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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画眉郎 当前章节:14846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21:26

为什么这俩熊孩子让我有种今天刚刚认识→“谢谢大家我们已经……”这种一级跳的感觉……望天……这大概就叫做缘分吧(又在给自己洗白了= =)

困,不检查错别字了

☆、四级双人副本(三)

  第二天,方暮归依旧是被被子憋醒的。一睁眼,又看见穿戴整齐的江远青同学。方暮归揉了揉眼睛,“别吵,我要睡觉。”

“别睡啦!”虽然昨天被吓得半夜没睡好,江远青同学还是一副清爽的模样,努力地想把方暮归从周公手里抢回来,“赶紧起床!”

方暮归嗯嗯响,“我今天没课。”

“就是因为没课啊,你明天这个时候就要进考场了,怎么可以不调整一下作息呢?”江远青原先的计划是,考试前一个星期,每天上午9点到11点半的时间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最好能按时间来做一套完整的试题。但看方暮归那样子,肯定是把他的话又当耳边风了。没办法,无论怎么临阵磨枪,在最后一天,还是应该不放弃地抢救一下的。

方暮归哭了,我得了不睡觉会死的绝症,你别逼我呀。

江远青不为所动,你起床,我帮你治病。

方暮归继续逃避,我,我低血糖,早上起来不吃饭会晕,中午起来就好了。

江远青继续不为所动,你起床,我帮你做早饭。

方暮归站在厨房里刷牙,看见江远青上下翻锅的动作,诧异得牙膏泡沫都快吞下去了。“你真会做饭啊?”

江远青道:“你让开点,要刷牙到浴室去,别堵门口。”说罢很利落地将两个金灿灿的太阳蛋盛到盘子里。

海带,切丝,焯熟,过油,调汁,浇头,再撒上一把芝麻和香菜。方暮归兴奋地在一旁指挥,“辣椒油!辣椒油!!辣椒油!!!”

江远青无奈,只好又添了一大勺辣椒油。海带丝拌好后,电饭煲里头的粥也煮好了,米香四溢。方暮归嗷的一声冲回浴室,用光速将自己收拾干净,坐在饭桌前,举着筷子等吃饭。

江远青端着一碗粥出来,看见方暮归500W噼啪亮的期待的眼神,怎么都没好意思说“这是我的,你自己去厨房盛”这句话,只好认命地将碗递给他,自己回厨房再盛了碗出来。

粥里面掺了点小米,软糯浓香,稀稠恰好。方暮归尝了一口,觉得有股淡淡的咸鲜味。“你白粥里面放盐了哦?”

“放盐比较容易熬得透,而且早上起来喝点盐粥可以清肠胃。”江远青道。

方暮归夹了一筷子海带丝,嘴里不停,翘起大拇指,“小四月,你是天才!”

江远青无语,“至于么?凉拌个海带丝,煮点白粥,能有多难?”

“难!难于上青天!”方暮归可是至今保持着煮白粥烧坏一口锅的传奇纪录的。

江远青无奈地摇了摇头,将热好的速冻包子拿出来,推给方暮归。“你家厨房什么都没有,就这点早饭,我已经把你们冰箱差不多都搜刮空

了。”

“已经很好了,绝对下得了厨房。”方暮归咬着荷包蛋,口齿不清地说道,“你完全好嫁人了呀。”

江远青心想,我怎么没在他的蛋里头多撒一把盐呢?齁死算了。

作战迅速地把早饭解决后,方暮归满足地拍了拍小肚子。“哟西哟西,味道大大滴不错,表扬一下花姑娘。我吃饱了,正好回去睡个回笼觉。哦耶~”

“耶”字还没“耶”出来,江远青已经一锅甩过去了。“我喂饱了你可不是让你在床上消化用的。”

江远青笑得很和睦,方暮归却感到脑门上有阴风吹过。双手合十,跪下,“大哥,你再仔细瞧一眼,你手里面拿的可是平底锅啊。这种人间凶器随随便便拿出来吓考生真的大丈夫吗?”

江远青活动手腕,继续笑,“你也知道你是考生啊?”

方暮归捂着胸口,内牛满面。“我知道错了,我马上去做卷子,你把锅收起来吧,我看着心慌,呜呜。”

江远青拿着锅进厨房收拾,心道,是时候重温一下灰太狼的奋斗史了,果然暴力(?)是第一生产力啊。

方暮归一边摊开试卷,一边抽抽搭搭。看着自己卧室的门,在心里头默默大喊:我还会再回来的!我的床!

江远青给挑的是份难度相对适中的题目,为的就是让方暮归能够比较顺利地完成试卷,对明天的考试产生信心。听力题的MP3播放出现问题,江远青于是拿着听力答案,人工语音播放。

方暮归举手,“人工服务可不可以申请暂停,再重播一遍?”

人工服务机瞪了他一眼,“闭嘴,听题。”

方暮归低下头,嘴里仍是碎碎念。“请听题,树上七个猴,地下一个猴,一共几个猴?”

江远青瞪。无奈瞪的对象拿后脑勺对着他,根本没有威慑力。他放弃了,长叹一声,开始念题。江远青早年学的是英式口音,这么多年美剧熏陶下来也没改过来,字正腔圆,很有味道。方暮归却没空体会伦敦腔的魅力,正搔首挠耳地凑答案呢。

“三短一长选择长,三长一短选中间,整体概率算一算,实在不行就选C……呃,不对,还是A看着顺眼一点……四个单词摆中间,BOSS绝对是生词……”

江远青听着方暮归煞有介事地念咒语,突然产生一种自家的孩子没出息但打也不是骂也不是,还得心心念念地想办法帮他活下去的无力感,油然升腾起一股无奈的辛酸之意。

方暮归咬牙切齿地和完形填空作斗争,江远青撑着下巴看他,闲得发慌;方暮归面红耳赤地和阅读理解战个痛,江远青撑着下巴看他,依旧闲得发慌;方暮归内牛满面地看着作文题,冥思苦

想猜题目意思,江远青撑着下巴看他,开始疑惑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闲得发慌。

11点半的时候,江远青终于撑不住打了个呵欠。方暮归刚刚把作文瞎编好,将热腾腾的卷子恭恭敬敬地交给江远青。方暮归伸了个懒腰,有些兴奋地说道:“你真是个镇定剂啊!”

“什么意思?”江远青揉着眼睛,开始对答案。

“你在我旁边,我觉得超能静下心来的。平时我自己做题目,看到完形填空,基本上看一行跳一行,90%的时间都用来发呆了。但今天我很投入欸!”方暮归的眼睛亮晶晶的,“我觉得我现在的状态是super的好!”

“是super不是苏普洱,谢谢。”江远青笑笑,心想至于这么夸张么?但看那小子的眼神,似乎真不是假的,不由又觉得好笑。

“现在我可以去睡午觉么?”方暮归一看时间,觉得自己努力都这么长时间了,应该进行系统奖励。

“等一下,等我帮你对好答案,再找出问题才行。”

方暮归看着他,“你是认真的吗?”

江远青奇怪,“当然是认真的。你明天就要上刑场了,任何细节,再小的问题都不能放过。为了你,我都专业研究四级30年了,我比你还希望赶紧结束。”

方暮归可怜兮兮的眼神被江远青自动无视了,于是蹲在墙角,开始唱寒蝉鸣泣之歌。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两三岁呀~考四级呀~要背单词~要考听力~想到四级~泪汪汪呀~娘呀娘~”

江远青吐了口长气,沉思良久,道:“能换首稍微积极向上点,稍微能代表一下我国解放后的生活水准的歌么?”

方暮归看了他一眼,继续种蘑菇。

“天涯呀啊海角~觅呀觅呀觅知音~小妹斗四级郎陪考~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依依呀呀呀~”

江远青觉得头疼,答案愣是对错了好几行,脑门青筋暴起。古人说得对,靡靡之音祸国殃民啊。

方暮归拍着手却唱得很欢乐,忽然跳起来,开心地说道:“考完四级,我们去唱K吧!好久没去了!叫上二师兄!”

“不去。”

“为什么呀?二师兄人很好的,你别看他昨天吃饭不怎么说话,本质上这个还是个二逼青年,很好相处的。”

二逼青年亲和力高?江远青有种想要吐槽却又无从吐起的无力感。“我不怎么会唱歌。”

“怎么可能?就你这幅嗓子,不唱歌,光念歌词就可以完胜呀!”

这话说得太夸张太谄媚了。江远青看了方暮归一眼,却发现那人满脸满眼的真诚,没有任何的别扭或是随意,似乎是真心如此觉得,不禁就红了脸。“你又没听过,别

乱下结论。”

方暮归不在意地耸耸肩,见江远青已经将分数估得差不多了,开心地去拿外套。“饿死了,我们出去吃饭吧。”

江远青又无奈又好笑,说道:“你就不想知道一下你的大概成绩?”

“知道这个有什么用?又不发四级证书。”方暮归满不在乎,“我跟你说呀,我考试的时候一向RP爆满,经常能零血过关。”

“通关三年死三年的人似乎没什么立场说这句话吧。”

“哎呀,无所谓啦,就是大概意思嘛。我跟你说,这就叫做直觉。”

“……嗯,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

“……”

不过江远青也不得不承认,方暮归的英语惨不忍睹,却有着极其诡异的第六感,经常能蒙对题目。虽然有些磕绊,折算一下难度系数,以方暮归目前的状态,大概可以到达及格线。江远青于是也不再纠结了,决定出去吃饭。

已经开门的方暮归却收回了脚,苦着脸,“外面冷死了,我们别处去了吧。”

“家里没有东西吃了。你如果不出去,我们真的只能吃奥利奥了。”

“那就吃奥利奥吧!”方暮归冲回房间,扑到床上就不肯动了。

江远青无奈了。“你真不起来?”

“我是一只奥利奥,奥利奥奥利奥利奥利噢噢噢噢奥利奥利~”方暮归在床上打滚,伪装自己是一枚在牛奶中翻腾的奥利奥。(注:奥利奥主题曲奥利奥版本,咦,好像有点拗口。)

……

江远青心想,我应该是坏掉了,不然怎么在那一瞬间居然产生了一种“我的奥利奥不可能这么可爱”的错误的想法。嗯,打开方式不对。他退出房间,朝奥利奥挥了挥手,“那你呆在家里吧,我出去带外卖回来,你想吃什么?”

“不要去呀!”方暮归一个打滚就滚起来了,“你别去,会冻死了,不要去啦!你如果冻死了,谁来保佑我过四级呀!”

江远青心想,原来我的作用和菩萨差不多啊。“哪能说冻死就冻死啊,你以为这里是南极?”

“这里不是南极,可你也不是北极熊啊,很容易冻死的!”

江远青挠了挠头,被这个逻辑打败了,认命道:“那行吧,我再找找看有什么可以吃的,先对付这一顿。”

方暮归捧着一小盒迷你奥利奥跟在后头,一边往自己嘴巴里塞饼干,一边劝仍在翻箱倒柜不死心的江远青同学赶紧迷途知返。“我们家除了奥利奥,真没什么好吃的了。你能比我更了解我家家长的尿性吗?这是不可能的呀。你尝一尝这个口味吗,很好吃的。我还有牛奶!”

江远青没理会他,打开冰箱的冰冻柜,掏出一大碗东西来。方

暮归也凑过来看。

一碗白米饭。

一碗隔夜的白米饭。

一碗隔夜的被冷冻在冷冻柜里头的白米饭。

……

“你能跟我解释一下你们家的逻辑吗?为什么我觉得它像是一碗白米饭。”江远青看着自己手里的大腕。

“它就是一碗白米饭啊。”方暮归又往嘴里头扔了块奥利奥,嘎嘣脆。

“你们家的白米饭是用冷冻柜保存的吗?”

“难道你们家的白米饭不是用冷冻柜保存的吗?”

“谁家的白米饭是用冷冻柜保存的啊!”

“我们家的白米饭就是用冷冻柜保存的啊!”

……

“你别说话,”江远青打算冷静一下头脑,“你让我理清一下思路。算了,本来就没有思路可言。”

“对了,有米饭,我们吃蛋炒饭吧!”方暮归的小灯泡叮的一声亮了。

江远青看了他一眼,“好吧,我们吃蛋炒饭。”

先烧开一锅水,让冻成冰块的白米饭解冻,再用冷水冷却米饭。江远青看着那一大坨奇妙的白色物体,有点犯愁。“事先声明啊,冷藏过的米饭炒出来会非常不好吃,你做好心理准备。实在不行,你也别挣扎了,我们出去吃吧。”

“嗯嗯!”方暮归的肚子已经被奥利奥塞了半饱了,根本没在意江远青在说什么,“你炒吧,我信你,在精神上为你添动力。”

江远青一边叹气,一边动手炒饭。冰箱里还有鸡蛋,半根胡萝卜,一小截火腿。江远青将胡萝卜切丁,香肠划片,鸡蛋打散。然后热油爆葱花,加入米饭,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香气满溢,闻得方暮归口水都流出来了。

失去弹性的米饭吃起来果然口感不好,但对于对吃没有高要求的方暮归同学而言,这种火腿蛋炒饭已经是人间美味了。炒饭味道好又顶饱,吃上一盘,就能满足很久。方暮归推开盘子,给了个大拇指,“厉害!我不得不说,你的人生指标完成得很超标。”

江远青道:“那是因为你不及格的有点不靠谱了,所以才会觉得厉害。”

“没有啊,我真心觉得你超好的。人也好,学习也好,脾气也好,动手能力又是威武霸气,我要是小姑娘我就嫁了呀。”

江远青笑,“得亏你不是小姑娘,否则这世上有多少男人让你好嫁啊。”

“不是啊,你比我还小两岁,怎么能这么厉害呢?”方暮归由衷地觉得自己被打败了。

江远青想了想,“一般吧,在我们家,你要么学习好,要么能做家务,否则没有饭吃的。”

……

方暮归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学习还不够好吗?”

“是呀。”江远青很淡然地点了点

头,“我的学位是我们家最末端的,换句话说,我是我们家食物链的底层。”

天哪,你家真恐怖!方暮归泪目了,我要是去你们家,岂不是得饿死?

江远青哈哈大笑,确实是。不过放心啦,你要是来我们家,我招待你,总归饿不死你。

方暮归感动得要死,在心里头,又默默地把江远青的分数往上打了10分。说得挺嗨皮,只是他也太杞人忧天了吧,也不想想,自己没事儿干嘛往江家跑呀。现在讨论谁养谁的问题,会不会忒早了点?

作者有话要说:我隐藏了多年的“自己动手”属性终于找到存在感了。大概包了十多个粽子,家里的规定是谁包坏的谁吃,于是我有了十多个粽子的口粮,非常的幸福。幸福的我就来幸福地更新了,立志让你们所有人都甜得蛀牙。

P勒个S:现在我觉得现实这个世界也很甜蜜,甜蜜得我都不想YY下去了(我果断是自我找虐型的吗),所以说是官方逼死同人吗??唉,更新速度也慢了。这两个人的“天生一对”的气息扑鼻而来,我快被闪瞎了。

P勒个再S:上集的错别字貌似有点多,但半夜码字就是这样,如果有些小虫子没改,就当,就当没看见啦

☆、你比四级重要(一)

中午休息过后,江远青又给方暮归添加了些训练。方暮归一直努力到四点钟才说服江远青点头答应给两个小时的自由时间。方暮归欢天喜地地跑去玩游戏,江远青也没事情做,于是就坐在方暮归旁边看他打。

喂,你走错方向了。应该回头左拐,走另外一道门。

十分钟之前你已经摸索过一遍了。十分钟过去了,你还在原地踏步。少年,这是智商问题吧。

这个迷宫是很简单的回路,从这头到那头是有多难啊你都走了快半个小时了。你的人生啊。

方暮归一脸血地看着江远青,要不,你来?

我来就我来!江远青接过鼠标,熟悉了下操作键,开始操纵角色往前跑。只跑了两步,就被扑出来的怪给扑了。

方暮归哈哈大笑。“这么弱的怪也能挠死你,这也是智商问题啊少年!”

江远青瞪了他一眼,将鼠标又还给他。“你来操作,我指路。”

方暮归依言跑动起来。江远青就挨近他,就着屏幕左右左右地指挥。果然,不出五分钟,主人公就走出了那个迷宫。

方暮归诧异得下巴都掉了。“这,这不科学啊!你怎么能记得住路呢?”

江远青耸耸肩,“我方向感一向不错。”

“不是啊,这是游戏,跟东西南北没什么关系吧。就算是方向感好也未必就能找的对路,这也太神奇吧。”方暮归上上下下地打量江远青,一副看奇迹的表情。

江远青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你啊。我能记路,玩游戏的时候基本都不怎么用地图的。”

卧槽人肉GPS导航仪啊!方暮归心想,游戏里头带这么个队友,就永远不会迷路了呀,太高能了。就是操作差了点,不过也没关系啊,有一个人能打就行了。团队合作,取长补短。于是,方暮归道:“什么时候我俩联机吧,你在前面引路,我帮你秒怪,那就无敌了。”

“跟你组队,我怕被你气死。就你那路痴程度,估计拴在裤腰带上也能掉。”江远青毫不客气地揭短。

方暮归正待反驳,扣扣不要命地叫了起来。方暮归拉开一看,是个临时对话框,是粉丝群里面的一个妹纸。

【失控的血槽】奥利奥,我是你的忠实粉丝肉丝土豆丝,能加我Q么?拜托拜托拜托拜托!

下面是一连串的复制黏贴。方暮归心想,这妹纸怎么这么激动啊。顺手就把人给加上了。

江远青在旁边看得清楚,道:“你倒是一点戒心都没有。别人一GD你就会咬钩的吗?”

方暮归奇怪,“这是加个Q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江远青在心里默默地吐血,早知道你这么好推倒,八百年前我就加

你了,何必等到现在。方暮归的粉丝群江远青也知道,甚至也是里面的一成员,就是万年潜水不冒泡而已。好在群主人好,基本不会踢人。据群主自己说,她是一个资深研究奥利奥三十年的专业路人,绝对不是粉。但这个路人群主却无怨无悔地帮奥利奥建了三个群,还帮忙打理群务,甚至建立了贴吧。这都不算真爱,江远青也承认自己不再相信爱情了。

不过,兴冲冲跑去加入粉丝群,绝对是江远青的黑历史,打死都不能让方暮归知道。虽然直觉觉得方暮归可能不会在意,甚至可能会说为什么不早点认识之类的话。但一个大男人天天守着电脑刷更新,跟个花痴小姑娘似的关注着另一大男人的动态,说出去怎么都不会好听吧。

奥利奥基本不在群里说话,平时总是几个特别活泼的成员在活动气氛,传些不知从哪里八来的小道消息。刚开始江远青还会在群里说一两句,到后来才发现,群里基本上都是妹纸,而且有很大一部分是欢腾的腐妹纸。如果被她们发现了自己是男的,估计会被拖出来YY得连骨头都姓奥利奥了。更何况,现在关于灰字君的热潮还未退散,在奥利奥本体出现的群,妹纸们的YY都已经愈演愈烈,大有上升到18X的趋势了。在她们自己的世界里,这个故事还不知道怎么样精彩了呢。一旦被人肉,江远青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那将会是怎样一种壮烈的场面。

江远青想到这不禁打了个寒战,心道要不回去就退群吧,妹纸们太可怕了。一直以来担心奥利奥的四级,他几乎都忘记了自己已经被选入奥利奥后宫这个事实了。

他这头正担忧着呢,方暮归那头却马上和人家妹纸聊high了,回过神来的江远青不禁黑线满头。没见过这么没心机好GD的,人家三两句话就能套出那么多内幕来。

等等,内幕?!

【超级奥利奥】对呀,字幕君现在就在我背后你信不信?

……

江远青想掐死方暮归就地埋了的心都有了。才说要小心谨慎,不要做过激的事情。一转眼那人就没心没肺地把什么都说出来了,这不是嫌暴风雨还不够猛烈,自己自觉添油加醋来了吗?

果然,妹纸那头出现了一段诡异的静默。江远青已经能够想象屏幕那头的妹纸脑补过度血液逆流蒸汽喷发的样子。

【你俩快领证啊】你们俩会一起录视频吗?

江远青心想,完了,你看吧,名字都升级了,只有方暮归那个内存不足的家伙才听不出来妹纸强抑的尖叫声。

【超级奥利奥】我也考虑过欸,不过还得听他的意思。

【你俩快领证啊】他……/鼻血/

江远青抢先一步,

关了Q聊的页面。“你赶紧打住吧,我怕人受刺激过度,一下子失血过多抢救不回来你就罪过大了。”

方暮归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句,那样子要多傻有多傻。

江远青看着他,无奈地叹气。他可以想象,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有一群狼正飚血长啸。UP主和字幕君的故事,肯定又升级了。

方暮归显然没有他这么深谋远虑,见江远青不愿他聊Q,就关了Q,专心致志地玩起游戏来。再抬头时,又到了吃饭的点,方暮归忧愁了。中午全天最高温度的时候他都没能战胜自己出门觅食,更何况太阳早就下了不知多少山坡的傍晚。

“太冷了,别出去了。这个时候出去肯定冻死了。”

江远青道:“我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再不出去,我就真的只能眼睁睁目睹你同类相残的惨剧了。”

方暮归说道:“其实奥利奥真挺好吃的,你不能心存偏见,做人要勇于尝试。要不我再给你唱首奥利奥之歌吧。”

“不用了,谢谢。”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相互肚子此起彼伏的咕噜声中打发时间。突然,方暮归站了起来,“我怎么这么笨呐!这个时候果断应该叫外卖呀!”

江远青感到奇怪,中午的时候他们就找了一遍,方暮归家里干净得连一张外卖单都难见。“你怎么叫外卖?”

“当然是呼叫外卖专员啦!”方暮归拿起电话,拨通,“喂,二师兄,是我呀!最近身体怎么样啊?”

半个小时之后,二师兄头顶着风华绝代的鸟窝发型,出现在了方暮归家里。一进门,就把手里的外卖盒扔到了桌上,嘴里嚷着,“冻死了冻死了,这天没法活了。我刚吃完的那个苹果,估计能保鲜到明天早上。”

方暮归眼里闪着泪光,“师兄,我爱你,超过老鼠爱大米。”

二师兄乜着眼,“得了吧,你的爱我消受不起啊。就知道你肯定宁愿窝在家里啃桌子,也不愿意爬出去好好吃顿饭。认识你之后,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人形饭盒。”说罢转身拉住江远青的手,和蔼(?)地会师,“同志啊,你辛苦了。这条念做方暮归写做二货青年的道路很泥泞很曲折,走上去了就是不归路啊。”

江远青心想,这个时候自己是不是应该喊一声亲人啊你真懂我。

方暮归不乐意了。“你就诋毁我吧。见色忘义,有妹纸没基友的人又不是我。”

二师兄摇了摇手指,“不要再和我讨论这个话题,老衲已经超度了。红尘俗世,一概不理。”

方暮归想了想,问道:“秃驴啊,你真的想清楚了?”

二师兄跳脚,“我呸!你才秃驴呢?没见我这么一风流倜傥阳光开

朗英俊潇洒如花似玉的一绅士型大哥哥站在这吗?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呢这孩子。”

“你说什么——风太大——”

“你个倒霉孩子。算了,跟你说一声吧,我要跟导师去安徽出差一躺,今天晚上就走。我是顺便过来还方教授书的。”二师兄把包里的书递给方暮归。

方暮归接了,诧异,“怎么这么突然,昨天也没见你说起来啊,大师兄不还说等我考完要再聚聚吗?”

二师兄笑,“这不事出突然吗?再说了,我实在是不忍心再看一遍你被四级BOSS抡死的悲惨画面了,太挑战我那颗悲天悯人的温柔心灵了。”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非得这么诅咒我?”方暮归气,一把拉过江远青,“你看好了,今年我可是带着护身符下副本的,包准爆了四级。”

江远青囧,感情我还有这功能啊。保持微笑就好。

二师兄慈爱的眼光落到两人身上,微笑。“年轻真好,后生无畏啊。”看得两人一身鸡皮疙瘩。二师兄走的路线越来越让人不能理解了。

二师兄说了几句话就走了,连夜的火车也够他折腾的。方暮归再迟钝也知道,二师兄走得这么匆忙肯定和叶扬的回国有关系。其实也很好理解,多年青梅竹马的好兄弟两年没回来,头一次重逢就带着个亲密无间的妹纸,兄弟间多说一句私话都不可能,任谁碰上了这种事情都会觉得失落。

方暮归觉得这男男男女关系真是世界上最复杂不过的东西。如果可能,真希望可以两全其美,不负相思不负卿。但多半是没办法做到两不误的。大家都还单身的时候,自然好说,把大把的时间挥霍在彼此的玩闹上,也不觉得浪费。那些别人看起来很幼稚,个中滋味却只有他们自己才能体会的嬉闹;那些拼命通宵,看似浪费人生的游戏;那些可能真的没什么意思,却因为身边的人而变得有意义的东西。大概,男生都容易沉浸在一个名为江湖的梦里面,快意刀剑,只为知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但,人终归是要长大的。

将一个人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必然意味着其他那些人,要退到更远的角落。被推着走,跟着生活流,曾经的最佳损友,变成来年陌生的某某。

女人属意唯一,男人惟愿兼爱。大概,男人比女人更怕寂寞,也更贪心吧。

方暮归看向江远青,对方正好抬头,视线相触,江远青轻轻一笑,嘴角微微上扬,“吃饭吧。”

“好。”

晚饭是方暮归相当喜欢的辣子鸡丁和鱼香肉丝,一顿饭吃得他很开心。睡觉前又做了一份听力训练,就被江远青早早赶上床去了。被窝被捂暖之后,呆在床上还是相当舒服

的。虽然远不是方暮归的作息时间,但躺着躺着,眼睛就渐渐迷糊起来,不久就睡了过去。

方暮归是被一阵细碎的喘息声吵醒的。原本他也不似这般浅眠,但也许潜意识觉察到了不寻常的事情,他很意外地就醒了过来。才睁眼,就听见江远青压抑着的呻令声。

“你怎么了?”方暮归伸手探过去,手心里一片潮热。心下一惊,起身开灯。江远青的面色不正常的泛红,整个人像是受到了极大的痛楚蜷缩了起来,脑门上爬满了汗滴。

方暮归慌了,迭声问他怎么了,江远青只是咬着牙,一声不吭。方暮归心想这可不行,连忙起床穿了衣服,又给江远青套上厚厚的羽绒服,准备送他去医院。江远青整个人已经疼得没办法用力,方暮归一咬牙,准备把江远青背了起来。

江远青虽然瘦,但到底还是个高个头的大男生,方暮归想借一己之力将人背起来,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忙出了一身汗,才勉强将人靠在自己背上,正要一鼓作气背起来,江远青在这一番折腾之下,有了些清醒。他用手稍稍推了推方暮归,低声说了些什么。方暮归没听清,将耳朵凑过去,分辨了好久,才勉强听出“明天”“考试”几个词。

方暮归气得眼睛泛红,低吼道:“是人重要还是考试重要?”

江远青不知是痛晕过去了,还是默认了,到底没再说话。方暮归也顾不得许多,弯身下去,用手用力将江远青拖上去。

“你先,先等等……”江远青有气无力地趴在方暮归耳边说道。

方暮归急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必须得去医院啊!”

江远青轻轻颤了颤,似乎是在笑。“我是说,你好歹带上钱包,你想自己压在医院里还债吗?”

方暮归气乐了。好啊,原来你还能说风凉话,看样子也不像是要病死的模样嘛。想是这么想,动作却片刻没有迟疑,抓了钱包,背上江远青就出门了。似乎是想给方暮归减轻负重,江远青用力搂住他的脖子,将重心往前移。但到底疼得力气有限,当方暮归将人背到路口的时候,已经出了一身的汗,累得直喘粗气。

半夜的出租难等,方暮归背着江远青沿着路小跑,希望能在半路上拦辆车去医院。冬天夜寒,一身热汗,遇上冷风,迅速冻结,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刺骨的冰凉。背上的人却温度越来越高,似乎是开始发烧了。

方暮归知道发烧是因为有炎症了,看样子还不轻,一时着急,颠了颠背上的人。“你再撑会儿,我们马上就能到医院了。”

背上安静了好一会儿,才传来细弱的应答。虽然没什么力气,却让方暮归心里有了谱。一鼓作气,又跑出了条

路口,终于是拦下了一辆出租。

夜色浓厚,寒风袭人,绿色的出租车在空荡的街道上驰骋而过。方暮归手里紧紧搂着似乎是已经晕过去的人,将羽绒服紧紧地裹上他发烫的身子。

作者有话要说:唉,我又蹦跶出来说废话了。

当初写的时候,信息比较闭塞,并没有完全特定是写某个西皮的同人,所以还是自己神棍(你终于承认啦……)的东西多一点。也没想到现在真相和信息量来得如此凶残,但人设已定,如(肯)果(定)有哪些地方是对不上号的,也请各位GN见谅哈~

这个故事,大体上来说,其实很简单,就是UP主和喜欢他的基友之间的故事。 目前的剧情,其实就是增加组队双方好感度,我会努力让剧情进展得快一点的,握爪。

☆、诡异的番外(?)

不食辣味的人

酸甜苦辣咸,据说是人类味觉里不可或缺的五大元素。只是少有人知道,辣严格说来算不得上是一种味觉。那种由辣椒自我保护本能激发出的对口腔的刺激,其实是一种痛觉,带着特有的温度,是一种对感知神经的震撼。

更少有人知道,有些人,天生就是感觉不到辣味的。

肖爻就是一个不知辣味的人。他暗暗揣测,那也许是种很奇妙很享受的味道,否则为什么那么多人提起它来都是一副满足的神色。嗯,就像是甜甜的感觉?

有人笑,你个认知有问题的家伙,辣怎么能和甜一样呢?差得远了去了。

是吗,肖爻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不知道辣味这种事情确实很可笑,就像世界上居然有人分不清颜色一般。红黄绿是最简单基本的色调,这不应该是常识吗?

当你拥有白昼时,你永远体会不了不曾见过光明的茫然与苦涩。

To be premature is to be perfect. One should always be a little improbable. I wanna be the guy on my way.

刚刚玩这款游戏的时候,他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几乎死上个近百遍才能有一遍成功到达存档点。不会制作视频,糊里糊涂下了个制作软件,从最最基本的剪辑开始摸索,连添个字幕都研究了个把小时。

第一次将游戏实况搬到M站,他小心翼翼,带着点分享的雀跃。看的人很少很少,弹幕稀疏得可以忽略不计。有人留言说,UP主你这是操作硬伤,技术不行就别来丢人现眼了。

肖爻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你不行的,所以你没权利奢望。你连辣味都分辨不出来,又何必去尝试呢?

他不信,并非努力过的人就必定成神的,但为何不能用心尽力地去尝试,汲取这路上点滴的快乐?

千万次的死亡,千万次的跌倒,千万次的从头再来。指尖成茧,人间一瞬。身边的人从无到有,从少到多,肖爻从开始一路走下来。也曾想过,就这么一了百了,直接放弃,江湖再见。一个人挣扎的滋味太过痛苦,有时候苦苦坚持,却茫然不知为何。仅为了那点曾经的喜爱,忍不下这许多日夜的孤独苦熬。

你说喜欢,你说支持,你可能在下一秒就离去,不曾留下只言片语。见过太多的善良,可惜善良终不是志同道合,善良只是某一刻微笑的安慰。到最后的最后,笑看沿途风景的人,注定只有一个。燃烧寂寞后的光芒,耀眼却也哀伤。

指指点点,否认或是肯定,对于别人,

只是口舌之快,对于他,可能是心头一把刀。但成长就是这样,没有伤痕,就到不了明天的夕阳。

如果你不曾到过这里,你不会明白我心伤。如果你不曾到过这里,你也不会明白我欢喜。

别人都说,肖爻性子极好,再着急烦恼也不会做出格的伤害别人的事情,甚至鲜有粗口,是难得的好人。

肖爻不置可否。

所谓信仰,就是比你的敌人多还击一次。说起来,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肖爻将最后一P游戏视频发上去之后,在房间里一个人呆了很久很久。就像是一个孩子,千辛万苦在你手中诞生后,苦痛消失了,煎熬也消失了,剩下的却不是胜利的狂喜,甚至不是松口气的轻盈。是种古怪的,带着点不知所措的茫然若失。

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却无从说起。第一个说喜欢自己的那个人,早已不知消失在何处。

肖爻心想,果然一个人还是太寂寞了,如果有人能陪我走到最后,那该有多好。他肯定知道此刻我的感觉。

伸手抹了抹脸,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

最后一P被疯狂地顶上了首页,肖爻也早就过了通关的喜悦,倒是琢磨起下一个游戏做点什么好。I wanna是不会放弃的,但找点其他的小游戏来玩也好像不错。有人建议他去玩flash恐怖小游戏,肖爻尴尬得不知说什么好。他从小胆子就小,虽然看别人玩恐怖游戏看得很羡慕,真让他一个人上场,还是相当费胆子的。

你呀,缺的不是胆子,是基友。

肖爻看着那个扣扣留言,怔愣了半天,想想也是。如果有人陪着你玩,陪着你闹,不管你想出多疯狂的点子,都义无反顾地陪你去做,哪怕是一件很傻很小很让人鄙视的小事,一件无聊的小事,这种感觉该有多好。

不过,这基友又不是违反牛顿定律的苹果,想从什么地方掉就能掉下来。

只是他不知道,缘分这种东西,符合的是万有引力定律。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有人敲响了肖爻沉寂已久的扣扣。

——如果你愿意,我陪你。

那时的肖爻并不知道,屏幕的另一头的那个人就是传说中一命通关的男人,教科书一样的存在。

他只知道,那个男人有着低沉温柔的声线,笑声里带着点孩子气。

他当然也不会知道,在又某年又某月的又某一天,这个男人会吻住自己,告诉他:

这种灼热的感觉,让你心跳加速,脸色潮红,慌得不知该怎么好,却又莫名会上瘾的味道,就是辣。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因为字数还没达到,只差一点点,今天又来不及更新了,于是拿了一点之前写过的东西作为诡异的番外,是赤果果的凑字数,九竿子也打不着。当然,我相信你们知道这篇番外在说什么,猜到了不要揍我,我只是手闲了。正文之后再放送,抱歉。

☆、你比四级重要(二)

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空气冷得跟结了冰似的,方暮归坐在急诊室的长椅上等着医生的结果。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却又本能地觉得现在的情况很糟糕,这种感觉非常奇妙,每一脚都好像是踩在棉花上。说是真实,其实又有些不确定。等到护士小姐出来,交代他办理入院手续和缴纳费用时,方暮归才浑噩地站起来,跑前跑后将手续办理了。

等人都坐到病床前了,方暮归才一拍脑门恍然反应过来。“我说你到底得了什么病呀?”

江远青满头是汗,虚弱地笑了笑。“到底你是病人还我是病人啊,我都躺半天了你还没弄明白我得了什么病?”

方暮归拧着眉想了想,摇头,“不像是怀孕。”

……

江远青闭上眼,不再理他。方暮归守着江远青,无事可做,仰头开始数起点滴来。偶尔传来隔壁床位的咳嗽声,走道里吱呀而过的推车,不知谁家的小鬼不肯打针,哭闹得整个医院都颤抖了。方暮归再看向江远青。他似乎已经睡着了,只是梦里仍旧不舒服,眉头锁得紧紧的,嘴唇苍白,面无血色。

方暮归心想,肯定疼死了。以前听人家说,阑尾炎疼起来真的是牙都能咬出血来。

江远青睡了片刻,突然猛地咳了起来。方暮归吓了一跳,才想去扶他起来,江远青哇的一声就吐了一地。方暮归躲得不够快,裤脚被弄脏了。这时却顾不上自己,赶紧喊来了值班护士。护士检查了江远青的点滴,道呕吐是正常现象,准备明天做手术,这段时间不能进食饮水,注意休息。

方暮归给江远青倒好水漱口。江远青吐完之后,果然很快就安静下来,只是仍是痛得皱眉。还得做手术啊,方暮归这么想着,一个人在外地生这么严重的病,肯定难受死了。他是独生子女,也没有年龄相近的亲戚家孩子,从小到大都是自己玩自己的,也不大懂得照顾别人。江远青再难受,他也只能干坐在一旁,紧张不安得不知该做些什么。

方暮归在纠结的当口,江远青总算是缓过气来。他睁眼看了身旁的人一眼,道:“你回去睡吧,还考试呢。”

方暮归道:“你别管,我自己清楚。”

江远青的发梢都被汗水浸透,微微一动就往下坠汗珠。“阑尾炎看着厉害,其实只是一个小手术。你现在赶紧抓紧时间休息一下,考试前喝点咖啡提神。还记得我跟你说的……”

“哎哟行啦行啦,睡你的吧。”方暮归看似不耐烦地打断他,掖被子的动作却是轻而又轻,“我就在这陪你。”

江远青轻哼了一声,似是反对,又像是许了。止疼的药效发挥了作用,江远青终于熬不住,睡了过去。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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