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怎么说呢,术业有专攻吧,我大概不适合。”
“不会啊,很简单的其实,如果你和我一样没有高追求的话,整个过程将非常愉悦而非挣扎。”
“哦。”
“不如,我们今天的主题就定义为奥利奥手把手教你如何做实况啊!”
这个“不如”相当不如何。
“来来来,我觉得很有意思啊!我说一句,你跟着我说一句,怎么样怎么样?”
“嗯……”
“Hello大家好,我是奥利奥,很高兴为大家带来恐怖游戏视频解说P33!来嘛~”
江远青纠结地皱了皱眉头。“你……”
“快!你教我鸟语,礼尚往来,我肯定得回报你点什么东西,否则我会寝食难安良心受谴耿耿于怀不吐不快啊。”
这都搭得上么。
江远青见他一脸兴奋的样子,也不想和他别扭,稍微挣扎了一下,也就配合他闹了。“嗯,hello大家好,我是字幕君。”
“喂,不要偷工减料啊少年,后面半句呢,被你吃掉了吗?你有这么饿吗?”
我再饿也没有你无聊。江远青清了清嗓子,用标准的播音员语速和腔调完美复述了一遍奥利奥的开场白,直接把奥利奥震惊到了。“你是赵忠祥叔叔么?干嘛一脸动物世界的便秘感。”
“少罗嗦,信不信我的意念顺着网线爬过去直接能掐死你?别挑战我的忍耐力。”
这句话如果是对钟诚同学说出来,聪慧灵透的钟诚同学会立马DA☆ZE夸赞江远青同学是拥有引以为傲自制力的男人。但方暮归同学显然没有钟诚的那种觉悟。所以他只是小声嘀咕了两句,就开始进入正题了。不进入正题他也实在是没办法了呀。能想出这种猎奇的方法骗江远青录视频已经是方暮归智商上的一次突破天际的作业,难度系数不亚于跳板上做向后翻腾两周半转体一周半屈体的跳跃。再来,再来他也没剩余智商可以应付啊。
“然后呢,作为一个解说,出新游戏的时候,可以适当给观众讲一下游戏的背景。比如说,死亡岛是一个用户体验做的特别好的游戏。”
“用户体验?你也会用这么高端的词语,所以你是一边开着度娘一边玩游戏的么。”
“……别质疑我的专业度。作为一个有容乃大的阿婆煮,我的深度和广度是你远远不能体会的。”
……深度和广度什么的。江远青清了清喉咙,还是决定不吐槽了。
“我为什么说是用户体验呢。因为这个游戏的动作效果做的很不错啊很不错。你可以跳杀,可以连击,还可以无节操地鞭尸。你看!”
江远青看着地上那一坨被鞭得体无完肤的物
体,配合着啊啊啊啊的诡异音效,有种说不出来的无力感。
“这个游戏有攻击队友的设定么?”
“啊?”
“有的话,我第一个抡死你。”
“哈哈哈哈哈,卖队友这种设定还是不要带给观众朋友们了,毕竟看视频的还有很多未成年的小朋友。没有大人的陪伴下看这个视屏的话,容易产生很不好的后果啊。具体有多不好,你们看了就知道。”
奥利奥沃达一下,将感染者的脑袋摘了下来,一脸脓血地看着江远青。“其实,如果是枪战的话,最好先攻击对方的肚子。你知道为什么吗?”虽然是个问句,但显然他并没有期待对方的回答,自顾自地接下去解密,“原因就是如果你瞄准对方的头打下去,尽管你的准头可能足够,对方也的确毙命,但是他在死掉的一瞬间,仍有可能反射性地拉开保险环开枪打中你。”
江远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所以啊,如果你面对持枪瞄准你的特种兵,应该优先瞄准他的腹部。在击中他的瞬间,尽管他会反射性开枪,但也会因为腹部的本能收缩动作而失去准心。”
“我说,你脑袋瓜里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是哪里来的啊?”我表示万分无法理解,一个正常人为什么要幻想自己被特种部队围攻?
“我老爸教的啊。他说万一哪一天,我当了劫匪,一定要专业,不然很容易死。”
……
江远青朝着南边深深地鞠了一躬。方爸爸你好,欠你们家的二十七顿饭我会还的,请千万别惦记着我,我还年轻,请给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其实,这个游戏我最让我喜欢的一点,你猜是什么?”
“因为这个游戏打僵尸给钱。”
“哈哈哈哈你太了解我啦。不仅有钱,而且钱数还根据僵尸难度有调整,非常具有鼓舞人心的效果。还有就是,你除了打怪,还可以做任务,主线任务,支线任务。做完之后,可以拿经验,拿了经验还能升级,升级之后可以加点技能,然后继续打更大的怪拿更多的钱。这简直就是完美的恐怖游戏啊。一个没有钱的打僵尸游戏怎么能叫恐怖游戏呢?”
江远青沉默中。
“少年,别犹豫啦,赶紧接任务升级去吧。来次够来此够!”
江远青的内心在淌泪,喂,我还没有死啊,你的英语要不要这么让人无法直视!
就这样闹闹腾腾,俩人走上了看似跌跌撞撞却又坑爹默契十足的死亡岛之旅。
方暮归发现有些人的表面和本质还是有些些差距的,所以说人不可貌相貌相非高人还是有点道理的。你比如江远青这位同学吧,平时看着文文静静,不怎么欢腾,应该也不
是简单暴力解决方式的拥趸。你怎么会想到他被丧尸吓到后的反应既不是大叫也不是逃跑,而是捡起手枪ponponpon一顿乱射,直到子弹耗竭丧尸成蜂窝呢?
还有路痴这点属性,也让人相当无语。当然,这点不是针对江远青而言的。如果只是他一个人,估计你把江远青同学空投了,他都能秒记东南西北四大方向,前后左右所有路标,准确无误地找到目的地。可现在的问题是,他的目标不是死物,而是活蹦乱跳的奥利奥君,是会跑会窜会一边呐喊“怪怪怪钱钱钱”一边凌波微步瞬移的奥利奥君。这就让人无法不那啥疼了。往往江远青还愣着神矜矜业业打掉丧尸群众的最后一滴血,一抬头,那人就在千里之外了。
江远青原地无语两秒,“喂,那位同学,你回头,掉东西了。”
“啊,没有啊!我掉什么了?”不放心地开包检查了一遍,这游戏应该也没设置掉落装备技能啊。
“有。”
“什么?”
“我。”
奥利奥摸摸头,“哦”了一句,又乖乖跑回来把江远青给捎上了。
“四月四月你过来,你看看这个怪死得好美丽啊。”
江远青也蹲了下来,神情地凝视着那滩仍兀自抽搐的血肉。“你应该如何向你年轻图样图森破的小朋友观众解释他们看到的这一幕呢?如何不让这一幕影响他们的世界观呢?”
奥利奥沉吟,嗯,这是个问题。如果世界观被玩坏了,小朋友们长大之后,很可能就会变成走路捡到五毛钱也不交给警察叔叔的大坏蛋。仔细想想,可怕极了。
江远青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好的,那么接下来,就是字幕君同学的温馨睡前小故事时间。我们本期的视频做的可是全年龄温馨向的哟。”
“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久到我也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很久以前。有一头梁龙妈妈捡到一颗漂亮的恐龙蛋。”
哇,后来呢?奥利奥小朋友托着下巴星星眼状。
“梁龙妈妈很高兴,就将这颗漂亮的恐龙蛋和自己的蛋放在一起,打算同时孵化它们。孵啊孵啊孵,夏天过了冬天到来,秋天落幕春天即将到来,一转眼就下雪了。”
奥利奥小朋友掰着手指头来回捣腾背诵四个季节,觉得时间感有些错乱。
“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稍微晚一些。沉寂了整整十年……”
“十年?!”
“嗯,十年。沉寂了整整十年的两颗蛋,终于在彼此的深情凝视中,慢慢的,慢慢的破壳而出了。小梁龙破壳后看到的第一眼的世界,是倒在地上已经化成白骨的妈妈。”
“啥?”
“废话
,你饿个十年也早成骨灰了。别打岔!”江远青顿了顿,继续酝酿情绪,“然后它扭头,看到了一个长得比它小一圈,有着长长嘴巴和短短四肢,还不停留着口水的小家伙。它觉得这个小家伙是如此的可爱,忍不住探过脖子去亲了它一口。”
啊,果然还是治愈向的啊。奥利奥小朋友流着口水傻笑。
“然后小家伙咧嘴笑了笑,也探过嘴去。只听见卡恰一声,小梁龙扭过头,看见自己的脖子断了。小家伙带着血色的笑容如夕阳般耀眼……”江远青微笑,“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你妹的治愈系啊!
这特么的才不是治愈系呢,这明明就是秀恩爱。战斗到最后的妹子,面带幸福地笑容将“蜜月岛”的tag贴在了奥利奥的新视频之下,心满意足地躺地挺尸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吐槽细节,吐槽你就输了,(﹁"﹁)
PS:抬头看了一眼日期,真的是月更,好可耻,我会反省的。谢谢还在的你,谢谢离开的你。
☆、想太多(二)
【隐藏得很深】:我觉得这种合作形式值得大力提倡,全民效仿。我们要快又好地发展各种萌系西皮。
奥利奥同学举手,请问什么叫西皮?
【隐藏得很深】:西皮就是凉皮家的亲戚,嘛,不要在意细节。总之,新视频好有爱好萌好好呀!
奥利奥傻笑。
【隐藏得很深】:奥利奥同学,干得好!不枉费群里头这么多萌妹子天天想方设法为你攒硬币,你的存在本身果然就是萌感啊。请不要大意地继续把翻译君拖下水吧。
奥利奥同学继续傻笑。
江远青的脸黑得不见表情。我说怎么他会突然智商君上线,原来是妹子拜托,两肋插刀啊。呵,呵,呵呵……
方暮归一边在群里头和妹子们聊天,一边心里敲鼓。老实说,他也不知道这么骗江远青是不是正确的了。自从江远青发现他把上次的死亡岛视频偷偷上传之后,就再也没理过他。眼见着明天就过年了,总不会把情绪一直带到下一年吧。怎么能生气那么久哇。
【超级奥利奥】喂,别气啦。再说你也没损失什么呀,你没听很多妹子都说翻译君又萌又天然。做实况是吸引萌妹子的利器,这么一说你该感谢我才对。
……
【超级奥利奥】对了,我刚刚发现一款很好玩的游戏,要不要再和我一起试试看?
……
【超级奥利奥】好嘛,对不起。
【气鼓鼓包子脸】……
【超级奥利奥】你终于有反应了。
【气鼓鼓包子脸】其实我有时候真心不明白你的脑回路是怎样的。你明明白白跟我说这件事情有这么难吗?
【超级奥利奥】我跟你说了呀,你不同意啊。
【气鼓鼓包子脸】被你气吐血。我欠你钱吗?你是我债主吗?凭什么你想干我不干你就能变着法子让我干?!
【超级奥利奥】别这么说……容易让人误会……
江远青一口血堵在胸口,抑郁不能抒发,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气鼓鼓包子脸】我跟你说过,我不愿意做视频。就算我有天愿意做了,我也是自己想通了。你什么都不说,来个先斩后奏算怎么回事儿?你该不会就是因为群里的妹子这么一说,你脑门一热,就这么一做了吧。
【超级奥利奥】啊?你怎么知道?
【气鼓鼓包子脸】……我,我猜也知道啊。你没看你视频下面的留言都yooo成什么样了么?
【超级奥利奥】你信我,我真没多想。
【气鼓鼓包子脸】其实,有时候我觉得挺迷糊的,觉得好像对你足够了解,但是一扭头,你就给我来惊喜。说真的,你有事情可以直接跟我说,我虽然看着不像,但
本质上还是喜欢比较直接的交流方式。我真不能忍你不经过我同意就把我们私底下的交流给放出来的行为。
那头沉默了很久,对话框一直没亮。江远青发泄完之后,不禁开始反思,是不是说话过重了,让人有点难以接受?说实话,其实不是一件很大的事情。与其说江远青讨厌录视频,不如说他更难过方暮归是被妹子撺掇去欺骗他合录视频的这个事实。如果说,他对于方暮归而言,只是一个随便开开玩笑连真话都说不得的朋友,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其实想想有够奇妙,明明在几个月之前,别说是合录视频,和奥利奥能够对上一次话看上去都像是遥不可及的事情。两个不在一个次元的人,能够相遇相识相知,本身就是个不可思议的事情。如果是那个时候的江远青,说不定会很高兴能够帮到奥利奥的忙,不管自己能不能胜任,二话不说就会去做。可偏偏他们俩现在处于一个非常微妙的点。说朋友似乎不算太深交,说认识似乎又比一般网交更投入。
当你一直欣赏喜欢了很久的网络人物,也许你以为你们可能永远都不会有交集,突然一下子出现在你一臂之遥的地方,只要伸手,就可以触碰。你们可以谈天说地,你们可以打闹嬉戏。他随口说着那些你以前都没有办法想象的小内幕,你小心翼翼地收集那些关于他的从未有人知晓的小秘密,可能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也许只是他的喜好他的观点他的三次元的相关,对于曾经的你而言却是莫大的满足。可是问题就是,你已不再是曾经的你,迈出第一步之后,就会忍不住想要让自己往更重要的地方迈进。这是一种很危险很天真却也很甜蜜的事情。
要么永远站在远处,要么有颗钢铁般的心。喜欢就是这么件美丽又刺人的事物。用你曾经的脑补和以为来定位和要求那个实实在在存在的家伙,为失望和落差感到难过,实在有些不公平。
江远青想,会不会自己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也许他们本就是一笑而过的关系,又何来欺骗?可是这么想想,不知为何却更加难过。
正乱想着,那头的奥利奥终于有了动静。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并不如你想象的那样,在三次元里有各种各样的缺点,甚至有些是让人难以接受的道德缺陷,可能会有各种你不能忍的品行。你会怎么办?你还会喜欢我吗?
你会怎么办?
你还会喜欢我吗?
【气鼓鼓包子脸】呃,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超级奥利奥】也没有很突然吧。其实我自己一直有在想,为什么会有人喜欢我这种渣解说呢?在他们给我建群建贴吧之前,我从来都不知道会真有人成为我
的粉。
【气鼓鼓包子脸】怎么可能!你那些一直飘在首页和榜单的视频你自己都不看的吗?很多人喜欢好吗。
【超级奥利奥】不懂。我其实也没多想。我做视频的时候,单纯是因为好玩,当然也有点年轻时候的冲动,看见一起玩的朋友都在做,一时好奇也做了。刚开始的时候,真的是要多渣有多渣,被喷得一无是处体无完肤的也有。
【气鼓鼓包子脸】可是现在好了呀。我从你第一P游戏解说开始一直跟到现在,你都没我这么了解你自己。所以,信我的,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超级奥利奥】所以说呀,虽然很早以前就想说,可是我一直都不知道怎么开口。真的,真的,很谢谢你。
虽然只是很简单很普通的两个字,江远青却莫名地热了脸颊。
【超级奥利奥】从来没想过会有人喜欢,我做的很随便。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想,我这样是不是一个很假的人,为了视频的效果,故意吐槽一些奇怪的东西,制造一些奇怪的笑点,甚至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为了娱乐而娱乐。关了游戏,其实有些视频我自己看着很痛苦,一点都不想发,但是催更的人都在等,不想对不起他们。违心填了坑,却不知道乐趣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怎么跟别人说这种感觉,只好跟你一个人说。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能懂。
江远青盯着屏幕看了好久,缓缓地打字。
【气鼓鼓包子脸】你觉得会有那么多人这么认真地喜欢一个虚假的阿婆煮吗?人心都是明镜,时间长了,什么是喜欢的,什么是无感的,自然分辨得出来。我不管你是为了视频效果也好,自己真心娱乐也好,我只知道,我就是喜欢你这么认真又天然的感觉。你只要是你就足够了。
……
【超级奥利奥】喂,我说,为什么你一大男人可以把喜欢这种东西那么自然挂嘴上啊。
【气鼓鼓包子脸】混蛋,要不是你自己突然那么伤感我表白个毛线啊!!我靠,你不是在转移话题吧。我告诉你,别转移话题,我还是很生气你先斩后奏的行为,但是,但是算了吧。
【超级奥利奥】什么叫算了?
【气鼓鼓包子脸】想想也不是大不了的事情,反正别人都看得很开心不是吗?其实我就是想,你有话就对我说,别用这么奇怪的脑回路来对付我。我不是你,没有那么丰富的神逻辑作战经验,我很容易被你打败的。
【超级奥利奥】……我真不知道是该谢你呢还是该糊你一脸。
【气鼓鼓包子脸】不客气。
方暮归突然就笑了起来。
他是一个阿婆煮,玩游戏,做视频,博人一笑,让人开怀,他以为
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是一个观众,听解说,看视频,诚心支持,给予微笑,他也以为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明明是那么微不足道的事情,却莫名让人觉得很美好。很多时候,不是多惊天动地,没有多血雨腥风,只是你在,仅此而已。
【超级奥利奥】谢谢你,啊呀,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啦,反正就是,我蛮喜欢你的。
一瞬间的心跳加速,有种淡淡的说不出来的喜悦,更多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苦恼。江远青喝了一大口的凉水,对话框来来回回删了好几次,终于还是没能打完一段完整的字。
“有时候,我希望做一颗榛果,把自己埋在深深的深深的层层的坚硬的外壳之下,给别人带来可爱的笑容,给别人带来坚强的温柔。
但有时候,我又希望出现一只小松鼠,不管我怎么掩埋自己,它会锲而不舍,将我的硬壳一层一层的一点一点的剥开。
但更多的时候,我又害怕,如果真的出现这样一只小松鼠,等它千辛万苦剥开这些硬壳之后,会露出失望的眼神。
呀,这不是我想要的松果,它一点都不可口。
那没有硬壳的我,将如何面对小松鼠离开的背影?”
可是……江远青一字一句地敲着,所有的松果还是选择从高空坠落,只为等待那个愿意为它努力的松鼠,尽管机会并不光明。
最后的最后,江远青还是将所有的话都删了,只留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经过这次的合体事件,翻译君的美名在奥利奥军团里面快速的传播开了。
——什么?字幕君居然不是女孩子,我再也不相信基情了!!
——↑↑这么可爱当然是可爱的男孩子啦!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不管怎样,翻译君颇具神秘色彩的面具被揭开了,不但没有降低人民群众的好奇心,反而以其优雅温柔的声线征服了一大批的粉丝。虽然开始的时候不算太愉快,但翻译君到底没能承受住奥利奥和粉丝们的软磨硬泡,答应帮奥利奥填完整个死亡岛的坑。俩人在寒假很快就出了死亡岛第二期。随着默契度的逐渐提升和游戏难度的深入,第二期的反响比第一期还要热烈,引得一大堆的粉丝堵在奥利奥的空间里敲碗,场面也是颇为壮观。
不过,按照奥利奥同学三天晒网两天打渔和只挖坑不种萝卜的惯例,死亡岛很可能成为天国系列之一。饶是如此,也架不住腐女团破坏力灭世的脑补能力,一个名为黑白黑的西皮迅速在圈子内部流传开来。
至于为什么叫黑白黑,原因很简单。江远青在M站的头像是一片黑乎乎的轮廓,而奥利奥的本体
就是黑白黑夹心。在攻受不明的情况下,大家开始用黑白黑来代号。虽然也冒出来逆的声音。但到底圈子小,完全不怕相爱相杀。奥利奥所在的群里面的气氛也很是浓烈。但考虑到当事人,妹子们也是很分寸地以开开玩笑的形式过去了。代码和行话横行,奥利奥是完全没这方面的神经,丝毫不觉得不妥。江远青是知道不妥,但完全隐身根本不想出来搅和。
至于那句喜欢的话,方暮归大概是没想太多,之后该怎样之前还是怎样。江远青反倒有些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是怎样一种味道,总觉得不可深究。就好像,一旦深究,有些东西就再也不再了,也再也无法回头。
如果他没有逃避,大概他会早一步发现,很多事情,说不上是命运,但就是那么的神奇,那么毫无预兆地发生了。但正如本能的自我保护,江远青选择了不去多想。但是他不想,不等于他没有把这个问题放进心里。也许他只是说服自己不想,却悄悄将种子埋在了心底深处,深到自己都不曾怀疑,原来我已动心。
江远青从来没有正正经经谈过一次恋爱,也没有很认真地喜欢过某个人。可能在那个情窦初开的季节,有过擦肩而过的悸动,到底是年少无知,权当风过。姐姐曾经跟他说过,这个世界上的人,就像是拥有不同轨迹的行星,你有你的方向,我有我的归宿,没有谁和谁能够做到完全重合,但在某个契合的时间地点,你和某个人的轨迹会相交,然后以相同的弧度延展出去,从此命运的途中再不分你我。
可能不需要太多的天时地利人和,只消一眼,就知晓,就是他。无所谓为什么,缘分这种东西,想来也很奇妙。这个人的出现,可能早一点,可能晚一点,可能在下一个路口,可能永远等不到。但肯定存在着这么一个人,在这个寂寞的宇宙里,当你想起他的时候,他能够感觉到,发出微弱的光芒,为你照亮彼此的距离。
这就叫做//爱情。
作者有话要说:这集大概叫定情(才不是……
觉得应该有些感情戏了吧。但总觉得是一场浩大的工程。毕竟,转变的过程需要一些很神奇的东西。希望我能够写得出来……你们这群没节操的讨论天国什么什么的,好虐……
☆、想太多(三)
新的一年,照理来说人应该有新的计划,所谓一年之计。对于方暮归而言,新的一年新的一学期主要有以下几点目标:吃,喝,玩,乐——当然是不可能的,如果他敢真么祈愿,第二天可能就会被方爸爸空投到索马里应聘海盗去了。
所以,为了解决家庭和谐以及全球性的就业难问题,方同学义无反顾地修订了自己的计划:论文,实习 ,工作,以及……英语四级。新的一年,又在万分的沮丧和哀愁中开始了。
再说江远青同学也给制定自己新一年的作战计划。相对于方同学的写实风格,江同学更擅长文艺路线,光从计划内容看,就有一股浓浓的文艺青年的气息滚滚迎面扑来:要么读书,要么旅行,灵魂和肉体必须有一个在路上。
当然,还有一件算得上是大事的小事(?)就是,江远青终于进去了传说中的女子军团根据地:W大深浅广播社。
深浅广播社名不虚传,果然是汇集了W大美女之精华,同时也是腐狼之精华的覆水宝地。但凡进入此门的雄性生物,上至灵长动物下至单细胞生物,都必须经受进社敲门砖三大问题的考验:属性?攻受?相方?
对此,当事人江同学只有一句回复:谢谢大家,我是基佬,我心里有人了。
一时哗然,目瞪口呆。
这世界上最无敌而开挂的事业,莫过于用绳命来自黑。
话说调/戏调/戏,比如是有调/教才有戏。直接一上线就说自己毕业了是什么水准,这不存心让人没了兴致么?妹子们面面相觑,然后将话题引入了下一阶段:你们俩目前正处于前五十问呢还是后五十问呢?
这问题问的有点犯规了,专业性太强,不利于人民群众理解和消化。
不过江同学毕竟是过来人,浅浅一笑,抛给诸位妹子一个魅惑众生的笑。“你觉得呢?”
妹子们傻了。这是遇到行家了?
江远青一副油水不进的模样,固然自我。妹子们逗了几回,发现对方是面色严肃,口风甚紧,什么好玩的料都套不出来,也就渐渐的不去刻意逗弄了。有时候太过配合,反而无趣的很。话说这江远青也真是平长了一副让人无限联想的外表,个性也是温柔好相处的,一来二去,在妹子们之间也混了个好人缘。
只是相处久了,才发觉江远青这人并不像面上那么温软。见人总是三分笑,却难得付出十分心,总是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和亲切。做事也是雷厉风行,对于时间节点和目标规划有着病态的严格要求,基本上和他一组的成员没有不皱眉抱怨的。不过抱怨归抱怨,还是得承认,这种有条不紊拖延克星的魔鬼工作作风,才使得小组内的工作
效率大步提升。
许佳对于这种热火朝天人民埋头撅腚为革命的良好风尚很是满意,甚至在私底下多次有意无意透露打算培养江远青成为广播站下一站接班人的想法。
刚入大学的时候,江远青对于进入学生会或是社团当干部没有过多的想法。学会生在学生时代,大概是一个略带传奇色彩的名词,这到底要归功于那些让直升机停在学生会大楼顶楼呼风唤雨的小说主角们。大多数人踏入大学第一步,对于学生会都有过或胆怯或无畏的尝试。没进去的人里有这么两种,一种是恨不能拳打会长脚踢部长,一套咏春拳刚柔并济把干部理事训得嗷嗷叫,可恨那些人不长眼睛不长脑袋,自古天才多招妒,没能让自己大展身手;另一种是昂首挺胸四十五度角明媚忧伤的少年,认定自己并非不能进去,只是不屑于过早进入社会的染缸,料那些勾心斗角的蝇营狗苟对自己将来的朗朗前程并无多大辅助作用。
且不提这些想法的正确与否,不可否认,学生会大概真的算是关于大学的独特记忆。尽管大多数时候,它都是一团纸上谈兵的火药味和团队建设的火锅味的混沌混合体。一脚踏出来,才会发现,艺术源于生活的那些“艺术加工”的青春小说们真他妈的艺术啊,这艺术的殿堂盖在贫瘠的生活泥土上都快高过金字塔了。世界首富前五强的儿子才不会在食堂的二楼角落的两三间办公室里面把终身大事给“办”了呢,连把好椅子都没有还骑/乘你妹啊。
江远青没有进学生会,他既不是抱负不得志,也不属于不屑一顾,他只是想问题的速度比别人慢了一拍而已,当他认认真真考虑了一个星期打算去面试的时候,才发现人家早就提前截止报名,拿着公款庆贺新鲜血液和劳动力的加入了。不过,他也并不觉得可惜。有的时候,他甚至有点不科学的宿命观。
但凡是你注定要遇见的事物,你必然会遇上。不管你是挣扎还是享受,该来的不会多一分也不会少一分。
这正如他和方暮归的相识一样。刚开始的时候,江远青绝没有将彼此认识当成是一件终归会实现的事情来期盼。他只是顺其自然,慢慢去走。彼此看得顺眼,聊得畅快,不别扭,不做作,不需要特意的维系,亦没有暗自菲薄的疏离。
所以对于广播站,江远青也保持着顺其自然的心态。是一种遭遇,也是一种生活。做事,做人,认真努力做好分内之务,把握能够把握的机会,爬上能够承受的高度。终其一生,江远青大概都会这样走下去。不艳不淡,似水如烟。
新学期开始之后,江远青和方暮归还是保持着每天或多或少的互动。说来也怪,拿钟诚的话
来说,这种频率的交流搁在某些情侣身上也觉得稀奇,他们俩个大男人倒是每天乐此不疲地你来我往,奇也怪哉。江远青也不理会他,依旧和方暮归不咸不淡地相处着。
他的大学生活,在敲敲打打的赶课中开始,在和方暮归戏说趣事中结束。
今天,广播台来了一位教授做客讲座,江远青不小心把一杯热咖啡直直地浇到他的裤裆里,然后教授一脸蛋碎的表情让江远青不动声色地乐了一下午。
今天,方暮归被方爸爸抽了一鞋子,乖乖地跑到隔壁家教授的关系厂子里,正式开始实习了。实习生涯苦不堪言,一言难尽,且看我一支海棠梨花带泪。
今天,台里面又有小姑娘拿打满马赛克的本子向江远青传道,《论龙阳十八式的创新打法》。欸,你知道什么是攻受么?
知道啊,好像是很yoooooo的东西吧,细了就不懂了。
你反感这些东西么?
不会啊,我也有很多腐女朋友的。
你不会被她们缠着脱不了身么?
闹就闹呗,反正我又不会真去yoooooo,表面上笑,心里头默默反抗。妹子们都是好妹子啊。
嗯。
今天,周淳和他的女朋友正式分手了。
怎么?
毕业那天我们一起失恋呗。周淳是要回老家的,距离是一切爱情的杀器,我不相信远距离恋爱。
小四月啊,哥也是要毕业的人了啊。为什么没有恋让我失一下呢?
江远青抬眼看了看台历,五月将近,果然又是一年毕业季啊。
行吧,就当是安慰你,我陪你去毕业旅行吧。
方暮归虽然披着二逼青年的外皮,骨子里还是有着一股浓浓的文艺青年的气息的,比如在某些夜深人静的时候,在砸吧着嘴巴回忆干净晚饭的浓郁之后,会突如其来地涌上一股空虚空洞白茫黑殇的情怀,然后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翻开手机,抛弃了若干可以骚扰的对象,将远在月亮那头的江远青同学挖了起来。
你看我这一抔明媚的满怀忧伤,有什么青春的铁水能浇灌这一朵未老先去的花朵?
江远青撑着眼皮,骂了一声有病,然后就静静地陪着他,听他从青春的伤逝一路感叹到生命就像是切格瓦拉两腿之间的那架摩托车,看着突突向前,奔赴燃烧后的最后辉煌,其实不过是被人骑到油尽灯枯。
江远青道,你丫就是一流氓。
方暮归体内的文艺青年之魂彻底燃烧起来了。要不,我们明天去租一架摩托车,一路开到古巴,用满途的尘土去染红我们未曾燃尽的青春吧。
江远青道,那我还是老老实实呆在社会主义鲜红的旗帜下继续修行吧。
方暮归叹息,你不懂,这是属于即将毕业的老人心灵深处最无奈的嘶吼。你能听见我体内熊熊燃烧的火焰的声音吗?那不是热,那是无可挽回的生命。
江远青打着哈欠,好了,乖,端午陪你去西塘,在水乡的月光下平息你这满腔的嘶吼。我听团里的小姑娘说,景色还可以。
方暮归怨念着,无奈地接受了这可悲的事实。第二天收拾了背包,屁颠屁颠去放肆自己沉默了二十年的文艺之魂去了。
在嘉善颇为简朴的车站门口,江远青远远地看见了方暮归和他刻着文艺青年四个字的光洁脑门,心里头咯噔一下。
不就是毕业么,至于这么你残忍你无情你无理取闹么?
方暮归摇头,我觉得我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却又无从抒发,满腔满怀的那些破碎的阴霾的闪烁的飘忽的无踪无迹的沉重的深刻的无足轻重的句子,却没有办法让它们臣服,让它们在我的指尖跳舞。
江远青顺着方暮归的眼神,目光停留在他微微翘起的小拇指上,顿了几秒钟,道,行了,我知道了,你是饿了吧。
方暮归点头,我们去吃饭吧。
胡乱在街头小店里面要了两碗面,忧伤的文艺青年方暮归同学三口扒完了自己的这碗面,用下巴抵着脏兮兮的桌面,一动不动地哀伤地看着江远青。
江远青顿时就没了胃口,没吃饱再去点吧。
方暮归叹气,我这是在感伤胸口那股像是要撕裂灵魂一般的痛楚。
江远青“哦”了一声,道,都让你别吃这么急了,岔气了吧。
方暮归摇头,你不懂。
江远青发现这次见面,那个曾经很欢脱,现在明媚地文艺着却依旧很脱线的方暮归开始不厌其烦地喜欢起了“你不懂”“你还小”“你将来总会明白”的这些话,有些不快。其实他们俩认真算起来,前前后后差了还不到两岁。
毕业对于江远青而言,还有段距离,但也不是那么遥遥无期的距离。青春啊,伤逝啊,时光的黑蚂蚁啊,这些让人抓狂的气质还是让江远青有些消受不起。
“行了吧你,说一句两句我就忍了,你在这样要死不活的,我就来真的了啊。“江远青瞪眼。
方暮归看了他一眼,慢慢地直起身体,“你就不能用你春风一样的微笑来融化我这一颗落日斜阳的心灵么?主席教导我们,对待同志要像春天一样温暖啊少年。”
这还差不多。江远青点头,“算了,你别想了,不是出来毕业旅行么,就好好玩吧。”
拦了一辆非常朴素的的士,和司机大哥展开了一路的讨价还价之旅,最后的最后,他们两人终于在西塘的村门口止了步。江远青买了票出来,一
抬头,就看见方暮归甚为失望的脸。
“怎么了?”
“我原来以为,我的青春将会在切格瓦拉的车痕上终结,再不济也该是在伸手触天一望无边的西藏进行最后的流浪。怎么会是这么憋屈的小水乡呢?”眼睛吧嗒吧嗒的隐约有泪光。
江远青心道,这绝对是错觉,不要被欺骗了。却不由自主放软了声音,“你的论文不是还没头绪吗?哪有时间和精力去那么远的地方。再说,我也不信这就是你的毕业旅行,你们班的同学没有组织去什么地方好好祭奠一下你们业已死去的青春?不可能吧。所以说你还有机会。”
方暮归想了想,也是,“两个人的旅行怎么能叫毕业旅行呢。”没等江远青发表见解,方暮归又自顾自地加了一句结论,“要说也该是蜜月旅行啊。”
江远青看着他,心说,果然,一直二逼惯了的青年一旦文艺起来堪比女娲补天后羿射日。
方暮归破天荒地读懂了江远青的心事,很淡定地说道:“我本来就不是二逼青年啊,我一直都很文艺的好不好?”
江远青无奈,“好好好,你不是二逼,你是文艺,太文艺了,文艺到二逼。这也是一种境界啊。”
“……”
这一个文艺到二逼的青年,怀着浓浓的不得释的伤逝哀愁,在某个江南的水乡,开始了他的蜜月……不对,毕业旅行。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对于地球上的你们而言,我消失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没错,我是被外星人绑架了,来到了一个更新码字会死星球。
科学还没有进步到星际之间的网路畅通。我和你们终归还是隔着一个网内网外不可逾越的距离,这是多么可悲的事情。每念及我那可怜的坑,我都不由自主地洒下伤心的泪水,恸哭不可自拔。
我用意念更新了这一章节,这很耗费脑力。有任何不知所云的语言,请相信,都是宇宙光波的混乱导致的,一切都是太阳黑子的错╮( ̄ω ̄”)╭
☆、躲开的是身影(一)
不得不说,在端午和劳动双节假期选择到江南水乡来旅游,实在也算得上是一种文艺到二逼的抉择。
说实话,方暮归对于江南水乡一类的风景并不感兴趣。说起来似乎很唯美很浪漫,但其实,大同小异,这里和那里,家里和千里之外,熟悉的和陌生的,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如果实在是想让自己拥抱某种文艺的感性的情怀,硬要说这陌生的沿河小巷有着丁香花一样的叹息,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人为什么要旅行呢?为了在陌生的地方,继续熟悉地淹没在无尽的人群?丁香花为何只能存在于彼岸?没有带上的心灵的旅行只是躯壳的自我流浪。
在很多时候,我们都不需要感性,只需要活在当下。欢脱也好,无知也好,怎么舒服怎么来。方暮归也自认为是一个看得开的人。只是,有那么一个时刻,那么平淡无奇的时刻,或是有感而发,或是突然醒悟,想要嚎叫,想要抒发。
毕业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说白了,不过就是人生的另一个起点。大学是人生的暑假,唯一一次一梦梦四年的青春,过去了,夏天就过去了。
但是这点小忧伤,在people mountain people sea的大环境下,很快就像夏日的露珠一样蒸发了。
江远青诧异,不错啊,你居然也知道这个固搭。
方暮归茫然,什么固搭。这不是中式英语么?
江远青道,本来是chinglish,后来被正式吸收成为英式短语了。
方暮归喜悦,壮栽我大天朝汉语!最好将来能够一统江湖,世界上只有一种方言,这样我就可以当四级的监考人员了。谁想过我大汉语四级,必须拿出点诚意来,嘿嘿。
江远青看他笑得一脸哈喇子,哭笑不得。“你想得到美。对了,你提醒我了,你的四级……”
方暮归的文艺青年的表情都垮了。“你别提醒我,就让我做一会儿梦又能怎么的。现实这么残酷,你好意思一直用这种入木三分刀刀见血的方式来打醒我么?你好狠的心。”
“我无所谓的。反正到时候拿不了毕业证书的人是你不是我,哭的也记得也别找我。”
方暮归怒了,“你别瞧不起人!我老实告诉你,我也就是不擅长进行应试教育的战争。你放着双方口语交流的白刃战我来,那可是弹无虚发抽刀必有亡灵。”
“是么?”江远青瞪大眼睛,“那好,光说不练,我们来测试一下好了。你看见没有,那里有位国际友人。你过去用你白刃战水平的口语去跟人家说帮我俩拍张照片。”
方暮归扭捏着,我们俩都是大男人,一起照相你也不嫌害臊。你实在想
要,回去我给你张我小时候穿开裆裤的照片,用PS弄张合影就行了。
江远青看着他,你去不去啊?不去你就站到那码头上大喊一声我方暮归是宇宙第一花,汉子求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