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不管,先跟我们做个开场白吧,正式宣布一下你回来了。
方暮归上了麦,突然有点不好意思,热着脸酝酿了好久,冲着麦大喊一声:
Hello大家好,我是奥利奥!很高兴为大家带来这一次的恐怖游戏视频解说PXXX!
这是一个很小的房间,在场的人数不超过十个,却热闹得像一场狂欢。妹子们疯抢麦序,大吼一声:我们想死你啦!欢迎回来!
方暮归在给江远青的邮件中写道:其实老实说,我回来之后,也没信心能做到哪一步,也不知道这到底还有没有意义。但是看到居然还有人在等着我,还喜欢着我,我很高兴,不想放弃。如果我的字幕君也回来了,一切就会想最开始那样完美了。
方暮归给江远青留下了歪歪频道的门牌号,时间定在江远青生日的前一晚,他想送给江远青一份礼物。他不确定江远青会不会来,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
能听见自己说的话。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并非是想得到一个美满的结果,不过是他想这样为江远青做些事情,就去做了。
【我在】奥利奥,老实交代,你今天让我们来当现场观众是干嘛来的?
【救命啊需要抢救】就是就是,群众演员也有熟知剧本内容的权力的好吗?群众演员也是需要发盒饭当工资的好吗?群众演员也是需要荧光棒鲜花费等一系列道具的成本费用的好吗?
方暮归挠挠头,“呃,那么接下来,就送给大家一首歌吧。其实,我特别想特别想把这首歌送给一个人,祝他生日快乐。我曾经做过一些很蠢的事情,说过一些伤害了他的话。我希望,他能不再难过。”
他唱的是一首老歌,如果没有你。他唱的很安静,甚至听不出痛苦和难过,只是平静地讲述着一个关乎爱情的故事。
太多的情绪没适当的表情
最想说的话我该从何说起
你是否也像我一样在想你
妹子们估计是没预料到奥利奥唱起歌来居然和他平时说话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都听傻了,一时之间,公频上安静得诡异。一个白马悄无声息地溜进来,安静地挂在奥利奥的马甲上面。
一首终了,有人打出了啪啪啪啪的鼓掌声,然后就是一堆起哄的,说奥利奥你唱的这么好,可以考虑到翻唱区发展一下。
【超级奥利奥的下划线】清唱是因为你没找到播放BGM的按键么?
这么一句突如其来的话让其他人恍然大悟,就说有什么地方不对,原来是BGM君的消失。奥利奥盯着他脑袋上的那个白马看了半天,手有点抖,连带着声音都开始抖了起来。
“嗯,接下来我要唱的这首歌,很有挑战难度,可以说在我这辈子是绝无仅有的挑战,比我当年斗四级还要恐怖。P勒个S,我现在每天都要和大量的英语报价单做斗争,几乎要死在副本里了。我老板还掐着脖子让我去考商务英语,惨的都爹娘不认了。回来救我好不好?”
最后一句话很突兀,大家都没反应过来。但这一次奥利奥终于学会了如何开背景音,音乐片头响起,就把大家的注意力给吸引过去了。
这首英文歌曾经被人翻唱翻烂了,满大街都是版本,就连原唱自己本身都有不同的版本出来。但奥利奥这一版本显然又不同,吉他的调子慢了好几拍,整个BGM只剩下滴滴咚咚的吉他声,很干净。老实
说,奥利奥的咬字真不准,但不知道为什么,听他唱的这么投入,就不愿意分神想其他的东西。
So I won’t hesitate no more, no more
It cannot wait I’m sure
There’s no need to complicate
Our time is short
This is our fate, I’m yours
唱完了之后,奥利奥还邀功。“怎么样你觉得我唱的怎么样?很有文化吧!”
群众们很疑惑,是是是,你唱的很好,但也不用这么得瑟吧?
【超级奥利奥的下划线】还行吧,有进步。
群众们反应过来了,感情这个下划线是内情人啊。群众们好好奇,问,下划线,你哪位啊?
方暮归自然不好意思说这个下划线约等于家属,但下划线明显大方很多,直接跟大家打招呼了。“大家好,我是字幕君。”
……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虽然曾经激萌过的西皮已经淡忘,虽然爬墙爬到已经认不得来时的路,在另一个山头看风景了。但这种迎头一棒闷声一棍的发糖方式,还是让诸位妹子冷静已久的狼血沸腾起来了。
天哪!打雷啦下雨啦天国的官方发糖啦!
【怒指】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超级奥利奥】我们一直是好友啊。
一直都……一直……一……
【我在】我有一种墙裂的预感,我体内的某种魂熊熊燃烧起来了。
【救命一定要救命了】一起烧啊。
于是好几把熊熊燃烧的火焰围着奥利奥和字幕君,要求围炉夜话唠嗑八卦。JQ还没挖掘出多少,奥利奥迫不及待地把字幕君绑架走了,空留一地的脑补细胞。
【超级奥利奥】嗯,那什么,生日快乐。
【超级奥利奥的下划线】哦,谢谢哦。
……
【超级奥利奥】你邮箱换了吗?
【超级奥利奥的下划线】没有啊。
【超级奥利奥】那怎么都不回信?我以为你没收到。
【超级奥利奥的
下划线】你很委屈哦。
【超级奥利奥】呃,没有,不委屈。
江远青忍不住笑出了声。真是的,这种感觉好久都没有了。不好好体会一下太可惜了。
【超级奥利奥的下划线】一开始确实是因为和同学骑车旅行去了,没办法正常收发邮件。不过后来看到了嘛……
方暮归竖着耳朵盯着屏幕看,紧张的忍不住咬手指头。
江远青慢悠悠地打字,还饶有兴致地斟酌词句,删删减减,老半天才回一句话回去。
【超级奥利奥的下划线】后来嘛,你既然都不愿意听我的电话,我想,应该也不是特别严重吧。
方暮归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天地良心啊!你什么时候给我打过电话!”急急忙忙用巨大字号外加鲜红颜色的字发了一行话过去:
大人我冤枉啊!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关于死荣生哀的那段话是之前就写好了的,本来昨天要发,字数太多就编到了下一篇,现在看来却好应景。有感而发,居然一语成谶。难不成我真的是乌鸦嘴?雅蠛蝶哟~
☆、民间糖果铺(一)
江远青一边笑一边敲字。他就知道那天方暮归肯定喝醉了,什么意识也没有。但他喝醉酒了也不能怪他是吧。他没有接到电话,那就是得他来负责后面的交流时差问题。至于江远青故意挑一个夜深人静的时间点来敲门什么的,他才不知道呢。当然,江远青也不能否认自己从激动到害怕到淡定再到后来变成单纯的想试验一下,方暮归能这么自说自话地坚持到什么时候。
啊啊,他刚刚是不是把实话说出来了?
【超级奥利奥】F-U-C-K!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好不好啊!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打算理我了啊!!!!
方暮归气得想啃键盘,但全身却不由自主地卸了劲儿,仿佛担忧了很久的一件事情终于落下之后,没了精神支柱的身体马上反应出脱力现象,随便动一动就会倒下。
【超级奥利奥】我怎么知道那个是你!我那天和二师兄喝多了啊。再说,你的号码那么奇怪,就算我醒着也会以为那个是骚扰诈骗电话的啊。
【超级奥利奥的下划线】这个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了。再说,我在国外用的是代理,你以为中国移动真的全球通了啊。
【超级奥利奥】那你那天和我说了什么,你再说一遍。
【超级奥利奥的下划线】我已经格式化了,你自己不保存能怪我么?
……
方暮归用指甲抠键盘,郁闷地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远青答,快了吧。
唉,快了吧是多快呀。
方暮归跑了一趟超市,买了一堆彩笔和一本在货架上落灰的日历。他把日历挂在房中央,每天临睡前画圈圈玩。过完一天,就在上面用奇怪的颜色画个圈。有时候是很开心的红色,有时候是沉闷的灰色。完了还表扬自己,偶像剧都没你这么浪漫的,果然是有大前途的人。自从那次歪歪上见了之后,江远青又不见踪影了。但好在方暮归现在知道了自己寄过去的所有邮件都有乖乖地飞到指定的人的怀里,勇气啊决心啊快乐的小天使都通通回来了,围着绕着让他觉得每一天都过得非常的充实美好,连中午吃公司食堂最难吃的招牌菜,也能笑着一口气吞掉。
江远青的第一封回信在六月的最后一天,一个阳光明媚的星期六早晨,躺到了方暮归租房外头的那个装饰意味大于实际意义的邮箱里。这是一封真的回信,也就是说,它是一封手写的信。当然,应该叫
明信片更合适。虽然上面只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戳章,只写了短短几个字的主题:七月四日。后面还附了一个括弧,里面写着航班号。
方暮归拿到那张明信片的时候,手都在抖。反反复复举在阳光底下自信看,笑得脸都酸了。下着雪的斯德哥尔摩,干净的没有任何多余的线条。这是他的字,他的话,他的承诺,他的笑。虽然看不到,但他就是知道。
第二天,二师兄约方暮归出来吃饭,见到方暮归的时候吓了一大跳,问,“我怎么不知道S市有低头捡钱这种好事儿?快,快告诉我,你彩票哪里捡的!”
方暮归依旧笑得像朵傻瓜花,什么话也没有。
四号那天是工作日,方暮归磨了好久也没请成假。他郁闷地给江远青发了邮件,说自己不能去接机。这一次江远青倒是给他回了邮件,让他专心工作,他下了飞机会直接回去的。可是这么一来,方暮归更郁闷。想到那些乘务人员甚至是清洁大妈都比自己更早见到江远青,就觉得特别没意思。
三号那天一下班,方暮归就冲回家,卷起裤脚进行了丧心病狂的大扫除,清扫卫生死角,造成了S市又两家的老鼠一家老小无家可归,小强兄弟妻离子散。直到零点,方暮归才心满意足地倒在床上。结果辗转反侧,一点睡意都没有。就这么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笑了半夜,凌晨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眯了一会儿。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精神涣散,看谁都像喝高了,让组长相当不满意,跑到他的位置上明示暗示了好几回。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的点,方暮归又突然腿软了。跑去超市买了两大包的蔬菜水果,本来下班半个小时的路程,愣是磨蹭到七点半才到家。从楼底下就确定了家里没人,连灯都没亮一盏。掏钥匙开门的时候,他的心情是低落的。
迟疑间,肩头一重,一个温热的身体从背后贴来。江远青将脑袋沉沉地压在方暮归的肩头,低声道:“你好慢。”
方暮归眼眶一热,道:“你怎么在外面等着?”
“你说呢,我哪来的钥匙?”江远青反问,来未来得及笑出声,方暮归已经转身一把将他搂住。
嗯,好吧,就跟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迎面就是一个熊抱。江远青也伸出胳膊反抱住方暮归,心想,虽然很心意,不过感觉还不错。
两人将大包的食物和江远青的行李搬进房间。江远青一进门就扫了一眼屋子,点头表示满意,“看来你昨天有努
力。”
方暮归脸一红,实在也不好意思说这是他的日常水平,只要嘻嘻哈哈地把食品袋放好,颠儿颠儿地跑去给江远青烧热水。江远青也跟着跑过去,坐在边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方暮归看。方暮归被他看得怪不好意思的,从脸颊红到脚趾甲,只好吼道:“看什么看,一边呆着去啦。要上网自己开电脑。”
江远青耸耸肩,“我没看什么呀,你脸红什么。”
“谁说我脸红了!”
“我说的。”
“我……那你自己呢,笑什么笑,笑P啊!”
“虽然自谦是一种美德,但妄自菲薄就不好了。”江远青认真地看着他,说道,“你好歹也是一个灵长类动物,别把自己和那种排泄气体做类比。”
方暮归放下水壶,看着江远青,然后嗷呜一声扑过去……掐脖子。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于是江同学开始反抗。
我反抗!反抗!抗……
抗着抗着就跑床上去了,这种事情可不常见。方暮归爬起来检查战场,身上共计挨了三拳,两拳在肚子上,一拳正好揍在下巴上,搞得他咧个嘴都疼得帕金森脸。江远青也负伤了,伸出左手,很认真地观摩着自己折了的……指甲。
“我靠,就一个指甲缺口,用得着一副我家暴了你的表情吗?要说受伤,明显我才是伤员好不好。”方暮归一脸难以置信的委屈。
江远青抬头,“那不一样。战场之上,两人斗殴,必有一伤。我也没说你不可以还手,是你自己默认的只挨揍不反抗。但是你居然采用抠人指甲的办法攻击,实在是太不地道了。”
斯巴达!我能反抗你早说啊,我用得着生生接下三拳头吗?那是拳头啊不是馒头!我……算你狠!方暮归纠结着脸捂着肚子,可怜兮兮地爬起来去关火。
江远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也跟着爬起来,按住了他,自己跑去关了火。将水杯洗干净,往杯子里倒上开水,然后递给方暮归。“把手松开,我看看。”
方暮归接过杯子,主动掀开了T恤。还好江远青下手还是知道轻重的,没有淤血,就是有点红。
江远青用手指头戳了戳,问,疼么?
方暮归白了他一眼,道,废话!不信你躺下让我揍一拳。
江远青看着他。
方暮归
不好意思地摸摸头,那什么,我就是这么一说。我肚子饿了,做饭吃吧。
租的房子其实并没有专门的厨房,只有电磁炉和一口平底大锅。江远青懒得烧菜,就干脆用汤料包烧了一锅底料,把菜肉都洗净切好,两个人围着电磁炉,吃了一顿火锅。方暮归面前一碟子辣酱,江远青面前一碟子陈醋,炎热的夏夜,两人吃得一身热汗,酣畅淋漓。
据说久别重逢的俩主角都应该相拥着对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长叹一声:某某啊,你,瘦了。
不过这么浪漫的情节显然不适合浪漫细胞早就死在基因计划里的方暮归。他一边给自己下肉丸子,一边絮絮叨叨和江远青说分别的这些日子发生的一些事情。都是些好笑的有意思的事,方暮归自己说的眉飞色舞,江远青偶尔抬头,冲他笑笑,再把手里面唰熟了的肉片递给他。方暮归也问江远青一些国外的生活,江远青随便挑了些无关紧要的话说了。
谁都也没有提及那些彼此相隔一方的日日夜夜,关于苦涩的思念和不安的记忆,只说愉快和喜悦,仿佛从来不存在过伤害。
吃完了一顿简单的火锅,方暮归主动去洗碗,江远青收拾桌子和整理行李。等方暮归擦着手从水池子边走出来时,江远青已经将行李都收好了。他摊开半张床的东西,冲方暮归招招手。
方暮归问,这些都是送我的?
江远青点头。
方暮归乐颠颠地跑过去看礼物。嚼了一嘴的巧克力,将所有的盒子都拆了开来。江远青回来随身的行李特别少,几乎一半多都是给方暮归带的,喜欢的方暮归摇头晃脑的。
方暮归说,你不要以为用这些东西就可以收买我这么纯良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大丈夫是不会为富贵屈膝的。
江远青说,我这里有个纪念币,金的,你要不要。
要!方暮归扑了上去。
江远青乜了他一眼,好在你不是生活在旧社会,不然也是个伪军的人才。
方暮归曰,滚!
江远青的假期大概一个月,他决定现在S市呆半个月,然后再回家。方暮归擦着眼泪,果然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的典范。
江远青喊了他一声,媳妇儿!
方暮归很没出息地脸红了,梗着脖子没应声。
晚上睡觉的时
候,方暮归破天荒地把睡衣睡裤都穿了起来,整齐得就差没一个扣子系到头了。严重怀疑今天晚上要发生点什么事情的方暮归紧张兮兮地坐在床沿,数手指数脚趾,一脸壮士。紧张了半天,江远青终于洗完了澡,一脸平静地钻进被子里,道了声晚安,就闭上眼睡过去了。
方暮归,……
方暮归躺下去的时候,还疑惑了下,不是应该因为倒时差而觉得精神抖擞么?这么快就能睡过去?
江远青闭着眼睛道,你心里想就想,别说出声来啊。
方暮归刷的一下红了脸,你,你还没睡啊。
江远青睁开眼,右手撑起半个身子,笑眯眯地看着方暮归,道:“你要真想发生点什么事情,也不是不可以。”
方暮归两眼一闭,呼噜呼噜地打起鼾来。
江远青哈哈大笑,捞过人来狠亲了一口。
……
方暮归侧着身子躺着,用手摸着冷却了半个小时还没CD好的脸,郁闷地心想,哪有人的初吻是这么粗鲁的?这不科学啊。
而江远青此刻心里想的则是,不小心咬到舌头了,疼。Kiss果然是需要排练的。
江远青二十几年的人生中,除开和方暮归碰到嘴唇的那次不靠谱的吻,这次大概真是第一次。可怜的江远青没有任何参考物,从开始到现在,也就只有眼前这个人,大概到很久远很久远的以后,还是只有眼前这个人。什么好啊坏啊,从无比较,便无从排名。但是有些东西未必需要对比衡量,认定了就是了。
而对于方暮归而言,大概过去的那些所谓经验都抵不过两人相吻那一刻,浑身发抖,心跳得仿佛要爆炸的喜悦。
不管曾经拐错多少个路口,在遇见真正对的那个人时,还是会感叹这路途,美的让人叹息。
这两天办公室平白无故地总觉得比其他地方热了好几度,组长对着中央空调研究良久,最后将目光投向了一脸傻笑的方暮归。“我说小方啊,最近捡钱了还是赚外快了?怎么成天笑得跟朵花儿似的?热气腾腾的,也不嫌大夏天的热的慌。”
隔壁的小张接话道:“组长哪能啊,你看他那一脸的粉红,明显就是恋爱了。”
方暮归嘻嘻的也没反驳,下班的时候踩着软绵绵的步子直接飞了回去。江远青已经煮好了饭菜,桌上整齐地摆着两副碗筷。出国
的这段时间,江远青的厨艺有了一定的长进,起码调味料不会只放盐了。
方暮归踢了脚上的鞋,趿着夹脚鞋蹦蹦跳跳地跑过去,用手拿了一块咖喱鸡块放进嘴里,然后一嘴油乎乎地亲了江远青一口。
江远青嫌弃他,手也不洗就吃,病从口入啊先生。
方暮归说,口水可以杀菌!我有双重杀菌我不怕!
江远青一脚把他踹到了浴室洗手。
吃完晚饭之后,江远青抱着电脑,手里还记笔记。方暮归好奇,爬过去看他在做什么。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死爹。江远青居然在看,看……看□?不对,关键是这V是两个男的。
方暮归一脸震惊两眼放光。
“据说这个叫GV。”江远青一本正经地纠正。
“不是,你,不是你看这个做什么?”
“你说呢?”
“不对不对!”方暮归捂着头,“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居然还!在!做!笔!记!”
天哪大哥,你要不要这么认真,还带预习功课的啊!啊啊啊懂不懂什么叫无师自通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了各位,本来预计是总攻节可以收工的,但最近天太冷,又堆积了些事情,导致一直没完成目标。手指头要掉了,目前在用脚趾码字中【喂!!
☆、民间糖果铺(二)
一个片子一个钟头,铁打的人也经不起这么久的折腾,所以一切V都是科幻片。方暮归如是总结道。
江远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问,除此之外呢?除此之外有什么观后感没有。
方暮归眼观鼻鼻观心,脚尖碰脚尖。
江远青道,我们要以学术的眼光来看待事物,不然靠天赋技能加点完全不可能成长学习的。
方暮归抬头,怒道,你天赋加点才通通加到这方面上了呢。
江远青摊手,不然呢?你厉害,你来做示范?
方暮归扑过去,上摸摸下摸摸,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同志,我对主席发誓,我也是第一次,真的,你信我。”
于是问题就总结为黄花闺女上花轿,俩人都是头一遭。现阶段的主要矛盾是人民内部矛盾,日益增长的某需求大于现实生产力的矛盾。
怎么办?
方暮归挠头,领导都没研究出来的课题,你问我怎么办?
江远青一向都是一个极具行动力的人,当下就拍板了。“这么着吧,我们找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时间地点,把这件事给办了。”
方暮归目瞪口呆,“就,就这样?”
“啊,就这样。”
不是大侠,我听过“春花秋月夜漫漫,不如良宵玫瑰露”,也听过“太平天下凯旋日,朕与将军解战袍”,都是又清新又明丽还带着点小文艺(?)的邀请方式,从没听过有人这么淡定肯定坚定地直接说“把这事办了吧”就办事了的啊!
江远青看着方暮归。方暮归呵呵一笑,连忙说,您继续您继续,领导指哪儿,我保证打哪儿,坚决执行命令。
江远青掐着手指道,所谓天时嘛,我们得找个休息日,要不就这周末吧;所谓地利嘛,自然是要在家里,奇奇怪怪的场所一概不予考虑;所谓和人嘛……
方暮归点头如鸡啄米,连连道,和啊!人肯定是和的!您放两百五十颗心在肚子里,没有人能比我们更和的了。
江远青道,那不就结了。
……
方暮归小心翼翼地重复了一句,真就这么结了?
江远青点头,啊,结了啊?你还有意见啊?
方暮归的内心在滴血。天老爷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原来说,男人没必要具备一点浪漫细胞,但是看到这个比我还现实的男人,眼泪不禁掉下来。
说好的告白求爱月光朦胧你侬我侬呢!说好的不知不觉自然而然气氛太好衣服太少手感太美情不自禁呢!
然后的然后,周末终于到来了。虽然表情是囧勒个囧,但行动上还是相当敏捷的,从某套到某剂,一应俱全。闲下来的时候,方暮归也会怀疑,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啊,怎么看
怎么像在玩galgame游戏,一旦攻略之后,就顺利得像是剧本。
但是等到全身冒着热气和水汽的江远青将他压在身下的时候,方暮归的脑子炸开了,再也分析不清楚那些应该和不应该。江远青就这么居高临下地和他对视,发尖的水珠滴下来,在方暮归脸颊上开出一朵小花。
方暮归笑了笑,伸手遮住江远青清亮的眼眸,说,你别紧张呀,看的我也紧张。
江远青拉下他的手,在他手心里轻轻吻了吻,湿漉漉的。然后天地旋转,瞬间他们俩就转换了位置。方暮归瞪大眼睛,不解地看着江远青。
江远青闭上眼睛,说,你动吧,玩游戏一向你比较厉害,我操作不好,容易死。
方暮归看着他的脸,从眉间到嘴角,细细地用眼神描摹着每一道轮廓线条,突然觉得满心酸酸的暖暖的饱饱的,再也想不出一句话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他俯下/身子,在江远青嘴角亲了亲。江远青睁开眼,看着他。
方暮归笑着,说,还是你来吧。我存过档了,信春哥,死不了。
气氛一点都不浪漫,没有月光也没有清风。热气腾腾的房间,空调吱呀吱呀地挣扎着,浑身黏糊糊,彼此的呼吸都喷到对方的脸上。窒息,燥热,不安,还有火辣辣的疼痛。床铺不够松软,怀里的情人不够柔顺,动作不够舒展,互动有些僵硬,毫无技巧和默契。
这只是一个大城市里的一个小角落,只是一个大国里面的小方块,只是一个大星球里的一片色彩。放眼全局,小的不能再小。太阳落下去,明早升起来,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两个有情人的结合而变得少一些冷漠。照样还是会有人心碎,会有人发誓再也不相信爱情,还有些人匆匆忙忙来不及细思那些曾经出现在他们生命里的人。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起码在此时此刻此地,两颗心一双人。
最糟糕的初次,却也是最美味的记忆。
江远青问方暮归,为什么还做视屏呢?明明就没有人在乎了。
方暮归说,怎么没有人在乎?你在乎啊。
江远青说,你傻不傻啊。
方暮归点头,嗯,傻的。
因为不想你一个人,所以在相遇的交叉路口,我留了下来。因为你在乎,所以我愿意只做你的阿婆煮,只为你一个人做这些视屏,只和你分享我喜欢的我讨厌的我快乐的我悲伤过的时光。
做你的阿婆煮,我在这头,你在另一头,即使无法见面,也知道彼此都在。
奥利奥做解说七周年纪念日的时候,出了一期特别节目,鸣谢了新老观众,举办了无节操的抽奖活动,奖品是官方高清无/码大图写真集(?!),附带龙飞凤舞签名
。
Cos主持人兼颁奖嘉宾,许久不曾在M站露面的二师兄问奥利奥,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奥利奥按着剧本走:爱过。
“呃,那么,我还有另一个问题。”
“不后悔。”
“滚!我还有另一个最后问题。”
“主持人神烦啊,你到底想问什么。”
二师兄跳脚,“哪有嫌弃主持人的!你的奖品还是我友情提供的呢!喂,我还是赞助商啊!你不考虑让我潜规则就罢了,居然还敢嫌弃!”
群众们搬着小板凳看得起劲。诶呦喂,吵架了吵架了,快,左勾拳右勾拳揍他!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民群众刷着“我压五毛二师兄是受”“我加一毛奥利奥胜”的弹幕,丝毫没有七周年仪式的庄重感。
“导演,换主持人啦,赶紧给这个谁发盒饭啦。”
二师兄问,“我能领个鸡腿么?”
“就你这敬业程度也想领鸡腿,开玩乐吧。”
二师兄郁闷,“那人家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嘛。”
奥利奥笑,“烦死了,你问吧。”
“那导演给我一个镜头嘛。”二师兄清了清喉咙,深情款款地问道,“超级奥利奥同学,请问,你是基佬吗?”
……
——WTF,UP的节操呢?
——哈哈哈哈哈哈是是是
——快回答,as we can♂
奥利奥轻轻松松地接下了问题。“我是啊。”
……
——WTF
——世界观在崩塌!
——哦漏,我还可以抢救一下,不要放弃我!
传来一阵从桌子底下爬上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二师兄的声音有点抖,说道:“导演,这个和剧本上写的不一样啊。导演,临时加演这不对,农民工工资不能拖欠啊。”
奥利奥导演表示,好好演,可以考虑加鸡腿。
二师兄继续问,那请问你的择偶标准是什么?需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的很销魂吗?
奥利奥面不改色,我觉得你啊的就够销魂了,但是很显然,我们相互之间是对看着吃不下饭的那种。
——哦漏,被官方拆了西皮!我的天哪!
——ALL党无压力!
——腐女够了!
二师兄继续问问题,“前前后后断断续续做了七年,也算是业界良心了。请问,你有什么想和你的观众老爷们说的吗?”
“哦,hello大家好,我是奥利奥,很高兴给大家带来恐怖游戏视频解说。大家初次见面的初次见面,好久不见的好久不见,江湖再见的江湖再见。”
“当初是为什么开始做视频的呢?”
“其实很简单,刚开始的时候也没有想太多。觉得别人
做就觉得好玩,刚好也在玩那款游戏,就请教了老师,然后自己摸索着做。刚开始的时候,各种渣,压出来的片子高清度没法看。后来当然也没好多少,但比第一次来说应该好很多。”
“我觉得是因为后面的节操掉了,所以火力都被吸引到其他地方去了。”
“哈哈哈哈你要这么说我也没意见。但是玩游戏嘛,肯定大家都是奔着钱啊装备跑的,为什么你们要对我吐槽啊。教练,这不公平!”
“当然都是冲着钱走的,但没有人会表现得像你这样露骨,看见钱两眼放光四脚并进,简直就像是掉进钱眼里去了。”
群众们一片附和,就是就是,不提钱的奥利奥不叫奥利奥,就是一饼干。
“行吧,你们说是就是吧。”
“渣浪微博的观众老爷发来贺电,同时提出了一个问题:奥利奥你是基佬,那你是攻还是受啊。同时附了一张攻受体位讲解图,据我目测,是两个雄妖精在打架。这位观众老爷还特地强调,灰头发的那位是翻译君。”
奥利奥凑过去看了一眼,淡定地评价道:“他的发色没那么浅,头发也没那么长,眼睛比这个大。”
底下一片嗷呜声。
二师兄道,“听见没有,赶紧改图去吧。同人也需要业内良心啊。”
奥利奥笑。
“最后的最后,我们再来问一个最后的问题。”
奥利奥很认真地回答,“不后悔。”
不后悔做过的这些决定;不后悔这之后的日日夜夜,相伴或者相思;不后悔曾经有过的那些风景,而我最终还是选择栖息在你的肩头。
How do I love thee Let me count the ways.
I love thee to the depth, breadth and height
My soul can reach, when feeling out of sight
For the ends of Being and ideal Grace.
I love thee to the level of every day's
Most quiet need, by sun and candlelight.
I love thee freely, as men strive for Right;
I love thee purely, as they turn from Praise.
I love with thee a passion put to use
In my o
ld griefs, and with my childhood's faith.
I love thee with a love I seemed to lose
With my lost saints, I love thee with the breath,
Smiles, tears, of all my life! and, if God choose,
I shall but love thee better after death.
江远青放下手里的诗集,看着方暮归,问道:“你录完了?”
“录完啦!”方暮归跳过来,绕过江远青的肩膀把他手里的书拎了起来,“这是什么?”
江远青笑道,“对你来说,应该是天书吧。”
方暮归抗议,“我最近的鸟语水平那是大涨好吗!那简直就是士别三日不可同日而语。”
“嗯,成语用的不错。”
“那是。”方暮归骄傲地甩着尾巴,“你课备好了?”
“嗯。”
“我说你们这些培训机构啊,就是坑爹坑娘坑我钱。其实没什么作用,就是噱头大,忽悠几句鸟语,漫天忽地说一通自己周游列国的经历,就让别人乖乖掏钱。傻不傻!”方暮归从桌上的水果盘里挑了个又大又红的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口。
江远青将书合上,也不反驳,道,“要不是能坑爹坑娘坑你钱,你说你手里面的苹果哪有钱来买?”
“滚!别说的好像你包养我一样。我也是有手有脚的四有青年。”
江远青扑哧一乐,原来四有青年就是有两条胳膊两条腿的青年啊。
“不是啊。”方暮归跳到床上,整个人压在江远青身上,笑嘻嘻地说,“我是有江远青,小四月,鸟语帝,翻译君的男人——四有啊!”
“你以为我是葫芦娃啊,一根藤上长一串儿。”
方暮归掰过江远青的脸,喜滋滋地啃了一口。嗯,酸酸甜甜的,苹果味。
江远青提醒他,“下周一要还贷款了,别忘了。还有水电费。”
“嗯,你记得就行了。”
江远青无奈地笑着,“那我是不是还要提醒你下周五是你爸生日,别忘了买礼物回家啊。”
方暮归惊醒,“对啊,你不说我真忘了。你挑吧,我爸肯定没意见。”
江远青应了。
方暮归就继续满意地啃他的脸,跟小狗一样上舔下亲,痒得江远青直笑,忍无可忍地把人反扑倒了,拉上窗帘,哼哼哈兮去了。
这是这个城市很普通的一间房,很小,离市中心有些远,付完首付之后
只来得及简装一下就搬进来了。他们买的第一件家具是床,一张普通的双人床。很久很久之后,才凑出闲钱来买一台不算高级的电视机,周末晚上挤在摊着垫子的地板上,彼此依偎着看碟片。下个月,他们打算入手那架看上很久的沙发。再下个月,方暮归想要一个可以放游戏碟片的书架。再下下个月,再买一张饭桌两把椅子,结束两个人趴地板吃饭的历史。
“要不,我们先去旅游吧,书架明年再买。”方暮归趴在江远青的胸口,用头发轻轻蹭他的下巴。
“嗯,可以啊。不过大冬天的,你想去哪儿?”江远青略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
其实两个人都不是爱走爱逛的人,偏偏花了大把的时间和金钱跑山跑水。说不上为什么,大概也并非浪漫。
只是,这世上,有那么一处山一处水,我走过,你也走过,我们曾经牵手一起走过。就好像,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
方暮归说,我是你的阿婆煮,因为我的声音为你响起。你是我的翻译君,因为只有你能懂我的心。
江远青说,有点道理。
你可以给我一千个理由让我后退,但只需一个理由我便能无畏前行。
——语出自挣扎在公司食堂一线的方暮归同学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你们都在等着三,但是!没有糖果三了,咩咔咔!让我们的故事就停留在永远2上吧XD~【我会告诉你们其实我只是写着写着突然觉得够了就算了么?
这么久以来,谢谢大家照顾小店生意,给客官们鞠躬。
另,抽打各种霸王,起床啦,戏散场了!
P再勒个S:有没有番外呢,也许吧,不知道。你们有想点播的吗?来吧,反正点了也不一定会播【喂节操呢?!
民间糖果铺(三)
钟诚最近很忧愁。
辛辛苦苦奋斗一年之后,领导决定在年终奖的末班车上给他留一个席位;在游戏里GD上的美人终于正面回应了他作为一个四有好青年的爱慕;和他整整纠缠了整个青春期和后青春期的青春痘同志终于放弃了相爱相杀,从他的额头消失了。
一切的一切,看清来都光明无比前途无量。
但是,钟诚还是很忧愁。
你知道,有的时候,人的幸福感不仅仅来自于物欲的满足,更重要的是精神层面的充实。精神层面,你们懂吗?
钟诚做了个抽烟状,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眉头的纹路纠结得文艺又明媚。问世间湖绿为何物,只看一个湖绿的我如何拯救一个湖绿的你。
——哇楼主写成这样,不是湖绿的真的可能吗?
——最吐艳湖绿了,楼主吃泡面没有调料包。
——我押一车黄瓜,楼主是大明湖畔的湖绿小媚娃。
钟诚仰天长叹,我真不是来湖绿的呀。楼主性别男,属性腐,有一NC粉室友和他的偶像夫唱夫随最终HE了,这件事情听起来真的有这么湖绿么湖绿么湖绿么!!!
……
好吧,好像真有点那么绿。钟诚揪头发,可是这一切都是真的呀!小爷我当年听到这个故事的始末的时候嘴巴里也能塞鸭蛋好吗!凭什么说我驴子,太特么讨厌了!
驴子诚最终决定去会一下许久不见的蛀牙夫夫,顺便收集一点证据,向广阔的咪子湖畔的居民证明自己是诚实可靠的糯仔新一代。
今年的春节过的早,圣诞节的时候,过年的氛围就已经挺浓厚了。江远青想要找个好点的餐馆聚头,无奈全城大大小小边边角角凡是能坐下来聊天的地方基本上都被团外组织以及FFF团的骨干分子给占领了。方暮归在寒风瑟瑟中冻得直跺脚,拉着江远青喊,不行我们回家自己做饭吃吧,再走下去,你就能直接把我扛回去当圣诞老人雕塑供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