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罗静心聆听他的话,脑中却是在想戮欺的事情。
——“那便照我说的做,我便留沈清秋一命。”
袭罗心下有了决定,就着这个怀抱着沈清秋的姿势轻轻说了一句:“无论怎么样,我都是不会让你死的……”
这句话说得极为小声,沈清秋只感觉到袭罗说话时的气息,至于他说了什么,却是一点都没有听见。
袭罗抱紧了沈清秋,似是下定了决心:“你若真的这么喜欢我,等我们回中原,自会照你喜欢的做。”
沈清秋自是欢喜,又拖着袭罗厮磨一会儿,到了四更天才熄了灯。
作者有话要说:我明天想大爆发~!
☆、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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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之后,沈清秋的伤口开始结痂,虽然并没有完全好透,但并不影响赶路。
他能够下床走动的第二日,沈清河的尸骨已经在在驿站边扎了柴堆,被烧成了骨灰。
点火的人是沈清秋,他把那火把往柴堆里一掷,看着那柴堆渐燃。他看着大火盖上了沈清河的白骨,身边的袭罗没有出声,只听到木柴燃烧发出的噼啪声,还有风吹火舌的呼呼声。
沈清秋的眼眶泛红,眼中氤氲,似是要落下泪来。那时刮着大风,他这模样倒有些迎风落泪的的感觉。
袭罗见他这般难受,才道:“这柴怕是受了潮,起的烟煞是熏人。”
其实在这荒漠里,到处都是干沙,日头又是毒辣得可以,这柴又怎么会受潮?他这么说无非是为了让身边那人好过些罢了。
只是待到木料燃尽,沈清秋都只是微红着眼眶,不曾落泪,直到收完骨灰回去的时候,他才双眼一阖,脸颊上留下两道水迹,紧接着就被迎面而来的大风掩去了踪迹。
沈清秋早就经历过丧亲之痛,这沈清河在他眼中其实是死了两次,要说不伤心那都是假的……若非叶景修作梗,沈家也不会落得这般境地。他心中本该对叶景修恨之入骨,但现在,这恨意却并不像想象中那么浓重。
沈家藏了血玉多年,觊觎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叶景修又是位高权重,沈清秋只能算半个江湖人,江湖中人率性而为放荡不羁的性子他是不存半点,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对身为皇子的叶景修的所作所为仅是恼怒,但却未生出要他血债血偿的念头。
袭罗也很清楚:沈清秋不过一介平民,根本扳不倒那个高高在上的烈王爷。因此他们最初的打算就是躲去关外,等到朝廷对沈家那事的风声不那么紧了,再回去安安稳稳地平静度日,这期间若是能找到血玉所藏的宝物,回去后也能有所置业,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可他想得简单,对方却偏偏不让他好过。硬是追到这不毛之地,要沈清秋的命。若是他寻到了宝藏,叶景修自然不会容许有人分一杯羹,自然要杀他;若是他寻不到,叶景修为了封口,还是要杀他。
不论沈清秋如何抉择,最后终是逃不了这一劫。他和叶景修,必有一方要死。
这些事情,袭罗早就看的通透了。他唯一担心的是,到时候双方鱼死网破,戮欺却作壁上观,白白地让他得了渔
翁之利。这事情袭罗不愿点破,他和戮欺关系匪浅,他本是该帮着戮欺做事的。如今陪在沈清秋左右已是不该,叫他怎么做的出背叛的事……
更何况,他那些话一出口,便是认了自己和戮欺是一伙儿的,沈家那事也在戮欺的策划之内,沈清秋又会怎么看他?
袭罗这时已经骑虎难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唯有乖乖地听戮欺的话,盼着事情结束之后能有一丝安宁。
他那夜虽是下定决心,但这会儿见到沈清秋的模样又心疼了起来,思绪纷乱之时,只能立在原地,若有所思似的。
袭罗看着沈清秋把沈清河的骨灰装进了坛子,暂时寄放在驿站。
沈清秋做完这些才和袭罗回到驿站客房,二人双手交握,像是在互相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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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等到沈清秋肩上的伤全部张合,已经无碍之时,袭罗便提议早日出关,沈清秋自是顺着他的意思。
罗简和高翔本是为了叶景修而来,此时亦欣然同行。
柳梦色早有准备,已置了几匹骆驼和马还有足够的水和干粮。她带着几个柳家的家仆和沈清秋、袭罗、高翔、罗简等人离开了客栈,往北面的玉门关行进。
一行人过了边关,已然到了关外。
驼队在后运着过半的干粮和水,袭罗和沈清秋骑着马走在最前。
刚过边关,眼前是苍茫荒漠,黄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迎面吹来的风也是夹杂这沙土的,扫在人脸上极为不适。
而在数里之外的西陵城,苏瑶正站在高台上眺望。
西陵城本是一座空城,建于前朝。后来天下战乱,这塞外小城孤立于荒漠之中,倒也与世隔绝,依旧平静如初。
几年之后战乱平定,这西陵城却因为天灾而变得平和不在——城中住民为了躲避黑沙暴早就全部撤出。却没料到那黑沙暴临时改了走向,撤出的人全都遭了难。可为何百年如一的黑沙暴变了走向,却是谁也不知道原因。
百年前的住民早就不在,如今的西陵城里住着的,全是千机阁门下之人。千机阁百年来扎根之深,其门下中人甚至囊及老弱妇孺,这些人住进这座空城,倒真的把这空落落的地方伪装的繁华起来。
从城外的高台往四面看去入眼皆是如锯齿般的沙丘,西北面与地面衔接的天空似有黑云。
苏瑶远眺了一会儿,接着从高台上跃下,沿着村中的大路往里走了。她进了宅院,推门就见到了一身苗人打扮的戮欺。
“大人……”她就连开口都是极为小心的,态度比那时对待袭罗要恭敬三分,“天要变了。”
那日叶景修的人半夜闯进蛊苗,一把大火烧得睡梦中的人措手不及,偶尔有逃出来的,也全被守在外面的军士斩杀,苏瑶亦是死在了那处。
而现在活生生地同戮欺说话的,已是另外一个人了。
苏瑶虽然身死,但尸体还是较为完整的。蛊苗被人全歼之后,最先到的并非袭罗,而是戮欺。
原本戮欺和叶景修是合作关系,两人各取所需,但谁料叶景修是个口蜜腹剑,阳奉阴违的,暗地里打探了戮欺的消息,甚至杀了蛊苗众人嫁祸他人,利用戮欺为他铲除异己。
戮欺表面装作不知,仍在帮他,心里却是明白得很。两人的嫌隙便是在那时扩大了,双方早就各怀鬼胎,想方设法地算计着。
苏瑶是被戮欺用人鼎的法子复生,重生后的她失去了以往的记忆,是个只听戮欺一人命令的蛊奴。她替戮欺办事,曾在洛阳出现过,亦是遇上了袭罗。她早就认不出曾经的主人,又性情大变,险些让袭罗也分辨不出。
这会儿她站了半天,见戮欺没有反应,便加大嗓音,又说了一遍:“大人,天要变了。”
戮欺本是无聊地摆弄着桌上的茶杯,听见这话才停下手中的动作,道:“如此甚好。只是不知他们赶不赶得上……若是叶景修来时死在沙暴中……”
他说到这里,有停下了,似乎是在想发生这种事情的可能性,过了一会儿便释然。
“如果他死了,那也极妙。”戮欺转着手中的茶杯,注视着杯身上的花纹,“如果他没死,就此隐退,那我也不追究……”
“只是,若是他剩了半条命,回到中原搅局,这可对我极为不利。”
他自言自语地说着,半响才发现苏瑶就在他身旁,才问:“叶景修的人到何处了?”
苏瑶道:“烈王爷的人马三日前已到龙门,现在怕是已经出了玉门关,往这边儿来了。”
戮欺听后点了点头道:“袭罗呢?”
“袭罗和沈清秋这会儿估摸着已经往我们这西陵来了。”
“你再去看看,等他们来了,叫下面
的人都准备好了,多多兜着点,别露了马脚。”戮欺把手中的杯子放下,低垂着头沉思了一会儿,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情来。
“还有,散布在中原江湖的消息传得怎么样了?”
苏瑶略一颔首,答道:“苏瑶已把塞北荒漠藏有前朝宝藏的消息放出,并且暗示血玉就是寻宝的关键。已经有人蠢蠢欲动,等到几个势大些组织信以为真,往塞北聚集,剩下那些散人也自会到来,届时各路人马齐聚西陵,大人可先缴朝廷,后灭武林。”
戮欺听后不再说话,脸上噙着得逞的笑容,心情颇为愉悦,挥了挥手叫苏瑶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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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罗等人出了玉门关,在塞北荒漠行进多日,终是来到一座无名小城跟前。
他们在荒漠中行走数日,现在正是需要歇息的时候,眼前的小城无疑是最好的去处。
沈清秋骑马走在前面,远远地看到了城门,还有城门前供以瞭望的高台。他怀中的那个小虫子这几天愈是躁动不安了起来,想必距离母蛊所在之处已经非常接近,若非有袭罗在一旁压制,恐怕已经往母蛊那处飞走了。
走到近处,才见到城门上的“西陵”二字。这两个字经过多年的风沙摧残,现在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但仍能勉强辨认。
西陵处在地势较低的背风处,城后有一弯月牙河,乃是整城的命脉。西陵周围的一带,也是整个荒漠中最具生机的,长着几颗耐旱的树木,因为临近水源,长得极好,几乎是四季长绿。
柳梦色的家人常在这一带行走,有时途经西陵也会再此交换些物品,这西陵城在平日里,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塞外城池而已。因此几人都没有怀疑,进了城,寻了客栈歇下。
城中鲜少有外人到来,相对闭塞,那客栈也开得几小,多数时候都作为酒楼来运营,楼上仅有的几间客房都因为疏于打扫,积了一层薄灰。
等到把屋子收拾得差不多可以住人,已是日落了。几人用过晚膳,准备歇息。
这些日子以来,沈清秋和袭罗吃穿用度都是一道,旁人原本看不懂的,都对这两人的关系明了几分,因此住店的时候见他们二人同寝也并没有大惊小怪的。
两人洗漱了一番,到了夜里准备熄灯睡下时,袭罗骤然将刚刚躺下的沈清秋拖进怀里,在他耳边用极小的声音道:“白日里来到这城池,可有什么不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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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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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来到这城池,可有什么不妥的?”
沈清秋听袭罗这么问,顿时有些诧异,他回忆起今天来这城池里的情形,并没有感觉到异常。这西陵城虽然闭塞,但看起来和寻常城镇并无二致,又是柳梦色所知,沈清秋当然没有起什么疑心。
他摇摇头,听着袭罗的后话。
“我也说不清,这西陵城总给我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我总觉得戮欺就在此处。”袭罗抱着沈清秋的,他靠着沈清秋的耳根说话,未免隔墙有耳,两人这儿会儿是贴的极近的,“但他的气息若有若无,我也不能确定。”
沈清秋不语,他适才听见戮欺的名字,心里多少有些不快。
袭罗又道:“戮欺此人性曱情诡谲,我多年未曾见他,也不知他这些年在做些什么。或许他只是在这里逗留过,是我多心罢了……不过万事还是小心的好。”
“他若是真想杀我,大可光曱明正大地动手,可他没那么做。”沈清秋感觉到袭罗说话吐出的气息都喷在他后颈,受不住这样暗示意味极重的刺曱激,他翻了个身,面对着袭罗,“我倒是觉得他知道了我和你的事,心里不痛快,那时才想杀我。”
“你又在胡说些什么……”袭罗用额头轻轻碰了碰他的,说不上是惩罚还是亲曱昵的意味多些。
“他似是厌恶我这个汉曱人,或者所有汉曱人他都不喜欢……不过,你喜欢我这汉曱人就好。”他说罢,就着这个动作亲曱吻了上来。
这个吻来得有些突然,虽然沈清秋觉得情人在床第间只是亲曱吻根本不够,但现在也不是饱暖思yin yu的时候,他纵使有那个心,这会儿也不好开口。这等事情还是等回了中原,日子平定下来再从长计议的好。
袭罗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就抱着沈清秋,谈不上多么主动,但也十分顺从地回应着对方……结果,当然是沈清秋脱力般地先松开了,而被亲的那个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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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方势力也恰好出了关,在西陵以北五十里的地方停驻。
这是一支约莫五百人的亲卫军,个个都是训练有素,一心为主的,此刻他们掩了番号,一时也看不出是哪边的军曱队。不过住在主营帐的那位就是被戮欺心心念念惦记着的烈王爷——叶景修。
同叶景修住在一起
的自然是赫连峥。荒漠之中,夜里的温度出奇的底,帐内虽然点了炭火取暖,但还是驱不走那股寒意。明明白天热得想能把人蒸熟似的,夜里却冻得人发曱抖。
扎营的地方虽是选在了风沙小些的地方,但夜里风向右边,营帐被吹得簌簌地颤曱抖。赫连峥虽是待在营帐之内,却还是觉得大风透过了帐面,冷气一丝丝地往里面挤,赫连峥常年被娇生惯养着,到了这里难免有些受不了。
“峥儿,到我怀里来。”叶景修这会儿正在看书,赫连峥先前就一直躲着他,就算一个人裹曱着被子还是冷得受不了,也不愿往他身边靠。见他不愿主动,叶景修只能自己开口,他们这些年的相处,多半都是叶景修胁迫的多些。
赫连峥只得披了氅子,往叶景修身边挪了些,刚一出被子自然有些冷得发曱抖,但他也没想钻到那人怀里,只是哆嗦着坐在叶景修身边。
叶景修早就习惯他这样,他所有的脾气都在这几年被磨平了,对着赫连峥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他斜眼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发曱抖的人,不容分说地自己往他身边靠了过去,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大曱腿上,双手则圈着他,就着这样的姿曱势继续看着手上的古籍。
不得不说,这样子靠在叶景修的怀里,的确暖和了许多。人生来都喜欢温暖的东西,赫连峥也不例外,此刻他根本敌不过自己的天性,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寻找着更加舒适的位置。
他最终靠在了叶景修的胸膛上,就着这样的角度仰视着叶景修的脸。
叶景修比赫连峥大了五岁,如今已过而立,可能是因为地位不凡的关系,他看起来和赫连峥差不多大,只是比他多了几分沉稳。叶景修的那张脸本该是极为俊美的,这些年来却总是板着一张脸,眉头也紧紧地锁着,看上去阴郁无比,有些吓人。他的肤色比赫连峥的要深一些,透着淡淡的蜜色,若是光曱裸曱着身曱子,会给人一种色气满满的感觉。
而赫连峥因为儿时变故,在勾栏院里过了很长的一段时光,现在虽然过了那个年岁,身曱体不似少时那么柔曱软,却还是透着一股子弱柳扶风的味道,看上去非常脆弱。他本来就长得不甚阳刚,小时候常被误认成女孩子,长到十四五岁的时候更是出奇地勾人,若不是叶景修有曱意护着,他根本不可能保住自己的清曱白之身。
赫连峥是在二十一岁那年才被叶景修带走的。
小倌长到了二十岁年纪就有些大了,虽是还有
客人喜欢,但的确不如十几岁的时候动人,常常要施些脂粉,掩盖住那些越发明显的男性特征。赫连峥自然也不例外,他现在的样子与少年时相比已经很有阳刚之气了,虽然看着还是单薄瘦小,但至少不会被误认成女子。不过,他和叶景修站在一起的时候,明显地比那人矮了一截。
这会儿被那人抱在怀里,那画面怎么看怎么顺眼,好似他们生来就该那样似的。
过了一会儿,叶景修似是看完了书,用下巴轻柔地磨蹭他,道:“呵呵……先前还不听话,这会儿才觉得舒服了,嗯?”
赫连峥听他这么说,顿时脸黑了一般,也不想开口了。
叶景修又是在他身上抚曱摸了一遍,就像在对待怜爱的小宠物那样。他的手隔着衣服抚曱摸曱着赫连峥的身曱体,这具身曱体没有硬曱梆曱梆的肌肉,剥了衣服的话,看上去白白软曱软的,匀称得不得了。叶景修非常喜欢那样的手曱感,得了空闲就会自上而下地抚曱摸,看着赫连峥因为他的抚曱摸而逐渐颤栗的样子更是有种说不出的满足。
他的手从胸口游走到腹部,紧接着就变了方向,径直往亵裤下面探过去,握住了那个已经有些抬头的东西。
“峥儿……是不是太久没有让你发曱泄过了,这样摸曱摸你就起反应了?”叶景修用舌舔曱弄着对方的耳曱垂,把那个软曱软的小肉含到湿曱漉曱漉地又吐出来,他呼出的气息全都喷在了敏曱感的耳朵上,让赫连峥的身曱体迅速地热了起来,下曱半曱身的那个东西也听话地竖了起来。
赫连峥咬着唇,有点不甘愿地低着头。叶景修对他就好比对待一只喜欢的动物,天天把他养在家里,好吃好喝地照料着,抽空就去陪他,主人出门也要把宠物带在身边,生怕放在家里出了什么意外……
甚至,就连宠物的情jjwxc欲都要一手控曱制——就好比现在这样。
【……此处河蟹爬过……】
这些事情对于赫连峥来说都是恐怖的回忆,因为当他沉沦在肉yu的快jjwxc感中不可自拔的时候,叶景修都是用冷静的双眸注视着他,从来不曾改变过……就连发曱怒也是很少有的事情。
叶景修是天阉,无法体会男人在那种时刻的感觉,每次都会在赫连峥释放的时候问他:“感觉怎么样?”
现在也是一样——叶景修的手指撵着赫连峥的白液,唇曱舌还在逗曱弄他已经被舔曱咬到发红
充曱血的耳曱垂。
“很黏,看样子很久没有发曱泄过了,会这样也是正常。”叶景修把手上的白液擦干净了,又替对方清理了下曱体,又问:“刚才舒服吗?”
赫连峥还是咬着下唇,不回答他的话,看上去像是不满意的样子。而实际上并非如此,他的想法如何,叶景修怎么会不清楚?然而叶景修曲解了,抱着他的腰身说道:“明天还要赶路,这会儿不能让你进来。回去之后想怎么样随你,务必让你尽兴,嗯?”
赫连峥听到这里脸上一红,也不知道身后那人是怎么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下曱流话来的,身曱体颤曱抖了一下,下曱身的那个东西竟然违背主人意志地挺曱立起来。
这种变化当然逃不过叶景修的眼睛,他亲曱吻着赫连峥的脸颊说:“峥儿不喜欢我,可小峥儿却喜欢得不得了。”
☆、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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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峥儿不喜欢我,可小峥儿却喜欢得不得了。”
赫连峥听到这句话当着羞愤欲死,尤其是他们所在的营帐外还有值夜的士兵,让他有种在别人眼皮子底下偷jjwxc情的错觉。
“不,我不要了……求你……”他急于开口,要叶景修不再继续下去,但那人做事向来我行我素,从没有听过他的话。尤其是在关于他的事情上,更是一人独断,从没有征询过本人的意见。
叶景修当然不为所动,他用食指抵住了赫连峥的嘴,要他噤声。
这会儿他似乎改变了主意,想让他的好峥儿好好地享受一会儿,便抱着赫连峥走到床边,小心地把他放下,复又盖上被子,把被角掖好了。
帐内平日所需的用曱品都一一备好了,此时从床榻下一翻,便找到了润曱滑用的脂膏。叶景修取了脂膏和照明用的油灯,将那和脂膏放在床头,接着把烧黑了的灯芯剪了。
【……河蟹爬过……】
叶景修对这一点非常清楚,可他就是喜欢把赫连峥的一切都握在手心里。人心本就难测,叶景修早就放弃了要他的心,只要他乖乖地待在他身边就好了。做到这点比得到“心”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容易得多。
帐内qing潮退去,赫连峥先下了床。他极为怕冷,这会儿自然是穿好了衣服,到帐外唤了人取热水来,为那人做事后清理。
回到床边的时候,他视线扫到叶景修之前所看的书上。
这书的封皮已经破了,内里也是泛着黑黄的,可见有些年头了,许是古籍罢。
赫连峥拿起那本书,随意翻了几页,接着惊讶地吸了口气,慌忙翻到最前,一目十行地将上面的内容扫了一遍,最后停在一页图画上,将那上面的内容记下了,才把书翻到先前的页数,放回原位。
做完这一切后,他瞧着书案上的东西已经完全复原,看不出被人动过之后,才回到床榻上。
先前替叶景修擦身的时候赫连峥就知道他睡死了,怎么动他都不醒,现在躺在他身边的时候,心中生出些放肆的冲动。叶景修睡着的时候眉头还是有些皱起,唇依然抿得很紧,赫连峥看着这样的他,竟然鬼使神差地……伸手把那蹙起的眉头抚平了,接着在他唇上蜻蜓点水一般地落下一吻。
“你何时将我和你一样的人了呢……哥曱哥……”他小声呢喃了一句
,“我不想被你当成狗一样的养着,一点也不。”
说到后边一句的时候,赫连峥咬着手指指尖,脸上流露曱出失控的表情,但随即又消失不见,换上了那副怯懦的样子。
他看着叶景修的睡颜,犹豫了一会儿,才像情人间温存那般,靠着身边那人闭眼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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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夜里战得热火朝天,沈清秋这边却是过着和尚般的生活。
自他受伤之后,两个人可谓相敬如宾,真像是君子之交,不带半分亵玩狭弄的。
他们到西陵的第二日,就听城中人说到了黑沙暴。这黑沙暴大约每隔一甲子,也就是六十年来一次。西陵位置特殊,真好避开沙暴轨迹。沙暴过境的时候遮天蔽日,加之强风,想要出城是几乎不可能的。偏偏那子蛊日益狂躁,就连袭罗在时也压不住,眼看着就要往母蛊处飞去。
沈清秋只担心沙暴过境,西陵城周围地形大变,他们走不出沙漠,要困死在这儿。
他登上城门口的高台瞭望,果真见到西北面的黑云。那黑云昨日还在天边,时隐时现的,这时已经压了过来,盖住了一小部分的天空。城中老人说这黑云半日就会盖满小半个天空,届时西陵城内也会飞沙走石,家家户户掩好门窗也免不了沙暴过境之后家中遍地沙尘。西陵尚且远离黑沙中心,这黑沙暴已有如此威力,便知这沙暴不可小觑。
沈清秋沉思之时,视线扫到站在高台之下的高翔。这时的高翔身上透着一股叫沈清秋不舒服的感觉,沈清秋微微皱起眉,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高翔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冲他笑了笑。那笑容挂在高翔脸上,把先前那种叫人不适的感觉都驱散了,这人长得粗犷,却是天生一副老实相,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温和敦厚,也难怪当时的罗简能这么信任他。
看着这样的高翔,沈清秋摇了摇头,心道:刚才莫不成是眼花?
他还没来得及深思,或是要开口询问的时候,罗简就从城里跑出来,隔着老远冲沈清秋喊道:“沈大哥!我听客栈隔壁卖炊饼的婆婆说要刮黑沙暴了!这天边真的起黑云了?”
“西北面都是黑云,估摸曱着这里没多久也要扬沙了。”沈清秋瞧他全然一副少年心性,比起当初遇到的时候不知好了多少,想来他这半年在外拜师学艺,那位指点他的师父着实出力不少。
“你自己上来看!”就着沈清秋说话的
功夫,已经起了风,他便又把视线转向那黑云密布的地方,这一转却看到了别的,叫他到嘴边的话都忘了说,“那边就是……”
起伏的沙丘之中可以见到一队人马正往西陵的方向走来。沈清秋一眼就排除了马贼的可能性,这伙人少说也有四五百,虽说都骑在马上,但看上去秩序严明得很,不像是马贼,更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骑兵队伍。
何况西陵的位置偏僻,附近都不是马贼常出没的地方,现在外面正要挂起沙暴,马贼们不会在这时候动手……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这是叶景修的人马。
罗简见他突然住了嘴,眼神直视着某个地方,便三步并作两步,踩着高台的壁垒上去,站在沈清秋旁边。
入眼所见果真如同沈清秋所说的,黑云压住了小半边天,有往西面扩展的趋势。而紧接着,他也看见了往西陵来的那队人马。
“这是……?”
“这是叶景修的人吧,他也找到这儿来了。”沈清秋陈述者事实,心里却有种被困的无力感。沙暴将至,他逃不出这西陵城,而叶景修正在往这边过来。
到底是作茧自缚还是请君入瓮?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了。
“这怎么……快回去和袭罗说,趁着他们还没进城……”罗简到了这样的关头,还是没什么主意,把希望都依托在了袭罗身上。毕竟他们只有不到十人,对上几百人毫无胜算,只能任人宰割。
高翔待在下面,却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们进城却不一定晓得我们就在这里,西陵城虽然不大,但绝对不小,藏几个人全然不在话下。退一万步说,万一他们早就料到我们定在此处,这沙暴将至,他们也没有闲心挨家挨户地搜人。”
也就是说,我们这些人虽然已经到了对方的眼皮子底下,但抓不抓得到还是另一回事。有了这样的想法支持,罗简那股子不屈不灭的心火似乎又燃气来了一样,从高台上跃下,回了客栈。
沈清秋和高翔当然也紧跟其后。
沈清秋是从高台上下来的,走在最后面。他看着高翔的背影,又想着他先前说话的神情语气,一时间当真挑不出差错。他虽然相信御蛊控人之说,但看着高翔神色,并不像是失了神曱智的。他找不到佐证,那高翔又表现得与往常并无二致,这才让沈清秋松了口气。
他停下来叹了口气,想着自己这是被戮欺弄得草曱木曱皆曱兵,等到
心中平静下来,才匆匆赶上前面二人的脚步。
作者有话要说:
☆、四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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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简和高翔回到客栈的时候,袭罗刚从客栈二楼跳下。
他看到了这两人,也来不及解释什么就说:“跟我走!”
他说话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紧张,甚至带着些期待和兴奋。
“叶景修的人已经……”罗简的话说到一半,袭罗就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这事。
袭罗道:“先前子蛊飞了出去,想必母蛊就在附近,我们立刻出城!”
沈清秋到的晚些,这时候柳梦色的人已经帮他们备好了马匹。他和另外几人牵了马出来,顶着大风出了西陵。
袭罗策马走在当中,趁着赶路的空档才解释道:“我猜这一甲子才来一回的黑沙暴就是契机,先跟上子蛊找到地方再说!”
这会儿的风沙已经十分大了,狂风夹杂着沙砾划过人的脸颊,叫人脸上又刺又痛,甚至睁不开眼来。沈清秋走在最前面,脸上被风刮来的一块小石子划破了,有干涸的血凝固在上面。
他们穿越在风沙之中,跟着前面飞舞着的一只小小的蛊虫。这子蛊倒也神奇,竟然不畏风沙,破风而行,一刻不停地往母蛊处飞。只是它太过渺小,就快混在迎面击来的风沙之中看不清了。
几人策马行至半途,周遭却涌上旁的人来。
而与此同时——那只飞舞着的子蛊因为沈清秋的分心,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中,不知飞去哪儿了。
这批人从身后涌来,渐渐从左右两边包抄,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沈清秋纵使想要突出重围,但前面的人越来越多,已成包围之势,叫他也无计可施了。
然而沈清秋总是见过几分真刀实枪的架势,知道他们再这样下去,几人被逼到一处,可就真的退无可退,任人鱼肉。因此他顷刻间就想到了釜底抽薪的法子,对身旁带刀的罗简道:“你先断了前面人的马蹄,我们找着机会便一道冲出去!千万不能站到一处!”
罗简会意,他身边的高翔也有几分阅历,这会儿已经先发制人,把旁边的几个人撂倒,一时间马蹄声、嘶鸣声同劲风的呼啸声混作一团,整个场面已然混乱。罗简下了马冲在人堆里肆意劈砍,他身手灵活,使的刀法又属上乘,虽然未得精髓,但仅仅凭着一层的领悟,砍起马蹄来还是得心应手的,一会儿的功夫,就彻底消失在人群中看不见了。
沈清秋趁乱夺了前面人手中长
枪,他手持着两杆长枪,欲着主动攻过来的,都四两拨千斤地反挑回去,动作轻巧恰似浑然天成一般。
他就着这个办法挑翻了好几人,又把身边的几匹战马刺伤,弄得周遭的场面一片混乱,他就在这样的场景中见缝插针,是不是地偷袭一把,没过一会儿身边的人和马就倒了一片。
袭罗亦是不容小觑的,他舞刀弄剑的功夫不行,但那些阴损的苗疆异术使得出神入化。他命蛊是蝶,使得蛊术中最在行的自然就是蝶蛊。他在苗疆时饲养了一些剧毒的毛虫,这些虫子就是蝶蛊的原材料。那虫子本身的毒性就可使人迷幻,轻则记忆混乱,重则能使人丧失神智。这种毛虫孵化之后是形貌绮丽的蓝色蝴蝶,蝶翼上的粉末有剧毒,飞行之中轻轻抖动就可置人于死地。
然而现在状况混乱,他贸然用了那剧毒恐怕会伤了同行的人。投鼠忌器之下,他只能小心躲避,并不主动出击。
沈清秋和高翔之举只能抵御一时,他们撂倒几人之后,剩下的那些也不轻敌,专心对付起他们来。
这批人好歹是身手矫健的精英,一开始是他们傲慢轻敌,让沈清秋他们得了先手,但随着时间推移,这两人终是有些体力不支,加上对方人多势众,沈清秋和高翔也逐渐式徽,有些寡不敌众,显出败绩,渐渐被人逼至一处。
接着,就被数十把冰冷的长枪枪尖抵住了脖子——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沈清秋闭上了眼,然而预料中的死亡并未降临,风中传来的号角是赦免他们的讯息。
众军士退开一条路,谁也不敢妄动。
——因为罗简用刀抵着赫连峥的脖子,而叶景修站在不远处,他脸色惨白,不知是气得,还是身体抱恙。
“烈王爷,放我们走。”罗简与沈清秋等人站到一处,他说话的时候手上又用了几分力道,在赫连峥的脖子上浅浅地割出一道伤口。
赫连峥被叶景修照顾得很好,养了一身的细皮嫩肉,被刀子轻轻一碰就出了血,罗简显然也没料到他手上这人竟然如此脆弱,手上力道放松了一些,有道:“人在我手上,我看王爷对这位公子珍爱得很,想必也不希望他受更重的伤吧!”
罗简早就看出叶景修待他身边那人不一般,故此刚才趁乱突出重围,直接把站在远处高坡上的人掳了回来,当作手上的筹码。现在叶景修的脸色青白,简直难堪到了极点——他本就身体不适,这会儿见到自己
的宝贝被人掳去,脖子上一道血红,心里更是难受的不得了。
叶景修当然不愿意为了一个赫连峥就放弃此行目的,但是他也不想牺牲赫连峥性命去做他的事情——若他真的这么决定,那便真是本末倒置。这种愚人的错误,他是不会犯的。这时他心中纵使再多不愿,也只能命令手下的人乖乖放行,免得罗简手下不知轻重,真让赫连峥有了什么好歹。
军士们得令,纷纷把手中长枪放下,退开,给沈清秋一行人让开一条路,好让他们离开。
此时的风已经极为迅猛,人就算站在原地,都会有种被快要被风吹走的感觉,地上的沙子让大风吹得漫天飞。
他们背风而立,身后的那群军士已经全部退开。袭罗见身边四人俱在,袖中备好的东西骤然而出——
亮蓝色的蝶蛊从袭罗的袖口领口飞出,借着风力往人群里飞去,翅上的毒粉乱撒,在人群中激起一波又一波的惨叫声。袭罗的突然发难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包括罗简高翔等人。沈清秋见过袭罗用蛊的功夫,虽没想到竟有这么一出,但也极快地反应了过来,将罗简拖上他自己的马往反向奔去。罗简毫不拖泥带水,把赫连峥一起带上了马背,一夹马肚奔了出去。
袭罗策马赶上,高翔亦跟在后面。
耳边是呼啸的风,眼前风沙击面,几乎不能视物,身后是人的惨叫声和马痛苦的嘶鸣声。沈清秋有种如堕地狱的错觉,也不管风沙如何,只是骑着马想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然而凡事都不尽如人意,他们骑马没走出几步,就见到一条螺旋形的卷风朝他们袭来,几人只能倒转方向。就在此刻,他们脚下的沙地开始凹陷,并且向下滑动。
“不好!是流沙!!”也不只是谁喊了一句,那群被毒粉折磨的人群又开始躁动起来,纷纷策马逃离这危险之地。而那些受了伤或中了毒的,在挣扎之中陷入了沙地,被沙子席卷着往更深的地方带。
在流沙之中越是挣扎越是陷得深,只是人到了危急时刻,都是顾不了那么多的,尤其是那些半个身子栽进沙中的,更是挣扎得猛烈。
前有狂风逼近,脚下又踩着流沙,耳边是人的哀嚎声和着风无情的呼啸。死的气息浓重得叫人喘不过气,沈清秋在这种情况下额头沁出了冷汗,非但是他,罗简和高翔也是如此,就连看上去一向云淡风轻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的袭罗也紧紧皱着眉。
反倒是被挟持的赫连峥一脸平静,脸上看不出恐惧之色。
罗简在这危急关头,竟然忘了自己身处险境,看着赫连峥的表情出了神。他本以为赫连峥一个男宠身份的人都是一无是处的废物,只会以色侍人趋炎附势的,他不过是讨了叶景修的欢心,才获得如此优渥的生活,只是现在他觉得自己错了——这其中,定是发生了什么别的。
“我们距离沙陷的地方还远,就这么呆在原地,等流沙停下就好……”赫连峥看着远处乱作一团的人,想要在里面找到那个冷峻的人,只是无果,“至于那风……那风尚小,你们被卷进风里,一时也死不了。”
“现在带着我也是无用,快把我放了。”他一脸平静的说完这话,竟然挣开罗简的束缚,兀自骑上马,往沙陷的地方去了。
罗简一时间反应不及,想要抓住那人,却是无果。赫连峥现在对他们来说毫无用处,而且那人跑去沙陷处,定是凶多吉少,看他那副单薄的小身板就知道,他这一去,回来的音讯渺茫。
老天没有让罗简有太多时间去想别人的事情,他视线移到远处,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那是什么!?”
视野的尽头,巨大的卷风携着黑沙飞速往他们所在的地方逼近,风中夹着的都是沙,已经分不清天与沙之间的界限,卷风在浑浊的空气中化身成黑影,这样的环境下,吸一口气都是呛人的沙子,肺里是火烧般的难受。而视线之内,就连站在自己身边的罗简和高翔都是模糊的影子了——完全被沙尘所遮蔽。
他们捂住口鼻,几乎是不能呼吸的状态,只期盼着沙暴可以快点停下来。但是老天丝毫没有理会他们的想法身边的黑影越来越多,按照这个架势,他么你现在很可能就处在沙暴的中心边缘。
沈清秋几乎有些绝望地想着,他可能就要埋骨于此,尸身被卷入地下,数十年数百年,乃至千年都不能回中原故土。他心念动时,已经有些喘不过气来,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他只觉得唇上传来属于袭罗的触感,有空气被渡了过来,让他眩晕的头脑有了一丝清明……这斯清明也没有持续多久,他就堕入了黑暗之中。
此刻,沈清秋和叶景修那支五百人的队伍,已经在完全被过境的黑沙笼罩,失去了踪影。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昨天更新的,但是前台根本没有刷出来,今天的更新差不多在十点
10.9
☆、四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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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是在一次猛烈的撞击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觉自己身处一间暗室,顶端有时不时有沙漏下。自己身上也蒙了一层白灰,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想着自己现在该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然而他触到了自己先前被石子划伤的伤口,感到一股刺痛。他这会儿倒也不担心留疤的问题,能在那掺杂了石头木枝的狂风中活下来,只受这点轻微的小伤已经是万幸。
他拍了拍衣服从地上爬起来,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身下是横倒在地上的树枝树干,旁边的枝干差一点就刺到了自己。他身后是一棵斜插在地上的白杨树主干,沈清秋这会儿猜想,他该是落到了沙漠下的地宫里。他寻着那子蛊的飞过的轨迹走了一段,之后就遇上了叶景修的人,在那之后又起了一场沙暴。他那时就失去的意识,想来是那棵白杨树被狂风卷起,连根拔了起来,最后砸破了地宫,阴差阳错地把他送到了这里。
沈清秋抬头,果真见到了一处破洞,这就是被那棵白杨砸出来的。他想了想当时的场景,再一次庆幸自己是这么幸运,如果他落得比那棵白杨更快些,那么这会儿在这儿的就是一滩血肉模糊的尸体,而非现在这个仅仅受了轻微擦伤的沈清秋。
这里十分昏暗,所有的光线都依赖于顶端那个与外界相连的孔洞,还有他落到这里时砸出来的破孔。这个地方的屋顶成穹窿状,因此那个唯一的光源距离沈清秋十分遥远,整个空间都是黑漆漆的,只能看见周围散乱地堆放着一些东西,然而这些东西都藏在暗处,只能看见模模糊糊的轮廓。
沈清秋站的地方正好有光,而四周都是黑暗,影响着他的视物的能力。
他虽然没有掘墓盗物的经历,但他年轻时不学无术,放着那些做学问的书不看,各种被先生称作旁门左道的荒唐书看了不少。这地宫里顶端开着透光的孔,这附近定有能折光的铜镜。他小心地往旁边退了几步,走到暗处,观察这里的情况。
那束从穹窿顶端投射下的光芒下果真有一块闪光的东西,沈清秋在地上摸了一块石头,准备把那面折光的镜子翻面,好让这里亮堂一些。
只是没想到的是,那块石头飞出前的一瞬间,又有什么东西从上面的破孔下掉了进来。仅仅一瞬间的迟疑让沈清秋手上的石头轻微地偏离了轨迹,他似乎听到了石头敲上镜面的脆响,然后就是身边落物掉到地上的闷
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