着,在随之而来的缄默中,我忽然听到隐约的嘈杂声不断传来,几人慌忙躲去丛边高拔而密盛的草丛中,我一瞬未瞬地紧盯着道路,数万名士兵瞬间出现在眼前,石虎正坐在华丽的大马车里,而冉闵脸色凝重地在一旁走着,他的面容就在眼前,我却怔住了,温润的泪蓄满了眼眶,威胁着泛滥成灾,其实他早已深刻在我心头,想忘亦是难忘,只是再次相见便又恍如隔世……

我凝眸顾他,心蓦地揪痛,手将草攥得死紧,嘴唇微微颤抖地翕张,厉草割破了手掌,血……滴滴渗落,泪亦是滴答……滴答……冉闵呀,你可知道……我与你近在咫尺却宛如天涯海角,只能泪流满面地看着你从我眼前经过……这一瞬,我心绪激荡,悲喜参半……

他倏时将目光射向躲在草丛中的我,四目相对,二人都怔住了,他的目光如寒潭、如深渊,有清明的光泽,又有炙人的热度,嘴唇亦是翕动着仿若有千言万语想出口,随即却若无其事地侧过脸,缓缓地消失在我眼前,深浓的剑眉下,那黑亮流转而时时顾盼的目光我却感受到了,我知道他有看到我,只是他没有唤我,刹时只觉万事俱休……

紧紧捂住绞痛的心,呼吸更加急促,心头切切牵念的却不是这些,我是个随时会死去的人,就算相见,相守又能如何,如今只怕是难过年关了。对他不仅是爱,亦是种绝望和无奈。万千思绪纷至沓来,才知,心往往可以很坚强,也可以因他一个眼神而崩溃……待那疼痛再次传来之时,额上已是涔涔冷汗。

待士兵过后,我们才小心翼翼行走,刚才不远,便瞧见两条山中小路,绞痛越发厉害起来,几乎逼得我撑不住,只是咬咬牙,道,“你们走吧,别再跟着我了!我要独自去过完我的余生!好意我心领了,早些回东晋去吧,经历了这些生死想必你们有些事,也想得明白了。”

“可是你这身子能上路吗?不如我们送送你吧,这个乱世,你一个女儿家要去哪儿?又能去哪儿?”桓温仍是紧跟着,神情有些无奈,眉宇之间浮上忧虑之色,眼中盛着赞美与欣赏,遂轻笑道:“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女子,若是可以,我们结拜做兄妹,如何?日后你若有何事,自然可以去东晋找大哥!”

我冷冷轻笑,笑里满是苍凉悲凄,切齿道:“我能去哪儿?我也不知道能去哪儿,或许他会返回来找我吧,又或许他早已忘记我了,身后事不用你们管!”

他沉目思索,猛地扬眉:“说得也对,我们身上并无银两,还不知道能不能过黄河、江水,回东晋,看来只能行乞而回了!唉,想不到我纵横三十年,也会落得如此下场,实在是忧虑。”

我秀指握紧,指尖刺破掌心,一线血丝缓缓滴落,心自是痛得无以复加,桓温沉声告别道:“那我们就告辞了,一切小心,若有事可来东晋找我,唉,还不知我能不能回东晋!”话毕便摇头,从另一条分叉路走去。

我死死咬住牙,忍过一波波痉挛一般的疼痛朝山中走去,左穿右插,已到了一溪涧旁,躬身兀自舀水解渴,疼痛已是缓解了不少,躺在岩石上,仰面望着这蓝天白云,我的心从未如此疲倦死寂过,缓缓褪尽外衣,将束着的长发放下,穿着亵衣裤便走进了水中,身子半坐于水中,缓缓地涤净身子、长发。

不知洗了多久,终于涤身干净,却舍不得起身,只是在清澈的水中,我才感觉舒坦,想起冉闵,刹那涌起不可抑制的悲伤,我与他,就如天与地,隔了一生一世的距离呀!

背后突然有双手紧紧地将我钳制,使我动弹不得,火热的唇印在我颈间,细细而深情地亲吻着,我心深深一震,目中隐隐泛着水光,侧过脸去,却仍看不清来人的面目,深深吸气才道:“你是什么人,快放开我!”

“你说我会是什么人?”温柔的嗓音在我耳畔轻声响起,我僵硬地移动颈,缓缓地转过身盯着他,泪水遂然涌出,将头埋入他温暖的胸膛,凝咽道:“冉闵……你来了……我就知道,你有看到我……”

他淡淡轻叹,有着浓浓的自责与悔恨:“是,我来了……我又怎么可能弃你于不顾,别哭了,刚才将大王送进营内,我就急忙赶来了,你不会怪我吗?怪我来晚了?”

我一时默然,只是紧紧搂着他,复含泪笑言道:“不怪,当真不怪,我又怎会怪你呢……我知道,你年初有去找我……只是我……不知道罢了,你可是想明白了?”

“若不是想明白了,又怎会去找你,慕容恪说你在南方,怎会在这里,告诉我,你又出了何事?”他神色凝滞中带着期许与忧虑,目光柔情一如从前岁月。

我惨淡的唇角噙着一丝微笑:“你呢……有四处在找我吗?”随即神色暗沉道,“我让人抓走了,就是上次射箭伤了你的人,本是抓我去东晋给康帝治病,岂料世世多磨,又被抓来此地采石。”

他脸刷地冷下来,抓起我的手掌,抚上那厚厚的趼,自责道:“都怪我,都怨我,若不是我,你又怎会如此,我不应该离开你,也不应该弃你不顾,明知是这样的乱世,却让你多经磨难,从今以后,再也不会了,相信我……你可是相信我了?若你怪我了,就狠狠抽我几掌。”

我手微微一颤,蓦地落下泪来,赶紧侧过脸去:“不关你的事,无须自责,若是怪你,早就打你了,我可不会与人客气,倒是你……何必往自己身上揽,明知道……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

他心中波澜跌宕,终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语带疼惜道:“我知道了……从今往后,再也不会负你了……与你相遇,分分离离,已是几年了,除非我死,从今往后,你休想离开我!”

我淡淡应了声好,泪珠再次倏然而下,人生如雾亦如梦,缘起缘灭还自在,人生如梦亦如电,缘起缘灭难自在,既然人人都说做事不要强求,一切应顺其自然、随遇而安,那么,从今往后,与他便顺其自然吧,若老天注定我何时死,想不死都是不能,只能时时刻刻珍惜与他的每分每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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