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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之情迷五胡乱华 第一卷 第23章:自残.20

作者:怜心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1 20:54

及开言,泪便坠下。我心中深深一震,默然拭泪道:“答应我,你会好好保护他,你知道的,他是我的孩子……是我的……”泪遂然滴落,逐渐威胁着泛滥成灾。

他喟然长叹,坐至床畔,帮我温柔拭泪,不禁温言保证道:“我会用性命来保护他,因为他是你的孩子……所以就算我有事,他也会安然无恙,若你想见他,就来苏家,我永远会在那里等你。”

“真的吗……”我凝眸顾他,泪水却如止不住般往下滴落,心被生生扯痛着,“我相信你,到时待北方安定,我会去南方找你们的,真的要保护好我的孩子,这是我唯一的要求了,你一定要答应我。”

“是,我答应你!”他黯沉的眼眸定定看向我,声音微微地颤道,“所以你一定要来,不管今后会发生什么,记住你还有个孩子在我这里。这也是我愿意帮你保护孩子的原因,我知道若有孩子,你一定不会忘记我,今生都不会忘记!即便没有在你身边那也无所谓。只要你能记住我,就算死也是甘心的。”

“苏蔡!”我动情地盯着他,这是唯一一次如此煽情地叫他的名字,这个男人到底要对我付出多少才甘心?于是我心碎道,“不要等我了,此生此世我的心已经给他,你的等待也是毫无意义的。天下女子如此多,你又何必非我不可?我已嫁过人,生过孩子,这些你都不介意吗?”我心中明白,对男人来说,女人的贞洁似乎大于一切,但是他却不是如此想的。虽说他的思绪完全不合逻辑,但是为何连这些都不介意?我当真糊涂了,这个男人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

他凝视着我,却微微发怔。沉默良久,才轻叹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多少次告诉自己忘了你吧,但是却又忘不掉,每一次闭上眼,便会浮现你的模样。有试着去找过其他女人,却发现对她们我根本没有一点兴趣,连亲吻的冲动也没有……我想我是中了你的魔,陷入太深了,无法自拔。”

“苏蔡……”我低声喃呢着他的名字,人却被感动得无以复加。真是个傻男人……

“每一次看到你却是心如刀割,因为你总是不快乐。也许你死后我也会没有生的意志,但这都不要紧,最要紧的是我会保护你的孩子。就当他是我们的孩子……”他沉沉道出,眸中闪烁泪光,又唤我道,“伊天雪……你千万不要忘记我,知不知道?一定不能忘记,因为……我永远会在原地等你。十年、二十年,或是更久。所以你一定要来……知道吗?一定要来!”

“苏蔡……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不值得,当真不值得。这辈子就当是我欠你的,来生再还!你带他离开吧……”我心痛地将孩子递给他,泪水尤如未干,又再度涌了上来,心酸道,“一定要活着,你们都要活着,走吧,我吩咐了下人替你准备好了一切,说你只是去佛寺上香,会畅通无阻!”

“是,我一定会好好待他。”他面色始终是平静的,低眸盯着孩子,略一踟蹰,终究还是往外走去,只是快出门时,才从我面上掠过,遗下深深一瞥……似有千言万语……

望着他已不见的背影,不禁悲从中来,转瞬便伏在被褥中,痛哭失声……我真舍不得我的孩子,世上有哪个娘愿意将自己的孩子送离身边,但我不能留他……我不能……心中的痛排山倒海般袭来,仿佛掏肺剜心一般。

拭泪起身,蓦地冲向门外,五脏六腑,仿佛被强行撕扯着,不料,一个踉跄,整个人跌跪在地面。泪却遂然滴落,如汩汩流水。

“二夫人,您怎么了?”身旁经过的下人慌忙将我扶起身,惴惴不安问,“您不要紧吧,夫人,怎么哭成这般模样,要不要奴婢叫将军前来?”

我跌跌撞撞地推开她,踉跄而行,一声一声惨哭如痛如怨,待走至大门时,马车早已不见踪影。气若游丝地任人搀扶回房,呆坐在床上,任泪水泛滥流下。血,一滴一滴,皆从心而流……

“天雪,你怎么了,我听下人说你哭了。”冉闵不知何时已从外头奔了进来,替我温柔拭泪道,“为什么要哭?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今日你进宫了……若非是皇后?”

我惨淡摇头,紧搂着他的腰,任泪水滑落,喃喃地道:“对不起……相公,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却是不得已,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的心也好痛,真的好痛……”

“出什么事了?”他不解地盯着我,沉思良久,才柔声道,“是不是孩子出什么事了?天雪,你别哭,告诉我,出了何事?孩子呢,为何不见了?”

“孩子,已经送走了,我将他送走了……送去南方了!”我心中惶然,也觉得委屈,任泪水漫溢。他不敢置信地盯着我,续而摇头喃喃重复道:“我不信,我不信你会如此狠心,是不是叫苏蔡带走的。你怎么会如此狠心!”他激动地攥紧我的柔荑,颤声道,“告诉我,你是不是在骗我!天雪,告诉我啊,你骗我的对不对?你明知道我如此疼爱孩子,怎么可能将他送走!你不会的,告诉我……你在骗我对不对?”

我定视着他灼灼期盼的目光,声音也浸染了泪意:“真的送走了……因为非送走不可,这里有人会置他于死地。你相信我好不好,若过几年安全了,我便将他接回来!好不好?”

“你要我如何相信?怎么可能将自己亲子送走!你怎会如此狠心?”他瞠大虎眸紧盯着我,双手更是猛摇我的双肩,双眸闪烁着狂野且残忍的血色光芒,切齿道,“告诉我,这都是假的,我当真不会相信!你是如此善良的女人,怎会将自己的亲生儿子交给旁人带走。我无法相信,绝对无法相信!”

他的语气,从未如此死寂过。我听着,只觉得心被揪得死紧,酸楚点头道:“是真的,我将他送走了,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们以后能见到他的,真的可以……”

他的巴掌蓦地掴向我,脸上顿时只觉火辣,我不敢置信地盯着他,本以为他顶多会痛骂我,再重些会不理我,谁知他竟然打我……日复一日频繁的心痛我都忍住了,欺瞒不相告。他的痛我能明白,那么我的痛呢?他又是否可以明白!

他的泪遂然滑落,切齿道:“这是我第二次打你,第一次是我对不住你。但是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后悔,因为你实在太过分了!什么理由让你送走他,我都不管。我只知道这一次你当真错了,大错特错!我会派人去南方找回他,若找回来了,不准你再接近他!你不配做他的娘亲!”

他的言行如同带刺的鞭,将我全身鞭打得遍体鳞伤,我紧抿的唇颤抖着,喘促的呼吸流露出了深沉的悲伤,这不是我要的结果……我们的爱情仅此而已吗?还是我当真错了,大错特错了?我没有多余的气力去辩解,只是感觉到心跳一下一下的,越来越慢越来越微弱。

他担忧地瞥了我一眼,欲言又止,只是愤愤作色地离开,今天,整个房间里都只听到低低啜泣之声,他的惩罚似乎才刚刚开始,而我却已是……痛不欲生!

黯然呆在床上,不吃不喝已经一天一夜了,他未曾出现,也未曾有过片字的安抚。我的泪不知何时已经流干,只是那扯心的痛又再度传来。死死捂住胸口,急促用力地呼吸着。大口大口……仿佛空气会随时消失殆尽。

董卿不知何时推门而入,脸色兀变地帮我顺着后背,惴惴道:“你怎么了,病成这般模样也没人知道吗?身子还好吗?这些奴婢真是胆大了,竟然冷眼看你病成这等模样也不来禀报。你的脸色怎么如此惨白,要不要紧!”她复又叹道,“你为何要将孩子送走,相公真的很生气。你怎会如此冲动呢,是否怕我不能接受?”

我一时沉默不语,神思早已恍惚了起来,轻咬着下唇,半天才迸出话来,问道:“他当真如此气恼我吗?我们是不是再也没可能了,是不是这样的?”

“你别想太多了,看你怎么脸色如此发白,下人说你一天一夜没吃东西,相公才让我过来瞧瞧。你怎可以如此虐待自己的身子呢,天雪呀,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她向我温柔注目,语气中却饱含不解。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还在怨我对不对?我知道一定会的……我们大概完了吧!”我神情楚楚地盯着她,却清楚地感受到方寸间正汩汩地滴着鲜血,他果真不能原谅我了……

“别这样想,相公只不过气极了,心里还是关心你的。若不然不会让我来瞧瞧你……”她替我轻抚着背,玉手摸着我的额头,脸色倏变,惊叫道,“你的头怎会烧成这样,我赶紧叫大夫来。一会儿我非得好好斥责那些下人,怎么照顾你的,人都烧成这样了,竟然没人知道!”

“是我让她们别说的,你别责备她们了。人自有命!若老天想我死,又何必苟活于世,活着比死当真痛苦许多。若是如这般活着,我宁愿死去。”我心中痛苦不堪,出语亦是伤痛。

“你怎么可以说这种傻话呢,相公并非不愿理你,过段时间他消消气便是好了。”她依然柔声安慰,只是声音却显得有些沉重,又叹道,“你先躺着,我叫大夫前来。”

“不要……不要叫大夫!”我死死攥着她的手腕,凄楚哀求道,“让我自生自灭吧,求求你不要叫大夫,真的别叫!我能忍住的。高烧一会儿就会退了,真的……别叫大夫!”而我的心中却是惶惶不安,若大夫将我病情说出去,叫我怎么是好?

“可是烧成这样,不叫大夫怎么行,你乖乖躺着,好不好?”她美眸黯沉地盯着我,将被子盖住我的身子,安抚道,“好了,你乖乖听话,大夫一治便好了。瞧你冷汗出了不少,这样不成的。”

“不要!”我依旧执拗,肯求道,“真的不要,我会好的,一会儿就好了。你不要理我好不好!我……”

“你怎么样!”话未完,便被愤然变色且冲进房中的冉闵截断,他冷眼盯着我,吩咐董卿道,“还不快去叫大夫前来,是不是人病死了,你才叫?”语气亦是不满与愤恨,看来余怒未消。

“是,相公,奴家这就去。”董卿依然小心翼翼地回着他,言行举止都是温顺的。

待她离开之后,他才踱至床边,脸色凝重地盯着我,手掌探到我额头,冷冷地道:“都病成这样了,你还不吃不喝?是不是想死了才甘心,什么叫苟活于世?跟着我是苟活?”

“你刚都偷听到了,又何必问我?”我攥紧被子盖住头,不愿与他相对。心中却是惶惶,害怕自己的病情让他得知,那只怕又是一场大风雨。

他一把扯掉被子,攒紧浓眉道:“你这性子就是太执拗了,没错,我是懊恼你。莫非你觉得我不应该恼你?那我是否应该谢谢你将我孩子送走?”他坐在床畔,斥责道,“才不理你一天罢了,你就往死里寻。不吃不喝,你在拿自己身子开玩笑!这下病了,又让人担忧了……”

“你可是原谅我了?”我小心翼翼地问着他,心中却不敢奢求他会原谅我,神色凄楚道,“其实我也不想送他走,但是皇后想杀了他,你懂不懂?她威胁着我会对付孩子。我不得不送走呀,你认为我的心当真如此狠吗?在你眼里我是个狠心的女人吗?哪有娘亲不要孩子的?”泪水犹未干透,此刻又慢慢地涌上来,溢满了整个眼眶。

他怔了怔,明鸷的面庞,空余淡淡哀伤只叹道:“叫我如何原谅你,那是我们的孩子,你都未与我商量便独自决定将他送走,要我如何方能原谅你呢?我当真无法原谅你。”默然一会儿,又接道,“但是我也不想孩子有事……连你都有事,所以好好养好身子,找回孩子,我便原谅你!若找不回,我当真不会原谅你!”

“不要去找他好不好,日子久了便会好过些了,为了他将来能活着,别去找他了。”我痛苦哀求,语气里有着从未有过的怅然与无奈,我所知道的历史,当真并无我的孩子呀!送走只是唯一的活路。

他沉睫不语,良久抬眸望着我,狠狠地道:“你当真心狠,我不应该来看你,算我多管闲事!从此以后我绝不会踏进你房中半步,伊天雪,算我看错了你,对自己儿子都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心地又会好到哪去!”

“你错怪我了!”我攥着他的胳膊,声音亦是微弱,却被他无情甩开,心顿时只觉跌入万丈深渊……痛不欲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那句话却在我耳畔回旋着……以后绝不会踏进我房中半步,可是当真?

高烧终还是持续了段时间,人也一直是混混沌沌的。冉闵果然未曾踏入我房中半步,一切似乎已是回天乏力。站在菱发镜前,我的眼眸,深黑却黯淡,那样死灰的颜色,那抹掺杂满腔怨恨的幽光,连自己也愕然。水眸中的泪珠,终于承受不住,滑下两鬓,憔悴的容颜更是惨白不堪。

秋天终于到了,一年最难熬的季节也将到来,冬天若是一个人独首空闺,那会是何等的凄凉。孩子不见了五个月,他也自从那天开始便不再答理我。有时候巧遇也是形同陌路,或许他是余怒未消,而我却没了期望,对他亦是形同陌路,我想这样的婚姻快是到尽头了吧……他是第一个让我心颤的人,也是第一个让我心痛的人,我与他终究只是孽缘罢了!

在所有人面前,我都是笑脸迎人,或许我的微笑无懈可击,只是,泪水只在深夜无人时默默淌着罢了……

今晚又是辗转反侧,不能入眠,倚着长廊望着天空悬挂的那轮明月,心中有一种凝滞感,仿佛被闷捂住,跳得极缓极倦。不禁沉沉念道:“漫漫秋夜长,烈烈北风凉,辗转不能寐,披衣起彷徨。彷徨忽已久,白露沾我裳,俯视清水波,仰看明月光。天汉回西流,三五正纵横,草虫鸣何悲,孤雁独南翔。郁郁多悲思,绵绵思故乡,愿飞安得翼,欲济河无梁。向风长叹息,断绝我中肠……”

这是多少夜了,我常常对月独叹,自己都记不清时日了,我不是一个脆弱的女人,自从遇到他,所有的坚强似乎都被抛之脑后,而他却对我不屑一顾。我还要忍多久,盼多久?或许我应该回南方找我的孩子,可我却又舍不得离开他,现在的我,还剩下些什么?或者还有什么可以供我缅怀的呢?

黯然回房,却瞧见董卿待在我房里,见我来便起身,凄楚地道:“天雪,你去瞧瞧相公吧,自从不理你之后,他一直都是睡在书房,我知道他其实很爱你的,对不对?若不然,你将孩子的去处告诉他,好让他去找。”

“对不起……”我的愧疚是无法以言语尽述的,只是歉然地盯着她,她的眼眶微微红肿着,像是大哭了好久。

“天雪,你不如告诉相公,孩子到底在何处吧,他有派人去过苏家,但是根本没有找到。到底藏哪里去了,天雪……我求求你,告诉相公吧,他当真很爱孩子。他是爱你才爱孩子呀!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她噙着泪,垂眸往地上跪着,攥紧我的手哀求道,“快半年了,你们谁都不理谁,何苦要如此折磨,我们在旁看了更加心痛呀!”

“孩子我送走了,这有何不好?”我的声音很轻,语气很淡,有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味道,苦涩笑道,“我是不会告诉他在哪里的,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明明讲好是在苏家,为何不在苏家?我也想知道他们出了什么事,比你们更想知道他在哪?是否会活着……他们还活着吗?”说着我的泪遂不及防地滴落,心却更加惆怅,苏蔡你与我的孩子到底在哪儿,你们还活着吗?为何你没在苏家,这中间是否出了什么事?还活着吗?……

“天雪,你去安慰下相公,好不好?你如此避着他,他心里也很痛苦,虽嘴里没说,但我知道他的心很痛苦!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她颤着身子跪在地上,头直往地上磕着,口中更是喃喃道,“我求你了,天雪……你就去安抚下相公吧,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

我垂眸盯着她,却恍若无闻。并非我个性凉薄,令她伤心至此,实则被冉闵伤得太深……太深了!伤若沉疴,困于往昔,要我如何去劝他,又何来颜面去劝他?最终只是轻轻将她扶起,无奈叹道:“好……我去……”

在书房门前,便听到里面传来的吼叫,可能是我太久没有来过的缘由,竟然不知道他已变成这般模样。轻敲着的房门,沉声道:“我可以进来吗?”

“滚!”他蓦地吼叫,更是咆哮道,“不要来烦我,谁都给我滚!我儿子没了,谁来还给我?都给我滚,连个孩子都找不到,全是废物!滚啊!”

我心下酸楚,泪随之溢满了眼眶,于是用力地推开房门,未料到他却将酒瓶朝我砸了过来,正中我额头!怔忡地站在原地,任酒顺着脸颊滴着,渗到嘴里头全是苦涩的。冉闵未料及是我,只是怔怔地望着我,一言不发!

“啊!”身后的董卿尖声惨叫,仓皇道,“怎么办,有没有受伤,流血了,相公,天雪受伤了!”我呆滞了半晌,方如梦初醒般转身便走,泪亦然滑然,渗着酒的味道,全是苦涩的……

回到房中,才小心翼翼地拨弄着发丝,察看着伤处,额头的血星星点点地渗出来……顷刻房里便点了许多蜡烛,董卿叫来大夫替我仔细察看,包扎着伤口。

“天雪,真的对不起,你不要生气好不好?”董卿神色酸楚地在一旁安抚,更是哀婉道,“我知道你一定很懊恼相公了,但是他当真不是故意的。他也在外头,但是不敢进来。”

我闭目,只是任大夫包扎着,对她恍若无闻,沉思半晌,唇边倏然衔起一丝矜持的笑,颇有几分不屑,道:“不用懊恼,我只是他的妾,这是一辈子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妾如衣,随时可换。他又何必担忧,大可以纳多几个便是。像我这种只会惹他烦心,担忧的妾,何必要?”

“天雪,他当真不是故意的,你别说气话了,行吗?”她的声音依然是温婉,只是掺杂了许多歉意。

“不用了!”我深深攒紧秀眉,声音却维持着平静的温和,眼眸都未睁开,只是冷冷地道:“你先出去吧,我累了,当真想要休息了。”孩子不见了,他却如此待我,叫我情何以堪?若当真不原谅也就罢了,这种折磨只怕使两人都难受,爱无非是要快乐,两个人不能快乐,不如一个人快乐,两个人痛苦,不如成全一个人的快乐!或许我应该离开才对,但是却舍不得离他而去……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穿越时空之情迷五胡乱华 泪珠飘落萦心曲 誓要血债血偿

章节字数:6018 更新时间:07-10-02 10:54

这种冷僵的日子一直持续着,虽然知道他很懊恼,也很关心我,却依旧是避而不见。他也遵守誓言未踏进我房中半步,今日大王莅临与众人把酒谈欢。对石虎他还是忌让几分,就算心中愤恨,表面亦是温和无害。我与董卿陪坐于他身旁。

石虎在上座,大笑道:“石冉果真好福气,夫人温顺,妾又是如花似玉,本王何时才有此等荣幸!哈哈哈……”

“大王后宫佳丽又岂止三千,小将自然不敢攀比。大王福泽深厚,又岂非是我们平凡人所能享受的!”冉闵亦是不动声色浅笑道,他脸色凝重地瞥了我一眼,又接道,“如花似玉已是不敢当了,夫人温顺倒是真的,女人还是温顺些好。”话毕便浅尝着酒,将言外之意亦是抿入其中。

石虎黑眸中有一抹灼灼的光,唇边的笑意却越发深沉了,于是爽笑道:“既然如此,本王便多赐几个妾与你,也好让你享享齐人之福,反正后宫女子众多,明日便派人送几个来,可别推搪啊。”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大王。”冉闵亦是笑着答复,未有任何不满。而我的心霎时乱了,还要多几个女人与我一起争他?一股怒火提上来,又被沉沉地压了回去,现在的我又何必争他呢!

这次酒宴他们自然喝得开怀,而我却是怒火攀升,怒气冲冲地回房,将房中现成东西往下砸,愤恨咒语道:“妾,去死吧!要几个女人才够,两个还不多吗?你还要几个!”

“是啊,不够!”背后冷冷地响起那熟悉透顶的声音,他双手交抱于胸前,庸懒地轻扫着我,轻笑道,“刚不是毫不在意吗?这段日子对我也不在乎,怎么现在生气了?你……吃醋了!”

“我没有!”我透眉拧得死紧,却仍是违心而论,脸上亦是毫不掩饰讽刺道,“哪像你,如此多情,四处留情还不够,现在连妾也要纳多几个,我算什么!在你眼中我到底算什么!”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切齿迸出,心中亦觉委屈,侧过脸,将快要溢出的泪暗自拭去。

“我找别的女人替我生孩子,不可以吗?”他意味深长地盯着我,蓦地冷笑道,“你有什么资格介意,连我的孩子都胆敢送走,伊天雪,要我如何爱你?”

我浑身颤抖着,恼怒的目光,狠狠地盯着他,气得直哆嗦:“那你去找啊,关我什么事,男人都是如此薄情!我讨厌你,真的讨厌你……”

“你生气了?”他试探地轻问。我垂眸,掩去目中神色,茫然地伫立着,却不知要如何是好。只能任泪水溢出,这个男人为何总要伤我!到底要何时方是尽头?我对他的爱已是覆水难收。

“我不会再要别的女人,刚才只不过对你略施惩罚罢了,孩子我会尽力找。其他女人送给我,我也不会碰。这你大可以放心,若是不放心,我可以天天陪着你。”他凝眸深情地盯着我,一瞬未瞬,又喟然道,“我也不知道为何,现在只对你有感觉了,就算你做了什么事,却只是想着如何才可以说服自己原谅你!想了千万次,亦不懂你有什么好,值得我如此执著与放不下。天雪,我们不要再冷战了,好不好?”

我心深深一震,蓦地奔向他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凝咽点头道:“好……只要你原谅我就好了,我不是不想理你。其实我真的好想你,你知不知道?我当真好想你……”

“傻瓜,我都知道……”他轻轻拥着我,唇边的微笑久久不褪……我们的爱情终究还是能经历考验,不管如何,他的心中永远只有我,亦如我的心只被他占据……

公元三百四十七年,八月,赵王石虎占据了十州的地域,聚集收敛金帛,以及外国所进献的珍异宝物,府库里的财物,不可胜数,但自己还是觉得不够,把前代的陵墓全都挖掘开,夺走了其中的金宝。

九月,石虎命令太子石宣到各地的山川祈求福祉,顺便周游打猎。石宣乘坐大车,车子饰以鸟羽华盖,树立天子旌旗,十六路军队的十八万士卒从金明门出发,石虎从后宫登上陵霄观眺望,笑着说:“我家父子如此,除非天崩地陷,还有什么可愁的呢!我只管去抱儿子逗孙子,终日享受天伦之乐吧!”

名义上是祈福,实际却是打猎与挥霍。石宣每到一地停留,就让百姓结上长长的围圈,四边各有一百多里,然后驱赶禽兽,到傍晚让禽兽全都汇集在他的住所附近,让文武官员全都跪立,再把禽兽围拢起来,火炬把四周照得如同白昼!石宣命令强劲骑兵一百多人驰马向围圈中射击,石宣和姬妾们乘车观看,直到禽兽全被射死才停止。有时个别禽兽逃出围圈,负责围守该地段的人,有爵位的就剥夺他的马让他步行一天,没爵位的就责罚一百鞭。士卒饥寒交迫,死亡的人有一万多,所经过的三州十五郡,物资储备全都挥霍无遗。

石虎又命令石韬继石宣之后出行,从并州到秦州、雍州,情况和石宣一样。石宣对石韬和自己势均力敌很恼怒,对他越发嫉恨。而宦官赵生得宠于石宣,在石韬面前却不受宠爱,于是就暗地里劝说石宣除掉石韬,从此开始有了杀石韬的图谋。

我兴冲冲地跑入冉闵书房,道:“可以帮兰灵了,当今太子与秦公石韬二人相斗已是水深火热,我们可以趁机帮兰灵除去皇后,我不想再等了,我们借太子之手帮兰灵可好?”

“要如何帮?这种事我还是不希望你插手。”冉闵目光轻轻投注,含着许多的歉意。

“不行!”我黯然摇头,自己想得未必太简单,但兰灵快要性命不保了!按历史记载,她活不了多久了,现今想的应该是如何方能救她出宫,思毕便道,“你快想办法救兰灵出宫,她快要性命不保了。”

“性命不保?”他轻扬眉梢,不解道,“这话怎么说?怎会不保,她不是好好的吗?”

“不是,她真的快要死了,求求你救她出来好不好?她在皇宫真的不好过,救救她!我不想见她死!”我方寸大乱,有种不好的预感发生,女人的预感似乎都很灵验,莫非兰灵她当真会死?历史!又是那可怕的历史,怎么可以死……绝对不行!

“天雪,你别乱想了好吗?兰灵她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好吗?我会想办法救她出宫,但是此时不行,大王已经下令不准宫中女眷出宫,你乖乖地去休息吧。”他双眉一敛,带着魅惑的语调,轻柔地诱哄着我。虽然温煦,却让我更加酸楚,心口仿佛被压着千斤重的石头,使我无法喘息,几乎要窒息!

我微合双目,沉沉地睡了过去,朦胧之间仿佛见到了兰灵。我轻揉着眼,却发现这仿若梦境之中,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我才会瞧见兰灵吧。但是这梦抑或现实?我糊涂了。

兰灵魂不守舍地倚在门口,美眸中满是忧郁与黯然,惨淡轻笑,眼中却含着莹莹泪光,一滴一滴坠落在地,喃喃低语道:“冉闵……救我,我快被大王逼疯了,救我……我想出宫……真的想出宫……为了你而进宫,可是我后悔了!若再有一次选择,我宁愿从未认识过你。可是我又想认识你,因为我真的好爱你……”

“兰灵……”我喃喃低语着,明明在她身边,却触碰不到她!这是梦境,一定是!难以比拟的苦涩直涌上心头,却在祈许,这只是梦境。

她昂头将目光望得远远的,眸中噙着忧愁,隐约却又有一抹光亮,似乎在盼望着冉闵会救她出宫,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她的期盼与等待我都明白,只是却……无能为力。

“其实,我一直都在重复地想,想我与你之间到底算什么,爱上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却又是我这辈子最伤心的事……若有来生,我真的不想再爱上你,可是我却又好想与你生生世世在一起……我真的好矛盾……”她的泪,滚滚而下,再也抑制不住,声音更是凄凉万分。

“兰灵,你千万不要做傻事,这是梦,对,这是梦,不是真实的!”我凄婉地说着,心却更加揪紧!只得紧紧地盯着她,眼都未眨,她扬起白布,悬上梁,再次痴迷地盯着门外,涩然扯唇凄笑道:“大王宠幸别的女子,竟然连宫女也未安排于我,不知道我死后,是否会有人发现尸体呢……黄泉下一定很孤独,我又有谁陪……”话毕便踢开凳子……

我惊骇地盯着她,朝她扑过去,想要将她救下来,却发现自己大汗淋漓地惊醒了过来!抚着胸口,自我安慰道:“这是梦,对,这是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太担忧她才会如此的。”

可是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梦境,刚才的梦境当真太真实了,兰灵那双美眸那些泪,都生生扯痛着我的肺腑。那豁出去的决然表情,浑身所散发出来的怨念都让我感到一阵哆嗦……为何冉闵此刻也未在书房?

“天雪!”董卿泪流满面地冲入房中,颤不成声道:“兰妃她……”

我蒙然呆坐,半晌后才勉强镇定下来,困难地自齿缝中逼出话来:“她死了,是不是?她真的死了吗……为何要自尽!我无法相信……当真无法相信!”

她黯然拭泪,凄楚点头道:“是,相公刚接到消息便赶了去,她自尽了……没有留下支言片语,天雪……其实兰妃真的很爱相公,一直没有放弃过,她真的爱他。”

“是,我知道!”我思绪一滞,背脊微微发凉,终于抑制不住,冷冷大笑,笑里满是悲凄,含泪道,“她自尽了,我本就想救她的,为何要自尽。连一丝弥补的机会也不给我……为何要寻死!”黯然拭泪,切齿道,“皇后、石虎!你们要加倍偿还,是你们害死了她。我要你们血债血偿,从今天开始,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天雪……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突然之间变得好可怕!冷静点,这不关你的事,也不关任何人的事。她本就神思异常了,后宫的你争我夺,尔虞我诈不是我们能够明白的。”

我心下骇然,咬咬牙,愤愤地道:“我明白得很!我想干预历史,要他们全部不得好死。兰妃是因他们而死,代价亦是几倍偿还。一定要几倍偿还!”我牙齿更是咯咯作响,切齿而坚定道,“一定!”

“天雪……”她沉沉唤我,担忧道,“你好可怕,完全像变了一个人,别吓我好不好?天雪,你冷静些,根本不关任何人的事。只是兰妃自己想不开罢了,你又何必牵扯到大王与皇后身上?”

我脸色刷地冷了下来,语气顿时冷厉:“何叫不关?明明就是他们害死的,十倍、百倍偿还都不够!你们都不要管我,我就不信一个弱女子不能颠覆皇宫!我要搅它个天翻地覆方肯罢休!”我目光凛冽地盯着她道,“帮我找几样东西,石钟乳、紫石英、白石英、石硫磺、赤石脂。”石虎,我要你血债血偿,不得好死!

“天雪……我不知道你所说的是何物。”她不安地盯着我,神色异常。

“我写给你!”我拿起桌上的笔,略思绪着,石钟乳是生长在溶洞的,自下向上生长的是石笋,从上向下生长的是石钟乳。紫石英便是全体呈紫色或浅绿色,表面常有裂纹。质坚体重,不易碎,断面不整齐,无气,味淡,半透明或是透明……我要做的自然是五石散!

片刻后,便将东西交给她,微挑眉叮嘱道:“不要让任何人发现,这是东汉张仲景发明的五石散,本意是救人。只不过若男人爱女色,服用五石散,便会体力转强。这其中的意思,你可懂了?若是能买到更好,若是买不到便偷偷做!”

她惊慌地捂着嘴,吸了口冷气,不安地问:“你想给大王吃这个?万万不能,若让别人知道了可是死罪一条,我听闻人吃这个重病死了。”

“是,我们就是准备给他吃,我自然有办法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吃下去!你准备好就是了。”我语调低沉,一双利眸紧盯着她,毅然道,“兰妃待你也不薄,莫不成你不想替她报仇?皇后我自有办法弄死她!若一个人狠起来,当真可以六亲不认。这都是他们逼的,若那个梦是真实,兰灵便是让他们逼死的!”

“天雪……你要冷静,千万别冲动。要不然我先知会相公好不好?”

我斜睨着她,嘴角挑勾着一抹阴冷笑,狠狠地道:“这事就我们两人做,你不做也得做!因为兰妃待你不薄,当你是自家姐妹。至于相公那里,先不要告诉他。何时告诉他,我自然有打算。”不待她说出心中的想法与顾虑,我便朝房里走去。紧关上房门,卸下了伪装的坚强,透着倦意……从此以后对冉闵的眷恋依旧,只是我会学会藏匿某些事。生活依然一如既往的平静,唯一的波动就是……暗地颠覆皇宫!

我抬眸望向窗外暗暗沉天,捂住心口深深吸气,忍过一阵锥心剧痛,兰灵……你可知道,当得知你死的那一刻,我未掉过一滴眼泪。并非我个性凉薄,只因看了太多的生死离别,我也学会了去适应一切的痛楚。笑过、哭过、吵过、闹过,如今我需要的,只是……冷漠与坚强!

冰冷的手上忽然感觉到了温暖,原来是滚烫的泪水,我以为自己早已没有了眼泪,却没想到还是会泪流满面……五指蓦地收拢,指尖死死掐着手掌,漠然拭泪,悲伤还是漫延到了心底……

冉闵回府后,一直在喝酒,足足喝了一天一夜,醉得不醒人世。我知道他心中对兰灵亦是在乎的,并非一个薄情的男人。只是这个情深义重的男人不能将她照顾周全。

“兰灵……”见我进书房,他便痴迷地盯着我,醉意道,“是我对不起你,当初为了我你选择献身于石虎。而我竟然爱上了与你同模样的天雪……我知道你一定很怪我!一定很怪我!”

他的语气,从未如此疲倦死寂过。我神色黯然地听着,只觉得心被揪得死紧。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良久才叹道:“是啊,我们都为了你做了这么多事。选择爱我,便是负了她。选择爱她,便是负了我。可惜……现在的你,只剩下我了。从今往后,世上再也没有与天雪同模样的女子了!”

他踉跄地走来我跟前,醉意道:“其实我知道你心里很苦,兰灵,可是我爱的是天雪……她送走我的孩子,可是我依然无法怪她,我的孩子应该有两岁了吧……她竟然如此狠心。我却无法责备她,因我知道她心中比我更苦。哪一个爹娘不爱自己孩子,或许她做得对,因为只有如此才可以保他周全……”

我倏然抬眼,心中波澜又起,孩子……是我心中永远的痛!他有两岁了吧,两岁那会有多高?湿润的泪,蓄了满眼,终于缓缓地大滴坠落。我的孩子现在在哪儿?他可还活着?

他醉意朦胧地吻着我,嘴角噙笑,低沉道:“兰灵……其实我并非不爱你,只是爱天雪太深。若有下辈子,我会留给你……下辈子冉闵只爱兰灵,不再爱天雪,好不好?”

我苍白的脸色尤如白雪,语调更是颤抖着,五脏六腑,仿佛被强行撕扯着,痛不可言,直喃喃地道:“好……下辈子你的爱给兰灵,不要再给我,我的爱给苏蔡不再给你。我们约定……这辈子你的爱只给我,我的爱也只给你!”

“好……”他醉意应允,我的心却更加扯痛……妄想生生世世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只不过能有一世情缘,也就够了,真的够了!下辈子,我们都不要再辜负任何人了。若有下辈子,我向苍天请求不要再遇到你……那就不会再爱上你了!这样我就不会再辜负任何男人了……

“下辈子,我只爱兰灵……不爱天雪!”他沉声重复,冰冷的眼,终于淌下滚烫的泪……温度亦是灼人的。

兰灵,你死后,冉闵终于后悔了,你是否会感到高兴呢?不用怜悯我,一世情缘当真足够。以后的路我会自己走下去,这一世我也只会与他相爱。只是我们能在一起的时间没有几年了……

穿越时空之情迷五胡乱华 泪珠飘落萦心曲 局,棋局,环环相扣

章节字数:7000 更新时间:07-10-02 13:27

晋穆帝永和四年(戊申,公元三百四十八年)四月。

赵秦公石韬受到赵王石虎宠爱,石虎想立他为太子,可是因为已立太子石宣为长,犹豫不决。石宣曾违背后赵王的指令,石虎气愤地说:“真后悔当初没立石韬为太子!”石韬因此而更加傲慢无忌。他在太尉府建造了一座殿堂,命名为宣光殿,横梁长达九丈。石宣看到后认为冒犯了他的姓名,勃然大怒,便杀了工匠,截断了横梁,拂袖而去。而石韬对此也怒不可遏,又把横梁加长到十丈。

“替我秘请宦官赵生!”我依然面无表情地吩咐着董卿。心下却洞彻,若当真行事,便要缜密周严,滴水不漏。董卿惴惴道:“不太好吧,他只不过是个宦官罢了,我们为何请他?而且听说他是太子身边的人,跟皇后也是一伙的。天雪,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我越来越不明白你了!”

“那我问你,石宣对赵生是否宠爱有加?虽说他只不过是区区宦官,却是太子身边的红人。凭这一点就可以证明此人有极大的用处。你无须管这么多,只需要秘请他前来,我自有打算!”我心中茫然,却又清晰地感受到一份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支撑着我,那便是恨!我一定要让石虎一家人不得好死!

“那好吧,我派人去传话。这点小事应该不难,天雪……你当真要这么做?我怕……”

“天大的事我会担待着!”我无情地截断她的话语,语气亦是坚定的。她怔忡地盯着我,黯然轻叹,忽然蔼然说道:“天雪,你当真变了,让人觉得好可怕。自从相公天天关着自己以后,你变得好冷漠,好无情……这当真不像你了!我不想你如此改变,这些事也不应该你来做……”

我目光轻轻投注,含着少许歉意,语气亦不再冰冷,温和地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个家……只剩我们了。自从兰灵死后,他便一直闷闷不乐,甚至连我也不理会。到底还要消沉多久,我全然不知,只知道天命快到了……”石虎死后,便是冉闵大显身手之际,他如此消沉下去可如何是好?

“我现在去请赵生前来,只不过他是奸险小人。你须好好防着他!”董卿秀眉间皆是担忧,神色更是焦虑的。我神色肃然冷飒,一字一字冷笑道:“无须担心,我已命人将他家人全部关在府中后院,他不肯也得肯!若不按我的计划,我当真会杀了他全家!”最后的几字却是咬牙切齿迸出,声音亦是从未有过的冰厉狠绝!

“天雪,你何时抓的他家人?怎么我都不知道。你太可怕了,怎么变成这样?我明白你对兰灵的感情比姐妹还要深,但你不能为了她的死改变这么多。他的家人无非是高寿的爹娘,你当真抓来了?你连老人家也不放过吗?天雪,清醒下好不好!你心里明白相公躲着你,无非是因你像极了兰灵!”她温顺和婉地劝说着,忽然幽幽地轻叹道,“你当真变了,我管不了你。但是请你不要引火自焚!”

我心中一动,冲口而出:“你为何如此关心我,引火自焚,焚的也定然是我自己罢了!只是相公那边请你不要告诉他。就让他躲着我吧!”

听过我的话,她眼眸平静无波,却微带悲凄,声音冷如寒冰,沉声道:“因为他爱你胜过他自己!简单的十个字,就足够我对你关怀倍至。若你真有事,他只怕也活不下去了……”

“那你呢?”我目中微澜,泛着淡淡温情,轻声道,“你爱他也胜过你自己……所以才会默默付出,无怨无悔!这些,我也懂的,可不管怎么说,我终究还是比不过你对他的爱……”

“三个女人爱着同一个男人真的好辛苦……”她淡然苦笑,一如旧日,温顺和婉道,“谁对他的爱都是全部,都是默默付出。兰灵也是,你也是,我也是。既然如此,又何分彼此呢?只要他平安就行了!”

“是啊……”我亦释然,下颌矜持地抬起,向她温柔注目,笑道,“只要他平安就好……大家平安就好!所以我做的这一切你别问我为什么,只是因为……我想保护他。这个理由虽然不好,但却是真心话。”

她亦释然,含笑倾听,目中泛出一抹温情,道:“我现在就吩咐人去请赵生,从现在开始,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相信你的。若别人说你杀了人,只要你说没有,我便相信你真的没有。”她走到门口,又回眸浅笑道,“因为我们是一家人,不管怎样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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