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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繁先 当前章节:15015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7:57

沈清秋暗自松了口气,先前所见如同他的幻觉,袭罗是活生生的人,只是肤色白皙过人,自己与他相处数日怎会不知。他不再去想刚才袭罗那张没有一丝人气的、冰冷而苍白的脸。

“小真……”

“什——!”沈清秋被身后的人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才发现是穿着那套华丽至极的苗族盛装的袭罗。

袭罗眯着眼,手上拿着酒壶,此刻他就靠在沈清秋的肩上,一脸笑容地看着他。这时的袭罗没有了刚才那种诡谲的神情,反倒显出一脸醉态。

“不喝酒吗?”袭罗抬手,摇了摇小巧的酒壶,整个人都贴在了沈清秋背后。他们两人身形相似,袭罗的下巴搁在沈清秋的颈项处,呼出的热气就喷在对方的脖子上,这使得沈清秋甚至可以闻到淡淡的酒香——靠得太近了。

沈清秋不语,他本就是个双儿,袭罗这般亲近他自然是做不到像柳下惠那样坐怀不乱,又不好对袭罗动手动脚,只好不动声色地离远了些。

袭罗没了可倚靠的,脚步虚浮地在原地晃了几下,然后又像想到些什么似的抓了沈清秋的手道:“我们去清静的地方……喝——呃酒——!”然后拖着沈清秋往神殿后面走。沈清秋好歹是习过武的,虽不能说武功有多么精进,但对付袭罗这种没有武艺傍身的普通人自然是不在话下,可袭罗与纤细的外表不同,力气却大得很,他挣了几下都无法甩开袭罗的手,只好跟着他去了。

沈清秋想着这人许是喝醉了,只是一时也想不明白这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到底喝了多少。醉酒的袭罗并不像其他醉鬼那样一身酒臭,他身上的味道是一种好闻的带着甜味的酒香。

袭罗虽是喝醉了,但这路他走了千百万遍,自然也认得。他带着沈清秋在神殿里走了很久,里面光线昏暗,并不像外面点满了照明用的火盆。微弱的灯火光亮映在袭罗那张俊脸上,白皙之中透着不自然的红晕。

“袭罗,你醉了……走慢些。”

沈清秋忍不住提醒他,但醉酒的袭罗没有理会,

只是拉着他朝神殿里面走,最后停在了一间供奉着人形塑像的内室面前。内室的塑像并不像大殿那般雄伟,塑的也并非同一人。沈清秋觉得奇怪,见袭罗走了进去,便也跟着。

“小真,你坐!”袭罗指了指供奉那神像的祭坛,接着蹒跚地走到暗处,拿了几坛酒回来。

沈清秋没敢坐下,心想那祭坛是供神的,他虽是外人却也不能冒犯,可没想到袭罗拿了酒之后将那几坛酒都堆在了上面,自己则一屁股坐下了,丝毫没有对神明的敬重之意。

“这是寨里的雕梅酒,你喝喝看……嗯?”他把手中的半壶酒递给沈清秋,自己则开了另一坛。

沈清秋在江陵寻欢作乐早已练出一番好酒量,苗人嗜酒,他在这里住了几日也略知一二。袭罗从刚开始就安静得很,除了脚步踉跄脸上微红也无酒后失仪,沈清秋也不知道眼前这人究竟是怎么了,只好接了袭罗递过来的酒喝了。

那酒入口甘醇,多得是梅子的香味,却并没有多少酒劲,沈清秋有些纳闷,怎么就这么淡的像水似的酒也能让袭罗连路都走不稳。

“袭罗,这酒你喝了多少?”

袭罗坐在祭坛上,神色迷茫的看着他,似乎在想他这话的意思,过了一会儿才答道:“不多……才……小半壶……”

沈清秋听了之后心道:的确不多。可这人摆明了就是不会喝酒的,怎么还会贪杯?

他又仔细看了袭罗神色,方才觉得他目光呆滞,眼神却是说不出的悲伤,似是藏了很多心事。

袭罗在给自己灌酒,沈清秋见他全然喝不下却还拼命往嘴里灌,甚至呛了、呛出了泪了不在意。他当下抢了袭罗的酒坛,道:“还要喝?”

“……”袭罗不答,在祭坛上坐了半响之后拿起手边的酒壶往后边供奉的神像砸去。

“我恨他!做什么将我弄出来!他教我这世间万物万事却把我困在这里!他们敬我为神,拜我,仰我,惧我……可我却一点也不想这样。”

“那样有什么意思,我不是他们的神!他也说过我不是……可为什么……”

沈清秋全然听不懂袭罗再说些什么,只觉得他全身都透着哀伤绝望,还有让他寒彻心扉的恨意。他也不敢贸然上前安慰,只能在一边一声不吭地站着。

过了一会儿袭罗似乎是注意到沈清秋人在此处,缓缓对他露出抱歉的笑:“我忘

了小真你不知道……你要是知道了,也许就不敢陪我了……”

说完之后,袭罗摇摇晃晃地往前一跌,压着沈清秋的身子摔倒了地上。沈清秋被垫在对方身下摔得不轻,袭罗看似纤细却重量不轻,如同死尸一样压在他身上,叫他不得翻身。

“你不知道……最好……”袭罗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将他身下的沈清秋抱得更紧了一些。

感觉到上面的人没了动静,沈清秋使了力把袭罗翻过身这才从地上爬起来,他看着一边醉倒的袭罗,神色复杂。

袭罗的呼吸很浅,沈清秋将手探到他鼻下才勉强感受到一点点呼吸,他的胸口几乎没有起伏,若非身体温热,他睡着的样子像极了一具尸体。

沈清秋拿起身边的一坛酒,浅浅的酌了一口,那酒和袭罗手里的那壶雕梅全然不同,很是辛辣,后劲也足。袭罗这个喝不得酒的人猛灌了自己这么多,当然会醉倒过去。

沈清秋叹了口气,认命地把袭罗拖起来带出了那间内室。

临走前看了一眼那尊塑像,只觉得那塑像也诡异无比,似是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他闭上眼将那些纷繁的思绪抛开,拖着身边的醉酒人离去。

沈清秋回到了这几日住的地方,夜里他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他一想到那人,最先浮现出的就是当初醒来时见到那副好看的皮相,接着是他时不时流露出的冷情的神色。他今晚见到袭罗之时愈发觉得那张微笑的面皮是在作假,他不遗余力的照顾他,为的是什么?

沈清秋越想越觉得他不似真人,倒是与志异中的妖魔鬼怪有几分相似,鬼怪用美艳的皮相惑人,最后把那些个被蛊惑的人剖心挖腹……但思及鬼怪之事,沈清秋也只觉得荒唐,他不信那些山鬼精怪的乱谈。

这一夜思绪杂乱,到了快天明时他才得以入睡。

只是这一觉睡得也不甚安稳:睡梦中有个苍老的女人在唤他“秋儿”,接着又是带着威严的男声道“五弟”,还有同他一般大的男子喊他“小叔”。沈清秋被唤得烦躁,遂吼道:“够了!”然后迷梦散去,他冷汗涔涔地醒了。

此时天已大亮。

用过早膳之后沈清秋又见到袭罗,这人已经换下了昨天的盛大无比的装束,穿着一身紫衣,笑盈盈地和他打着招呼。

沈清秋本就猜到袭罗地位非凡,经过昨夜的事情,此时再看

他也有别的发现。袭罗平日的着装就比一般苗人要繁复些,身上通常都打满银饰,只是图案比庆典时简单。正因如此,他举手投足之间,身上的银饰互相碰撞,都会发出清脆的响声,不论走到哪里都会让人很容易的注意到他。这些细节沈清秋之前从未在意,但如今看来这都是象征着袭罗地位的标识。

他暗自想着袭罗身份之时却听身边那人问:“昨夜睡的不好?”

沈清秋听他这么问,心道:昨夜便是你在折腾我,一觉醒来倒忘了个干净。他心中如此所想,面上却并未表露,只是按了按两旁的穴道,轻轻地摇了摇头。

袭罗不见宿醉后的疲惫憔悴,精神奕奕,反倒是沈清秋一夜不能安睡,眼下乌青,疲态尽显。

袭罗见他这般的反应,又见他脸色苍白,复又问道:“我喝了酒神志不清,没做什么失礼的事情吧?”

“当然没有,昨天你没喝几口酒就倒在内室,我便把你送了回去。”沈清秋并没有说全,打算把昨夜听来的那些全都烂在肚子里。

袭罗酒后失言,说出的话他虽听不明白,但这人的心里话他还是当做没听到的好,自然也不会傻呵呵的告诉他。

“昨晚是苗寨庆典,苗人不论男女老幼都嗜酒,我却沾不得那东西。只喝了半壶雕梅酒便醉了。”袭罗说罢又拉住沈清秋的手道,“我喝醉了酒,若是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非我所愿,不是常态。这事……既然昨天夜里相安无事,我便也不再多提了。”

沈清秋也不愿多说,他心下打算离开这地方,反正他体内余毒已清,记起往昔也是早晚的事情。

“我在此住了有段时日,还从未出过这苗寨,你可愿带我到四处走走?”沈清秋这话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对这周围景致并无兴趣,只是借着这说法看看这里的位置,也顺便打探袭罗的反应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2-5章

8.18修错字,修BUG,部分内容有删节、增加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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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此住了有段时日,还从未出过这苗寨,你可愿带我到四处走走?”

袭罗听到沈清秋这句话,脸上一凝,旋即答道:“是我照顾不周,叫你整日待在寨里厌烦了……你若想去四处看看,我自然乐意奉陪。”

沈清秋见袭罗这般反应,心中已有了察觉:这袭罗救他,还尽心尽力的照顾他,恐怕是想留着他不放人了。他知道袭罗存了那样的心思,但他也不愿永远留在这寨子里,只好先断了那人的念想。

其实说起来,袭罗面相姣好,沈清秋自己自然是喜欢的,他虽失了记忆,可这男女通吃的习惯却一点没变。沈清秋这几日隐隐有些回忆起来,他知道自己非富即贵,待出了苗疆也是一等一的人。这苗寨不是非待不可,等来日他回了中原,带着彩礼诚心而来,袭罗定会跟着自己走。沈清秋左右合计了一下,发现不论如何都比把自己耗在这寨子要好。

他这般想着,不知不觉就跟着袭罗出了苗寨。

这寨子很大,看似完全与外界隔绝,实则却不然。除了穿过神殿后那片毒物密布的林子以外,寨子西南边的山壁有一条细小的豁口,但是却被下方的灌木遮挡,因此甚为隐秘。

沈清秋和袭罗正是从那道豁口出的寨子,袭罗对这一带的环境异常熟悉,带着沈清秋翻山越岭了好一阵子爬到了高处。

那处虽高,却也并非制高点而是包绕着苗寨群山的一处山坳。从山坳处往下回望,整个苗寨尽收眼底。

袭罗先是指着神殿背后那片林子道:“那里生着剧毒的蝴蝶,振翅掉下的粉末能把人的骨血融化,你来这林子的时节刚好,这蝴蝶尚未化出,只有晚成的毛虫扎伤了你的手,那毛虫虽然也有毒性,却不及蝴蝶的。若是再晚个十几日来,我见到的可就是化成花肥血水了……”

沈清秋听到这话也为自己感到庆幸,转眼去看袭罗,却发现他身边多了一只盘桓不去的蓝色蝴蝶。沈清秋对这蝴蝶有印象,袭罗那日救他的时候,身边也绕着这样的蓝蝶。

“这就是那林子里的?”他知道这是剧毒之物,心中不免骇然,于是便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

袭罗注意到沈清秋的动作,轻笑了一声,道:“这是蝶蛊,比林子里的普通毒物更甚,只是它只认血腥。你虽怕他,可身上却没有伤口,它倒懒得理你。”

沈清秋脸色微红,面上有些挂

不住,只得移开了视线,察看周围。

袭罗也不再说话,只是看着沈清秋的侧脸出神。

他们先前住的那神殿从山坳的位置来看正在苗寨的正北,神殿为石砌,站在正殿的门口便觉得宏伟,但此时在高处,看着那石砌的建筑又心生敬畏,西北似是有座石窟,山石的形状生的极为怪异,里面黑洞洞的一片,也不知有什么。寨子的周围西高东低,西南面是连绵的山峰,往东又连接着丛林,这寨子建在山林之间,像是把周围的物什生生剜去了一小块,不知是花了多久才有了现在这般大的规模。

“苗疆多得是毒物,旁人不敢擅入也错过了些别致的景色,我也看过你们汉人的绘册,说道山水秀美雅致,自然是及不上你们。”袭罗站在一旁,并不像沈清秋一般四处张望。他看惯了这里的景色,当然毫不在意,只是盯着沈清秋。

“我生在江南水乡,河倒是见得多,可高山密林却未曾目睹过。此处虽缺了几分风雅,可另有令人叹谓的鬼斧神工,奥妙无穷。”

“你,想起来了?”袭罗听见沈清秋这么说,显出些落寞的神色来,但视线却仍旧紧盯着对方不放。

“想起来一点,可能再过一阵子就全部记起来了吧……”

沈清秋自然知道袭罗在看自己,回答的也有些生硬。被这么一个绝色美人盯着也不是件轻松的事情,他几次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脸上没什么东西之后,才硬着头皮不去注意那视线。

可沈清秋低估了袭罗的持久力,他被袭罗紧盯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自己先败下阵来。

沈清秋被袭罗那双乌黑的眸子看得发毛,袭罗注意到了对方的异常才移开了视线,问道:“你若真觉得这里这么好,那么便永远留在这儿陪我可好?”他神情并无玩笑之意,正经的很。

沈清秋听了这话宛如惊雷在耳边炸响似的,整个人一抖。

“不行!”虽然早就想到袭罗有这份心思,但当面说出来的感觉却是完全不同的。

袭罗见他毫无欣喜之色,反而拒绝得迅速不由泄气。

沈清秋知道自己刚才那声干脆的拒绝驳了对方的面子,他本想委婉的拒绝,让袭罗断了那份心思,却没想到袭罗这话说的毫不含蓄,他这拒绝的话一出,两人怕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沈清秋也是明事理的,便急忙补救道:“袭罗你方才说要回去,我还未看够此处景色,当

然是不能答应的。”

谁料袭罗是个不接台阶下的,把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你就永远留在这里陪我,可好?”

“这儿风大得很。”沈清秋是心如火燎,心道:真是个认死理钻牛角尖的家伙!只好顾左右而言他了。

“你……”袭罗皱了皱眉,“为何不肯?”

沈清秋始终是敌不过色相,看着袭罗那张俊脸皱眉的样子,又觉得更加多了几分风韵,到口的话便说不出了。

平心而论,沈清秋其实很喜欢袭罗。他被对方的无双容貌所吸引,相处下来,对方待人接物皆是彬彬有礼,看上去也是个好相处的人。这样的人沈清秋见的多了,但却没一个人的容貌及得上袭罗,虽然这种如白莲花的似人他有过不少,但单凭一张脸,就足够沈清秋惦记半天。

如果放在江陵,沈清秋早就明目张胆地示爱了。可眼下在别人的地界上,他记忆模糊,这几日他虽是清醒了很多,渐渐想起以前种种,例如家住江陵,父母名讳,也隐隐知道“赫莲真”并非他本名,但若细想便噩梦缠身苦不堪言。再加上袭罗的身份看上去极为尊贵,但问及旁人却从不提及,似是颇为忌讳。要他在这儿住个十天半月一年半载或许不成问题,但要说一辈子他是决计不会答应的。

况且,沈清秋有一点不解,他与袭罗相处数日,知道他心性单纯,仍未识得男欢女爱之事,更别说有断袖分桃的癖好,也不知那人为什么才说出那番话来。

“那你又为了什么让我留下?”沈清秋反问。

袭罗想也未想,随即回答:“你是中原人,总有一天是要回去的,你若是走了,就再没有人愿意陪我。”

沈清秋本认为袭罗也对他有几分情谊,只是不识此道,从未表露罢了,这下听闻袭罗如此回答,他即刻明白对方只是把他当成亲人、朋友,旁的心思却是一点也无,顿时有些气结:“你只是把我当成朋友,以后若是有别的外人来了,你也会一样喜欢,何必让我留下?”

袭罗看着沈清秋的脸,复又想了想他的话,正觉这话毫无错漏之处,自己也无法反驳,只好点了点头。

沈清秋三言两语就说服了对方,却并不怎么开心,反倒是有些不甘愿袭罗如此简单的妥协。一想到那句“永远留在这儿陪我”可能只是对方随性之语脸色又冷了几分。他先前还盘算着回去之后的如何如何,现在到成了笑话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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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想领你去万蛇窟顶……今天怕是不行了,天色不早,先回去吧。”袭罗往西北的那块黑窟窿看去,有抬头看了落到山头的太阳道。

沈清秋正生着气,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去时还有说有笑,回来的时候却沉默不语,袭罗一如往常那般,只是沈清秋原本一张俊脸脸色阴沉得难看了几分。

到了晚间,袭罗不见踪影。沈清秋觉得烦闷,平日在这时,袭罗都陪着他。他也知道今天的话有些重了,可现在他在苗寨袭罗都不理睬,若是以后回了中原,袭罗岂不是早就把他忘到九霄云外了?

一想到这里,沈清秋便坐不住了,他在神殿里绕了几圈,终是往袭罗的住所走去。

行至门口,才听到里头有人说话:“大人,苏瑶办事不利未能将戮欺大人的尸首带回。”听那音色,似乎是个年轻女子。

沈清秋没有听墙角的癖好,本想就此离开的却听那女子的声音十分熟悉,似是在哪儿听过。犹豫之际,又听到袭罗道:“是何人阻了你?先前打探到戮欺就在拢月,护着他的人早托了镖师,中原人不谙苗疆蛊术,你又怎会失手?”

“苏瑶将戮欺大人的尸首带离拢月城之后遇上了黑苗的人,那是又有先前那队中原人从中阻挠,苏瑶一人不敌,只能弃了戮欺大人尸首回来领罪。”

“你有何罪之有……只是戮欺尸首迟迟未能归我蛊苗,也不知流落在外有和风险。黑苗之事暂且不提,戮欺落入他手也成不了气候,到时让神婆逼他交出戮欺便可。”

沈清秋站在外头犹豫了一会儿,终是轻咳了一声道:“在下未曾想到二位在谈正事,被我一个外人听去了,倒是失礼。”

那说话的苗女苏瑶看了沈清秋一眼,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复又在袭罗耳边道:“大人,这个人是……”沈清秋见了苏瑶真颜便愈发觉得此人熟悉,定是在何处见过。世人天性喜好色相,苏瑶长得端正,理应想起是在何处见过,可沈清秋想破了脑袋也未能想到。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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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说话的苗女苏瑶看了沈清秋一眼,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复又在袭罗耳边道:“大人,这个人是……”沈清秋见了苏瑶真颜便愈发觉得此人熟悉,定是在何处见过。世人天性喜好色相,苏瑶长得端正,理应想起是在何处见过,可沈清秋想破了脑袋也未能想到。

袭罗却不等那苗女说完,便道:“无妨,此时谈不上什么正事,被旁人听去了也不打紧。”

苏瑶看了看两人,神色复杂,张了张口终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最后低头欠身便离开了。

袭罗见沈清秋来此,心中欢喜,想是这人终于消气了,可一时间却想不出要对他说什么。两人都缄默不言,最后袭罗只得无奈道:“你怎会突然来我这里?”

“你往日此时都陪在我身边。”沈清秋是被人宠惯了的,旁人对他好,陪着他宠着他对他来说全是应该,一旦无人陪他宠他却都是人家的不是了。他来找袭罗却见到袭罗与旁的女子亲近,虽然知道两人恐怕只有主仆之仪,但心中却是有些不甘的,“我本以为今日说的那些话重了些,没想到正中你下怀,你不来找我,也乐得清闲了不是?”

袭罗被沈清秋强词夺理的一番话弄得哑口无言,好一会儿才道:“我是看你脸色不好,不知我哪里招惹了你,自然不敢再来打扰……”

“你要我留下陪你,你却对我毫无情意,要我像朋友那般待你我是万万做不到的。我对你有情谊,若是让我留下像情人般待你我是欢喜的,可你却当我是朋友。”沈清秋没有接袭罗的话柄,反倒说起了情话。

他此时的独占欲又开始作祟,当初在江南时,他便是如此。只要是他遇见的人,但凡有一点点喜欢的,都会抢过来,可得了之后马上又兴致缺缺的找其他的乐子去了。偶尔有几个特别喜欢的也不能长久,他十六七岁时曾恋上江陵的一位年轻秀才,那时他看那秀才哪里都好,甚至以为会和他相伴一生,后来这事情被他三哥知道了,叫他赶紧和那秀才断了。

可那时正值少年热恋的时候,沈清秋哪里肯断?适逢这时候因为之前私塾那事,他整日在家也无聊,再加上三哥反对,他一气之下便带着那秀才私奔了。后来过了三个月不到,热恋情潮褪去,他对那秀才失了兴致,便留下了大笔银钱,扔下那秀才自己一人离开了。这种事情之后也有过几次,沈清秋也知道了自己的脾性,不信那些天长地久,只顾及时行乐,在外招惹了不少

人。

沈老爷子和沈清霄看他这般不肯安定的风流模样,也无力去管他,只求他在外平安就好。他们原本觉得那些找上门来的男男女女都非自尊自爱的人,也不甚待见,但沈清秋在外风流名声愈噪,老爷子和他三哥也改了看法,开始同情那些找到沈家的人来,但凡要银子的,也尽可能的满足。

知道后来那女子投了河,尸身被发现之后,沈老爷子一气之下打断了沈清秋的腿,沈清秋这才答应不去招惹那些清白人家的孩子。但眼下他尚未想起有这事,本性难改的又去招惹了袭罗,也不知是福是祸。

袭罗被沈清秋一股脑儿的话说懵了,想到那人转变之大也不由疑惑:“我不懂,情人和朋友有什么分别,在我看来都是十分亲近的人。”他长在苗疆多年,也见过无数出双入对的男女,却并不知道房中之事。他地位特殊,身份也不适合嫁娶,也没有人会教他那些。

沈清秋被袭罗一句话堵得气结,却又不好发作,想到袭罗在那方面是全然不知的,心中分不清是开心还是可惜。他又想了想,袭罗完全不谙此事,如同情窦未开的少年,让他喜欢上自己并不会困难。

“那让我教教你……情人和朋友之间有什么不同。”他说着靠近了袭罗,“别动。”

袭罗听了他的话呆在原地没有动作,他看见沈清秋凑了过来,对方的脸在自己面前不断的放大,接着唇瓣上传来了柔软的触感。两人双唇相触,袭罗全然没有羞涩之意,直到沈清秋的舌头伸进他嘴里勾着他的嬉戏,他才眨了眨眼睛,那双勾人的黑眸仍是紧盯着沈清秋。

沈清秋原先被他看的就有些不自然,眼下更是硬着头皮闭上眼不去注意对方的视线,他加深了这个吻,直到觉得有些脱力方才想放开。可没想到一开始毫无动作的袭罗突然学着他的动作,主动伸进了他口里,沈清秋一惊,脚下一个踉跄便被主动的袭罗压倒了身后的石塌上。

袭罗似乎挺满意这样的位置,一手揽上了沈清秋的腰,一手扣着他的头吻他,只是他的吻毫无技巧,只是一味的在里头乱舔,但饶是这样沈清秋也被他弄得有些受不住了。他挣扎了两下终于让袭罗放开了他,他被吻得浑身发软,头也晕得很,好不容易能够呼吸了他也不顾形象地大口喘息着……恍惚间又想到:他这样被袭罗不明就里的摁倒,似乎也有两次了。

沈清秋懊恼地看了眼袭罗,却见到对方用他葱白的手指抵着唇,似是在回忆,黑眸亮得

出奇,配上勾人凤眼说不出的撩人。

“你说的不同……就是这个?”袭罗毫不自知,舔了舔自己的唇道:“我确实未曾看见有人做这样的事情……还有什么不同?”

如果有一个美人在一个男人面前做着这样的动作说出这样的话来,而那个男人却不为所动的话,男人不是柳下惠就是太监。沈清秋当然不是这两者之一,但眼下的情况却并不适合做那事——尽管他觉得自己的小兄弟已经有点要立正敬礼的趋势了。

“当然不止,别的……我以后再教你。”沈清秋这才想到袭罗虽然长了一张女人脸,却并不是那种风一吹就到的弱鸡。他还记得之前相处的时候袭罗的力气也大得很,他这人看起来窈窕纤细,实则不然。为了让他得手的过程没有太多阻碍,眼下显然是不适合再有进一步动作的。

袭罗第一次与人如此亲昵,于是就着一上一下的姿势把自己的唇又贴了上去,比起口中缠绵他更喜欢这种温柔的触碰,在沈清秋唇上印下一吻之后,袭罗把他从榻上拉起来道:“如果这样做就是情人了,我是一点也不讨厌的。”

沈清秋听后心中欣喜不已,知道自己这是有戏了,抱得美人也是迟早的事情。他又亲了亲袭罗的脸颊,说道:“你明日带我去外头的镇子可好?”沈清秋想的是一番美事,他知道袭罗不善饮酒,自己若是灌醉了他,也方便下手,等到真的做了那事,袭罗也不好到处声张,这不全都便宜了他?

袭罗却没想到这一层,只当沈清秋还在合计着离开的事情,眼神黯了黯,复又答:“当然。”

他回想起那日初见对方时的情形——

那时沈清秋全身沾满了污迹,脏兮兮的像个泥人,□在外的皮肤更是因为中毒而变色,一块一块的紫癜着在脏兮兮的人身上叫人看了便恶心。只是袭罗却不在意这些,他看见沈清秋的时候他的口中还迷迷糊糊的叫着“哥”,袭罗觉得有趣,到想看看是出了什么事情便把只剩下半条命的沈清秋带了回去。

沈清秋被一种毒毛虫的体毛所刺,这种东西的毒液只要沾上一点便会让人在短时间之内不得动弹,最后骨骼血肉一点一点的化为一滩稠液称为周围植物的养料,这种毛虫化出的剧毒蝴蝶是制作蝴蝶蛊的重要材料,袭罗熟知这种毒物,轻而易举的解了那毒。

后来他查看了那人的身体,发现那人竟然中过噬心蛊,只是幼蛊并未被催化,早就死在他体内了。

半个月前苏瑶出门办事问他要了噬心的母蛊,袭罗知道这种蛊虫难以饲养,眼前这人定是和苏瑶交过手。明知道对方来历不明,可袭罗仍然尽心尽力地照顾他。直到他几天之后悠悠转醒,袭罗见到活生生的他才发现这个人和他心中所想的并不一样。他回想起沈清秋平日种种,也觉得喜欢,这样一个来自外界、不知道他身份底细又待他亲昵的人,对他的吸引力实在太大。

只是——

袭罗不经意地皱眉,心想:这人终究是要走的。

“袭罗,你在发呆?”

“没什么,现在还早,出去看看月亮吧。”袭罗亲了亲沈清秋的额头答道,旋即带着沈清秋走到神殿之外。

夜空中一弯月牙映着繁星,安静而祥和。

☆、八

  -

袭罗没有食言。第二日他就带沈清秋出了苗寨,往生苗地边缘的地方去了。

“我在生苗认识的人不多,这里距离生苗地也有一段路程,一来一回花费的时间不短,你若是想好好逛一逛的话免不了要在外过夜。”

从袭罗所在的蛊苗寨到生苗有只两条路,一条是沈清秋来时的树林,另一条便是寨子西南边的那道豁口。那树林只有袭罗一人走得,他带着沈清秋免不了走那道豁口的远路。

沈清秋点了点头道:“我只想去外面看看,你那苗寨虽好却无半点汉人的气息,会汉话的人也不多。在外住个一天我倒是乐得自在。”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沈清秋一路上不得安分,缠着袭罗颇为亲昵。袭罗似乎心事重重,沈清秋看出他并不想让自己离开熟苗,但却故作不知,依旧缠着他。

他们早晨的时候离寨,到了生苗地已是午时。沈清秋腹中空空没了闲逛的兴致,又想起此行的目的,便要袭罗寻一间客栈解决了食宿的问题再说。这一带虽说还属于苗地,可属于苗人的东西保留的并不多,汉苗通婚的情况普遍,汉化的程度非常严重。因此在中原常见的设施,在这里都能找到。

“这附近有我认识的人在,何必住客栈……”

“你何必去叨扰你的朋友,何况我一个生人住在别家也不方便不是?”

袭罗不愿去那种人多的地方过夜,可终究拗不过沈清秋,只得答应了。进了客栈后,沈清秋搂着袭罗的腰,要了一间位置偏僻的上房,吩咐小二把酒菜都送到房里,便带着袭罗去了。

他要的这间房位置有些偏,袭罗却当沈清秋知道自己喜欢清静而刻意为之,心中欣喜,而沈清秋只是为了等会办起事来方便做准备,至于其他的事情却是完全没有顾及到。

很快就就有人把酒菜端了上来,只是来的人不是小二而是客栈掌柜的。沈清秋很快就明白过来,他身边的袭罗穿着一身苗族盛装,这掌柜的定是把他当成了什么贵人。其实沈清秋不清楚的是,这掌柜的对他们这么恭敬和袭罗的着装没有半点关系。这客栈再怎么说也是开在苗地的,中原人谈蛊色变,实际上很多苗人也怕蛊。他们开客栈的在柜上放一只无毒的小虫子,但凡遇上养蛊的来了,那小虫子就“哧溜”的溜走了,店家也就知道这人是养蛊的蛊师,自然恭敬万分。

那掌柜的送完了酒菜,便问袭

罗还有什么吩咐,袭罗皱了皱眉道:“我不喜欢吵闹,一会儿没人叫你们的话别来打扰。”

袭罗只是单纯地喜欢安静而已,但对于一直在琢磨那事的沈清秋来说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桌上,沈清秋灌了袭罗几杯酒,又喂他吃了几口菜。袭罗被那几杯酒弄得脸色酡红,整个人晕乎乎的,已然是醉了。沈清秋看时机差不多成熟,便把袭罗抱过来,搂在怀里又亲又摸的。

袭罗身上的银饰硌得他有些不舒服,于是便把他身上的东西一块一块的解了下来,零零总总堆了半桌,等到身上的银饰全都拿下了,沈清秋又觉得他左耳垂上的银坠子也碍事得很,便将那坠子也解了下来。这才在他耳朵旁边轻舔着。

“嗯……唔……”

袭罗被沈清秋的动作弄得有些不舒服,迷迷糊糊的哼出了声。这声音听在沈清秋耳里就像催情呵呵药,身下那个东西立刻就充血起立了,他急忙吻上袭罗的两片唇,将舌伸进对方的口中。

沈清秋其实吻过不少人,但很少有袭罗这样的好味道,袭罗口中的感觉很干净,没什么乱七八糟的香味,连口水都是说不上来的清甜味道。吻到一半,沈清秋发现袭罗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因为对方正在吸他的舌,两人吻在一处,发出啧啧的响声,等到沈清秋觉得呼吸有些困难,这才分开。

袭罗淡色的唇被吻得水泽红润,更加引人犯罪,沈清秋也不打算就这么抱着,便拖着袭罗站起来,走到床边。袭罗其实有几分重量,好在这时候他还有几分意识,沈清秋抱着还不怎么觉得费力。

将人拖上了床,沈清秋也准备直奔主题。他先是脱了自己的外衫,只留下袭衣袭裤,又去剥袭罗的。袭罗穿的是苗服,并没有内衫外衫之分,脱下来之后就露出了白皙的身体,袭罗的身体很漂亮,虽然白皙,却并不像女人那样柔若无骨,而是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并不厚实却撑起了整个形体,并不过分阴柔也无多少阳刚之气,显得非常中性。

沈清秋正饱着眼福,准备去脱袭罗□的裤子时,却发现袭罗皱着眉头,似是要醒来似的。

他心道不好,这事情其实是他半强迫对方的,这会儿若是对方醒来了,见了这情状不从怎么办?这么想着,他已经解下了那人的裤子,把对方的东西掏了出来。

那东西此刻还是软绵绵的,一点动静也没有,可看上去却比沈清秋已经站起来的那玩意儿要大一些,不过可

能是因为从来没用过的关系,那东西虽大,颜色却是粉嫩粉嫩的,看着倒比沈清秋的要可爱好多。所以沈清秋丝毫没有犹豫的一口含住了那活儿,袭罗的东西就跟他人一样干净得很,沈清秋含在嘴里也不觉得恶心,因此就开始卖力的侍弄起来。

他心里想的是:袭罗是个雏儿,碰上了这档子事,只要让他也硬了那就一切好说。

他嘴里那东西被他又吸又舔,吞吞吐吐了一会儿就慢慢涨大,把他的嘴塞得满满的。沈清秋含了好一会儿觉得腮帮子有些酸,但又不好退出来,这么含在嘴里僵持着,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一个声音。

“你在干什么?”那是清醒过来的袭罗,可能是因为情呵呵欲的缘故,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听在耳里更加有种勾呵呵引人的感觉。沈清秋见他醒了,小心的让口里的东西慢慢退出来,末了还在前面狠狠吸了一下,引的袭罗一颤。

“做让你舒服的事情啊……”沈清秋似乎毫不自知的,用脸蹭了蹭那玩意儿,那模样要多淫呵呵荡有多淫呵呵荡。

他原以为像袭罗这样的雏儿,被他这么一弄一定手软脚软的任他为所欲为,接下来他要做什么袭罗就算哭着求饶也没用。谁想到他做完这动作就被人像揪小鸡似的揪了起来,接着天旋地转的一下,他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耳边“嗡”的声,脸上就挨了火辣辣的一下。

袭罗被灌了几杯酒,本就有些晕了,迷迷糊糊的时候他也知道沈清秋抱着他做些什么,后来下呵呵身被一个湿热的地方包裹起来,虽然叫人觉得羞耻,却也被弄得挺舒服的,谁知道睁眼却看到那样的场面,当下就有了火气,也没看清是谁就伸手赏了那人一巴掌。

“没羞没臊的东西!”袭罗骂了一句,这才看清被自己扇了耳光的人就是沈清秋。这沈清秋就躺在自己身呵呵下,脸上因为那一巴掌的原因有些泛红了,眼角也渗出了几滴泪,沈清秋就这么用略带委屈的眼神看着自己,袭罗忽然感觉心情大好,接着就更想蹂呵呵躏身呵呵下那人了。

“我……”沈清秋想反驳,可转念一想这全是他自己惹出的事情,更怨不得谁,刚说了一个字就没话了。

“你刚才是想做什么?”袭罗替他揉了揉被打红的脸颊,又用唇亲他的眼角,把他的泪全数吻掉。

沈清秋因为袭罗的动作,下面更加硬了几分,难耐挺动着腰在袭罗身上摩擦着。

“我这是难过呢……

你不也硬了,我就让你舒服一下,谁想到你竟然打我!”

沈清秋被扇了一巴掌,又见袭罗这般安慰自己,便把这事情的由来全都忘了,无赖似的开始反咬袭罗一口。

袭罗感觉到沈清秋的那东西就戳在自己小腹上,还不停的磨啊磨的,想到自己下面也是那样,脸上一红,道:“我不喜欢做这事情……”

沈清秋见袭罗的反应如此纯情,更加得寸进尺起来,道:“我不让你用嘴,用下面也就好。”他说着想要翻身压过来,但却被袭罗死死的扣住了,动弹不得。

“我说了不喜欢做这种事情……不管用哪里……”

“那,我下面难过的很……唔……哼……”沈清秋这么磨啊磨的,想到是在袭罗身上,快呵呵感竟是越来越强烈,最后竟然一个不注意就这么泄呵呵了出来,出来了后,趁着那玩意儿还没完全软下去,继续蹭了蹭,嘴里还叫着身上那人的名字,“袭罗……”

袭罗被他这一边磨一边叫的,下呵呵身也起了反应,那东西更是硬的发疼了。只是他不谙此事,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消火,他皱了皱眉,正想着怎么办呢就被沈清秋乘机反身压了下来。

沈清秋方才在袭罗身上不小心泄呵呵了一次觉得丢人,尽管他知道袭罗不清楚这些,自然不会笑话他,可心中还是不满的。这下得了空子,处在上位的他猴急似的把袭罗的裤子扯掉了,这□下那人就真的赤呵呵条呵呵条的不着寸缕。他那一手就着现下的位置,找到了尾椎前的部位,伸进了高热的内里。

袭罗这下是真的火了,他本就喝了点酒,现在虽然是醒着但却不是最为清醒,感觉到那个地方被手指撑开自然觉得不舒服,于是挣扎着翻过身,把沈清秋牢牢的摁在下面。

挣扎之间沈清秋上半身的袭衣被撕开,袭罗把沈清秋翻了个面,让他趴在床上,双手也被他一只手摁住。沈清秋方才出来过一次,本就有些脱力,这个动作也不好挣扎,扭了几下也挣不开。

沈清秋背对着袭罗挣扎,这个动作可能更能刺激到对方,袭罗不清楚怎么回事,却觉得自己有些兴奋,他看着沈清秋身上的那条裤子,想着自己已经赤条条的了,觉得碍事便胡乱撕了下来。他这时候头昏脑胀的也不知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觉得身下的这具身体自己喜欢得很,从那人的颈背耳后,一路往下亲到了背脊,手指在那上面游弋,下滑到尾呵呵椎,然后顺着凹陷的地方顶入了一处高热紧致的地方,

接着觉得好玩似的在里面抠弄,还恶作剧似的曲起了手指。

沈清秋被压在身下,感觉到袭罗的亲吻落了下来,他被制住了手脚反扣在床上,心中既害怕又感到别样的兴奋,往日都是他在上方,却从没想过在下的感觉让他更加激动,原本泄呵呵过一次已经疲软的呵呵呵呵也颤颤巍巍的又抬起了头。他心跳如鼓,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直到后面那个从没有人碰过的地方被人顶开,又在里面动作着,他那处本就初呵呵经人呵呵事,自然干涩得很,这样动作就有些疼,只是这疼痛似乎让他更加兴奋,□那个东西又挺立起几分。

“哈……嗯……别、别……嗯……我、我的外衫里……恩啊……”沈清秋想说他那外衫里有事先准备好的软膏,但是那根在他身体里动作的手指好几次都顶在要命的地方,叫他说不完这话。以前都是他沈五公子作弄别的人,什么时候也到轮到了他被人作弄?沈清秋想着,眼里竟然不自觉的流出眼泪,更糟糕的是,他竟然觉得更加兴奋了。

“外衫里、有……有软膏……嗯啊……会伤着……唔……”好不容易说完了这话,他感觉到身体里的东西退了出去,然后有带着凉意的东西摸到了他里面,那种感觉说不上是舒服还是难受,只叫他打了个激灵,呼吸变得更加快了。

这时候外面还是大白天,虽是拉着帘子,但屋里还是有亮光的,他以前不会在意这些,如今做了下面的人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是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袭罗挖了一大块软膏,全数涂在了沈清秋的后面,等到一根手指已经可以轻松的在那里面滑动,并且发出“咕啾咕啾”的声音时,袭罗在他耳边轻轻的说道:“你好像在吸我的手指……好坏……”此时袭罗还是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自己再说些什么,只是凭着本能在动作。

沈清秋被这么一说当下就夹得更紧了,袭罗拍了一下他的屁股,他这才瑟缩着放开了。

“是不是这里……我想进来……嗯?”

接着他感觉到身体里的那东西又退了出去,炙热坚硬的肉呵呵杵抵到了他身后。

“别……还不行……”记忆中有过的经验告诉他还没到时候,但是身后那人明显不会听他的,挤了两下没进去之后,就托着他的腰,对准了一下戳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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