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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之情迷五胡乱华 第一卷 第23章:自残.21

作者:怜心 当前章节:15390 字 更新时间:2026-6-1 20:54

我怔怔地望着她早已远去的背影,两行清泪遂然滑落,含泪苦笑道:“是啊……只是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所以我会选择杀石虎,也会选择帮他战胜无知的天命。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落,但求心无愧,不怕有后灾。”我怆然自语,悲伤已经弥漫了全身,胸口一阵阵窒闷。

打量着眼前端然而坐的赵生,我倒是小瞧了他。区区宦官便能搅得皇宫天翻地覆,他倒有几分能耐。论外貌亦是普通,模样大概二十好几,谈不上任何独特,可是就是此人……唆使太子杀弟,供出太子杀弟,赵国的亡殁竟然跟他有关!

他一面饮茶一面慢悠悠地说道:“你找我来有何事?区区一个小妾,竟然叫人请本公公,你胆倒是大了!快说吧,有何事?若非没别的事,我便先行走了!”

“听闻公公上有二位高堂,尚健在。公公您也很孝顺,不知真假?妾身倒是好奇,一个宦官还能如此孝顺爹娘。”我轻吹着热茶,既不怒,也不恼,唯有微笑。

他心中想必张皇,却是愤然作色,道:“你想怎么样?居然找人查了本公公的底细,到底有何目的?”

“明眼人不说假话,我想拉你入局。当今朝廷已是分为两派,秦公石韬与太子石宣。日前秦公在太尉府建了宣光殿,明显向太子示威。赵公公是聪明人,应当知道,若是秦公不除,皇位必定轮不到当今太子。”我唇边倏然衔起一丝矜持的笑,颇有几分不屑,又淡淡地道,“想必公公暗地里也没少劝太子杀秦公吧!”

他盯着我,怔了半晌,才瞠大眼眸,指着我大骂道:“怎么可以说这种话,太子与秦公是兄弟,又怎会自相残杀呢?不知你是听了谁人的胡说八道。此话若是传到秦公耳中岂非得了?我赵生倒是没什么,只怕是连累到了石将军。你充其量只不过是一个小妾罢了,也敢在这大放厥词?你是否将我爹娘怎么样了?”

我冷眼瞅着他,只是不置可否地邪佞笑开来,那笑纵是冷涩毫无温度的,且平静而淡漠的眼波并无涟漪,笑到他头皮发麻,方道:“一个小妾,我是谈不上与公公合作,纵使有功劳也全算公公的。只不过你爹娘我倒是请来府中做客了,公公莫非忌我这个小妾不成?大可以拍拍屁股一走了之。谁也无法拦住你!你可是太子身边的红人!”

他凌厉的目光轻扫,稍后又凝滞半刻钟有余,只得将怒火沉沉压下,不甘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劝太子杀秦公,那又有何事要我做?”

“想不想太子做皇帝?”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谋朝篡位?亏你这个女人想得出来。只需除去秦公,太子自然登上皇位,又何须杀害大王!”他悚然一惊,目光复杂地望着我,而且吼得好骇人的声音里,还带着轻易便可察觉到的讥讽。

“但是太子想做皇帝,也想除去当今大王,不是吗?”我气定神闲地盯着他,从腰间掏出早已准备的五石散,丢到他手中,敛去笑意,冷声道,“这便是可以让太子登上皇位的东西!做不做全凭你一念之间。若你不做,自然有人愿意帮我做。到时立了功,我便是太子身边的红人了,那么我不止杀你爹娘,连你都不会放过!”

他眸子微微眯了眯,增添了些危险的味道,怒吼道:“你认为我会受你的摆布吗?无非是想借我之手除去秦公与大王。我绝对不会受你摆布!你这女人当真狠毒!”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抑制住心中的同情,神情依然平静地道:“何必如此动怒,我们的意愿是一致的,除去秦公与大王。你只须在大王饮食或龙榻上故意放这些东西即可。我相信他会有兴趣,你可以考虑。但是不知你爹娘是否经得住你考虑?老人家好像身子不太好,若是不幸一命呜呼,可如何是好?”

“你真歹毒,竟然派人去将我查个一清二楚!我绝对不会做这种事,若是大王知道了,也是死路一条!”他脸色由白转变为死灰,指控怒骂,跳起来咆哮,手更是重重地拍在桌上,额际的青筋已然暴跳,似乎快爆破血管。

我眉头似蹙非蹙,缓缓而凝重地道:“别太铁齿了,世事无绝对!大可以考虑清楚再答复我!只不过我待你爹娘会怎样,就不得而知了……但愿我还有那么一点点人性!”

“你……”他气急败坏地怒吼,愤恨的神情似乎想直接来掐死我方罢休,他脸色铁青,切齿道,“我从未见过如此狠毒的女子!算你狠!”但他终又压下怒气,无奈道,“好,下五石散的事,我会安排宫中的人做。希望你好好待我爹娘,若出有事,我会叫人来传话。若我出了事,希望不要威胁到我爹娘的安全。”

“这是当然!希望我们之间的合作你不要跟任何人说!”我唇边蓦地勾起一线浅浅的弧度。那笑,也是冷涩的。虽说只不过恫吓他罢了,却没想到会如此有用。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就像我!冉闵是我最大的弱点!

一切似乎在意料之中,石虎在不知的情形下用了五石散,而太子石宣与秦公石韬已是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太子的容忍似乎也到了极限,而且赵生不断告诉我宫中的近况……

“今日秦公去东明观夜宴。”赵生与我在前厅对奕,我手执棋子,沉吟良久,黑子被重重围困,饮了口茶,轻笑道:“你看现在的局势,我是非死不可了。”之后又掷地有声地迸出四字道,“背水一战!”

“背水一战?”他挑眉喃喃道。我睨着他,迎视他来不及掩饰的惊愕,浅笑道:“没错,看这棋,我是不是应该背水一战?生死存亡之际,是否应该决一死战?”

“你是说太子会刺杀秦公?我不信他会如此冲动。”他执白棋步步紧逼,摇头道,“背水作战,不留后路,这是自己找死!太子不会如此冲动。”

我手执黑子,沉睫默然,良久才道:“军法曾说,陷之死地而后生,置之死地而后存。这是因为,置之死地,兵士们为保存自己生命便会拼死作战。如果留下生路,和敌人交手,稍有不利,有的人可能逃跑!汉将军韩信率军攻赵,穿出井陉口,命令将士背靠大河摆开阵势,与敌人交战。韩信面临大敌,以后无退路的处境来坚定将士拼死求胜的决心,结果大破赵军。这便是韩信的背水一战!”之后我又轻笑道,“为何太子不能?若杀了秦公他便没有退路。杀秦公的机会不是经常有,太子这次一定会采取行动。”

“你知道的挺多的。”他撇唇轻笑,轻饮口茶,心绪似乎起伏不定,面上依然不见喜怒,“杀秦公的机会是不多,若太子此时杀了他也未尝没有道理,但我仍然相信他不会如此。”

“你经常在他耳边规劝,我想他一定会下手,因为……”我轻浅回眸,不再多言。若历史记载没错,太子杀秦公便是今晚。手执黑子放入棋盘,棋局马上不同,白子失去大片江山,于是我浅笑道:“背水一战,果不其然。你输了!”

“我们去秦公观宴处看看便是了,若太子当真杀了,只怕很快便轮到大王了。”他依然不信,低沉道,“依你之见,太子最有可能派人前去?”

“他的亲信杨杯、牟成二人。你若不信,我们可以前去。”我轻扫着他,漆黑的眸子里藏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对于熟知历史的我来说,现今最重要的就是推动历史!

片刻之后,我便带了些随从与赵生赶到了东明,夜宴此时尚未结束,石韬和他手下的同僚仍在兴致地观看。我们待在远处,注意着场上的一举一动。赵生轻笑道:“我说过太子不会背水一战,背水一战太冲动了。若他不给自己留后路,那么只怕是死路一条了!你说呢?”

我眼睑轻扬,兴味盎然道:“夜色已黑,想必秦公会就宿于佛精舍。你说太子会不会派人爬梯而入呢?这是杀他的大好机会,若是换了平常,太子要如何方动得了他?”

“没错,太子憎恨秦公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若是宿于佛精舍,当真会杀他了!因为我看到了杨杯还有牟成。”他手指着远处鬼鬼祟祟的人影,又叹道,“太子果真太冲动了,只是杀不杀得了还是未知数。若是杀不了,死的便是太子了。你果然聪明过人,一切都在你的意料之中。”

我浅笑不答,岂非是意料之中,根本是在我的掌控之中。很快赵生你便会是下一个亡魂!若不将你出卖给石虎,我又如何能推波助澜呢?布下的局,如此环环相扣,缜密得也甚是精彩!要怨只能怨你是历史上的一个关键人物。身为宦官的你不仅不遵守本分,反而插手皇位之事。所以赵生你也非死不可!别怨我!

石韬仍不知自己已到了死亡边缘,只是与手下嬉笑离去。我与赵生仍是一眼未眨地盯着佛精舍,石韬安睡不久后,果不其然,太子的手下便消消潜入。

“一切都结束了吧,秦公应该死在里头了。”赵生喟然兴叹,眸子幽幽地平视着佛精舍,道,“他们都出来了,我们也应该离去了。若是让人撞见,岂非坏了大事。”

我蓦然抬头,声音微颤,却又是切齿道:“这便是权力,皇位……煮豆持作羹,漉豉以为汁。萁向釜下然,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都是石虎作的孽,怨不得别人。”

赵生怔了怔,脸色兀变,嗓音低沉而惊讶道:“你怎么可以如此说大王?我知你胆大,想大王死。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憎恨大王,莫非你想利用太子杀大王?”

我一时默然,复笑言道:“记住,你双亲尚在我手,若是办得好,我自然会放了他们。如若不然,他们只有死路一条。你管的事未免太多了,我只不过在帮太子罢了!”我的笑容依然是冷涩的,于是又冷冷地道,“这好比下棋,执子入局,尘埃落定。你说呢,赵公公?只不过这是一出精彩绝伦的棋罢了。”

“你会怎么对我双亲?”他突然担忧地唤我,抿了抿嘴,愤恨地道,“我现在懂了,你借太子之手除去秦公。接下来就是借大王之手除去太子。而你又借我之手除去了大王。是不是这样?接下来,你应该是去告密吧!你布下的局,如此环环相扣,缜密得也甚是可怕!好可怕的女人!”

“我现在?”我终于抑制不住,冷冷大笑,笑里却满是苍凉悲凄,沉沉地迸出话道,“我会亲手了结大王!一着不慎,便是满盘皆输!怪只怪太子太过狂妄,石虎罪该万死!”之后我又吩咐身旁的士兵道,“还不快将赵生押回府中。待我将他献给大王,想必太子的末日便到了。”

士兵听令便将他紧紧钳住,赵生挣扎大骂道:“好可怕的女人,真是好可怕的女人!你当真心狠手辣!”

我冷冷地盯着他,戾笑道:“赵公公,别忘记了你的双亲。你是一颗好棋,只不过也应该收入棋盘了,你说呢?”

“你……”他情绪似乎被刺激得有些失控,颤动地指着我道,“别太得意了,我承认斗不过你,但是并不代表永远斗不过你,每个人都会有弱点,我就不信你没有弱点。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血债血偿!”

我冷吸一口气,神色冷肃,盯着他:“可惜你永远没有机会了!因为你的末日也快到了!”说着亦扬眸深看了他一眼,威胁道,“若你敢说出我来,你的双亲便是死路一条。我就赌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不知我的恐吓对他是否有用,只是若真杀他的双亲,我想我也下不了手!人或许可以伪装坚强,伪装冷漠。但有些事,是怎么也伪装不了的。

我抬眼望去佛精舍,脸色倏地变冷。秦公石韬竟然未死,在挣扎着跑下来。而他的手下却是全死了,不容迟疑,我拿起士兵的佩剑便往佛精舍跑去。

石韬踉跄地在行走着,身上的血更是滴滴答答直往下流。见我便勾起一抹牵强的笑容,颤声道:“救救我,我是当今秦公石韬,求求你救救我,我一定会好好赏赐于你的!”

我全身绷紧,心下惊跳,凝目不语,良久才缓缓地道:“你的伤很重,只怕是救不活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举?救了你便是与太子作对。”

他跪在我脚旁,哀求道:“不会……我会去禀报父皇。真的,我会让父皇好好赏赐你。求求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真的不想死!你想要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你。”

我心中却是惴惴,亦动了恻隐之心。想杀人是简单,当真要下手,我却下不了手。这是一条人命,要我如何杀他?但是他若不死,一切便毫无意义了!思毕,语气顿时冷厉起来,我一脚踢开他,面无表情道:“你非死不可,若怪,可以去黄泉怪你的父皇。若不是他天下汉人怎会如此可怜?兰妃怎会惨死!”

“不……求求你,救救我!”他依然苦苦哀求,那可怜的模样让我心生怜惜,“救救我……不要杀我……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救救我!”

“我想杀了你!还有你的父皇!”我握紧双拳,声音微微地颤抖,却清晰突兀犹如鼓声,一瞬未瞬地定视他,恨意犹如刀,想直插入他的胸膛。

“你……”他不敢置信地盯着我,转而向前逃去。

我只是缓缓地轻启唇,一字一字清晰地说道:“去死吧!”声音中饱含浓浓的恨意。抽出剑,毅然插入他的心脏部位,血不断地自他伤口溢出,他虎目瞠大,面若金纸,颤抖的手指着我道:“你……会……有……报应!”

我抽出剑,任血溅了满身。掌心已渗出汗水,这算是第二次杀人吗?我惨笑朝外走去,心已经麻木,犹如死灰。这便是现在的世界……我唯一能走的道路!佛精舍的一切终归平静了下来,这个夜静谧得让人不寒而栗!

穿越时空之情迷五胡乱华 泪珠飘落萦心曲 推动历史的发展

章节字数:8213 更新时间:07-10-03 01:28

一切依然按照历史的发展。秋季,八月,石韬因为和他手下的同僚在东明观夜宴,就宿于佛精舍。石宣乘机派杨杯等人爬着梯子溜进佛精舍,杀死了石韬,扔下杀人刀剑潜逃而去。第二天,石宣禀报了石韬被杀的消息,石虎闻讯后悲惊交加,顿时昏厥过去,许久才苏醒过来。

当他正要参加丧事活动时,司空李农劝说:“杀害秦公石韬的人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凶手尚在京师,国王的车乘不宜轻率出动。”于是石虎取消了亲临丧事的计划,命令士兵严加戒备,只在太武殿进行哀悼。石宣前往参加石韬的丧事活动,不仅不哭,还呵呵窃笑,又让人揭开覆盖尸体的被子观看尸体,然后大笑离去。他又把大将军记室参军郑清、尹武等人抓了起来,准备委罪于他们。

我神情憔悴地随冉闵进宫行礼道:“参见大王。”

“起身吧!”石虎此时也无以往的气势,面色惨白且无血色,微眯着眼,躺在龙榻上,哀伤道,“我最喜爱的儿子惨死了,现今还找不到凶手。苍天亡朕!苍天亡朕啊!”

冉闵蹙紧眉,脸色依然平和道:“请大王保重龙体!至于秦公之事,臣已略有所闻,正在派人前去调查。”

“大王!”我蓦地下跪,挤出两滴泪水,徐徐道,“妾身知道是谁设计杀害秦公,而且有人知道太子行事,且已被妾身抓住。还望大王替秦公主持公道!”

“什么!”石虎大惊,从龙榻上起身,将我扶起,浓眉揪得死紧问,“当真是太子杀了秦公?”之后他又悲凉轻叹道,“我已料到是他,只是没想到真是他呀!这个孽子!果真是孽子!”

冉闵深邃而略显忧郁的双眸即刻转向我,神色间充满了不解与疲惫,忍不住皱眉道:“天雪不可乱说,若无真凭实据,凭猜测岂非冤枉了好人?太子有何理由杀弟?”

我心中波澜跌宕,点了点头,哽咽拭泪道:“真的……是太子杀了秦公,大王若非不信,可以召建兴人史科等人前来盘问。而且妾身还抓了太子身边的亲信赵公公。我已命人带进皇宫,大王可以亲自盘问,若能问出个水落石出那妾身也没白费苦心了,还望大王明鉴!”

“我信你,本就疑心是那孽子所为。”石虎愤然作色,于是吩咐一旁的士兵道,“宣史科与太子石宣进宫面圣!”

“大王不可!”我面色苍白,眼中隐约泛出泪光,却坚决地摇了摇头,哀婉道,“大王此举岂不让太子起疑吗?既然他敢杀弟,又哪里会惧怕大王您呢?这次召见,他肯定不会前来。不如谎称他母亲杜后因悲哀过度而病危。如此一来,太子不知是计,定会前来。”

石虎沉目思索,猛地扬眉吩咐道:“皇后病危,速召太子前来。”转而又对我悲凉道,“还好有你,若不然朕当真被这孽子给骗了!朕的韬儿死得何其惨,他当真忍心残害手足呀!”

“大王受惊了。”我忽然拭去泪,换下悲戚的语调道,“我听到时也吓了一跳,大王可曾听过《七步诗》?煮豆持作羹,漉豉以为汁。萁向釜下然,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是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石虎双唇微抿起,衔了些清愁,又喟然叹道,“朕生的不孝子!”

我幽幽轻叹,哀伤尽现脸上,悲怜道:“曹操有五子,唯曹植性敏而慧,善文章,曹操平日最为喜爱。曹操死后,曹丕承其父业,恐曹植谋夺其大位,准备加害。其母卞氏拦阻,曹丕还是设计欲除去曹植,故限他行七步作诗一首,曹植问以何为题,丕指殿上一画为题,植行七步,其诗已成。曹丕闻之,潸然泪下。于是贬曹植为安乡候。”我抿了抿唇,又煽风点火道,“最终曹丕没有除去曹植。但想不到太子竟然如此狠心,连亲弟也可以下手!”

“石宣!”石虎大声咆哮,手更是重重地拍在桌上,额际的青筋已然暴跳,几欲快爆破血管,“不孝子!若真是他,我绝对让他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大王息怒,保重龙体才是。”冉闵声音依旧淡然,脸凝重地瞥了我一眼。想必他心中似乎明白了少许,如鹰般锐利的双眸转而直盯着我,逼得我不敢直视。

石宣果然不知是计,立刻前来,嬉笑参拜道:“父皇,你受惊了。儿臣这就去看母后!还望父皇保重龙体才是。”

“你还笑得出来?”石虎轻捂着胸前,愤恨道,“弟弟死了,你不哭也就罢了。你还笑得出来?他是你亲弟呀,你怎可以对他下此毒手!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父皇最不愿看到的就是你们手足相残……”石虎的语气亦有许多怅惆,但顷刻又被怒焰所替代,愤恨道:“来人啊,将太子石宣给我押下去!”

石宣大惊失色,立刻伏首跪地,辩解道:“父皇明察,并非儿臣!父皇不应听信小人之言,真的并非儿臣!”

“朕一定会明察是非!”石虎已然气极,连话也不愿多听,即刻吩咐士兵将石宣押下。我冷冷瞥了石宣一眼,不禁在心中啐骂道:真是作茧自缚。

赵生很快便被押了上来。我全身绷紧,双唇抿得紧紧的,略有些激动,我心里不免揣测他会如何招供。幕后黑手显然是我,纵使太子有杀弟之心,最后亲手了结秦公的却是我!唯一赌的就是他会不会置双亲于不顾!我头顶上犹如盘旋着一场暴雨,是否落下全凭一个“赌”字!

我思绪一滞,背脊微微发凉,袖下的手指已是死死扣着掌心,却仍力持平稳道:“大王,他就是赵生,太子宠爱的宦官,一切计谋他都有听说。”说着我脑海中不禁回想起赵生的父母,或许赵生还可以活命,于是心念急转道,“是他向妾身报出石宣想杀秦公,但是却未想到是昨日。”

“你说吧,太子可当真有说杀其弟?当真是他所杀?”石虎神色激动,气急败坏地怒吼道,“当真是他所杀吗!”

赵生如临大敌,谨慎地目视了我一瞬,却沉默不语。半晌,似乎下定决心道:“太子自从上次出游开始便想杀秦公,上次建宣光殿也更想除去秦公。这次所为是亲信杨杯、牟成二人。小人并未参加,还请大王明察。”

“朕生的逆子!”石虎听完后更加悲痛愤怒,颤声吩咐士兵道,“将太子石宣囚禁在贮藏坐具的仓库中,用铁环穿透他的下巴颏上锁。将杀秦公刀上的血让他舔拭干净!明日召集所有大臣及女眷看朕如何处罚这逆子!”接着又挥手示意我们退下,我冷冷睨着石虎。这一瞬的他仿佛苍老了许多,报应……对啊,这是报应!那我呢,会有报应吗?我知道一定会有的,只不过我的报应还没到时辰罢了!我的下场又会好到哪里去?

步出石虎寝宫后。冉闵怔怔地、微带痛楚地凝视着我,半晌才冷冷地道:“你现在是要回去,还是去看赵生?刚才我心里已明白了许多。你若要去看他,趁早!不久之后,他便会处斩了。”

我心中既惊且忧,旋即将双眉一挑,掩饰心中的仓皇与不安,平静地回道:“回府后,我会将一切告知你。现在我想去见他,总之我心中并无愧疚。因为我只不过在推动某些事罢了!”

他脸色煞白,唇齿开合只喃喃地道:“你变了,当真不像以前的伊天雪了。人怎么可以变得如此可怕呢?你很有心机计算别人。只是你有计算过我吗?或许我也在你的计算之中。只是比旁人好些,没有丢失性命!感情也可以计算的,对不对?我以往太小看你了!”

“你认为我计算了你?”我依然平静地说着,心却早已千疮百孔,似乎早已痛得……忘了痛!神色仍是凄惶,连话语亦是冷漠毫无生机,甚至连愤怒之意都全无了。

“没有吗?”

我脸微微一僵,手扶在冰冷的石栏上,心下凄苦,半晌才困难地自齿缝中迸出话道:“我从未计算过你。对你的感情也是真的,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都无话可说了。”

“是吗?”他不置可否,只是冷冷一哼,沉静的面容,依然波澜不起,眸子平视远方,低沉道,“你连这些大事也不跟我商量。若是计算了我,又怎会坦白?我应该信你吗?”

我不置可否,脸色却微露疲惫,眼中一片朦胧,胸臆十分揪紧!沉默半晌,我便朝天牢走去,这岁月的一切,方使人觉得如此难挨。与冉闵更像极了两条平行线,越走越远……永远不会相交。而我要如何对他解释这一切呢?他又会相信我吗?……一切都是未知之数,而我们的确仿如天与地,如此之远!

赵生此刻的面容是平静的,只是脸上毫不掩饰地讽刺道:“遂了你意了,希望你能好生待我爹娘。自小我便被卖进宫,知道权力才是最好的。没想到却遇到了一个比我更狠的女人!我算是栽了。”

“我想救你出去,算是对你最后的报答。”我的声音幽幽渺渺,似乎天际传来。淡淡一叹,有着浓浓的自责与惜悔:“别一心求死,既然我能行事缜密周严,滴水不漏,也自然有办法救你。”

“不用了,我是死路一条。”他冷冷拒绝,目中隐隐水光,侧过脸去,深深呼吸才道,“希望你能好好安置我爹娘,不孝有三,无后最大。希望你能帮他们养老,那么就算死我也不会怎么怪你了。毕竟我也有私心,若不是如此,你又怎么可以利用我?下辈子我再承欢他们膝下。”

我心蓦地深深一震,血,一点一滴从心而流。但我知道我已无法回头了,从杀秦公的那刻开始,我便无法回头了!于是我压抑心中翻涌的激动,冷漠地道:“好,我会好好帮他们找个地方,也会隐瞒你的死讯,若你怪我也没有办法。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做的事,就譬如太子想登上皇位。所以人世间才有这么多的无奈,权力或许是虚无的,但却是人人都想要得到的!”

“你相信有报应吗?”他依然平静地盯着我,眼中未有任何波动,嗓音却是冷到了极点。

我一时黯然,有片刻的迟疑,随即便一字一顿道:“我信!因为报应已经找上我了!”报应?我的孩子音信全无,这算是报应吗?苏蔡你与我的孩子到底在哪里?为何没有在苏家。你说过会一直等我的,却没有等我……这是报应吧!

“是啊,你会有报应的!”赵生缓缓地说着,面色冷淡,双眸中的愤怒却是如此骇人!这是第二个男人说我会有报应了……我仍是不语,定定地冷瞅着他,浮出一抹冷笑,黑眸闪过一瞬湛然,戾笑道:“我也想要报应!人能斗过天吗?我一定要斗过天!斗过在旁人看来无比愚蠢的天命。即便抛掷生命也在所不惜,而你与太子都是我的踏脚石。我可以轻易将你们置之死地,相反也可以让大王置之死地。只可惜那一天你永远看不到了!”

他怔住,张口欲言,最终却什么也没说。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便步出天牢,虽然心中仓皇也愧疚,但是我无怨无悔!只是,当真能改变天命吗?冉闵是否当真会死?一切的一切就快要到了。这天夜里,石宣的哀鸣号叫声震动了整个宫殿,惨不可言……

第二日,所有的大臣都带家眷进宫,石虎命人在邺城之北堆上柴草,上面架设横杆,横杆的末端安置辘轳,绕上绳子,将梯子倚靠在柴堆上,将石宣押解到下边。又让石韬所宠爱的宦官郝稚、刘霸揪着石宣的头发,拽着石宣的舌头,拉他登上梯子。

许久未露面的佛图澄忽然到来,意味深长地瞟了我一眼,对石虎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石宣、石韬都是大王之子。今日如果为了石韬被杀而再杀了石宣,这便是祸上加祸了。大王如果能对他施以仁慈宽恕,福祉的气运尚可延长。倘若一定要杀了他,石宣当化为彗星而横扫邺宫。还请大王三思而后行!”

石虎怔了怔,气极败坏地瞪了他一眼,拂袖道:“他都可以杀自己亲弟,还有什么话可说?彗星横扫邺宫?朕倒想瞧瞧他还能怎样猖狂!”之后又大声吩咐,“继续,别停。你们也给朕好生看着,这便是杀亲弟,篡位的下场。日后还有皇子敢造次,下场便不是如此了!”

话音刚落,郝稚便把绳索套在石宣的脖子上,用辘轳绞上去。刘霸砍断他的手脚,挖出他的眼睛,刺穿他的肠子,使他被伤害的程度和石韬一样。然后又在柴堆四周点火,浓烟烈焰冲天而起。石虎则跟随昭仪官以下数千人登上中台观看。火灭以后,又取来灰烬分别放在通向各个城门的十字大路当中,还杀掉了石宣的妻儿九人。黜废了石宣的母后杜氏,贬其为庶人。又杀掉了石宣周围的三百人,宦官五十人,全都是车裂肢解以后,抛尸于漳水河中。石宣居住的太子东宫被改作饲养猪牛的地方。东宫卫士十多万人全都被贬谪戍卫凉州。

石宣的小儿子刚刚几岁,石虎平素非常喜爱他,因此临杀前抱着他哭泣,意欲赦免,但手下的大臣们却不同意,硬是从怀抱中要过来就给杀掉了。当时小孩拽着石虎的衣服大叫大闹,以至于连腰带都拽断了,石虎也因此得了大病……

我走在大街上,看着凄凉的四周,双目一敛,蹙起一道深刻的皱褶。苍白的一张脸,隐隐泛青,目中茫然望着头顶的苍天,嗫嚅道:“兰灵,你有看到吗?很快便轮到石虎了。你别着急,皇后娘娘被贬为庶人了。我会抓她来祭你亡魂。黄泉路上的确很孤独,那么就让所有人为你陪葬吧!”

“你还要害多少人才停手?”猝然间一双凌厉的黑眸映入眼帘,冷漠的声音传入耳畔。我目光茫然地盯着冉闵,神思一片混乱,悲伤漫延到了心底,黯然道:“我会有报应的……若有报应就全给我吧,停手我做不到。待石虎死了,我便真的停手了。他现在的身子已经虚弱了,我想也撑不了多久了!五石散,果真有用!”

他沉吟片刻,仍是温和的语调:“我知道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那天我的话太重了,天雪……对不起……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放过皇后吧,她已经是百姓了。所有的事以后都由我来做,你不准再插手。”

“好……”我轻声回应,只是眼中却饱含热泪。他毕竟还是明白了我,或许我们只是水中月、雾中花的相遇。但这都不重要了,因为我们的心是如此的贴近……佛说:万发缘生,皆系缘分!偶然的相遇,蓦然回首,注定了彼此的一生,只为了眼光交会的刹那。当真是如此的……

“回家吧……”他淡然地瞅着我,声音不再冰冷,且有了些温度。脸色却是一成不变,攥紧我的手腕便朝家的方向走去,突然道:“你曾说过,想一辈子与我牵手度过一生,这话还算数吗?我想要牵着你的手度过此生……”

我目光轻轻投向他,含着渺茫的歉意,随即又被茫然所取代,须臾,唇角缓缓拉出一丝弧度,嘴唇微微翕张,终究还是没迸出半个字。其实我也想说好,只是已经不能回头了。牵手的幸福注定不是我能拥有的。我的心中再次扯痛,仿佛被什么东西刺着,秀眉再次拧紧,思绪也更为沉重。

他身子微微一僵,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攥着我的手更紧了。阳光依然是炙热的,照暖了原本冰凉的心……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女施主可让贫僧好等!”佛图澄见我回府,便急忙起身,叹道,“太子、秦公可是死了。姑娘的怒焰应该消除了许多,可是怒气消除了,罪孽却加重。”

“大师……”我脸色平静无波,心底纵有波澜万顷,也强抑住,不露丝毫痕迹道,“弟子诚心向佛,只是被世间的种种所牵绊。既然此生无法与佛有缘,那么待来生,一定诚心向佛。”

他凝视着我,微微发怔,良久才深叹道:“大王根本不能听贫僧之言。所有人都认为,人生的极至,只是登上皇座,俯瞰众生,可是且不知这皇位,不是人人都可以坐得的!也不是人人想坐的!”旋即又无奈道,“你心中为何无佛?既然能大彻大悟,为何还执著于权势?”

我静静望着他,心头颤动着,掠过一丝迷惘,可是顷刻又被决然所占据,一字一字狠声道:“他罪该万死,大师又何必多想。只需想想,若哪天轮到你死了,妻号子哭,病苦昏迷,生前经过的事件,死后未了的牵缠,千头万绪,一一涌上心来。你想这个时候,心里还有佛的影子吗?我便是如此!”

“阿弥陀佛,天雪仍是有佛之慧根。只是世道人心,一天不如一天。百姓之苦,也一天紧似一天。略有善根的人,都想皈依我佛,挽回劫运。而天雪你却是受人愚惑,势必丢丧慧命。你何时方能大彻大悟?”他慨然点头,神情怅惘,忽然幽幽地叹了一声,那语气亦是悲凉亦是无奈!

“大师既然知道大王如此祸害,又何必劝天雪。我也曾认为她做错了,但是现在想想,她做得恰如其分。”冉闵面无表情,黑眸黯沉,柔和的眸光尽逝,取而代之的是如鹰一般锐猛骛冷的眼。目光一瞬未瞬地盯着佛图澄。

我一阵愕然,顷刻恢复平静,辩说道:“佛说:人有轮回,有因果报应。杀一好人,不过是为了送他去下一世享福而已,无错。杀一坏人,救当世之人,亦能使之堕入轮回受苦,亦无错。故杀人无错,实乃功德一件。我又何错之有?太子大恶,秦公更是该死。所以我是做了功德,并非大师所说的罪孽!”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天雪,你怎么如此执迷不悟。太子与秦公之死都是你一手造成的!这世间,人皆有欲,有欲故有求,求不得故生诸多烦恼,烦恼无以排遣故有心结,人就陷入无明状态中,从而造下种种惑业。天雪,你醒悟吧!”佛图澄依然规劝,眉心紧蹙,眉宇间浮现出淡淡的愁绪。

冉闵强抑心中的愤懑,双手紧攥成拳,咬牙切齿道:“既已身在无涯苦海中,又何来回头是岸之说。众生平等,佛祖高高端坐于莲花座上,俯视众生,可否看出众生平等呢?大恶之人坐拥天下,无辜百姓横遭惨死!佛主都未瞧见?天雪害人大师倒是瞧见了。这便是平等?大师的平等可是如此?”

佛图澄依然见不到情绪任何起伏,语气淡然地道:“忘记并不等于从未存在,一切自在来源于选择,而不是刻意。不如放手,放下的越多,越觉得拥有的更多。你们何必如此执著,他作孽,佛主自然有惩罚。你们又何苦为了他而作孽?到时受罪的却是你自己。为何不愿放下呢?人世间到底还有什么可以执著?”见我们有所动容,又絮絮道,“人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五蕴炽盛苦。唯有身心放空,方能人离难,难离身,一切灾殃化为尘。你们可是懂了?贫僧不愿看到你们将来受罪,受轮回的痛苦,所以特意在此地等候、指点。”

“大师苦费心思了,可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道是修行,魔是心魔。天雪心魔太重,此生怕是无法解脱了。凡事都是有定数的,不能强求。还请大师不要再劝说,天雪为红尘而弃我佛,虽说是罪是恶,但却无愿无悔!”我定定地盯着佛图澄,心中亦是忧急。若真有轮回之苦,那么我与冉闵下生的轮回,只怕是苦上加苦。

他深不可测的眸光在我脸上打转着,不紧不慢地接道:“世间万物皆空。唯其空,便能包容万物。放下红尘之事得人间大道!好淬炼舍利子得正菩提!忘怀世间一切烦恼。风声,雨声,一世的相思。涅槃,顿悟,一世的禅锋。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为怀。但愿你们能明白,就此别过。”

“大师……”我突然激动地唤他,掷地有声地迸出四个字,道:“苍生难度!”他人已到外头,却纵声道:“菩提本非树,明镜亦无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冉闵沉默不语地盯着我,悄无声息的静谧使人不期然地一阵寒栗,半晌,他才低沉地吐字道:“以后你留在我身边,什么也无须多想。大王应该死,胡人应该赶,但是不能太过冲动。你可知道?我是你相公,是你夫。夫为大,夫为尊。所以你应该由我来保护,而不是瞒着我做某些事。这样我当真会恼,比如我们的儿子,及太子之事。”

我唇边惯有的冷漠不知不觉已敛了下去,庄重而严肃地盯着他问:“那你能不能听我的,若以后你能登上皇位,可不可以……”我欲言又止,却是诚惶诚恐,不安道,“因为你以后会有危险,我要你留下陪我,你可以做到吗?别问我为何知道你会有危险,但是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好吗?”

他不置可否,漆黑的眸子里藏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坐去桌边,抿了口茶,方沉吟道:“你说我能登上皇位?天雪,你想得挺多的。皇位对我来说并无吸引力,只不过……若能为汉人做些事,做皇帝也不错。但是你以后不能再做傻事,你可是答应?”

“好……”我双眼饱含热泪地应允着,五脏六腑,仿佛被强行撕扯着。我们这样的相处还能有几年?爱情的确是承受了一切考验,但真的就能相爱下去吗?若你死了,我应该怎么办,死就在眼前呀!修百世方可同舟渡,修千世方能共枕眠。前生五百次的凝眸,换今生一次的擦肩,那么下世我们还能相爱吗?

他起身将我拉至怀中,温柔地替我拭泪,喟然道:“又哭了,天雪,你总是如此忧郁。泪水仿佛怎么也流不完,以后的你不准再哭,我冉闵不准你再哭。可是听明白了?我要你开开心心地陪着我,没有苦恼,只有快乐。”

“快乐?”我喃语重复着,泪水更是汩汩流下,“我从来就不曾改变过,忧郁、快乐都是为你,只因我爱你……”

“乖,别哭了。”他无比认真地凝视着我,微勾起我的下额,带着掠夺的气势,欺压住我的唇,心蓦地惊起了阵波涛骇浪……只因我爱你,多简单的一句话,没有华丽辞藻的堆砌,也没有柔情似水的呢喃。只是这种平淡的话,却让我们的心贴得更近,千灯万盏,不如心灯一盏啊!

穿越时空之情迷五胡乱华 泪珠飘落萦心曲 重逢

章节字数:7394 更新时间:07-10-04 13:42

九月,丙申(十七日),燕王去世,慕容俊登上大位!

石虎的身子越来越差了,宫中的传闻也不曾断过,当初,有人抓了前赵主刘曜的小女儿安定公主,因姿色出众,被石虎纳为妾,并深得宠爱,生下了齐公石世。朝中似乎有意立石世为太子,因此争论不断。

“相公,你想谁会为太子?”我眼眸轻灵地一转,蓦然说,“我看啊,他大概会立石世为太子,前两个如此凶恶想杀父。石世年幼,等他成人,石虎都老了。”

“呵呵。”他轻笑,眉宇间轻锁的愁思散开几分,“太尉张举说:燕公石斌长于军事统治,彭城公石遵长于礼乐教化,想让大王在此二子中选出一子。但也有人说燕公石斌,其母亲出身低贱,本人又曾经有过过错。彭城公石遵,其母亲以前因为太子石邃的事情被黜废,如今再立石遵为太子,担心他会对大王忌恨。以前两次立太子,其母全都出身低贱,所以才导致了朝廷祸乱不断。如今应该选择母贵子孝者立为太子了。”他又挑眉道,“你可知是何人想立石世为太子?此人来头倒是不小。”

“嗯?”我脸上依然不现任何波澜。心里不免揣测会是何人,按理说应该是石世一伙的才对。我目光微转,正好对上他那双幽深狭长的眸子,复笑道:“相公不愿说吗?到底会是谁啊,我当真好奇。若是对自己没利,他又怎会推选石世呢?依我之见是他们一伙的。”

“戎昭将军张豺,便是此人了。当初,大王攻克上城的时候,张豺虏获了前赵主刘曜的小女儿安定公主,大王见她姿色出众,才收为妃。所以他们也算有段渊源。”他眉宇之间隐有怅然之色,微微一笑,又轻扯薄唇道,“他之所以推选石世为太子,无非考虑到大王年老有病,想立石世为继承人,希望刘氏为太后,这样自己便能得以辅佐朝政。基于这种考虑,他便大力劝说了。”

“原来如此,那相公想选谁?依我看大王应该认同了。我想石世也当不了多久的皇帝,年幼就别说了,单说朝中的大臣每个都是豺狼。他想与石虎一样坐拥天下是不可能的。”我坐到他腿上,攀着他颈,又悻然道,“皇位就依佛图澄所说,不是人人都可以坐的。坐拥天下纵然是好,可是一堆豺狼在身边那石世必定送命。”

“豺狼?”他性感薄唇轻扬,邪笑转炽道,“夫人可是说相公是豺狼?那皇位当真不适合他坐的。但我也没多大兴趣,若非登上皇位,才能解救汉人,那么便是尽力一拼。”

“这皇位非相公不可了,只不过时辰未到,对了,大王当真宣旨了吗?他是如何说的?莫非真立了那小孩为太子?若是如此倒真有点儿可笑了。”我定定地迎视他的凝望,唇边勾出一抹笑意。又揣测道,“依大王的性子应当是宣旨了,相公快说。”

他轻弹着我的额际,眸中宠溺的意味却是如此浓烈,笑道:“你可真是急性子,没错,大王确实宣旨了,大王对众人说,我要用三斛纯净的灰洗刷我内脏的秽恶,否则为什么我专生凶恶无赖的儿子,年龄一过二十就要杀害他的父亲!如今石世年方十岁,等到他二十岁时,我已经老了!于是便与张举、李农作出决定,命令公卿大臣们上书,请求立石世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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