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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我是你的阿婆煮
作者:画眉郎
备注:
话说观文前先看文案,那叫厚道……
据说每一个英语不过关的UP主背后都有一位翻译君
男人之间不仅仅有爱情还有友情的啊混蛋!
☆、你是笨蛋吗(一)
每一个宅人都有一个很大的梦想,以为将自己缩得越小,将来的飞翔就越无边。
——语出自周末两天没有踏出过房门一步的方暮归同学
——大家好,我是奥利奥。今天想挖一个新坑,是最近出的一款恐怖血腥游戏。据说是画面感和节奏感把握得最到位的恐怖血腥游戏。今天就带大家一起来检验一下这个游戏的恐怖性。诶嘿嘿嘿!
屏幕又被诶嘿嘿嘿的弹幕刷屏了。江远青滚动着鼠标看留言,嘴里吸着奶茶,心想,奥利奥口味的奶茶果然够猎奇,谁会喜欢这种甜兮兮的东西啊。
——这是款英文版的游戏。本来呢,本着热爱国语,远离四六级的理念,我是不会录英文游戏的。但推荐给我的那个朋友说,这是主剧情的游戏,英语什么的都是最美的尘埃,撸一撸就过去了。我考虑了一下,还是录了。毕竟我们不能太歧视大鼻子的英国人民,什么中文赛高的话,我们心里想一想就好了,不要刷出来。
中文赛高!!!一片弹幕飞过。
他上次的坑还没填呢,这么快就挖新坑?真是坑下零存活。江远青重新开全屏。画面出现游戏名——The Wolf of the Wild,荒野之狼。
——这个就是游戏的名字了,中文叫荒野之狼,乐沃夫奥夫乐……嗯,前面这个单词是荒野,后面是狼,还是很容易懂的一个名字啊,很容易懂。作为一个英语3.9级的人来说,我表示压力不大。
江远青抽了抽嘴角,把奶茶放下。
画面进入剧情简介,一个低沉的男音响了起来。
For centuries, people believed, that the tale of King Wolf…
——呃,否,否……皮普比利夫辣特,辣特……嗯,这个就是剧情简介啦。感兴趣的同学可以自己去问一下百度啊。我不感兴趣,所以这里我们就当做背景音乐听一下。据说等下的游戏会很激烈,我们要养精蓄锐。
群众刷,UP主,你的节操呢?你的英语老师死得早啊可怜呐!节操君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怎么就弃他而去了呢!
江远青抹掉一头黑线,开始敲键盘。
几个世纪以来,人们始终相信
关于狼王的传说是真实的
传说在人类灭亡的那一刻
r> 在荒凉的末世
狼王将会重生
让荣光与永生
重现人间
方暮归将实况视屏传上去之后,就开始做课堂作业。这学期遇见的繁殖学老师比较变态,所有的课讲都以猪为样本。前次方暮归逃课,被逮了个正着。这学期要是再挂,方暮归真要成为归不得的大五学生不能毕业了。无论如何,先把作业做好,下次上课的时候带上,顺便态度良好地和老师沟通一下吧。
猪的繁殖——搜索。
猪养殖!最新养猪技术大全,养猪必备!
要致富,先修路!修好路,就养猪!
大大大,大大大牌猪饲料,养猪好帮手!
方暮归心里在默默地哭泣。二师兄,我实在是不想知道你是怎么生出来的,但是我没办法啊!
“小母猪初情期不易配种。通过长期的摸索实践得出的经验是——让过三情,即让过三个发——情周期。通常而言,母猪的一个发——情周期为18至21天……”
方暮归一边鬼画符似的记着笔记,一边撑着脑袋,尽量让自己不要梦游。昨天熬夜做的实况,今天还一大早就爬起来上课,实在熬不住了要。
不许梦游,眼皮不许打架!
不许打架……
不许……
呼呼……
周淳回到宿舍,发现方暮归已经趴在桌子上睡死了,诧异,抱着电脑屏幕保持记笔记姿势这么高难度的动作下都能睡着,果然是睡神。
周淳想了想没叫醒他,把饭盒放下,回到自己座位,开机,刷站。
“我擦!这么神速!喂,奥利奥,醒一醒,你新视频上首页了!”
方暮归被推醒,看了眼被口水浸湿的键盘,淡定地抽了把纸巾擦了。可乐,奶茶,奥利奥,这键盘经历了无数的美食诱惑,至今依然□。宏基,果然是好基友之选。
“你小子真是万千宠啊,这才过去三个小时吧,就刷榜了,牛!”周淳一边看一边唏嘘。
方暮归抓了抓头发,开始看留言和弹幕。老实说,他对这一次的录不抱很大信心。事先没看攻略,加上全程都是英语字幕,因此进程很渣。到后面的20分钟,基本就绕着一个解密问题怎么也过不去,还连死了四回,让他想弃的心都有了。
——哇,奥利奥好可爱啊,
一口吃掉!
过滤调戏。
——师兄,你的节□帮你捡起来了,要的话加我扣啊!
过滤勾搭!
——奥利奥师兄俺の嫁!过来让姐姐摸一把!
过滤流氓!!
——谢谢野生字幕君。
——灰字君无敌了!
——同步神翻译啊!给跪!
嗯?方暮归暂停,往前拨了拨,注意到屏幕英文字幕的正下方有字幕做同步翻译。他往后面拖,发现基本上出现英文的地方都有翻译。字幕用的是很少人会选择的浅灰色,字号也不大,有些不显眼。但每一行都码得工工整整干干净净,没有奇怪的符号标点和错别字,字幕位置也都相同,一眼看过去说不出的舒服。拉到最后面,也就是他卡住的地方,字幕果然标注了解密的提示。
——一个单词输了六遍还是错的,你是笨蛋吗?!
方暮归瞪大眼睛,啥?这人说话怎么这么不客气啊。满屏幕的Yoooooo刷出了方暮归一脑门子冷汗。
其实放弹幕说方暮归二的人不在少数,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字幕君从头到尾都认认真真地做野生字幕,到结尾突然炸了一下。感觉,嗯,感觉好像有那么点……亲昵?
方暮归又抓了抓头,拉出Q,调成上线模式。一个个对话框疯狂地跳出来。方暮归挑了挑,找到二师兄。
【二师兄】新实况撸得也太水了吧,你小子真的没看攻略?
【超级奥利奥】没,本来想随便录一下的,结果没想到这么难。你不是说英文根本构不成障碍吗?你这坑爹货!
【二师兄】怎么能啊!你师兄我是坑爹也不能坑你啊!宝贝儿,什么时候来玉泉跟师兄来一发?我帮你撸!
【超级奥利奥】狂汗!师兄,自重啊自重,我帮你捡的节操摞起来可以盖房了。
【二师兄】/羞涩/那正好,在这寸土寸金的西子湖畔,给你师兄盖座旷世砖瓦房,我们俩的未来就光明无忧了。
【超级奥利奥】得了吧,我还想多活几年,用我勤劳的双手为社会主义康庄大道的崇高事业添砖加瓦呢。
【二师兄】不是我鄙视你,你说你一兽医,对提升我国人民的精神素养能有什么促进作用呢?难不成你要用养猪的理论来养人吗?雅蠛蝶啊~
【超级奥利奥】我去!跟
你说了多少遍,我不是兽医,那专业叫动物科学!动物科学!科学懂不懂?科学就是落在牛顿头上的苹果君给爱因斯坦当了早餐,为揭开新世界大门提供了永恒的动力!养猪养猪,养你妹的猪啊!你懂不懂什么叫做生命的创造!你个专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二货!
【二师兄】/捂胸口/炸毛的小龟龟真可爱!MUA~
方暮归对着电脑翻了个大白眼,龟你妹!刷的把对话框关了。那头的周淳刚把实况看完,推了椅子扭头道:“阿暮,你的实况里面那个字幕翻译你认识吗?”
方暮归摇头。
“真是专业啊。你看,这里有很多词语都是游戏特定的,他都翻出来了,还有注解。这个翻译要么是对这个游戏很熟悉,要么就是特地去翻过中文攻略。这么认真,字体颜色和摆位都这么漂亮,肯定是个妹纸,漂亮的妹纸。”周淳眯着眼嘿嘿笑,“要是个萝莉妹纸就更好了。”
方暮归瞥了一眼周淳猥琐的笑容,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打了个响指,“我知道了,这说明的我魅力已经投过屏幕以光波的形式传播出去了,以平均每分钟200个妹纸的速度造福人类。”
周淳脸色有些狰狞,“都跟你说了没事别和二师兄那种动物交流,想要跨种族的友谊去养猪场走一遭不就成了。看吧,自恋是种病,会传染的。”
方暮归哈哈大笑。
“笑毛笑啊!你养殖学的作业做完了?和二师兄们的交流都交流完了?你还想挂科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方暮归大喊一声不好,双手合十拜周淳,“卡哇伊的纯酱同志!你以前的资料借我抄……啊呸!借我瞻仰一下呗!”
繁殖学的那秃顶老头是出了名的三部曲——基本上他课上的作业和考卷都是三年轮一遍。只要你人缘够好找到足够多的师兄,就可以高枕无忧地飞过及格线。周淳从入学开始,就孜孜不倦地收集了近五年内的所有师兄遗留下来的墨宝,号称五年十门,绝对有参考价值。
周淳怒,“滚!老子还没死,别给老子烧香!”
方暮归头顶一个闪亮的大包,嘴里叼着笔头,对着周淳的报告看了半天,打开word文档,码字,“浅谈如何提高母猪的配种成功率……”
窗外艳阳正灿烂。
黄金周过后,杭州高温不退。西湖的水在断桥底悄悄流淌,墨绿的荷叶小心
托起盛开的花朵。热风拂过,柳叶亲吻湖面,留下波光点点。西溪的边苇泛滥,钱塘的水温潮,华家池的绿意正浓,喧闹满城。
风往西北驰骋,晴空万里无云,盘旋而过佘山小林。整个大学城都在阳光炙热的注目下昏昏欲睡,沿街槐树郁郁,斑驳的光影在脚面上跳动。每一片绿叶都烤得熟透,散发出青涩的香气。
江远青抱着一堆书,站在街口等红绿灯。色彩斑斓的纱裙扬起,满目都是夏日的清凉。江远青的心情很好,花了两个钟头把奥利奥的实况视屏翻译好;到了学校图书馆,新到的教材影印本到了,运气好地抢到了两本。拿回去给钟诚,那小子估计得感动得以身相许。没办法,像瑞典语这种小语种的原版教材实在太难找了。每次都是一开学就打早堵图书室,预约加暴力借书都往往等不到一本。这次图书馆好不容易才重新进了一批,江远青实在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拜托社团老师的帮忙,才借了两本。
英语日语烂大街,普通到已经不被人看成是语种,学习一两门也没什么稀奇。但瑞典语这样小语种的小语种,别说学,就连知道的人估计都少。国内教学的专家两只手都数的过来,教材更是珍贵稀缺。也许在旁人听着会有这样一门外语在身,行遍天下不怕的感觉,但只有当事人才知晓圈子小的痛楚,各种资源奇缺。不仅难学,学了之后还有种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觉,毕竟英语通天下,能真正意义上使用小语种的环境实在是有限。
要问江远青怎么就一门心思学了这么个冷门语种,他自己恐怕都答不上来。也许只是画卷上童话王国的惊鸿一瞥,爱上了北欧隽永而朴实的气息。可能终结这辈子都无法定居在那些童话的世界中,但江远青从来都是一个能够为喜欢付出努力的人。
无论结局是否圆满,总归要采一朵沿途的不知名的小花,来祭奠走过的足迹。如果有天我忘了,起码还有这朵花。
——语出自偶然抓拍到一朵野生小雏菊的江远青同学
在今天之前,他们只是不相关的两个人,在不同的地点做着不同的事情,关心计较着不同的事情。看似平凡无奇的每一步,其实都将带着他们走到彼此身边,只是当时已惘然。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出现的所有人物均无特定的三次元原型,乃是大脸作者围观JQ脑补过度后集大成(?)的无良产物,如有影射任何三次元人物的嫌疑,殴打作者一百遍。
另,主角们都是“可爱”“囧萌”的宅坛“男孩纸”们,因此爆粗口有,掉节操有,不开心的GN开启无视大法就好。
各位看官请保持良好的围观心态,不要涉及三次元隐私及正常生活。谨记,娱乐至上~
然后,感谢XQ一干萌妹纸们的有爱讨论,为渣作者提供动力和灵感,MUA~
最后,是度娘知识小讲堂,权当作者啰嗦:
1.UP主:UP主是从日语传过来的用于,指在视频网站.论坛.ftp站点上传视频音频文件的人。up即"upload"(上传)的缩写,主=本人。up主的意思就是上传者。中文音译,阿婆煮。
2.弹幕:当大量评论从屏幕飘过时效果看上去像是飞行射击游戏里的弹幕,因此把有这种效果的评论称为弹幕。具体效果可参照B站。当大量弹幕飞过时,会有天女散花的效果,可增添看视频时的观赏性(咦?)——我才不会告诉你有时候弹幕是为了掩护不敢看恐怖实况又撑大脸想围观的妹纸们故意放出的烟雾弹呢。
3.Yooooo: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总之当你脑补到鼻血横流的时候,可以勇敢地Yoooo出来少年!
☆、你是笨蛋吗(二)
有时候你因为无知而做出的判断,其实只是为了将来的某一天完全地否定自己。
——语出自认真研究猪交/配过程后的方暮归同学
江远青回到寝室的时候,钟诚正和邹凯激烈地讨论。邹凯是阿拉伯专业的,从来都是冷门中的战斗机。两小语种的男生因为人数少,只好凑在一起住。邹凯前两星期为了激发自己学习阿拉伯语言的热情,特地去理了个阿拉伯酋长头,在寝室没事都弄个头巾包在脑袋上,真正达到了让人无法直视,否则喷饭的效果。
此时,钟诚居然不畏惧于敌人骄傲的造型而拍案对抗,江远青还以为是什么很严肃认真的话题,竖起耳朵听了听,才发现内容无聊至极。
“你这样都不算他的粉,难道还是他的面不成?”钟诚喊,“承认吧少年,你这是爱上他了呀。”
“谁规定欣赏一个明星就得是他的粉?”邹凯反驳,“男人之间不仅仅有爱情还有友情的啊混蛋!”
钟诚竖起食指摇了摇,“NO NO NO,无论你对我怎么洗脑,我都已经不相信友情了。性别不同,怎么谈恋爱?”
邹凯愤怒地扯了酋长毛巾,捂着胸口倒地不起,“你这哲学异教徒!丫的你才是被洗脑了吧。”
钟诚大一的时候追过法语专业的一美女,结果爱情不成成闺蜜。更可怕的是,那美女是资深专业腐龄N年的腐妹纸,从此钟诚就一脚踏上鸳鸳相抱何时了,“鸳”在一旁看热闹的同人不归路,怎么喊也喊不回来了。
钟诚扭头,对江远青道:“远青,你给评评理,我的推论不可能错的呀。”
江远青笑笑,径自坐下开电脑,不理会那两个吵得天翻地覆的人。
钟诚不气馁,拉了椅子坐在江远青旁边,絮絮叨叨,“一个大男人三更半夜起来刷另一个大男人的微博,每次有更新的动向都第一时间冲过去留言。他的每一部作品每一条微博都耳熟能详,如数家珍,倒背如流。这不是爱是什么?这就是爱啊!”
江远青按F5的手抖了抖,平静地说道:“也许只是单纯的欣赏呢?”
邹凯闻言插嘴,“就是就是,你看人家远青的思想多么纯洁。你到底是有多渴望基情才能脑补出这么多故事啊!”
钟诚瞪了邹凯一眼,“少年,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目前这种深陷爱恋而不自知的状态非常危险。如果没有人打醒你,你就
要一入基门深四海了呀。”
江远青忍不住又刷了一遍F5。还没有更新,也对,再勤奋的UP主也不可能短时间发两次实况啊。而且那游戏看上去很难的样子。他不也说了是熬夜录的吗,估计是太累,嗓子都哑了。
“你关心他的动态,关心他的身体,关心他的喜好。虽然知道他不会发现,还是默默蹲在一个角落里面,用充满敬仰和爱慕的眼神搜刮着每一条带着他气息的信息。试问人世间,还有什么比这纯粹的感情来得更浓烈?”
江远青登陆微博,又刷了一遍他的主页。也没有更新,好像最近都不打算填其他几个坑的样子。嗯,签名也好久没变了。
“如果这都不算爱,我就再也无法相信爱情了!”钟诚声泪俱下。
邹凯摸了一个胳膊的鸡皮疙瘩,道:“得,你继续相信吧,我得吃饭去了,饿死了都。要带饭不?”
“要!”钟诚扔了一脸的感动,吞着口水大喊,“我要一份翰鑫的铁板鸡腿饭,不要洋葱!”
“远青呢?”
“嗯?不用了,我吃过才回来的。”江远青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一边打开之前的实况看弹幕。
基本上奥利奥的每一个实况他都会看三遍以上,就算是那些被认为很无趣的奥利奥早期录的游戏实况也不例外。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大概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吧。从弹幕稀薄到屠版人气,江远青总有一种养大自家小孩被别人夸赞的得意。
事实上,奥利奥根本不认识他这么一个人。他也从来不说什么特别的话引人注意,就算是留言也只说一些加油之类的很平淡的话。江远青也并不期望他能注意到自己。虽然他很熟悉奥利奥的声音,清楚他带点南方特色的口音和每一个并不让人讨厌的小缺点。但奥利奥这个人于他,只是网络上的一个人物。也许比二次元来得立体,但也不过是远在天涯之外的一个陌生人罢了。
在江远青的想象里,奥利奥应该是一个年龄不大的男生,长得瘦弱,可能还有些文气,但是说话很大大咧咧,性子也很大胆敢冲,非常活泼也有些可爱的男生。
但也仅此而已。
“诶?你什么时候喜欢这种游戏了?”
江远青回神,“什么?”
“这是恐怖游戏吧。”钟诚指了指屏幕,“哟,不简单,你居然会玩植物大战僵尸和MC以
外的游戏,居然还是款恐怖游戏。你小子长进了啊!”
江远青红了红脸,“去!我为什么就不能玩了?”
钟诚惊讶地张大嘴,“不是吧我的小青青,你居然敢玩恐怖游戏?上次看咒怨,不知道是谁吓得半夜都不敢起床上厕所,还硬是把我挖起来一起去的。”
江远青的脸由红转白,“那次是我怕你一直憋着不好,好心带你一起去的好不好!”
钟诚哈哈大笑,“解释就是掩饰,谁不知道我们的江美人是个胆小鬼呀!”
江远青扭头,不理那个笑疯了的人。
“让哥哥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游戏啊。”钟诚硬是凑了过来。
江远青稍稍侧了侧身,指着屏幕道:“据说这个游戏挺不错的,你要不要也玩玩看?”他自己虽然不怎么会玩游戏,却意外地很喜欢看别人玩。这也是他如此热衷于看游戏实况的原因。
看了几分钟后,钟诚不屑地切了一声,“这人谁啊,技术这么菜?都不看攻略的吗?跑位一看就知道很难看,肯定没打过CS。”
江远青眯了眯眼,没说话。
“这什么游戏啊,改天我也下下看。”
江远青突然笑了笑,“算了,我也不是很感兴趣。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刚刚把那本影印教材给借来了,本来是有你的份的,可是我突然想起来班长也让我帮忙带一份。真可惜,你没有了。”
啥?钟诚哀嚎,“青儿啊,我亲爱的,你不能怎么对我啊!凡事总有先来后到吧。这门课我指望着这本书能突击一下呢!我的苍天老母啊,你这不是要亡我吗?”
江远青站了起来,苦恼地皱了皱眉,“怎么办,我也答应班长了呢。算了吧,人家是女孩子,你就让着点人又怎么了?”说罢拿起杯子接水去了。
钟诚看着他的背影,泪眼汪汪,摇着尾巴道:“我亲爱的小青青同学,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江远青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哦?你错哪儿了?”
钟诚双手捧心,“你是我最仰慕的人,怎么可能是个胆小鬼呢?为了怕我不敢半夜上厕所还特地叫醒我让我一起去,这是多么伟大的革命友谊啊!”
江远青听见节操君默默的哭泣,无奈地摊摊手,“我怎么可能是计较这些的小人呢?但真是抱歉,你想
办法自己去印一本吧。”
钟诚倒地,两行清泪。不对啊,我都道歉,怎么还这么捉弄我,我到底哪里错了嘛!最近这些男人的点真是越来越难踩了呀。
方暮归下了课回到宿舍,只觉得腰酸背痛,不停地敲打着自己的肩膀。周淳见了好奇,哟,你这是怎么了?肾不好了么?
“滚!什么思想啊。”方暮归瞪了他一眼,“刚刚上繁殖课,那老师摆明了就不想让我好过,收了作业,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就是一节课下来提问了我五次,每次都让我答得下不来台,这不摆明了玩我吗?”
周淳大笑,“你这是栽到这老头手里了。基本上他的课要低分过很简单的,谁让你这么简单的一门课居然都要重修呢?据说那秃老头最讨厌学习不认真复读有难度的坏学生了。你这是给人上门送靶子啊。”
方暮归道:“这能怪我吗?我期末考都过了。只是平时缺勤太厉害了,我让那老头通融通融,他也没理我啊。”
“一门课缺席三分之二,你让人老师得有多大的心理承受能力才能给你通融啊。我说你也收收心吧,好歹要毕业了,游戏的事情别太上心,多放点心思在学业上。好歹总算得混张文凭不是吗?”
方暮归也知道自己以前翘课通宵打游戏是有点夸张,但是——“这专业真的非我所爱啊。要我认认真真地上课,我会被逼疯的。”
周淳正色道:“少年,是时候告诉你真相了,每年中国毕业的大学生被洗脑到热爱自身专业的成功率不过10%。你只是经历了大部分人经历过的痛苦罢了,没有风雨,怎能有彩虹,怎么唱着最炫民族风成为最美的尘埃呢?”
方暮归干笑了一声,你这都挨得上么?
“还有啊,马上就要实习了。你决定好去哪里了吗?”
方暮归苦恼地抓了抓头发,“你非得一次让我看清这世界的惨淡吗?捅刀子也不带这么利落的。”
周淳嘿嘿一笑,“是时候要考虑清楚了。你要实在没地方投奔,直接到我怀抱里来吧。我们周家的养猪场随时欢迎你!”说罢张开双臂,作势要熊抱过来。
方暮归赶紧推开了他,“雅蠛蝶!”
周淳不闹了,放开手,推了推台子上的饭盒,“给你带的,就知道你肯定不吃饭直接回宿舍补觉。”
方暮归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也不客气,
坐下就用手抓起来吃。
周淳看不下去了,递了双筷子,“你就不能有点吃相吗?我们泱泱大吃货帝国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方暮归嘴里喊着肉,含糊不清地说道:“这有什么?对劳动人民最大的感恩就是真实反映出内心的渴望!不要理会那些世俗的束缚。”
周淳不理他,开始翻书学习。方暮归知道,他已经开始准备毕业论文了。虽然还有半年时间,但时光总是飞逝的。想想,他们刚踏入大学认识彼此,不也像是在昨天吗?
周淳家,据他自己说,是个养猪世家。这个专业的选择是经过他自己和他家人一致同意和支持的,没有任何迷茫。说真的,方暮归挺羡慕他的。哪里像自己,当年高考的时候马马虎虎,随便填了个专业,靠着爷爷和父母过硬的教师背景才勉强上了X大。上大学之前,从来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专业。动物科学?兽医?养猪的?迷迷糊糊开始了大学四年的生涯,除了打打酱油上上课,就是没日没夜地混游戏,做手绘本。
其实本质上说来,方暮归不算个宅男,顶多是个伪宅。但因为现实中的大学生活和想象力的差距太大,顿时觉得很没意思,有一天没一天地混日子,久而久之就成习惯了。X大相对很多大学而言,已经好太多了。教学体质总体而言很人性,一群从全国各地汇集的成绩优异的牛人闹闹腾腾也不寂寞。方暮归听过不少高中同学和他抱怨,学校有多么的烂多么的差,如何羡慕他能X大等等。
但人总是这样的。你永远无法知道别人的生存状态,因此总是妄自揣度,以为别人都活得比自己潇洒。殊不知,彼之蜜糖,我之毒药。这世上,难道真是找不到一个完全不抱怨,很满足的人吗?北大也有茶叶蛋哥,清华也可能一事无成。越是让人期待,有时候反而越是求索不得,摔下来的时候也越是疼。
反正就方暮归自己而言,大学生活除了认识些好朋友外,实在有够无聊。他渴望能够到自然里去亲近那些动物,而不是看关在养殖场里的样本。他喜欢纯天然状态的事物,而不是人为地以自己的利益为目的肆意改造的东西。他喜欢用自己的画笔去描摹那些瞬间即逝的精灵,而不是面对冷冰冰的呆滞目光,做着一个又一个无聊的实验记录。
就业,前途,出路,将来。这些似乎本该美好的词却像枷锁,让人无法喘息,只想逃避。
但不管怎样,他这大学四年还是过来了,逃过课,挂过科,信过春哥
,有过风光,谈过恋爱,唱过离歌。不好也不坏。最美的时光,都耗费在了那一个又一个的游戏实况里,只换来满屏的弹幕。说没有成就感,又有些欣慰。起码还会有人等待着他的声音。起码他的存在好像并不是那么可有可无。
只是,这四年的时光,说要消失就消失,什么深刻的痕迹也没有留下。就像,如果有一天他从网络上隐退,可能开始时会有人哭喊,到后来偶尔的惦记。再到后来,曾经他的那些年轻的听众都成了不再年轻的普通人后,再也没有人会记得那些或长或短的游戏里,曾经有个青年埋葬了他的青春。
那些一时的尖叫和爱慕,冷却之后,是更难堪的寂寞。
说起来真不甘心。
哪怕,哪怕就是谈一场惊天动地的恋爱,即使到最后孓然一身,也好过从未拥有。
哪怕,哪怕只是拥有一个能够真心在乎你的人,也好啊。
人有时候很可怜,总想从别人身上找到自己活着的影子。哪怕没有人回应,也想大声呼喊一次。
你当我是浮夸吧
夸张只因我很怕似木头
似石头的话得到注意吗
其实怕被忘记至放大来演吧
——陈奕迅《浮夸》
☆、你是笨蛋吗(三)
周五的时候,方暮归开始收拾东西,周淳问道:“周末还回家?”
“嗯,我游戏还没录完呢,家里的电脑给力。”方暮归简单收拾了个书包,“你要不也一起过来?二师兄也要录。”
周淳苦了脸,“我也想,但还是算了吧。小雪让我陪她逛街。”
小雪是周淳的女朋友,大一的小女生,小小巧巧,正宗的福建嗲妹妹,很符合周淳的审美,才开学就被骗来了。周淳每个周末为了哄小女友,忙得不可开交。
方暮归哈哈大笑,“让你喜欢萝莉!萝莉控是会被累死的大叔!”
“滚!”周淳发射了一记奥特曼光波。
方暮归的老爸在玉泉有教师公寓,以前学校给配的,虽然不大,但住得舒服,而且离学校很近,一直都是二师兄等猥琐党流窜校园打牙祭时的重要场所。方暮归的老爸是工科院的教授,和二师兄的导师也是师徒关系。严格说起来,二师兄应该喊方老师一声师公。二师兄本科的时候还在方老师门下修过两门课。借着孝敬老人家的名头,二师兄经常来串门。一来二去,当年年仅十五岁的粉嫩的方暮归小正太当年就这么被带入了游戏实况的不归路。
二师兄本名叫虞家良,虞美人的虞,小家碧玉的家,良家妇女的良。当年二师兄的自我介绍一出口,从来都是横扫全场无敌手从此无人不知晓的。但是他更响亮的一个名号是“二师兄”。二师兄考研的时候跟的导师是学校年轻一批新晋的研究生导师。号称“玉面公子”的唐老师头一年带了两个学生,虞家良同志排行老二。按照入门的规矩,老大被称为大师兄,老二被称为二师兄。久而久之,此后入门的学生都这么喊开了。对唐老师有所了解的同学们应该都懂的,这样一个变态师傅领导的门派意味着什么。可怜方暮归和这个门派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还硬是作为小师弟,被迫加入了这个非法组织。
后来,虞家良用二师兄的ID在M站上注册,成了UP主。围观群众以为二师兄暗喻某种动物,笑而不语,这是种自嘲。谁知道现实中二师兄长得很秀气,戴着眼镜,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好孩子,哪里还有一点网络上的匪气和猥琐。
此时这个文气的二师兄正蹲在墙角……抽烟,一副失足青年报复社会的样子,看得方暮归又好笑又好气。
“二师兄,多少注意一点形象。就算是墙角,这也还是公众场合,要是吓到了路过的小猫小狗小
刺猬的,影响多不好。”
二师兄抖了抖烟灰,左手翘着兰花指掐算了一番,“老衲(?)最近夜观天象,一新星破入天门,光芒大盛,直冲斗牛……”吸了一口烟,眯着眼看方暮归,“想来是这位公子红鸾星动,月老做媒,不日将结下绝世好姻缘,可喜可贺啊!”
方暮归抽了抽嘴角,“道长(?),我们能进门再说话吗?”光天化日的,太丢人了。
二师兄站了起来,以一条华丽的抛物线将手中的烟头弹射,正中垃圾桶。然后他抬起下巴,郑重地摸了摸刘海,甩出一个花轮的侧脸,“Oh baby~我知道你对我的思念很深刻很远很古典,但也不要这么心急嘛~总要让人家先有个心理准备。一上来就进门滚床单什么的,实在是太直接了啊。我们含蓄一点,含蓄一点。”
方暮归掏钥匙开门,打算一会儿进了门就冲到厨房去挑件称手的凶器。
进了门,两人换好鞋。二师兄问道:“师公和师奶呢?不在家吗?”
方暮归已经对二师兄的称呼免疫了,“我爸出国参加研讨会,我妈带学生去婺源写生去了。俩人都走了大半个月了,我一直一个人在家。”
二师兄嘿嘿笑,“你觉不觉得我们俩有种背着父母偷偷在家玩禁忌play的感觉?”
……
“欸,我记得家里还有把没开用的西瓜刀的,哪儿去了?”方暮归在厨房里捣腾。
二师兄刺溜一声闪进了方暮归的房间,反锁。
方暮归敲门,二师兄在里头捏着嗓子唱,“不开不开就不开,妈妈没回来,我就不开门~”
方暮归道:“行,有本事一会儿别求我进去。”
说罢,方暮归抱着自己的笔记本到客厅。家里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实在没有空间做书房。老爸和他的书,老妈的画家画框之类的,都堆在客厅里。基本上方家的客厅是不能待客的。因此大型的沙发都被撤了,方妈妈从宜家淘了很多小型的懒人沙发,搁在地板上做靠椅。来的客人,无论男女老幼,统统得盘腿往地上一坐,像小孩儿一样围圈圈。方教授经常以家里拥挤,不便接待为由,拒绝一切登门拜访送礼的群众。
方暮归用脚把多余的懒人沙发踢开,盘腿坐下,将本子放在膝盖上。才开机,就听见屋里一阵哀嚎。
“你怎么又把密码给改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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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暮归偷笑。
十分钟后,二师兄的脑袋出现在墙边,两只大眼睛眨呀眨呀不说话。
方暮归故作严肃,“要喝水自己去厨房倒。”
二师兄看着他。
方暮归不为所动地敲键盘,“冰箱里应该还有苹果,不过好几个星期,不知道还能不能吃。你要想吃就将就一下。”
二师兄看着他。
“如果饿了,只有泡面。吃完了自己洗碗啊。”
二师兄……看不下去,直接哭了,“好师弟,告诉师哥密码吧。师哥真的知道错了。”
方暮归望天,装作没看见。
二师兄继续诱惑,“乖,告诉师哥密码,师哥给你唱最炫民族风,是从未公开发布的RAP版本哦!”
方暮归闻言抖了抖,正色道:“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二师兄也正色,“那你进来嘛。”
方暮归撇头,威武不能屈。
二师兄立刻掏出钱包,开始数钱,那你为富贵淫一下吧。说吧,一个密码多少钱,师哥绝不讲价!说罢,很豪迈地掷出一个闪亮亮黄灿灿亮瞎双眼的……五毛硬币!
方暮归眼疾手快地接住了那枚小巧的硬币,“这只是定金。允许你分期付款。”
二师兄拍胸脯,“没问题,俺是有钱淫!”
“那我说,你自己输。”
二师兄倏地窜了回去,“你说吧!”
“W——O——S——H——I——S——B——”
二师兄跟着输入,然后跟着念了一下,“我是SB……嗯?我擦!小师弟你欺负人啊!不带这么玩儿的啊!”
客厅里的方暮归笑得前俯后仰。
等二师兄出来,早就过了吃晚饭的点了。“好饿好饿啊,有吃的没?”二师兄一边喊一边进厨房搜刮。
“和你说了,只有泡面。”方暮归手里的动作一点都不停。游戏正打到通关处,半点都不能分神。
二师兄蹲着看了片刻,只觉得饿得头昏眼花,果断还是决定出去觅食。
钟诚晚饭吃了一整份奥尔良鸡腿饭,心满意足地打着饱嗝回来了。邹凯周末回家去了,只剩江远青在寝室里看书。钟诚凑过去
看了一眼,以他的资质,勉强看得出那是一本英语原版小说,努了努嘴,“喂喂,我才刚刚把四级词汇书买回来啊,你要不要这么刺激人?”
江远青摘下耳机,“你说什么?”
钟诚右手摆成手枪状,PIU的一声枪毙了江远青。“打倒无产阶级反动派!”
江远青看了一眼他扔在桌上的词汇书,“这本不是很好,单词虽然全,但是词义太简单了,也不容易记住。我把我那本借给你吧。”
“12月份才考啊大哥,你先让我沉浸在自己居然买书过四级的感动中好吗?”钟诚内牛满面,“大一就过了六级的变态,请不要出现在普通群众面前拉仇恨!”
那个变态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其实四级很好过的。”
钟诚仔细地看着江远青的脸,“小青啊,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句话关起门来跟哥说没关系,哥当你年少无知青春无敌。但是记住,千万别说给别人听,哥不想替你收尸。”
“有这么夸张吗?”
“有!”钟诚握拳,“作为把英语当成阶级敌人的广大‘英语去死去死团’团员之一,我代表月亮和月饼鄙视你!”
中秋节的时候,系里面发福利,每个外地学生都能领到两盒月饼。加上家里头给寄的,他们寝室的月饼堆成一堆,都没人爱吃,彻底成了惩罚凶手的道具,比如月饼飞刀什么的,杀伤力很大。
江远青笑,“你知道月饼怎么拼么你就代表它?”
钟诚语塞,想了半天,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江远青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说英语其实很好学的时候,总有人冲出来直接刺杀。久而久之,他也开始不说了。其实江远青也并没有很系统地研究过英语学习。大概是从高中时养成的习惯,语言这种东西,只要形成语感,就很容易举一反三。
但是这些话却不能够说给别人听。一般说来,有人羡慕地提问,为什么你的英语那么好啊,有什么秘诀吗,你必须回答,哪有啊,我英语也不好啊,每次都超紧张的,你也可以的。一定要谦虚,这才叫做不骄不傲。如果像江远青以前那样,有什么说什么,估计真的叫拉仇恨了。
挺虚伪的。江远青无所谓地撇撇嘴。为什么有些笨蛋连很基本的英语都不懂呢?他真的有好好上过英语课吗?
江远青对着UP主的视屏主页发呆。还没有更
新。
“对了,我刚刚碰见许佳了。”
“谁?”
钟诚冲过来敲了江远青一拳头,“美女啊美女!英语学院的院花你忘啦?”
江远青摸了摸头上的包,“哦,她啊。”
钟诚恨铁不成钢,猛摇江远青,“你能不能对美女有点意识?你这脑袋内存里除了单词能装点其他东西吗?能装个人吗?”
江远青挣扎,“喂喂,别摇!要晕船了!”
钟诚放开他,“总之,许佳学姐让我问问你,邀请你去广播台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哦,那件事啊,”江远青漫不经心道,“我不是早就拒绝了吗。”
“你就不回考虑一下哦。那是广播台欸!全校美女的聚集地欸!是广大男同胞的福利之乡欸!多少人削尖脑袋都挤不进去的。”
江远青看了钟诚一眼,很真诚地说道:“你的头是有点大,削尖了估计也超标。”
“你!”钟诚受伤了,痛苦地咬着小手绢,“你讨厌!人家那叫做有容乃大!”
江远青扑哧一乐。
“总之,你英语口语不是好吗,进去锻炼一下也好呀。”钟诚酸酸地说道,“谁让你天生有副迷死人不偿命的嗓子啊,被许佳听见了哭着喊着要拉你进去。”说起来就觉得心酸,许佳的电话明明就是打给他的,结果被江远青接听之后,钟诚从此就变成路人了。没天理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