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遇蛊》作者:繁先【完结 番外】 > 遇蛊.txt

第 15 页

作者:繁先 当前章节:14848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7:57

“这是毒药,有化腐为肌之效,它的毒性或许不能杀你,却能让你腹内绞痛不止……”袭罗递给少女一件小小的瓷瓶,“你是想带着剧痛体面的死,还是想维持现在的样子安乐而死,都随你。”

那少女脸上闪现出喜悦,用齿状的牙咬住了那个瓶子。

服过药之后,她身上腐烂的地方果然开始生出新肌,这毒药的药性激烈,体内升起灼烧般的疼痛,这样的灼烧感让她整个人的肤色也恢复了正常,她现在的样子就和普通人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可以说,恢复了原貌的少女,长得十分清秀可人。

沈清秋和袭罗就坐在谷底,等着时间一点点地流逝。天空开始泛白,整个窟底开始亮堂起来,一直到太阳越升越高,终于到了万蛇窟的上方。

第一缕阳光射入窟底的时候,少女忍着身上的痛苦,轻轻地说了一句:“小宝……姐姐带你去找爹娘,找到了爹娘,谁也不能再欺负我们了……姐姐……”

她并没有说完话——阳光已经撒到了她的身上——少女就如同清晨起的晨露一样,在阳光的照耀下消失了。

只留下一件穿的破破烂烂的衣服,和地上的一滩水迹。

沈清秋看着这一幕,忽然道:“把他们两姐弟葬在一起吧。”

袭罗不置可否,只是点了点头。

他们把洞穴中烂的不成样子的小孩儿尸体抬了出来,把少女的衣服放在他身边,一起埋在了少女先前消失的地方。

他们到了这窟底也有一天,一天未曾进食,对于沈清秋来说虽然并无大碍,但长此以往并不可行。沈清秋身上虽然有伤,只是这伤并不重,袭罗便把他带到了山洞内的水潭里。

这水潭之下是一条暗河连着外面的湖,这就是离开窟底的唯一方法。

“我曾说过我不善游水,你却是水性极好的人……一会儿可别笑话我……”

袭罗说完这话,就跳入潭中,沈清秋亦深深吸了一口气,签了下去。

潭下暗河虽然连着外面,但在游水的中途却没有能够上潜换气的地方,这河道又极长,因此对于水中的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袭罗的确不怎么会游水,这会儿都靠着沈清秋拖拽才勉强能够跟上。他当初独自一人从这条暗河出去的时候并不似现在这般好运气,中途没了气,呛了一口又一口的水,蛊人自然这样简单地淹死,但个中滋味却是痛苦无比——整个肺内都充满了河水,等到袭罗上岸的时候,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了……

也正因为有过这样的经历,袭罗更

加畏水,此刻他也感觉到有些眩晕,空气即将用尽,那个时候无力的感觉又涌了上来——那样的痛苦和绝望,还要来第二次吗?

沈清秋察觉到袭罗的异常,看他表情痛苦,也大抵猜到了一些。他将袭罗往身前一拉,对着他的唇把自己的应了上去,将口中气体一点一点地渡给他。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吻在一处,一面在水中潜行,沈清秋若是一个人独自游这水道或许不成问题,但此刻拖了一个不善游水的,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游到最后的地方,他亦是没了气,鼻子里咕噜噜地冒着泡泡,显然是吸了水进去。

窒息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可却不知道这暗河到那儿才是尽头,未知的恐惧叫人绝望——沈清秋搂着袭罗,拼了命地往前面游。

唇上的触感因为在水中而变得有些奇怪,袭罗那张漂亮的脸隔着水映在他眼前,很快地,他因为缺氧而出现了幻觉,袭罗那张脸在他眼中显出半边腐烂半边完好的样子。

他本应该厌恶地推开的,但沈清秋此刻却没有,他还是吻着袭罗,也不管现在的袭罗是多么恐怖,只是固执地抱着他,把自己所剩不多的气渡给他。

“咕噜……”

肺里又呛进一口水,沈清秋自己难过得不行,已经透不过气来,只是凭着毅力挥动手脚,眼前阵阵发黑。

冰冷的河水包围着他们,沈清秋很快就体力不支,手脚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袭罗只觉得揽着他腰的手从没有送过,然而沈清秋吻着他,已经逐渐失去了力道,开始慢慢地往河底下沉了……

☆、五七

  -

袭罗感觉到他们正在下沉,而沈清秋这会儿连吻住他的力气都没了,抓在他腰上的手也没了力气,正从他身边往下沉。

此刻袭罗也顾不上别的了,他虽然不会溺水而亡,可沈清秋会——他反手拉过沈清秋,用口堵住他的嘴,一手捏住他的鼻子不让他继续呛水。

他们现在已经游出了暗河,周围的空间宽阔不少,上浮的时候还可见到水面上的光线——只差一点点,马上就好了……

拖着一具没有反应的身体往上浮非常困难,袭罗上浮的速度被迫放慢,隔了一会儿才露出水面。这个时候沈清秋已经没了呼吸,袭罗探到他的鼻息,心慌得连手都在颤抖。

他迅速带着人游上了岸,甫一上岸就按压着沈清秋的胸口,又不停地渡气给他。

直到这个动作重复到第八遍的时候,沈清秋才吐出一口水,开始有了微弱的呼吸……

袭罗这才松了口气,跳动不止的心脏才逐渐减慢了速度。他本来是打算与他断了关系,老死不相往来的,直到沈清秋掉下万蛇窟之前都是这么想。

可在那之后却又变了卦——他的决心,仅因为沈清秋这样的举动而动摇了?

袭罗在原地生了火,他把沈清秋的湿衣脱下,放在火边烘干,期间还捉了两条鱼,之后就穿着湿衣坐在一边,等着沈清秋醒来。

这一等,就到了日落西山。

沈清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就看见被飞霞染红的天空,再转头,便是袭罗。

夕阳的余辉照在他脸上,映得白皙的脸颊泛出红晕,沈清秋盯着眼前的人看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就发现那人也一样注视着自己。

“醒了?”

沈清秋听见袭罗的话,一时也不知怎么回答了,只是点了点头。过了半响,他才想起怎么说话似的,出声说了句:“我们出来了……?”

袭罗看着他,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像是在透过他看着别的东西。

“你怎么……你若不管我,自己游上去,也不会落得现在这幅狼狈的样子。”袭罗没有回答沈清秋的话,而是突然说起了不相干的话,“你知道的……我不会死。就算被刀子捅了心口,还是不会死。”

沈清秋当然知道——所以他那个时候才敢往袭罗的心口狠狠地扎上刀子,但他知道错了,同样的错

不会再犯第二次。

“我知道,袭罗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死……”他注视着对方的神情无比情深,那是爱人到了深处才有的眼神,怎么装都装不出的,“可我也知道,袭罗不会死,却会痛。”

“我知道你会痛,死不了,却还是要忍受痛苦……我……我舍不得你痛。”他一面说着,手一面覆上了袭罗的心口,“这里的痛,我此生是体会不到了……但溺毙的痛苦,只有我一人来承受不好吗?”

袭罗听他这番话,维持着微微皱眉的表情,只说了两个字:

——“傻子。”

“我不傻……我只是不想再做错。”

——所以你能否再给我一次机会?

后面那句话沈清秋没有说出来,袭罗却在他眼神中读出了这样的意味。沈清秋同他温柔地默默对视,那目光中似乎蕴含着千种柔情,万般蜜意。

他再没有回答,不论沈清秋说什么,他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后来听得烦了,他把手中一条烤好的鱼递给他。

沈清秋愣了愣,袭罗也不管他,又把烘干的衣服一并丢给他。

沈清秋仍是愣着没有动作,后来似是想明白了,才开心地露出笑容来。他坐起来,用脸颊轻轻地摩擦着袭罗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我好喜欢你……”

末了还补充了一句:“不仅仅是脸……我是真的喜欢你……”说罢还趁着袭罗不注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袭罗忽然被他这般大胆的举动惊到,脸上竟然冒出热气来,幸而因为夕阳的照射,并不明显。

沈清秋见他不答,又戳了戳他的后背小心地说道:“好不好?”

袭罗这才缓过神来——他先前虽未言明,却是已经打消了之前的那个念头,只是没想到沈清秋猜中他心思之后,反倒油腔滑调地调戏起他来。

“你方才所言,若是句句属实,绝无虚假,我便收回之前的话。就依着你那时的意思,与你回中原,一生相伴……”

“袭罗……”沈清秋虽是猜中袭罗的三分意思,但亲耳听到答案的感觉总是不同的,他小心翼翼地向对方问道:“袭罗……你可是当真?”

“那是当然。”袭罗抓住还放在他心口上的手,用那双漆黑的眸子注视着沈清秋。

眼神相撞的时候,沈清秋再难以自持,

对着袭罗的唇深吻上去。对方也没有反抗,十分顺从地与他唇舌交缠,之后还侵入他口中,舌尖细细地扫过了每一处……

这一吻虽到了最后都没有再过界一步的行为,却是极为酣畅,沈清秋吻到脱力,眼角都泛了水光,险些要流出泪来。

“我此后说的话,句句属实。袭罗是我沈清秋一生挚爱,不论刀山火海,我都愿为君一闯……在不让你痛了……”

袭罗见他用双眼泛红的模样说出这样乍听之下极富男子气概的话来,不觉有些好笑。

“你……怎么笑了!”大抵是不满这番话又被袭罗当成玩笑话,沈清秋的语气正经得很。

袭罗一听,脸也一板道:“我平生最听沈清秋的话,你说不许笑,我就不笑。”这句话,虽是用的正经样子,语气中却还是调笑居多。

“只是……”袭罗话锋忽然一转,这次当真是没有半分调笑的意味,“你这话是真是假,还要我时刻去验证。”

沈清秋闻言,嘴角上扬,露出欣喜的笑容,双手揽过袭罗将他抱住,道:“好啊,那我们今后要时时刻刻不分离,好叫你验证我的真心一片!”

“那好……我便缠着你,到你老了,走也走不动了,还是一样缠着你……你可别后悔。”

“怎会有悔,只怕我之后又老又丑,你先嫌弃了我……”沈清秋怀抱着袭罗,思绪飞到了遥远的将来,“只可惜我们皆为男子,不能育子,免不了要孤独终老。”

“不会。”

“嗯?”他心下奇怪,怎的不会了?

“我们有孩子……是成乐和婉儿的,叫晏云。”袭罗道,“我本是想一个人回苗疆,把他养大,叫你永远也不知道自己有个侄儿,好好地在中原娶妻生子……现在看来,也没那个必要了。”

“袭罗……”沈清秋大喜过望,抱着袭罗的双臂收紧了些,“我定不负你……”

——“定不负你。”这句誓言,沈清秋将会坚守一生。

那夜,两人相拥而眠,到了次日才下山回到了乌灵玖的竹屋。

生苗正逢一年一度的龙船节,原本不喜欢热闹的袭罗却同沈清秋一道留在生苗。

龙船节期间,秦江两岸人山人海,热闹非凡。早晨竞船赛马,到了晚间,更有苗家男女对歌吹笙。两人趁着这段时间腻在一处,端的是情

意浓浓。

时年盛夏,中原动乱,大批武林人士集结,欲图作乱犯上。朝廷派兵压制,双方僵持不下 ,动荡持续数年。乱世之中,平民生活过得无比萧索。

这场叛乱最终以新帝被刺,叛乱者头领被招安才得以平定。而在那几年,沈清秋和袭罗一直待在苗疆,不问中原之事。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了~\(≧▽≦)/~

感谢各位长久以来的支持=3=

之后会有番外更新

暂定的番外有:

1。赫连峥和叶景修的后续故事,有福~利~

2。袭罗和沈清秋洞房花烛夜……嗯,是福~利~番外,你们懂的

3。袭罗和沈清秋的另一则福~利~番外

以上所有番外,繁先都会努力开启黄暴模式【握拳】

☆、现代崩坏小番外-暗恋这件小事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章我是打算最后发的,毕竟是崩坏现代番外什么的……看这章的章节名泥萌会发现前面少了几章……那其实就是准备放在前面的正统番外啦

但是繁先这几天状态不好,写出来的东西非常没有古耽的感觉,看着怪怪的,前面的修了好几次都觉得不行……于是就码了这个现耽风格的小番外=-=应该也没有很雷吧~

等我回去扒几本古耽看看说不定感觉就回来了~下周会把所有番外更完,打上完结标签XD。

新文有两种想法,一个是比较热门的现耽,另一个是冷门点的古耽,现在正在列大纲,开文之后会在文章里提醒~

顺便,放上专栏图↓↓↓

给我点进去戳个作者收藏包养我一下吧☆-☆

-

沈清秋推开宿舍门的时候,他的室友还没有睡,正坐在床上,就着旁边台灯的光亮看书。

作为一名低调的基佬,沈清秋有着很高调的外貌和于外貌相反的低调地暗恋着室友的心。

室友的发型非常与众不同,脑后留了一条细细的小辫子,前面是有点过长的头发,低头的时候细碎的留海会遮住他光洁饱满的额头,让人忍不住想去把头发拨开,去亲吻他的前额。

想到这里,沈清秋作为一个很久没有发泄过已经饥渴难耐并且生理功能非常健康心理已经开始扭曲的基佬……石更了。

但是沈清秋告诉自己要忍耐,不可以在室友面前化身禽兽。

沈清秋摇了摇头,和室友打了招呼,坐在了对面的床铺上。

-

室友的名字叫袭罗,听着有点奇怪,是个苗族人。按照他的说法,如果不是因为少数民族有加分政策,他差一点就进不了T大,当然也见不到同寝室的沈清秋了。袭罗还经常调侃沈清秋的名字,听着就像死了几百几千年的古代诗人,怎么听怎么文艺。

沈清秋表示很无奈。他家境优渥,算个有钱有势的X二代,偏偏老爸草根出身,有非常敬佩那些做学问的,为了显示自己是个文化人把自己三个儿子的名字都起得非常古典。

而沈清秋作为X二代,完美地继承了X二代的所有陋习,一直到十九岁上大学之前都保持着混乱的生活状态。直到他十九岁那年打开寝室门的时候,他第一次有了“这样不好我要从jjwxc良”的念头。

——所谓一见如故,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吧。沈清秋看到袭罗的时候顿时有一种比看到自己老娘还要亲切的感觉。他一面在心里说着:这不科学!一面人模狗样地和新室友打招呼,从声音到表情再到肢体语言都表现得非常完美,完全就是新世纪好青年的典型代表。

因此袭罗对新室友的第一印象非常好,感觉这人一定是乐于助人尊老爱幼拾金不昧的楷模,伟大形象不要树立得太高。

T大的住宿条件很好,两个人住一间寝室这种待遇在S市的大学都是少有。袭罗想,应该可以和新室友度过美好而愉快的四年,于是沈清秋悲剧的暗恋史就这样开始了。

沈清秋很早之前就发现自己是个基佬,他以前还会对他的性向有所质疑,但在看见新室友的脸之后,这个问题就再也没有困扰过他。

——每天晚上都要想着室友的脸撸一管怎么破!!室友就在对面床上,

这种想叫又不敢叫,害怕对方发现的心情是怎么回事,以为这是耽美小黄书里的情节吗?!

沈清秋对于现在的状况很不满意:他像着了魔一样地和以前那些狐朋狗友基友炮友全部断了关系,只要可以看见室友就觉得很满足;他每天上完课缺血缺魔地回到寝室,一见到室友的脸就顿时各项指标全部MAX。

这样异常的情况持续了半个多月,然后沈少爷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特么的恋爱了!

沈清秋维持着纯情小畜男的形象维持了将近一个学期,他一直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什么偷看室友洗澡换衣服啊,趁着室友睡着的时候亲一口啊,早晨看着室友睡眼朦胧的样子可耻地石更了还在被子里撸了一发这种事情,对方都是不知情的。

直到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室友袭罗一边整理着行李一边抬头问他:“同学,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让你很讨厌?”

沈清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大脑一下子当机了——怎么会讨厌!我那么喜欢你每天临睡前都要想着你的样子撸一发如果条件允许的话还会偷偷看你洗澡时候的背影然后回去撸一发!

他几乎是在心里没有断气地说完了这些话,但是真到了嘴边,只剩下“怎么会呢”这个显欲盖弥彰的回答了。

袭罗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于是继续问:“可我总觉得你在躲我……早晨和你打招呼也不理,回到寝室见到我就露出很奇怪的表情……真的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让你讨厌的事情吗?”

——早晨你和我打招呼的时候我正在撸好么!这么湿太的时候怎么可以和你说话呢简直就是对你的不尊重!

至于回到寝室看见袭罗的脸就露出奇怪的表情,那也许只是沈清秋脑补出了什么猥琐的事情而已。

“不……我真的没有!”沈清秋心里在天人交战。

——好机会啊!趁着人家和你说话的时候赶紧表白吧,人家说不定也暗恋你很久了呢,不然怎么会问出那种问题来呢?!

——可是万一人家没有那个想法只是我想太多了,到时候被他知道我是基佬连朋友都当不成了肿么办?!

——你和他本来就不是朋友,在这么发展下去直到毕业你们都够不上朋友的档次,快去告白吧少年!!

于是沈清秋心一横,突然张口说:“袭罗!其实我一直觉得……”

“……你很好。”

这句话一开始王八之气外露到后面却是完全萎掉的状态,沈清秋对于自己的临时改口感到非常满意,这样不用告白两个

人的关系也能缓和了,尼玛还有比这个更好的吗?!

“啊?”袭罗呆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他收拾好自己的行李,走到沈清秋身边说,“这样啊……我还以为是自己什么地方让你讨厌了,必要的时候还打算去申请换寝室,既然是误会那就太好了。”

他边说着边理了理沈清秋的头发,对此沈清秋觉得此生无憾了!告白算什么,比起被拒绝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吗?!

于是整个寒假就在沈清秋的自嗨幻想中度过了……

开春的时候,又是新的一学期。而不正常了一个学期加一个寒假之久的沈清秋,终于毫无意外地在这个温暖的春天……发春了。

或许是有意无意的——沈清秋总觉得室友在色诱他,比如说早晨起床的时候换衣服,抬手的时候短款的衣服总是会往上缩,露出白嫩的肚皮;洗漱完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还会朝自己温和地微笑;晚上洗完澡回来的时候头发都是湿漉漉的,睡衣的领口总是没有扣好露出了漂亮的锁骨……

然而这些,或许真的只是沈少爷的过度妄想。室友其实一开始就是这样,只不过那个时候,沈少爷的观察还没有那么细致入微而已。

暗恋是个磨人的小妖精,沈清秋几乎快被这个小妖精弄到X尽人亡。而然他就是沉默着,完全不准备向对方表露心迹。

袭罗完全够不上精英级别,但却是个惹人喜欢的好学生。人长得漂亮脾气又好,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人喜欢。袭罗在他们系很出名,几乎每天都会收到来自不同人士的告白——从同届的女生到上几届的学长,不论男女——虽然这些人都被他一一用好人卡遣退了,无一例外。

沈清秋虽然和袭罗不在同一个系,但好人卡事件总是听说过的,他一面惊讶于袭罗的万人迷体质,一面在心里明确了“果然不去告白这件事情是对的”这样的观念。

袭罗什么都好,从里到外干干净净的,一看就知道是个直的不能再直的直男,而且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很可能他只是喜欢比自己年纪小一些的女孩子所以才群发好人卡等着自己的另一半出现。

而他的另一半,极有可能是之后入学的学妹。想到这里,沈清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有句话说得很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沈少爷没有爆发的胆量,所以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变态了——他不想变成偷窃室友的内裤带回家打飞机的猥琐男,一点都不想!

自从遇到袭罗之后沈少爷就开始洗心革面好好做

人,再也没有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鬼混,半年多的时间就已经和自家的“五姑娘”建立了良好的革命阶级友谊。

然而半年的撸管生涯已经让这个腐败惯了的二世祖饥渴难耐。在接到叶大少电话的时候他心里的第一反应不是“我要洗心革面好好做人”而是“卧槽憋了半年了终于可以出去放风了!”这个时候,他完全忘记了当初是自己脑子起了泡要和五姑娘做伴这件事。

沈清秋怀着“有妞不泡是煞笔”的心理去了pub——况且叶大少邀约,自己总得给人家面子不是?

他推门进包间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三四个人聚在一起了。叶大少坐在沙发左侧,旁边倚靠着他的小男朋友。在旁边是和pub里的“少爷”玩乐的混小子罗简。

叶大少本名叶景修,家里的底子很厚,完完全全称得上是“太子”级别的人物。他长相也不错,虽然并不粗犷,却是地地道道的爷们气质。当然,他和沈清秋一样是个基佬,而且还是个0号,纯0。

不过沈清秋每次见到叶大少家的那位小男朋友的时候都会把那两个人的上下位置搞错。然而不管他怎么脑补,怎么看都是小男朋友比较弱势。

一定每晚都会被干到哭吧……

他一面想,一面找了个地方坐好。

“最近很少出来玩,学校的课很忙?”叶景修的年龄比沈清秋大了不少,(俨然一副有为青年的样子),却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沈清秋小时候特别混,多半也是他带出来的。他这会儿说话的时候,小男朋友窝在他怀里,不声不响地。

“也不是……”沈清秋正踌躇着编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一边玩得正嗨的罗简就过来插了一脚。

“小秋哥这是在替他们家小情人守身如玉呢,戒酒戒大麻,一夜回到解放前!”

“滚你小子!我什么时候抽过大麻了?!”沈清秋打了一下那个少年的头。

罗简是他们三个人中最小的那个,但在圈子里玩得很开,说话口没遮拦,比沈清秋当初混得多。前几个月因为抽大麻的时候碰上警jjwxc察突击检查被关了十五天,后来被家里人弄出来之后,就送到叶景修身边帮忙管教——也就叶景修这样的制的住这小子。

也就在这三个月里,叶景修于之罗简就好象杀父仇人那样可恨,叶大少就算是和小情人天天腻在一起,也有办法让罗简好好地待在家里不出去混。而按照罗简的话来说,他第一次见到叶景修就觉得这人特讨厌,这人一定是上辈子就得罪过他!

“哼小秋哥这是怕丢脸呢才不好意思说,要是我的话直接拐出来上了,硬掰也得把他从直的掰成弯的!”

“混小子仗着自己家里有钱有势就这么胡来!”沈清秋听他瞎说,又拍了下他的头。

叶大少还是坐在那里,喝了口玛格丽特才开口:“要是有喜欢的人了,尽快定下来也不错。”

“像我和小峥这样就很好。”他一边说一边摸摸了小情人的脑袋,那小情人比沈清秋还要小一点,和罗简差不多年纪,明明应该是最叛逆的年龄,却像只听话的狗一样给他摸头,脸上是满满的幸福。

沈清秋看着他们两个人秀恩爱顿时更加郁闷了。

“可他是个直的啊……一直把我当朋友……”他非常苦恼地端起一瓶烈性酒开始吹喇叭,敢于把烈酒当成啤酒喝的人是少数,偏偏沈清秋酒量好,这么自虐式的喝法也喝不醉——借酒浇愁的办法从一开始就行不通。

三个人聚在一起有的没的聊了一会儿,叶大少搂着小情人冷着一张脸用平板的语气秀恩爱,罗简中二的脾气不改一直在劝沈清秋把人拖出来直接办事,沈清秋一边喝酒一边倾吐自己半年来的暗恋史……

三个人各自说着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话题一直说到了半夜,沈清秋意识到时间不早,也就离开了pub。

沈清秋回到宿舍的时候将近两点,他虽然很努力地放轻了脚步,不想打扰袭罗休息,但袭罗睡得很浅,没一会儿就醒了。

袭罗开了台灯,从被窝里直起身问他:“嗯?你去喝酒啦?”

他睡衣有点乱糟糟的,露出大半胸膛,让沈清秋觉得难以自持。

“嗯……”沈清秋喝了很多酒,烈性酒没能让他醉,但这会儿袭罗的声音却让他有种飘飘然的感觉,醉意一下子涌了上来。

“是不是喝多了?”

袭罗已经从床上爬起来,看样子是想要给他泡醒酒的茶水。

沈清秋外衣都没脱,就这样躺在床上,困意夹杂着醉酒的眩晕感让他全身无力,大脑也混乱到不成样子。他隐隐约约听到袭罗的声音:“先躺一会儿吧,我去给你泡柠檬水。”

袭罗在外面折腾了一会儿就回来了,手上端着一杯温热的柠檬水凑到了沈清秋嘴边。

“乖,喝了这个,解酒的。”

沈清秋也是迷迷糊糊地,听到袭罗的话就乖乖张嘴喝了下去。

身体好像漂浮在了云端,喝完柠檬茶整个人都舒服了很多,沈清秋下意识地叫着袭罗的名字,后

面还附带了轻不可闻的几个字。

“袭罗……我好——”喜欢你。

最后的三个字说得很轻,沈清秋不知道袭罗有没有听见,这种话他也只有喝了酒之后才敢轻轻地说出来。

周围是寂静一片,沈清秋还在装睡,虽然他觉得这时候袭罗大概已经回去睡了。就在他准备睁开眼睛确认一下的时候,额头上忽然传来了柔软的质感。

沈少爷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就在他大脑当机的时候,唇瓣上也传来了同样的触感。

紧接着就是袭罗的声音:“嗯,我也是。”

暗恋这件小事-完

64、番外·风月无话[1] ...

01

清江河畔,无名山村。

小山村里只有十几户人家,虽是靠着河岸却距离市镇甚远,因而十分闭锁。

这天有个老妪在打渔的时候,从河里捞上来两个人。说是捞,其实不过是搭了把手,把人从河里带上了岸。

在河里漂的两个人一个生得唇红齿白,貌若桃李,乍一看还以为是个标致的女儿家,另一人的五官更加刚硬些,看着不显女气,像是出身贵胄。他们漂来的时候,漂亮的那个一手抱着浮木,另一只手紧紧搂着另一个人。那人的手腕脚踝处都有旧伤,此刻处于昏迷的状态,全靠身旁的人揽着才没被水流冲走。

清江的水源是山上的冰雪融水,水温偏低,抱着浮木的那人被冷水冻得口唇发紫,却仍是不愿意放下另一个。他们飘到那山村附近的时候,醒着的人已是筋疲力竭,极近晕厥。多亏了那名外出打渔的老妪才得以上岸。

老婆子年纪大了,见到落难的两人年纪登时想到了她死去多年的儿子,便起了怜悯之心。这两个人一个身上无伤,只是力竭昏迷,另一个却是四肢都有伤,面色苍白,一副将死之兆。

她连渔具都来不及收拾就赶回了村子,找了两个力壮的青年把这两个人扛回去。这还不算什么,老婆子靠着织网捞鱼为生,日子本就不宽裕,为了这两个落难的人,还不远千里请来了大夫替他们诊治。

生得女气的那个睡了半日便醒来了,老妪递上驱寒的姜汤,还问他有哪儿不舒服。

那人也不应她,带愣了一会儿,蓦地惊叫了一句:“景修!”这才如梦初醒似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口中呢喃道:“这是哪儿……”

02

叶景修被赫连峥带走,从暗道离开了那片荒漠。

他的手腕脚踝都被人用枪戟刺穿,不但断了经脉血流不止,连着那处的骨头也碎了。

赫连峥把人送到医馆的时候,他还剩下最后一口气,多亏了那郎中的一剂独参汤吊住了命,这才躲过了阎王催命。只是熬独参汤用去的那支老山参花去了赫连峥身上唯一的一张银票,叫他们日后的生计没了着落。

没了银子他们之后的生活便难以保证。叶景修手脚上的伤若是调理得当,静养几个月也不是不能好转。退一万步说,赫连峥也不一定要他恢复得和以前一样,只要他醒来就好。可那人偏和他过不去,躺了好几日都不见有清醒的时候,赫连峥只能这么耗着。

他们身上的银两不够,能勉强支持生计已是十分困难。赫连峥肩不能提手不能扛,只能做些舞文弄墨的笔头活儿,但所得的薪资低微,对上给叶景修治伤的药钱无疑是杯水车薪。

好在这样的日子虽然清苦,但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可偏偏有人要来打破这样的平静。

——叶景修何许人也,他一朝落难,多得是仇家来要他的命。

赫连峥带着昏迷不醒的人一路逃命,他在山里躲了几天,走投无路之下剥下了自己和叶景修的外衫套在山中落难人的尸身上。那具尸体死了约莫两三天,他将那具尸体伪装成叶景修的样子,最后带着叶景修跳了河,扒着一块浮木从上游顺流而下。

两人的行迹至此中断。

03

赫连峥不记得自己在河里漂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有位老妪捧着一碗汤水叫自己喝,几乎是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到了地府——他不想喝下那碗汤,他不想忘了叶景修。

因此,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喊出了那个人的名字:“景修!”

然而下一刻,他才发现这里的环境不对。这里不是忘川河上的奈何桥,只是一处普通的民居而已。

眼前的老妪对他说:“你怎么了?”

“我……”赫连峥摇了摇头,不知该怎么回答。

“是不是家乡发了大水,一路逃难来这里的?”老人的声音很缓和,猜测着他们的来历。

赫连峥有意隐瞒,听她这么说便点了点头。

那老妪听后怜悯似的轻叹了口气,她把还热腾腾的姜汤递过去说:“趁热喝了吧……”

那声音依旧缓和,让赫连峥担惊受怕了几日的心顿时平静下来。

“婆婆……和我一道来的那人,怎么样了?”

“我喊了外面的郎中过来,这会儿还睡着呢……我带你去隔壁屋看看他。”

赫连峥下床跟着老人去了临屋。叶景修躺在一张木床上,呼吸平稳,只是脸色一片苍白。他用手摸了摸那人的额头,触手的温度温热,心里的担忧顿时放下一半来。

大夫没多久就敲响了老妪的门,一番察看之后,他轻轻摇了摇头,对着身后的赫连峥说:“他倒也没什么病……只是手脚上的重创未愈,又在河里漂了这么久,过于虚弱罢了。这倒也不碍事,你给他熬些米粥,休息几日就好。”

“就是……”那大夫看着叶景修手腕上的伤道,“他的手脚被人接好过,只是之后修养得不好,今后能够活动已是万幸了。”

赫连峥一时恍惚,待意识到那大夫一番话的含义之后才喃喃自语:“就是说,他今后便是成了废物,要人照顾一辈子了么……”

“这……若是今后好好活动,循序渐进,吃饭穿衣这些倒也不成问题,只是挑水耕地这些重活儿他是碰不得的。”

“这倒也无妨……我能照顾他也是好的……”

那大夫临走的时候也没收诊金,只叮嘱赫连峥,若是那人醒来之后手脚还有什么病症,再来寻他。

赫连峥送走了大夫就回到房里,看着叶景修阖上眼安然的样子,不知又在出神地想什么。

老妪走进来轻轻拍了他的肩道:“孩子……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赫连峥一时怔住,不知怎么回答。

“我儿子出去参军的时候……也和你这么大,现在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没有回来……想来,已经是……”

“我看见你们,就想到自己的孩子……你们要是没有地方去,又不嫌弃我这个老婆子的话,就留在这儿吧。”

“婆婆……”

这老妪给人的感觉非常平和,如同沐浴在温水中,叫人轻易放松下来。他赫连峥从小就离开父母,是在宫中和叶景修一起长大的。

方才老妪所做种种,都给他一种母亲似的关爱之感,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因此几乎就要答应下来——然而他忽然想起那个还昏睡着的人,那个人醒来之后,怎会留在这里?

“我们……若是婆婆不介意,我也想留下……可……”

“你若是为难,老婆子也不强求。”老人说到这儿,才蓦然想起来,“你瞧我这记性,要你住在这儿的话都说出来了,却还没说我的名字……我夫君姓向,我原本的名字么……却是记不得了,你就叫我向婆婆罢!”

“向婆婆……”他念着这三个字,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我姓赫,名莲真,随您怎么喊我。”

他把那三个字又念了几遍,似乎想从这个称呼里读出些什么似的。

“向婆婆……”

“向婆婆……”

“向婆婆……”

……

天知道他又多么想留在这里——他想和叶景修一同留在这儿,外边的人都以为他们死了,他们就在这里过一辈子。

平平淡淡,细水长流的日子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一定要权倾朝野独步天下?

这些事情赫连峥怎么都想不通的,他和叶景修从本质上来说,完全是两种人。

04

叶景修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醒了过来。

赫连峥想过无数种他醒来后的情形——

譬如,冷着一张脸问这是哪儿,接着说他要回长安。

譬如,像对待小宠物那样揉揉他的头发,然后不容拒绝地带着他回去。就算他再怎么舍不得这里也没用。

譬如……

反正不论叶景修醒来之后说什么,最后他一定会离开这个地方,回到朝堂之上,继续做他的烈王爷。

他知道叶景修期盼的是权势,纵然他口口声声说那全是为了他,但真到了要在赫连峥和权势之间做出选择的时候,叶景修定然会舍弃前者。而叶景修不会承认他是舍弃——他会说,他之所以选择后者,那是因为后者是得到前者的保障。

——不可调和的矛盾,对此,赫连峥已经无话可说。

他们因为这个,已经有过太多的冷战。而不论赫连峥怎么闹,充其量只不过是小孩子似的,没来由的倔强而已,叶景修总是有耐心去包容这些,并且乐此不疲。

以前的赫连峥不明白,但现在他明白了。这其中所有的矛盾和不理解只有一个原因——他们是不对等的。

叶景修是摄政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赫连峥是叶景修从江陵买回来的倌儿,只是个贱籍。

这两者,云泥之别。

赫连峥设想了无数个叶景修醒来的场景,可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人会变成现在这样——

叶景修醒了,可他睁开眼睛,深色的眸子里是一片茫然。他转过头无措地看着周围,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母妃……修儿这是在哪儿?”

赫连峥再一次怔住了——那个人,怎么了?

65、番外·风月无话[2] ...

05

“母妃……修儿这是在哪儿?”

他说话时的神情如同幼龄稚儿,但赫连峥明白的,叶景修就算是小时候也不会这么说话。

——醒来的叶景修痴了、傻了,不再是从前能力卓绝又权势滔天的烈王爷。那些曾经关于他的评价,不论褒贬,现在都与他无关。

在这个已然痴傻的人身上,找不到一点点当初的影子。

赫连峥呆愣着,心里却是百转千回:这个人是他吗么?不是他么?他坐在床沿,看着痴傻的人茫然无措的神情,忽然觉得困惑。

他既是惊讶那人竟然变成了这样,又是欣喜那人再不会去做他的烈王爷,从此与朝堂脱了干系。

可这样的叶景修,还是叶景修吗?赫连峥想不明白。

叶景修的异状不在赫连峥的预料之内,变成那个样子的他没有违抗赫连峥的能力,所以他们理所应当地留在了向婆婆的家里。

最初的时候,赫连峥会帮向婆婆织网捕鱼。但他这人天生就不是做这件事情的料,织出的渔网从来都是空洞大小不一,就连捕鱼的技巧也不如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妪。因此渐渐地,赫连峥便不再出去,只是留在家里照顾叶景修,替老人打点家里的事物。

所幸这一点,他还做得不错。

06

已然痴傻的叶景修不记得任何的事情,就连自己幼年时期的记忆都非常模糊。本是如此聪慧过人的天才,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实在叫人觉得惋惜。

不过,赫连峥不在那个范畴之内。

有些时候,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对叶景修的感情,究竟是怎样的。他曾经依恋着他,之后又恨他恨到想让他死,再然后,那种名为“恨”感情被一点点磨掉,他又舍不得他死了……所以才会有现在的事情。

他现在唯一可以确认的是,把叶景修的一切控制在手里的感觉——非常好。

赫连峥现在终于明白那个时候叶景修的心情了——对方只是一只闹脾气的小宠物,就算他再恨你再不喜欢你还是逃不出你的手掌心,只消在它饿的时候给些吃的,小宠物自然会摇着尾巴来讨好你。因为差距悬殊,对方怎么都敌不过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