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寻途》作者:爻轺徽徽【完结】 > 寻途.txt

文章简介

作者:爻轺徽徽 当前章节:15180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6:11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      ↓     ↓

 ☆★☆   ☆★☆    ☆★☆   ☆★☆

☆ 书 ☆ ☆ 香 ☆  ☆ 门 ☆ ☆ 第 ☆

 ☆★☆   ☆★☆    ☆★☆   ☆★☆

↓     ↓      ↓     ↓

※     ※      ※     ※

寻途

作者:爻轺徽徽

三年后的夏天我家信箱里收到了一本从未定过的杂志,那一期的专题是消失的村子,里面的图大多是我在M村弄丢的那部相机里的,摄影者属的是我的名字,作者叫“寻途”。

黑色的扉页上白色的字写到:

我去过地狱、亦到过天堂,现在我找到了正确的路。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惊悚悬疑

搜索关键字:主角:周晏,院年,徐军 ┃ 配角:海子,小花 ┃ 其它:傩堂戏

☆、1、噩梦

1、噩梦

又是那个漆黑的房间,又是那个幼年时的我。明明知道将会发生什么我却控制不住那个年幼的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向房间唯一有光的角落,他拍了拍蹲在角落里那人的肩,那人突然回头带着一嘴的腥红朝年幼的我扯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手上竟还紧紧的抓着一颗只剩半张脸的人类头颅…

“徐军!”我大叫着从床上弹起来,摸摸额头全是冷汗,这已经是我这个礼拜第三次做同一个噩梦了今天是礼拜六。

很快我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怀抱的主人是我的男朋友周晏他低低的声音在我耳边萦绕安抚着,我却脑袋里一片空白听不清他想表达什么。想起第一次见周晏时他是我的心理医生,从台北调到内地G市的新分部来之后我就开始频繁的失眠一闭上眼睛就是奇怪的画面,一开始只是以为不适应这里的生活导致的,后来情况越来越严重只好去看心理医生于是遇到了周晏。接受周晏的治疗后情况确实是好了很多,后来他开始追我我才知道原来他是个Gay。我并不喜欢男人,也没有喜欢过女人,高中时交过一个女朋友因为高考分手了却也没有什么难过。周晏对我真是掏空了心思的好我也看得出来于是也不摆什么架子就答应他了,到现在我们已经同居近一年了…

我跟周晏两个大男人在一起谈不上什么浪漫和轰轰烈烈小日子过的倒也是柴米油盐的安宁,直到上个月在他的坚持下我跟他回了趟他父母家,周晏早在读书的年纪就向父母坦白了自己的取向,周伯父算是业内比较有威望的心理医生对周晏的取向也没有特别的反对,伯母本着儿子喜欢万事OK的原则对我也算是和蔼。本来算是很顺利的一次见面可是从那天一回来我就开始做奇怪的梦,梦里全是年幼的我,一开始还只是一些奇怪的生活场景很多穿着奇怪服装的人带着吓人的面具嚎叫着我听不懂的语言,后来开始变成荒芜的深山奇怪的房子和很多面黄肌瘦的孩子…

那些衣着破烂眼神空洞的孩子总会给我莫名的压迫感,后来我就开始做今天晚上的这个梦。其实在我的记忆里并没有徐军这个人,可每次我都是叫着这个名字惊醒的,直觉告诉我或许徐军就是梦里的那个人…为了噩梦的事周晏有试过帮我治疗,可是就连催眠手段都用上了还是达不到效果。后来周晏认为或许是与我童年的经历有关开始托台北的朋友调查我小时候待的孤儿院,其实童年的事我也记不得多少,反正隐约就是没爹没娘的可怜孩子被送到孤儿院生活。进孤儿院时我已经八岁了而八岁以前的记忆是一片模糊…

“小年,院年!?你没事吧?又做噩梦了?”周晏摇了摇我的肩膀我才从神游中醒过来。

“嗯,还是前几天那个…”我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嗅着和我身上一样的沐浴露味道安抚情绪,他轻轻的亲我的头顶表示孤儿院那边已经查的差不多了大概中午就收的到资料,哄着我再睡一会儿,我却是真的怎么也睡不着了。

周晏大概也是看出了我的精神状态极差大手滑进了我睡衣的下摆开始细碎的啃咬我的侧颈,我双手圈上他的后背全身心的任他为所欲为,这些天我几乎已经习惯在被周晏做到晕厥的情况下才能睡个无梦的好觉的情况了。看着明明被打扰了睡眠却兴奋的跟大尾巴狼似的周晏,我突然觉得我的病绝对是便宜他了,说不定他还是故意不帮我治好的?

我对着亢奋的野狼满脑子开火车果然被野狼逮到“惩罚”了个够,直到天边泛起白光时野狼咬着我的脖子一阵发狠,我眼前一黑终于迎来了无梦的睡眠。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人家第一次写着类型的小说啊~~~~~~~~目测会很挫

☆、2、故乡

2、故乡

再次醒来时周晏已经不在身边了,窗外射进来的光把白色的床单染了一片橙红,拍了拍沉重的脑袋抬头看挂在墙上的钟,五点多,肯定不会是早晨。浑浑噩噩的进浴室随便打理了一下自己,还好过年前就为了治疗的事向公司申请了停薪留职否则我这幅鬼样子还不把老客户都吓跑了。

想起周晏好像有说中午孤儿院的资料就过来,我套上外套正准备出门手机就响了,电话里周晏急匆匆的叫我随便收拾点两人的行李去长途车站等他具体情况碰面了再跟我解释。我也只好乖乖的收拾好一些衣物就往长途汽车站赶过去了,在那里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

周晏赶来时也是风尘扑扑的还来不及跟我解释什么就拉着我上了一辆通往T县的长途汽车,直到坐到了车上周晏才安下心来解开了脖子上的围巾。G市的天气很奇怪气温虽然不会很低可是一遇到刮风下雨的日子就跟过冬似的冷,更何况今天是大年十四正是冬季再加上细雨飘飘的自然很冷,周晏从小在G市长大已经习惯了这里的天气而我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着还是嫌冷。

按周晏的说法他那个没用的朋友只查出了我是由T县民政局移交到台湾的孤儿院的,至于其他的资料不是查不到而是完全没有。据周晏推测大概是因为那个年代人口管理比较混乱所以部分资料遗失导致的,所以我们要亲自去一趟T县才能解开我的身世之谜。周晏一路上都很亢奋一直就唠叨着T县是什么少数民族自治县文化怎么怎么的神秘、风景怎么怎么的优美、民风怎么怎么的淳朴,就好像我们这次的旅途不是为了治病而是一次蜜月旅行。去T县要坐四个小时的客车,客车里这种公共场合让我有种莫名的安心渐渐地开始有了困意,在睡着之前隐约听到周晏说T县新年节目很有意思什么的,我突然想起明天是大年十五…

等我恢复意识时我正站在嘈杂的人群里,这里的男女老少都穿着青布的衣服说着我完全听不懂的方言,期间偶尔穿插几个游客模样的人举着相机脸上荡漾着笑容。我情况很不好因为我发现我正在人群的中心,耳边满是各种的敲锣打鼓的声音和奇怪的吟唱,这种吟唱与其说是唱其实更像一种带有节奏的述说,絮絮叨叨的声音仿佛困住了我。我试图捂住耳朵可是那些声音还是往耳朵里钻,我能感觉到一张无形的网开始慢慢收拢快要将我网住,这种感觉很不好我开始试图往人群外面走却迎面撞上一位长衫道人,抬头一看那人竟是青面獠牙的样子,我一口气卡在喉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记忆中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吓晕,真他妈丢人。

醒来时我才想起我已经在T县过了一夜了,今天早上一起来是被周晏拉着出了门后来大概是被人群冲散了?我也不确定我们是怎么散的,因为我竟然已经恍惚到什么都不记得的程度了。

“小兄弟是被吓到了吧?男孩子胆子太小怕是以后要娶不到媳妇嘞哦。”睁开眼睛,眼前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婆婆和一个大概四五十的中年妇人,老人说的话我一句听不懂只能傻傻地看着她,后来还是妇人看出了我的尴尬用带着浓烈口音的普通话和我开起了玩笑。

我一时竟也尴尬的无话可说,只好对这妇人傻笑。后来经过妇人的介绍我才知道刚才我看到的青面獠牙的人是在进行当地的一种祭祀叫做傩堂戏,是由当地的“先生”穿着道袍带上特制的面具进行的。这时我才想起刚才看到的面具和之前我在梦中看到的十分的相似,看来周晏猜得不错我的噩梦或许真的与我的童年有关。

喝下妇人为我冲的糖水打听了民政局的位置我道别了好心的妇人准备去找周晏,早上出门时因为过于恍惚手机、钱包都没有带在身上,现在只能徒步走到民政局去,还好其实并不远。

街上的人群还没有一点要散的意思,这类似于庙会的庆祝方式仿佛点燃了整个镇子的热情。我穿梭在人群里看着街上瓦房与大楼交错着,心里突然升起怪怪的感觉。

这里就是我的故乡,或许刚刚与我擦肩的就是我血缘上的亲人…

我其实不记得今早出门前发生了什么,不过还好我没有猜错我们是要去民政局。所以当我到达民政局门口时不出所料的看见了周晏着急的身影,他当时已经急红了眼也不顾大庭广众的就把我抱的死死的。

“你到底跑哪里去了?!我拉都拉不住!”

“我们不是被人群冲散的吗?”我很在意周晏的话,周晏却是听了我的问题后岔开了话题…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很挫

☆、3、旧照片

3、旧照片

被岔开话题了的我虽然是一肚子的疑惑可也没再问什么,毕竟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秘密周晏自然也不例外,他不说我便不问这是我一贯的做事原则。我们赶在民政局唯一一个值班人员下班之前以寻亲的借口要求查阅相关资料,对方的态度很差摆明了一脸的不愿意还好周晏把各种资料都准备好了那人也不好拒绝,才别扭的把我们带到资料室。

因为年份久远我的资料并没有电子存档只在资料室的一个小角落里找到了一个薄薄的资料袋,当看到这个薄薄的资料袋时我和周晏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们都觉得结果恐怕会不如人意。

果不其然,资料袋里只有一张登记表,姓名、性别、年龄、收入时间、移交时间,和八岁的我黑白照一张,其余选项和备注全是空白。这和周晏在台湾的朋友查到的东西竟出奇的一致,然而在这里我却是第一次看到了我原本的名字“徐军”。

手上的纸片滑落在地,我呆呆的看着周晏,不知道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比起知道了我每天做噩梦惊醒时叫得是自己的名字,更令我难以忍受的是被自己的爱人蒙在鼓里的背叛感。

“周晏,你早知道了吧?什么台湾的资料里连名字都没有全是骗人的吧,你到底在瞒我什么?”我哆哆嗦嗦的离开了民政局,甩开了试图拉住我的周晏,我想我需要静一静。

身无分文的我游荡在这个正经受着古朴与现代文明相碰撞的县城,这里家家户户都沉浸在大年的喜悦里团圆的日子我却像一个影子似的独自游荡着,与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想起我的手机和钱包都还在旅馆里就生生的头痛,我实在是不想回去面对周晏,虽然我从未对这份感情抱多大希望可是这近一年里养成的依赖感突然被抽离还是让我的心抽抽的疼。

像游魂似的游荡着竟又回到了那对好心妇人的家,正遇上了中年妇人拎着一袋子蔬菜回家,好客的妇人把我领回了家像招待尊贵的客人似的招待着。这家主人也就是妇人的丈夫姓田之前是个公职人员现在退休在家里,他们有两个孩子都是男孩大的和我差不多大小的还在读书今年都没有回来过春节,田叔叔大概是把思子之情放在了我身上对我也是各种的热情,所以当我说钱包行李都被小偷偷了时他们一家子竟都信了,田家人几天之后也要去G市走亲戚于是我决定和他们一起。

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在家的气氛里过年,吃过晚饭后就和他们一家人围在火炉旁谈天,田叔叔很热情的翻出了家里的老相册给我讲着他那个年代的故事。意外的是在田叔叔的相册里我竟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周晏的父亲。而且拍摄时间竟然和我的移交时间一样。

“田叔叔,这个人是?”虽然明白不一定与我的事情有关,我还是忍不住问了。

田叔叔说起这件事好像很兴奋,说那时候周伯父是出一个大任务过来的因为那时候这里还没有什么像样的旅社就借住在田叔叔家了,相片是在周伯父离开时照的纪念照。我装作好奇的追问时什么任务田叔叔却是支支吾吾的说那时候自己还不够资格过问,什么都不知道就岔开了话题。

我并没有追问田叔叔有关照片的事,因为我已经决定了回G市就去找相片的主人公,周晏的父亲。

于是在留在T县剩下的几天里我除了在田家人的嘴里套套二十多年前的口风剩余的时间都用在了等待回G市。

回到G市与田家人道别后的第一件事我回到了和周晏同居的房子,先不说与周伯父沟通通过周晏会比较方便,首先我需要回去拿我的证件和钱包否则在这个都市里定是寸步难行。

在我意料之外的是周晏并没有在家也没有在治疗室,他把我的手机、钱包和行李都放回了原来的位置留下一张让我等他回来的便条,我打他的手机竟是不在服务区。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为了证实它我不得不匆忙地赶去了周晏父母的家。

作者有话要说:T.T

☆、4、加密任务

4、加密任务

到周晏父母家时伯母出去打麻将了正好只有伯父在家,他看我一个人来也不惊讶我就猜到我的预感正确了。

“伯父二十四年前去过T县吧?我那时候也在那里。”我也不知道怎么和老人家绕弯子,只好硬着头皮直接问。

谁知道周伯父似乎也不想和我绕弯子直接就跟我说了二十四年前的事,那时候他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医生突然就接到了医院的任务去T县,出任务时领导没有告诉他任何详细情况只让他尽快赶过去。到了T县他才知道这次任务竟然是集结了当时五六个一线的心理医生要求他们给一个孩子洗脑让这个孩子彻底忘掉八岁以前的记忆。

“我并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篡改一个孩子的记忆竟然达得到加密任务的水平,我只是老老实实的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所以小年啊我也不能回答你心里的疑惑,因为我也不知道啊。”周伯父句句陈恳却是一个“任务”、一个“不知道”把事情推得干干净净。

我明白每一行都有自己的规矩和素养,无论周伯父到底知不知道更多的事我肯定是不能从他嘴里掏出一句话了,我是如此早我一步来的周晏肯定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可是他既然留了便条叫我等他那么就一定是在查什么。脑海里灵光一闪我拜托周伯父拿来家里的老相片给我看,果然当年周伯父在T县的留恋照不止一张,一共五张照片,其中四张是在T县照的还有一张看起来却是和另外四张不一样的风景。

“伯父我知道你做事有自己的原则,我也不想为难你,可有些是我毕竟也有权知道,这样吧,你就告诉我这张照片是哪里照的以后我定不再来烦你。”我指着特别的那张照片问道。

“小年啊,你的思维方式还真和我那个逆子一模一样…他既然已经先过去了我肯定也不会瞒你,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那里现在早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周伯父果然证实了我的猜测,周晏果然已经早我一步过去了。

“谢谢伯父的关心,只是这始终是我的一个心结,我想我必须尽力去弄懂它是怎么回事。”我几乎可以确定周伯父也跟周晏说了同样的话,周晏肯定也想都没想就要过去。

“小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反对周晏的性取向吗?除了干我这一行自然知道这是一种天赋而不是病以外还有这些年我收治了这么多病人我明白了人生最重要的是什么,其实你是谁并不重要、你的过去、你的未来、你的成就、你的失败都不是重要的事,重要的事是你的快乐。我没有过问周晏的取向是因为我知道他快乐,就像我没有阻止他查你的事一样。可是小年,你的快乐是什么?你真的希望一切都水落石出?”

周伯父的一席话听在我的耳朵里是别有深意的,我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话。我突然想起了噩梦中的场景,如果那些都是真的,如果那个角落里的“徐军”真是我,我是否能接受血腥的现实?

这一秒我胆怯了。

“M村,那里是T县的一个村子,现在早就移民搬空了。你要不要去自己看着办吧。”周伯父果然还是告诉了我我想知道的,可是却抛给了我一个更复杂的问题。

我晕乎乎的从周晏父母家里开,送我出门时周伯父问了我一个问题,他问如果这次我去了周晏和我的关系很可能会面临很大的危机我还要不要去。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就连之后还是找不到答案。

后来我还是搭了当晚的最后一班车去到T县,距离我离开T县还不到十个小时。到那里时天还没亮,我随便找了一间旅社倒头就睡,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此时我只想睡觉。

破晓时又是在噩梦中惊醒的,我做了一个新的梦,梦里年幼的我正偷拿灶台上的菜吃,一个青布衣服的女人冲进厨房里抱着我就往山里跑,身后追着几个穿道袍的男人。女人最后被绊倒在杂乱的藤蔓里,嘶哑的声音对我咆哮着,虽然听不懂女人的语言但是我想她是在叫年幼的我跑。年幼的我撒开了腿就跑衣服被各种杂树枝扯的破破烂烂身体和脸也挂上了各种口子,很疼,眼泪模糊了前方的路…

“…呵。”倒吸一口凉气从旅馆硬硬的床上坐起来,睡衣已经完全被汗水弄湿了,等了半天我才意识到这里没有人会搂住我给我安慰,突然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沮丧。

☆、5、空村

5、空村

我早早的退了房向老板打听M村的事,老板听说我要去M村微微的惊讶了一下就劝我不要去,按老板的说法M村以前出了一些迷信的事情本来就没有多少居民,前几年因为水利移民现在已经是一座空村了,现在除了偶尔会有回去祭祖的人几乎就是建有房屋荒野,或许再过一段时间那里就会被水淹没彻底地消失在历史里。我谎称是杂志作者这次是为了写一个空村的专题过来采风的请老板帮我找一个靠谱一点的地导,老板一听我是作者热情的要命希望我可以在文章里提一提他的民族特色旅馆,地导的问题也马上打电话联系了一个M村搬来的熟人帮我找,在等待地导的时间里我一边吃着这里口味奇特的早餐一边向老板打听这M村的历史。

从老板的嘴里我知道了M村本来算是县里民族文化集成的最好的地区之一因为处在保护区里不能开垦林木又不通公路慢慢变成了经济科学都落后的地区,还出过按迷信思想祭魔鬼的事情,当时事情闹得挺大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被压下来了,之后听说因为村民都认为仪式被打断了会受到魔鬼的报复,搬的搬、外出务工的外出务工,村里就只剩一些没有出路的老弱病残,前几年的水利移民正好拯救了这些没有出路的人…

老板其实也就是比我大个几岁的样子,很多事情都是道听途说也说不清楚,不过他说他的父亲很信这些事,如果我有兴趣可以等他的父亲明天走亲戚回来与我详讲。我对这些事是真心的没兴趣就回绝了他的好意表示这次是冲着空村来的,如果下次要写关于民间习俗的专题一定来找他,他这才放下我去招呼别的客人。

我坐在旅馆大厅里等了一个早上快午饭时老板才告诉我地导马上就到,是他某个亲戚的邻居的大儿子叫海子比我小一点以前当过兵也是最后一批搬出M村的,因为是熟人待会儿请了这顿午饭就不收我导游费了,我心里打了一串顿号怎么都觉得这老板是在坑我。

不过好在地导本人长得够靠谱,看起来有军人特有的本分和威严,个子不是很高黑黑的,话也不多,一顿饭下来除了“嗯”、“啊”、“待几天?”就没多说一句话,也不挑食低头就吃白饭,我点那一桌子好菜倒是都便宜了一直在活跃气氛的旅馆老板,真不知道他是害羞还是内向我总觉得他就没正眼看过我,这倒让我安心不少,至少他看起来不像会劫财杀人的样子。

吃过饭也没提要买补给海子直接骑着摩托车带着我就往县城外面开,我可急了他当兵的可以几天不吃东西我可是没饿着过,这要是待个几天找不到周晏或是查不出我想知道的事情,我岂不是要去啃树根?我提出要买些补给,至少买些干粮,海子好像才想起还有这么回事停车却只买了两包盐回来。

“其他东西,村里都有。”好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海子出声解释道。

我却是更不懂了,旅馆老板不是说那里是空村吗?什么叫做其他东西都有?是他们回去祭祖时留下的?满脑子的疑问都不好意思问出口,海子大概是我这辈子遇见过的最沉默的人,沉默得我都不好意思多话了。这时我却想起了我身边话最多的那个人,也不知道他在那个鸟不生蛋的村子里吃的是什么、那永远停不下来的嘴巴在讲话给谁听。

也不知道最后是翻过了几座山,我觉得摩托车都快给颠散架了海子才停下了车。

“大哥,得下来走一段。”海子默默地把我的行李都扛上在前面带路。

我看着横在面前的大山,这哪是旅馆老板说的不通公路啊,根本就是连路都不通啊。对于我这种当兵时基本功丢的差不多了,平时最大的运动量就是停电时爬楼梯的都市人能连滚带爬的跟上海子已经不错了,而且还是在海子明显放水的的情况下,此时我才后悔以前周晏假日拎着我要出去运动时我怎么就一脚把他踢下床了呢?仗着自己长不胖就乱来现在报应来了。

海子带着我翻过了这座山,远远地就看见稀疏的青瓦房子以一个庙宇模样的建筑为中心按圆形修建,这里就是M村。我跟着海子沿青石板铺过的小路往村里走,这个村子不像是不重视修路的地方,村里的石板路也证实了这里绝对有爆破采石的技术,可是这么多年为什么就没有人想过开山修路呢?旅馆老板说这里经济科学都比较落后,可是看在我眼中这座村子却没有想象中的破落,反倒是看起来村民应该都是生活的富足安乐的,哪怕现在只是一座空村都让人感觉到十分温馨有灵性。

海子倒也懂规矩一路上都没多嘴问过我来这里是为什么,反倒是我一肚子的问题憋不住想问他,最后我还是忍不住问了村子为什么不开山修路的问题,海子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反问道我以为他们为什么移民,我就把心里想的老实说了,贫困、封闭。

“我们是水利移民,村里没有穷人,我们甚至都用不到钱,移民是为了响应国家的水利建设。我们不需要修路。”

海子没头没尾的回答弄得我更懵了,这个屁大点的村子还能有什么产业能富一村人?还有不用钱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还过着以物换物的日子?

脑子里的线团还没有理出个头海子就带我进了一户村民家,一直以为M村已经是空村了的我看到正在打扫院子的老人脑袋更是混乱了。

☆、6、痴儿

6、痴儿

“陈妈,我给你买盐来了,这个是我的朋友‘小年’想来村里看一看我们这次可能会多住几天又要麻烦你了。”海子熟络的和老人打招呼,老人看起来才六七十的样子腿脚也还算利落腰板挺直看起来特精神,还热情地招呼我们屋里坐。

我们刚在客厅坐稳就从里屋跑出来一个女人,女人看起来与我年纪相仿却梳了对牛角辫嘴里直叫“奶奶、奶奶”,看到海子竟然直接拽着海子衣服一口一个哥哥的要糖吃。看到这里我算是明白了这女人应该是脑袋有问题,海子倒是不好意思了侧着头给我解释…

“不好意思,小花只有五岁的智力。”

“呵呵,没事、没事…”小花,这名字还和我高中那女朋友一样。

我只是干干的傻笑,倒是那朵小花注意力转到我身上后就真像认识我似的盯着我不转眼了,我被盯得怪怪的就只好开口和她搭话,可话我还没说出来呢小花就扯着嗓子尖叫起来,叫也就算了还发疯似的扑向我又抓又扯,毫无准备的我瞬间脸上就挂彩了,竟狼狈的被她追到了院子里四处躲藏。

我四处逃窜的时候里屋又窜出来一个人竟比已经呆住的海子快一步制住了发狂中的小花,我回过神来一看那人竟然是穿着当地人衣服的周晏!

“周…”

“出去!快出去!”我还没有开口就被周晏吼了,看着他抱着小花满脸怒气的对我吼叫,我心里怪怪的很不是滋味,思想上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人自己就跑出了陈妈家,蹲在已经荒废了杂草丛生的田里扯下衣角处理脸和胳膊上的抓痕,外面套的羽绒服落在陈妈家了,现在冷得慌。

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让我想起了还在台北服兵役时被班长扇的那个耳光,此时的心情就像我到现在还是不懂我到底是哪里惹到了班长一样,郁闷而找不到出口。如果说我当着那个死要面子的班长的面直接问他是不是喜欢男人真的是伤到了他的自尊,那么我到底是对这个疯女人做了什么才又遭到了报应?

直接坐在田坎上胡思乱想,手脚都冻的僵硬、脸上的血痕都凝固了才有人从陈妈家的方向寻过来,是拿着我的羽绒服背着我的行李的海子。无疑陈妈家我是住不成了,海子领着我去了不远的他家,还好他家除了食品倒是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没搬走,有床有被子足够了,海子跟我说小花是陈妈的孙女小时候烧坏了脑子智力一直停留在四五岁的水平,因为是没有户口的“黑户”所以没有享受到国家的安置房陈妈和她只好继续住在村里,以前小花从来没有出现过攻击人的情况,现在周晏已经稳定住了小花的情绪。安顿好我之后海子又回了陈妈家说是晚些会把饭给我送过来,我胡乱答应了他就去了他安排的房间躺着发呆,裹了裹身上的羽绒服还是觉得凉飕飕的,胡乱地想着要从哪里入手查我的身世,现在M村是到了可是M村和我到底有什么关系还是个未知数,要不明天先找周伯父照片里的地方…

这一路上的各种信息都涌入脑海里翻腾着,我潜意识里总觉得有些事情是有联系的可真的想要把他们连到一起时又不知从何下手了。闭上眼睛从田叔叔、周伯父、旅馆老板到海子的样子全都浮现在面前,他们对我透露的信息都只把事情指向M村,可是却都有隐瞒甚至是相悖的地方。按田叔叔的说法周伯父应该是知道我的身世可是周伯父却三缄其口不愿透露,旅馆老板说M村的经济和科学都处于落后的状态可是海子却说M村没有穷人。为什么封闭的村子会有富足的经济、为什么小花会对我发疯、周晏在这里的几天都查到了什么…

所有的问题在我的脑袋里煲成了一锅粥糊住了我的思维,最后只留下一个结论:无论是周伯父、田叔叔还是周晏甚至连海子在某些程度上都比我知道得多,而旅馆老板或许只是道听途说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思考其实是一件很费时间的事,我都还没有找出一个有用的头绪外面天已经黑透了,来到M村的第一天就算是完全浪费了。我的饥饿感渐渐升起时房门也正好被敲响,心想着一定是海子送饭来了我想也没想就拉开了房门,门口等待着的人却是拎着饭菜的周晏。

“…”

“…”

“小年,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我们先吃饭好吗?”周晏首先开口服软,我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现在确实不是闹脾气的时候我需要他的帮助,而且我饿了。

我侧身让他进了屋,两个人在照着一支蜡烛的屋子里大眼瞪小眼的吃着饭,周晏说饭是海子做的,味道不错就是盐很重。周晏一边心不在焉的吃着饭一边看着我,我默默吃饭也不理他。吃完饭周晏又在房里生了一炉火屋子里才暖和了一点,他热了一壶水张罗着用来泡脚和弄暖壶,我全程无语静静地看着他。几次试图挑起话题无果后周晏才坐到我旁边开始自言自语的交待事情,从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我就是陈军到刚才为什么吼我,所有的事说得好像都是为我好他万分的委屈,我默然,他说的都好、都合理当然也都没有用,在我听来一句都没有我想要的信息。

“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过来?我有权利知道我的过去。”最后我只丢给他唯一一个问题,他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很为难。

这些都在我的意料之中他如果这么容易就说了当初也不会瞒我,他不回答我也不问,直接往床上一躺背对着他。老半天他才扯着我的帽子让我先泡泡脚驱寒,我没给他反应他倒是做得够矫情竟然亲自动手脱我的袜子,我一直忍着直到他竟然拿着热毛巾给我捂脚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拿开!周晏,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也是个男人,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你凭什么什么都瞒着我!你…让我觉得好可怕。”

我开始有点歇斯底里,第一次觉得我和他完全无法沟通,我需要的不是他当着面小媳妇似的给我端茶递水洗衣跑腿,背着面一手把事情全解决完把我当棚里的小花养着,我需要的是一种安心、一种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都可以默契的并肩作战的信任和尊重

周晏想要拉住我却被我扬手扇了一个耳光,刺耳的耳光声一响起我就后悔了,却还是有一股气憋在胸口闷得慌,转身直接把自己蒙进被子里不去看一脸错愕的周晏,心里十分的乱。

身后传来稀稀疏疏的响动周晏迟迟不走让我很不安,过了一会儿我脚边多了一个暖壶,周晏坐在床边帮我压着被角。

“这里没暖气不像家里,不要着凉了…其实我一开始不是有意要瞒你的,但后来我发现有些事并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你去找过我爸了吧?他应该已经提醒过你或许你的身世并不在你能承受的范围…我只是,在乎你。我去客厅睡,有什么事就叫我。明天我带你去村里的庙。”

“你查到了多少?”我拉住了正准备起身的周晏。

“…我得到的线索还很乱,小花也许小时候认识你,现在一时也说不清楚,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一起整理一下。”周晏吻了我的额头拿着蜡烛离开,我却是在这片黑暗里辗转难眠。

☆、7、庙

7、庙

半夜听到窗外传来奇怪的奏乐声我穿上衣服推开窗门查看,村子中心的庙宇竟灯火通明,明明是已经搬空了的村子半夜怎么会还有香火?好奇之下我准备过去看看,出了房间才发现周晏已经不在客厅了,大门打开着。我一路赶过去路上寂静无声,到了庙的内殿门口从门缝里往里一看黑压压的一片人都在向庙里的神像祈福,我能清楚地听到那个女的愿意用灵魂换丈夫的忠诚、那个男的想要用自己的寿命换取财富,我甚至还看到了陈妈在祈祷以永世为奴换取小花能恢复正常。

从那些人的脸上我看到的是近乎疯狂的迷信,抬头看他们所信仰的神竟然是我小时候的样子,所谓的神也正看着我…

一阵敲门声响起我才猛地从太过有真实感的梦里惊醒,外面已经天亮了…

原来刚才只是我的一个梦,我深吸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我知道我现在看起来一定很糟糕。门外是端着早餐的周晏,他已经去过一趟陈妈家了而我竟然熟睡到浑然不知。

吃过早饭周晏如约带我往村里的庙去,一路上整理这些天他查到的线索,周晏是早我三天过来的,进村子之前在T县耗了一天打听各种关于M村的传言,打听到的传言大多都是与这里的习俗有关,这个村子以前是当地专门出“先生”也就是类似于我们嘴里所说的神棍的村子,据说这里出去的先生都有十分厉害的本事能通天知地,不仅在当地很受尊敬就连许多外地人都不远万里的过来求先生办事,周晏说二十多年前M村里确实发生过一件大事时间竟与我的时间基本相符。

二十多年前村里一个德高望重的先生在翻修祖庙时发现了一卷用兽皮做的旧籍上面记载了祭祀鬼神已得到其庇护的方法,后来村子里的先生们妄图实现这个祭祀绑架了很多村里甚至是附近村子的五六岁的孩子。虽然事情因为闹得太大引起了公an机guan的重视可当他们正式侦破这个案件时已经是两三年后的事情了,案件涉及的十多个孩子全部遇难,为首的几个先生全部自杀。至今仍没有人知道这些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周宴怀疑我正是那次事件的幸存者,而政府之所以用心把我送到台湾那么远的地方去是因为我如果留在这里或许会有危险,也就是说这里可能还潜藏着一些危险人物他们的目标也许就是我。

“小年,我们到此为止吧。你失眠的问题我们总会找到解决方法的,我们回家好不好?”周晏担忧的看着我,我知道周晏想要的答案就如他不想我跟过来此刻他也不希望我继续查下去。

我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周晏,若是在来M村之前他对我说同样的话我肯定会答应他,可现在我已经追了过来已经知道了这么多,此刻我仿佛就站在了真相的门口怎么可能不推开门。或许很快我就能找到我的家人我和我的过去…

我恍惚的走在前面周晏远远地在后面跟着不觉中我已经走到了庙门口,而这一路上的情况与昨夜我的梦境竟完全一样,我心里暗暗一惊一捏手心全是汗。庙门此刻是关着的,门上一对与之前在T县看过的傩堂戏面具相似的魁梧的人物彩画栩栩如生的盯着我,等周晏跟上来我吸了一口气推开了庙门。

这庙里的布置与昨夜的梦也是一样的,抬眼望去内殿竟然亮着烛光!我不受控制的几步冲上去往门缝里看去,正对上梦里的那双眼睛,那人是我那双眼睛却不是我的,望进那双眼睛里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述说着爱与欲罪与罚,年幼的我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现在的我嘴角扯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那笑容令我深深地胆寒全身僵硬不得动弹…

“小年!小年!你那里不舒服吗?脸色好难看还出了一头的汗。”耳边传来了周晏的声音,他捏着我的肩膀微痛的感觉拉回了我的神智。

抬头一看我还是站在内殿门口,里面确实亮着烛光却没有什么年幼的我,只有正在虔诚祭拜的陈妈,神像的位置也只是和门口彩画相似的塑像没有什么异常。

“我,没事的可能有点感冒。”尴尬的忽略了周晏关心的神情,自己抬手擦了额头上的汗。

周晏见我不愿意说也就没多问什么,推开半掩的门和陈妈打起了招呼,陈妈热情的请我们进去参观这里的内殿,我跟在周晏身后进去闻到这殿里点着一种特殊气味的香,甜甜的却有点闷人。还没正眼看清楚这里的摆设就看见前面的周晏突然倒下了,我也一阵晕眩之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8、魔语者

8、魔语者

我应该是被冷醒的,醒来时手脚都被冻僵了。我和周晏被关在一个看似废弃教室的地方背对背的绑在一起,周晏还没有一点要醒来的意思。我能听见门外传来陈妈和海子的讨论声,但是我不是很懂他们的方言,大致听出他们应该是在讨论要等什么人来,不管他们要等的是什么人对于我和周晏来说肯定都不会有好事。想着不能干等下去我拖着还是死猪状的周晏往堆有杂物的角落挪,第一次觉得他真该减肥了。在角落我找到一截断了的木桌脚,用被绑住脚把它挪到合适的位置想要蹭开手上的麻绳,我以前常在港片里看到的桥段今天自己上阵还真不是一般的累,特别是还要拖一个死猪状的周晏的情况下。

弄断麻绳耗的时间可比电视里看的长多了,当手脚重获自由后我又连忙把周晏搬回原来的位置和他靠着背观察整个房间。这个房间偏小除了门和一扇门边的窗户别无出口,门边的窗户是从外面上锁的我刚才就悄悄地潜过去观察过,之前海子还从那里往屋里看了一眼,还好当时我已经回到了原位,装作还在昏迷他也没有起疑。这么一来想要偷跑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正面出击。陈妈自然没有问题,可是海子仅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是绝对对付不了的,最后我也只有继续等待时机不敢贸然行动。

事实证明等待往往是最好的突破方法,海子不久又一次从窗口查看了我和周晏的情况然后也不知道和陈妈说了些什么就离开了,我知道他一定不会走的太久现在如果不行动就没有机会了。

我扯下周晏的围巾缠在手上敲碎了被从外面锁上的窗户玻璃,趁着陈妈还没叫出声捂了她的嘴搜出她挂在腰带上的钥匙打开了门,堵了陈妈的嘴用刚才他们绑我和周晏的绳子胡乱把她绑了丢屋子里,背着还在昏迷中的周晏出了房间。

这栋房子应该就是废弃的教学楼,我和周晏就被关在一楼中间的教室,整栋楼是老式独立建筑出去就是一个操场模样的空地然后是树林和小路,如果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也许还可以跑得出去,可是现在背着周晏一旦海子追上来肯定会被抓住。我只好背着周晏把他藏在了之前关我们的教室的旁边一间教室的讲台底下,然后匆忙做了一些我们从正门逃走的假象,就也躲进藏周晏的教室。祈祷着海子他们一伙的智商不要太高,或许这个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或许人这种动物在慌乱时智商都会变低,海子和他带回来的十多个人在发现我跑了以后想也没想就往外面追去了,我这才松了口气。可是一直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海子他们在外面追不到人一定想得到我背着周晏走不远到时候还是会找回来的,我一时没了主意焦急的在教室里踱步。

还好这时被我藏在讲台底下的周晏醒了从讲台下面爬出来,见他醒了我也不能再浪费时间忙吧现在的情况跟他说了征求他的意见。周晏听了情况后表情很复杂,拉着我就又回到了之前被关的那间教室。然后在我目瞪口呆之下挪开了教室角落里唯一的一张课桌露出了下面的暗道,暗道里一片漆黑,他牵着我的手走在前面,我因为一下有太多的问题竟不知道要从何问起只能乖乖的跟着他摸黑前行。

“小年你先不要插嘴听我说,对不起。我其实在你来这里的前一天就可以确定你的身世了的,我原本打算一直瞒着你,你想要找真相就陪着你随便闹闹或者给你编造一个,然后我们就回家,可是现在不行了我想我必须得告诉你了。”周晏开始解释我心中的疑惑。

“你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的那个祭祀魔鬼的事情吗?我根本就不是在T县打听到的,我是催眠了小花从她的记忆里知道的。你就是那个事件的幸存者也是关键人物,你原本叫徐军是隔壁村子的孩子他们把你抢来和其它十几个同龄的孩子一起关在所谓的祭坛里让你们互相残杀,他们相信你们之中最后剩下来的那一个会成为魔语者具有和魔鬼沟通交易的能力,整个过程残忍的持续了两年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你和已经傻了的小花…因为他们意识到魔语者只能是男人所以小花才没有遇害。”

“开什么玩笑!你既然准备瞒着我为什么还要告诉我!你是想说我还在几岁时就已经是杀人犯了?”我脑袋里一团乱麻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甩开牵着我的手就对着前方的黑暗大吼,我之前有做过各种的心理准备可是周晏所说的事实完全不在我的认知范围内,我不能接受更不能理解。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