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安静之后,狂风骤雨般的掌声响彻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气氛宛如一潭蓦然沸腾的热水。
“去,不就是竞选学生会主席吗?还是那么装模作样。”宍户亮不屑的轻骂了一句。
向日岳人趁他不备,抢过他手里的选票,瞟了一眼,同样不屑的说:“亮,你嘴巴上说的漂亮,还不是一样选了迹部?”
宍户亮劈手夺回选票,面颊已红了一半“我,我是看在他至少是网球部的人的份上!”
他们身旁的忍足笑得如梦如幻,风流俊俏,完全完全游离于严肃热烈的气氛之外,“这样就最好了,小景的愿望实现了,接下来就轮到我的愿望……”
迹部刚刚坐回自己的座位,忍足就殷勤的把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低声说:“关东大赛结束啦,全国大赛也要一个月之后,现在学生主席也竞选完了,小景,是到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吧?”
被忍足热乎乎的口气扫到耳根,迹部把他的脑袋推开半尺,狐疑的问:“承诺?本大爷对你有过什么承诺?”
“啊啊,小景你太让人伤心了!”忍足不顾四周都是人,当场就叫起屈来,“你不是说过,关东大赛结束了,就介绍你的姐妹给我认识吗?”
“哦……”迹部像是终于想起来了,“本大爷好像是有说过这话……”
“等一下,不是好像,是肯定说过!”忍足赶紧趁热打铁,“小景你还说,你的信用从来
都大好。”
“这个问题还真是……”迹部的手指摸着眼睑下的泪痣,先是面有难色,沉吟了一会,果断的一掌拍在忍足的后脑勺,“好吧,明天上午九点,你到本大爷家里来。”
“呵呵,那可真是……太令人期待了呀……”忍足没有再表现出过火的兴奋,而是畅快而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
冰帝学园本年度学生会主席竞选大会结束后,新科学生会主席迹部景吾,就在礼堂门口,被一个令他多少感到意外的人拦住了。
“恭喜当选,迹部君,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对吗?”那个人向迹部伸出了右手。
“你不是职业网球周刊的记者吗?怎么也对学校竞选这样的事感兴趣,井上先生?”迹部拍上了眼前之人厚实的巴掌。
“呵呵,确切来说,我是对迹部君比较感兴趣。”井上守认真的说:“能耽误几分钟时间,谈一下关于本期周刊专辑的事吗?”
“专辑?作为专辑主角这种事,对本大爷来说,可不具有什么新鲜的吸引力。”
“不只是迹部君,还有青学的手冢君,立海的幸村君和真田君。”见迹部的语气不确定,井上赶紧补充说明。
“啊嗯?还有那几个家伙?如果本大爷拒绝,会被误会成怯场吗?”
十分钟之后,迹部景吾和井上守,面对面的坐在了学生会主席的办公室。
学生会的干事泡来了热茶,但对这个比自己年纪小的新主席,充满了好奇,各种借口在办公室里逡巡着不肯走,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不时的偷觑迹部。
“请你出去,小姐,除了学生会的例会,本大爷的办公室里头,不希望有女人的影子。”迹部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女孩委屈的扁了扁嘴,低头绞着手指走出门去。
把目光从女孩的背影收回来,井上调侃迹部,“呵呵,看来迹部君,比较不喜欢女孩子是吗?”
“你说错了。”迹部摇晃着两根修长的手指,“本大爷充分尊重女性,只不过,本大爷反感的是没有效率和不知所谓,所以,请您也爽快的进入正题吧。”
井上从挎包掏出笔记本,一五一十的跟迹部说明,“简单的说,就是我打算做一期关于中学网球界的新人专辑,幸村君,真田君和手冢君都答应了,怎么样,迹部君有兴趣吗?”
“看来本大爷是最后一个被询问意见的?”
“呵呵,可是如果少了迹部君,这个专辑不仅失色不少,而且就不具有代表性了。”
“你说的话倒是很动听啊,好吧,本大爷也乐意成人之美,什么时间
?”
“明天上午九点半,就在编辑部,迹部君看可以吗?”
“哦?这个时间……”迹部的手指点在太阳穴附近,略侧了脑袋,“倒是有点儿为难了,本大爷可不是个爽约的人呐……”
迹部的含糊其辞,面有难色,让井上紧张起来,“怎么?明天是周末,迹部君对这个时间,感到为难么?”
“不不,在本大爷的世界里,不可能有为难的事。”迹部的手掌一挥,很干脆的说:“这样吧,时间没问题,地点就改在本大爷的家里。”
“啊?这个……妥当么?”太过古怪的建议,让井上瞠目结舌,偏偏迹部的口气,还不带一点商量的余地。
“放心好了,本大爷绝对是个好客的主人,即使是曾经的对手,也一定让他们感到满意!”
在按下门禁遥控的同时,山置管家也殷勤的跑到大门口,迎接如约到达迹部公馆的忍足侑士。
当他和忍足一照面,先是一愣,然后便竖起大拇指,满口的称赞,“忍足少爷,你今天可真是帅气!”
今天的忍足的确是精心的把自己修饰了一番。
深蓝色的及肩发看似随意,却很整洁的梳在脑后。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质衬衣,笔挺的休闲长裤,恰到好处的凸显了他颀长健美的身材。
挺拔的鼻梁上,戴着擦得一尘不染的细边平光眼镜,弯弯的唇角噙着温柔蕴藉的笑意,真是说不出的潇洒俊朗。
不仅如此,他还特地在衣领和袖口喷了些清淡的玫瑰香氛,想来小景的姐妹,跟他的审美品位,应该是差不多的吧?
山置管家引领走到楼梯口,便指了指楼上,表情透着善意和神秘,“忍足少爷自己上去吧,少爷已经恭候您有一会儿了。”
少爷?不是还应该有小姐吗?这个疑问在忍足的心头倏忽飘过,好奇、期待的心情让他没有多想,便努力按捺住兴奋,不紧不慢,风度翩翩的走上楼梯。
上楼之后,正对着楼梯口是一扇虚掩的门,果然不出忍足所料,一缕浓而不腻的玫瑰的香气,从里头飘溢而出,充满了整个空间。
忍足整了整衣衫和头发,轻咳了一声,示意里头的人自己的到来,然后有礼貌的在门上轻敲了两下。
“进来。”里头传来一个声音,虽然音调柔和,却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意味。
咦,这个不是小景的声音吗?
不过忍足很快就释然了,既然是介绍自己的姐妹给他认识,迹部当然要在场了,尤其像迹部家这样地位特殊的家庭,女孩子们也是很矜持,很有教养的吧。
忍足缓缓的推开门,还没有踏进厅堂,就被眼前的场景震住了。
从天花板到地板,到处都是一丛丛,一簇簇火红盛放的玫瑰,以及各种形态的青青的枝叶,仿佛每踏一步,都需要百般的细心和温柔,唯恐踩到娇嫩的花瓣。
在花与叶的中央,低垂的帘幕前方,放了一张水晶材质的椅子,铺着柔软的红色丝绒。
然而,除了令人眼花缭乱的场景,宽敞的厅堂内并没有一个人影。
忍足站在原处,不敢乱动,甚至连该不该扬声发问都感到踌躇。
从他6岁读一年级那年,跟同班的菜菜子相约去幼儿园开始,已经经历过无数次的约会,还没有哪一回,像现在这样既热烈期待,又惴惴不安的。
正当忍足进退两难之际,只听一声轻细的,金属滑动的微响,帘幕向两边拉开,在光影和花叶间,一个女孩子朝忍足缓步走来,身穿雪白的曳地长裙,半露的肩膀和纤细的腰肢,叠了层层华丽精致的蕾丝,袖口和裙裾缀着的亮片宛如梦幻的星辰。
随着他款款走动的脚步,一头金色的长发轻轻飘荡……
头顶和墙壁的灯光亮起来,璀璨炫目,瞠目结舌的忍足,只觉得自己沐浴在童话世界爱的光辉里,所以来之前准备好的,自以为足够优雅而生动的行为和说辞,都突然的用不上了。
☆、您好,迹部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哪位会画画的兄弟或者姑娘,给俺画一个小景的女装吧,仍然请看俺真诚的老眼~~~~
待到女孩从强烈的光线走出,站在忍足面前,终于能够看清容貌的时候,被彻底惊呆的后者,思维和行动的能力完全陷入了停止的状态。
除了头发的色泽,这个女孩子简直和小景长得一模一样!
白皙健康的脸颊,轩扬舒展的眉毛,光华湛然的眼睛以及精致高挺的鼻梁,就连那两片薄而不失丰润的嘴唇,噙着的矜持、傲气的笑意都别无二致!
端庄、明媚之中,带着令人不敢逼视的高贵和自负。
“你怎么了……”曳的长长的声音,透露出她的不满。
忍足这才醒悟过来,此刻的自己,竟然目不转睛的盯着人家看,不仅傻透了,而且超级没有礼貌。
然而面对这样的一个人,忍足又觉得,自己所熟稔的,用于跟各式女孩子搭讪的套话,绝对不能用在她身上。
在四目对视的瞬间,她竟然激起了忍足要用全部的诚意,来结交她、亲近她,甚至追随她的冲动。
在完全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的情形下,忍足遵从了自己的直觉的反应,蹲□体,单膝跪地,屈身在她的裙边,轻轻托起她的右手,仰起了自己的脸庞,宛如一个坠入爱河的骑士,用了全部的热情和虔诚,凝视着他倾心所爱的女子。
啊,这样完全不受控的心跳和体温,仿佛半年前突然滋生,突然熄灭的初恋的感觉,又回头袭击了忍足那多情的心扉。
虽然从小到大,他和不少女孩子约会过,可是忍足坚定的认为,约会和恋爱,是完全不同的!
“您好,迹部小姐,很荣幸能够认识您……”忍足努力控制着自己声音,听起来尽量的温柔、低沉、宛转,充满了漩涡似的诱惑和大海似的深情。
“唔,你满意了吗……”迹部小姐的声音,清亮中带有一丝浑厚的磁性,虽然不同于寻常女孩子的娇柔妩媚,却和她的兄弟一样,充满了吸引力和统御力。
“嗯,满意极了……” 这让忍足更加的痴迷,几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小心翼翼的贴上自己的嘴唇,在她套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背上,蜻蜓点水般的一吻,不敢冒昧,不敢惊扰。
“那就好,本大爷就算完成自己的许诺了。”忍足掌心的手突然抽了出去。
咦,这个声音,这个腔调,怎么听上去……忍足看着空荡荡的掌心,胸臆间同时充塞了多种情绪,失落、惊诧、怀疑……以及,似乎接近真相边缘的省悟。
痴心妄想一退散,聪明敏锐就回来了,忍足蓦的抬头,就看见“迹部小姐”手臂轻挥,竟然抹下了自己一头金色的长发,露出了忍足熟悉的,亮银
色微翘的短发。
“你,你是小,小……”没错了,还有那个标志性的性感泪痣,刚才竟然没有注意到!
被巨大的震撼接二连三打击的忍足,甚至没能流畅的叫出那个名字来。
“啊嗯?是本大爷。”迹部退后几步,往那张璀璨的水晶椅子上一靠,动作优雅高贵的一提、一拂那层层叠叠的华丽裙裾。
“小景,怎,怎么是你?”忍足终于喊出了一句囫囵话,语气中满是委屈和质问,“你不是说,要介绍姐妹给我认识的吗?”
“非常抱歉,迹部家到本大爷这一辈,只有我一人,没有姐妹可以介绍给你。”
“啊啊,小景,你怎么可以欺骗我?枉费我满腔的信任和期待。”
“本大爷刚才问过你了,你自己也表示,满意极了,不是吗?”
“可是,可是,那个不一样啊!”
饶是忍足平素头脑灵活,口齿伶俐,此刻也词穷了。一切完全不在意料中,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这一点让他感到无比的委屈。
然而,强烈的委屈之下,似乎又潜伏了一丝奇异的欢乐,顽皮的从心底探出头来,蠢蠢欲动,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有什么不一样?如果本大爷有姐妹的话,肯定就是刚才那个样子了,美貌和华丽,是迹部家秉承的优良品质和品位。”迹部说的理所当然,毫无愧色,手肘支在水晶扶手上,手指微屈撑住下颌,摆出一个典雅的姿势,斜着眼看忍足。
僵持了一阵,还是忍足先泄气了,两手一摊,“好吧,小景你既然肯委屈的扮成女生,我也应该很有风度的不再计较,是吗?”
迹部又是一声嗤笑,站起身来,款款的走了两步,欺到忍足跟前,极度不屑的说:“这可不是什么寻常的女装,这是本大爷在英国洛克斯帕尔克小学戏剧社,扮演歌剧《唐怀瑟》中伊丽莎白的戏服,本大爷凭着这个角色,获得了该年度的学界戏剧大奖。”
“不还是扮成女孩子么……”忍足嘴里嘟哝着,眼睛却开始灵活起来,滴溜溜的在迹部脸上、身上转悠。
“哼哼,本大爷的艺术品位,不需要你们这些庸俗的人认同。”迹部一边说,一边开始解开裙腰的缎带。
忍足的心跳又开始莫名的加速,“小景,你打算现在就,就脱掉裙子吗?”
“虽然戏服很不错,但一年来本大爷长高了不少,勒得有点儿不太舒服……”迹部说话间,已把腰带松开,转过身子吩咐忍足,“过来,帮本大爷把拉链拉下来。”
拉链?裙子里头,不会什么都没有穿吧?这个古怪而龌龊的
念头一起,忍足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可是垂着的右手,三个手指已开始不安分的抖动……
就在这时,玫瑰花丛中,忽然传来一阵响亮的电话铃声。
“嗯,是谁?”迹部走到一丛玫瑰面前,探手从花丛中摘下了话筒。
话筒里传来山置管家的声音,“景吾少爷,您请的客人已经到了,在楼下,请问可以领他们上去了么?”
“已经来了?还挺守时的嘛。”
迹部一边打电话,一边拉开了帘子和通往露台的门,倚着露台的栏杆朝下望去,果然看见了井上守,已经跟在他身后的幸村、真田和手冢。
“各位,欢迎光临,请在楼下客厅稍候,本大爷很快就到。”
迹部居高临下的招呼,引来楼下的几个人同时抬头仰视,并且各自反应不同。
井上守先是一愣,随即理解并善意的莞尔,“呵呵,果然是迹部同学,爱好很广阔呐……”
幸村也是一愣,接着便啪啪啪的鼓掌,咯咯咯的脆笑,“哎呀,景景你真是太漂亮了!是给我们的特殊欢迎仪式吗?”
真田的脖颈像是久未使用的机械,动作艰涩的低下去,冷哼了一声,“无聊的去趣味!”
只有手冢国光,视线在迹部脸上停留了片刻,便很自然的收了回来,表情依然云淡风轻,一言不发。
山置管家热情的招呼四人在一楼客厅安坐,并且细心询问了他们的口味,安排仆人迅速奉上咖啡和热茶,还有几色精致的点心和水果。
不一会儿,迹部快步走下楼梯,已经换了冰帝学园的运动常服,令客人们感到意外的是,他身后还跟着另外一个人,忍足侑士。
幸村把笑脸对着迹部,却暗地里用手肘捅了一下真田,嘴唇微微翕张,“糟糕,我们自作多情了,景景的漂亮女装,敢情是穿给他冰帝自家人看的……”
“别用们字,只是你而已,我可没有。”真田硬邦邦的给幸村顶了回去。
看见忍足,井上赶紧站起来,“忍足君也在啊?真巧,相请不如偶遇,要说忍足君在今年的新人里头,也是非常出色的呢。”
忍足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从容大方之中,隐约渗露了些许傲气,“不必了,我自认跟在座的各位比,还稍有差距。如果有一天,我有幸成为诸位中的一员,希望凭的是实力和战绩,而不是相请不如偶遇。不打扰了,再见。”
“哈哈哈,说的不错嘛,侑士。”对着忍足的背影,迹部朗朗的送出一声笑,“如果你在比赛的时候,也能保持这样的气魄,对冰帝来说就再好不过了”
> 忍足转过侧脸,嘴角弯起,“是吗?那么到时候,小景打算再用什么来奖励我呢?”
不等迹部回答,忍足便潇洒的一甩头,跟着山置管家走出了豪华的大厅。
“多谢迹部君的款待,那我们就言归正传吧。”井上从包里取出记录本,打开录音笔放在茶几上,向少年们介绍,“这个专辑是鄙刊推出的新人系列之一,另一部分是关西地区的。就关东赛区而言,四位可谓是一年级的新人当中,最出类拔萃的。特别是迹部君和幸村君,几轮的战绩都是全胜……”
迹部一摆手,制止了井上的絮叨,“井上先生,恭维的话本大爷听的太多了,请你有效率一点,可以吗?”
井上尴尬的干笑两声,“好好,下面就先请诸位回答我几个问题。首先是,大家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习打网球的呢……”
幸村:四岁吧……啊,确切说是三岁半。
真田:四岁零十一个月又八天!
手冢:小学一年级。
迹部:本大爷兴趣爱好太多,什么时候开始的这种事,不值得记也记不住。
井上又问:“那么,谁是诸位心目中,最在意的对手呢?”
幸村:嘿嘿,是我自己啊,我就是网球!
真田:幸村精市!(幸村:哎,弦一郎,你也不用这样咬牙切齿的嘛……)
手冢:所有青学的对手……
迹部:先等他们三个分了高下,本大爷再决定吧,啊嗯?
☆、不平静啊不平静
即使是在JR上,坐在身边的真田也保持着眼观鼻,鼻观心,双手据在膝盖上的姿势,看上去巍然而冷酷,引来车厢里乘客们的纷纷侧目和窃窃议论。
幸村觉得既没趣,又别扭,就低低叫了两声,“弦一郎,弦一郎。”
可惜,被叫的那个没搭理他。
我倒是看你能不能撑得住!幸村在心里冷笑,长久以来形成的,跟真田较劲的习惯,加上他确实也憋了疑问,所以决定抛出那个重磅炸弹。
“你觉得一个男人,会在什么情况下,才会穿女装给另一个男人看?”
幸村看见真田低垂的眼皮,果然抖动了一下,便趁热打铁,“我还真是好奇呢,弦一郎,你什么时候也穿穿女装给我看?”
幸村在说这句话是,脑子里头自动浮现了一幅滑稽又恐怖的画面。于是说完之后,赶紧咬住嘴唇,免得当场就要笑翻了。
真田的眼睛果然睁开了,狠狠的瞪过来,“你……想挨揍吗!”
幸村的瞳孔闪动着好奇、真诚的光芒,“要不,我穿给女装给你看也行啊?”
真田的脸色稍稍平复,不屑的哼了一声,“没兴趣。”
再度顺利的把真田诱拐到自己的思路上来,幸村嘿嘿一笑,“就是嘛,正常情况,一个男人不会乐意穿女装,另外一个也不会乐意看,除非……”
幸村把话卡在关键处,继续把两道诱拐的眼神抛向真田。
然后他满意的在真田黑黝黝的面颊上,发现了两团酱紫色,眼皮不住的抖动,眼神显得闪烁不定,按在膝盖上的两只手掌,也捏成了拳头。
凭借着近10年来欺负他青梅竹马的经验,幸村知道,不动如山的真田,已经因为他这颗炸弹而破功,此刻正在心慌,正在羞臊。
唉,外表倒是挺威猛稳重的,怎么就这样天真纯情呢?
幸村心中又是欢乐,又是怜惜的暗叹了口气,故意做出大吃一惊的样子,“呀,真是没想到,弦一郎你好像已经听懂了?”
真田的脸色更加古怪,视线完全没法直面幸村,同样故作硬气的扭过头,从牙关间挤出一句,“无聊,低级!”
“好吧……”套出来真田其实跟自己是同样的感受,幸村也不再穷追猛打,抱着胳膊往真田肩头上一靠,闭上了眼睛。
就是嘛,连弦一郎那么迟钝的人,都觉得不对劲了。为什么景景会穿女装,单独给那个男孩子……哦,是叫忍足侑士的……看呢?不过,还真是……非常非常的漂亮啊……
在列车平稳的微摇和轻细的声响中,枕着真田的肩膀,幸村不知不
觉的沉沉睡去,宛如揣了一个甜甜的梦在胸口。
真田双手握住剑柄,缓缓的举过头顶,却迟迟的劈不下去。
明黄的灯光把他的身影映在和室的格子门上,似乎在隐约的晃动。这是一个密闭的空间,是从那里吹进来的风呢?
莫非,不平静的,只是自己的心吗?这让真田感到有些懊恼,究竟是什么东西,在困扰着他的修行?
忽然哗啦一声响,外头有人推开了门扇,直接就闯了进来,口中咋咋呼呼的叫嚷着,“叔叔,叔叔!”
真田无奈的垂下木剑,看着这个全家唯一一个,胆敢在他练剑的时候,一声招呼不到就破门而入的家伙——他哥哥信太郎的独子,五岁的真田佐助。
“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叫我叔叔!”真田凶狠的模样,一半是故意摆出来的,一半倒真是发自内心。
“什么嘛,你本来就是我的叔叔啊。”佐助撇撇嘴,全然不怕,“不过,叔叔你还真是长得越来越像叔叔了。”
“你这个坏小子!”真田把木剑抛下,把他的小侄子扛在肩上,在他的屁股上大力拍了一掌,“信不信我揍你一顿,然后再丢出去?”
“呀呀,真是太过分了,我可是好心来邀请你的!”佐助也毫不示弱的,捶打他叔叔厚实的脊背。
“邀请?”真田一愣,小家伙趁机溜下地来。
佐助有模有样的咳了两声,把一件东西往真田面前一亮,得意洋洋的说:“我是特别来邀请真田君,下午去观看我们幼稚园木偶剧社的表演,我有演出角色的哦,就是她——辉夜姬!”
“你……这也算是辉夜姬么……”看着那个太有“个性”的木偶,真田无语了。
“哼哼,这是我第一次做的,又不是演出时候用的,反正叔叔你去不去嘛?”
真田的耳膜又被这声“叔叔”给狠扎了一下,干脆也哼了一声,“不去,下午我要练剑道。”
佐助拉扯着真田的剑道服,“好不容易有个周末,结果呢,周六上午练书法,下午练空手道,周日上午练网球,下午练剑道,叔叔你的生活,真是太枯燥没趣了!”
“你知道什么?我们真田家的家训就是,真正的男子汉,就要接受各种修炼,绝对不能够松懈!”真田板着脸,教训他的侄儿。
可惜,被教训的那一位,既不惧怕,更加不以为然,“叔叔这样的男子汉啊,是不会有女孩子喜欢的。哪里像人家精市哥哥,网球比你厉害,还那么受女孩子欢迎。”
佐助终于精准的踩到真田的痛脚了,他叫自己叔叔,却叫幸
村哥哥!
这下子真田真的怒了,“什,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一个小孩子,胡说八道!”
佐助看着真田的眼神,都带上了同情的意思,“叔叔你真是太落后哦……你已经十三岁,这么老了,还害怕女孩子。精市哥哥都说了,他7岁就被女孩子表白过。”
佐助越说越不堪入耳,不断的挑战着真田的道德感和自尊心,惹的他干脆直接把佐助推出门,“去去,你不要妨碍我练剑!”
“好吧好吧,看在叔叔这样寂寞的份上,这个就送给你了。”佐助把他的“辉夜姬”塞给真田,“虽然做的不太完美,但总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啊。”
说完,在真田扬起巴掌前,佐助一溜烟的跑掉了,只留下一串脆嫩的坏笑。
真是岂有此理,竟然被一个娃娃给同情了,取笑了。望着佐助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真田的无奈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木偶上。
拙劣的刀工之下,不仅脸部没有打磨平整,而且五官也完全不对称,就连涂上去的颜料,也是一团糊涂。乱蓬蓬的长发,戴了一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和服的样式、针脚简直是乱七八糟,哪里有一星半点“辉夜姬”的模样,简直就像是……
一道闪电击中的真田的脑海,唤起了他恐怖的记忆。
简直就像是他生日那天,从天而降的“女朋友”,仁王雅子!
想到这茬,真田高大挺拔的身躯,不由打了一个寒颤,五官也像手中的木偶一样,扭曲起来。
不过,这种可怕的感觉,只在他脑海里停留了一会儿,又不知不觉的,牵起了另外一段记忆。
洁白的裙子,光洁的肌肤,修长而骄傲的脖颈,玲珑而流畅的下颌,还有那倚着欧式栏杆而立,宛如女王俯视臣民的绝美风姿……
勾连的记忆仿佛一阵春日的薰风,吹走夏天的溽暑,又把各种明媚温柔的季节的信息,吹拂到真田的耳际、发梢、心底……
手指开始在木偶的丝质衣裳上滑动,这柔软的触觉,竟然分外真实似的,让真田握惯了剑和球拍的手,动作也温柔、轻细起来,让他硬朗、严肃的面庞,也有了异样的热度,和天真而含蓄的笑容……
年少的时光,总是步履轻快,半个月很快就在长跑、挥拍、比赛中度过,东京志季之森网球公园也再度热闹起来,在接近暑假的时候,一年一度的全日本中学生网球大赛,即将在这里擂响战鼓。
冰帝学园网球部,榊太郎和西寺诚一正在组织队员们,进行赛前最后一场完成的对战练习。
暂时不在首轮正选名单内的
忍足,正悠闲的一边玩弄球拍,一边看着场内那个挥洒遒劲的人。
哎,虽然身材极好,即使是穿运动服也很好看,可是到底不如那身华丽飘逸的衣裙啊。难道就只能看一次吗?再也没有机会了吗?
忍足遐想联翩,又无限惋惜的既投入,又走神之际,听见有人在球场外头喊,“忍足君,有人找你。”
咦,会是谁呢?忍足回头,就看见同学身后,站着一个他久违数月的熟人。
他背着网球袋,两手插在运动裤袋里,悠闲的偏着脑袋,向忍足打招呼,“嗨,侑士,我们又见面了。”
“谦也?”看到忍足谦也,忍足侑士感到很意外。
虽然已经知道,作为大阪四天宝寺中学网球部的参赛正选,忍足谦也这几天也会到达东京,但是却没有想到,他会直接上冰帝学园来找自己。
“请问,我可以进去吗?”忍足谦也相当有风度的问,却狡黠的加了一句,“不会被当成间谍什么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现,收藏竟然到300了?
虽然一直被人说,本文又白又冷,同人到500收,也最多只能算及格之类的,但是这是俺收藏最多的文了。
所以,非常感谢点击了收藏的姑娘,是你们的鼓励,让俺在各种打击之外,还享受了写故事的乐趣,坚定了平坑的念头。
祝你们新的一年,开心,漂亮,如意~~~
☆、搞笑军团参上
忍足谦也这句“周到”的问话,立马引来冰帝队员们的反弹,纷纷不忿的嚷嚷起来。
“喂,哪里来的小子?我们冰帝可不怕什么间谍!”
“冰帝的实力,凭你看一眼是不可能望到底的!”
监督榊太郎随意瞟了忍足谦也一眼,神情平淡,不置可否。
忍足侑士只好低调的,向他捣乱的堂弟招了招手,后者若无其事的走进来,热情满满的跟冰帝的队员们打招呼。
“各位下午好啊,我叫忍足谦也,是大阪四天宝寺中学网球部的一年级生,人称‘浪速之星’,哈哈,请大家多多指教!”
“真是有够臭屁的绰号……”向日岳人嘀咕,做了一个犯呕的表情。
忍足侑士几乎是强行把谦也按在自己身边,恼火的低声问:“你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绰号?”
忍足谦也得意洋洋的说:“嘿嘿,是我自己取的,好歹我也是要参加全国大赛的网球健将,怎么样,听上去很帅吧?”
忍足侑士半晌无语,最后摇头叹气,“谦也,半年不见,你变无耻了,看来四天宝寺真是所搞笑的学校。”
没想到,忍足谦也竟然正色的点头,“你说对了,侑士,搞笑就是我们的校训,是评价学生算不算优秀的标准哦。”
忍足侑士目瞪口呆的对着他的堂弟,搞不清他究竟是说真的,还是又在搞笑。
这时候,他看见忍足谦也的嘴巴越长越大,突然爆发出一声响亮的,“哈!”
原来,场上正在进行练习赛的日高英郎,为了飞救被迹部打到底线的网球,脚下一滑,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趴跌在地上,样子看上去挺狼狈滑稽。
不过,冰帝的队员们可不敢嘲笑坏脾气的日高前辈,忍足谦也的这声本来就夸张的笑,就显得更加夸张而突兀了。
日高英郎狠狠的等过来,就连迹部也被这声笑吸引了注意力,场中四道目光都盯在忍足谦也身上,他却意态轻松,笑容灿烂的向他们晃了晃手指,并且对忍足称赞,“这位前辈很厉害呀,这样精准的把球打到敌手的绝对死角,就算是白石那家伙,也不一定做得到呢。”
忍足低头,把额头眼睛全部埋进掌心,声音都像是在呻吟,“他……不是前辈啦,迹部是一年级里头唯一的正选……”
忍足谦也更加夸张的惊呼:“什么?连侑士你都不是正选吗?你好歹也曾经是大阪区的第二把交椅,难道冰帝的正选,凭的是年纪而不是实力?”
忍足侑士听见了自己格格咬牙的声音,谦也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来给自己制
造麻烦,顺便挑衅一下冰帝学园的!
被迹部三局横扫的日高英郎,终于按捺不住怒火,大踏步的走过来,球拍呼的往忍足谦也面前虚劈下去,大声喝问:“小子,你是在说,冰帝的高年级正选都没有实力吗?你敢不敢下场和我比试一下?”
忍足谦也连连摆手,“啊啊,不是的前辈,我可没有这样说。”
依然站在场中的迹部,冷冷的插了一句话,“可惜,你心里的确是这样想的。”
“哇,迹部君,你可不要陷害我呀!”忍足谦也嘴上大呼小叫,好像紧张的不得了,脸上却照旧是笑嘻嘻的,完全看不到半点的惧色。
迹部冷笑,“休想瞒过本大爷的眼力,你的眼睛告诉本大爷,你心里在说,我比他强。”
“唉,真是没有办法啊,迹部君。”虽然长吁短叹的,忍足谦也已经不否认了。
“哼哼,本大爷很欣赏你的狂,但是讨厌无谓而虚伪的谦虚,如果你自认为比日高前辈强的话,就接受他的挑战吧。”
坐在草地上的忍足侑士,简直是被浸泡在苦水桶里的感觉。
虽然迹部不喜欢日高前辈,但是更不喜欢别人轻视冰帝。如果真的要比赛,日高前辈估计不是谦也的对手,到时候多半迹部就会出手为冰帝扳回面子。
一边是堂弟,一边是……小景,忍足侑士啊忍足侑士,你要怎么办才好呢?
然而,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好胜又好事的忍足谦也并没有爽快的应战。
“反正全国大赛就要开始了,四天宝寺和冰帝都会参赛,前辈也不急于这一会吧?再说,我今天可是带着很好的心情,有更加重要的事找侑士的哦。”
“唔,说的多少有些道理,堂堂正正的赛场,才是证明实力的地方。”
难得谦也懂得迂回,迹部也认同了,忍足侑士松了一口气,从掌心里抬起脑袋,愕然的看着他的堂弟,“更重要的事?是什么?”
忍足谦也喜孜孜的拽着忍足侑士的胳膊,“侑士,你来东京半年了,一定结交了很多可爱的女孩子吧?反正你最擅长的事,就是追女孩子了,介绍几个给我认识吧?要不然全国大赛这几天,只是打网球的话,可能会有点儿无聊啊。”
忍足谦也说的眉飞色舞,另一位忍足君却很不得拔一把草堵住他的嘴巴!
周围的队友们都轰然大笑,紧张的气氛又被忍足谦也搅和没了。忍足侑士支楞着耳朵,在一团哄笑中,寻找着他最在意的那个声音,可惜,没有。
奇怪啊,从前是不在乎的啊,反而会为自己大好的女生缘而沾沾自喜。
但是现在,忍足莫名的,不希望留给迹部一个“最擅长的事,就是追女孩子”的印象。
“别扯了,现在球队可还在训练……”于是他在哄笑声中,再度低头、扶额,却悄悄的翻起眼皮,从指缝间看向迹部。
“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了,回头见,侑士。”忍足谦也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又给榊太郎鞠了一个躬,“老师,我来的时候,渡边监督让我向您问好。”
榊太郎俊朗冷肃的脸上,浮起一抹笑容,似乎想起什么好笑的往事,淡淡的一颔首,“知道了。”
在忍足谦也转身离开之际,榊太郎又喃喃自语,“那家伙……竟然也还在带网球队,呵……”
“你等一下。”迹部突然出声叫住忍足谦也。
“你还有什么指教吗,迹部君?”忍足谦也驻足,转身,眨眼,好事之光又起。
“你刚才说,忍足是大阪的第二把交椅,那谁是第一?”
“是白石蔵之介,迹部君对他有兴趣?我们可以另找地方细说?”
“哼哼,本大爷只要知道名字就行了。”
迹部终于见到了传说是大阪第一的白石蔵之介,此刻,他正站在手冢国光的对面。
和场边奇形异状的队友们比起来,俊秀、温雅的白石,即使是站在火热的赛场上,脚踩着队友和对手洒落的汗水,也依然笑容和煦,看不出一丝的斗气。
比起他来,同样俊秀的手冢,还更加散发着一股凛冽。
但迹部已经不会凭着外表和气质,来断定胜负的走向,正是场边这些怪里怪气的家伙们,包括那个自称“浪速之星”的忍足谦也,在刚才结束的比赛中,已经取得一场双打,一场单打的胜利。
在全国大赛的第一轮,青春学园遭遇到本届大阪赛区的冠军,四天宝寺中学,目前大比分二比一落后,如果这场第二单打再输掉的话,就要被淘汰出局。
“小藏要加油呀,如果打赢了,我就跟你约会哦!”场边一个戴眼镜的平头少年,眯着弯弯的眼睛,拖着细细的嗓子向白石喊话。
“喂喂,就算是白石,我也不会容许你出轨!”
眼睛少年身边,绑了绿色头巾少年,一掌拍在前者的脑袋上,后者“哇”一声,躲到监督席上,那个带着破旧太阳帽,胡子拉渣的男子身边,拿腔拿调的哭诉,“监督,你看看勇次,他又欺负我啦!”
“嗯嗯,小春,这是他爱的表示,不是很有趣吗?”被叫做监督的男人,竟然正儿八经的安慰他的队员。
观众之中已经不少人,对着四天宝寺的大小活宝们指
指点点,窃窃嬉笑,迹部却对这一切置若罔闻,在他的理念里,只要是站在赛场上,只有实力才被承认,其他的统统无所谓!
虽然那个“小春”模样丑陋,声音也听着瘆人,却和他身边扎头巾的少年,叫一氏勇次的,在第一双打的比赛中,干净利落的6比2干掉了青学。
现在,面对四天宝寺正选队员中,看起来“最正常”的白石蔵之介,手冢国光能够胜出,奋力挽起青春学园的败势吗?
裁判抛出硬币,盖在掌中,问即将教授的双方,“哪一边?”
白石蔵之介彬彬有礼的对手冢说:“还是请手冢君先选吧。”
“正面。”手冢也不做多余的谦让,简介短促的做了选择。
“那好吧,我就反面。”
裁判移开手掌,赫然是正面朝上,手冢面无表情的走到发球区,白石却“呀”的叫出声,挠着染成白色的头发,愁眉苦脸的说:“糟糕糟糕,忘记了刚才监督说,要我选正面的!”
就一秒钟前,他还是一个儒雅、正经、秀气的少年,可转眼间,却变了一副嘴脸,变化之快,之怪,连观众们都忘记了嬉笑。
迹部默了,这个,就是忍足谦也说的四天宝寺的校训和风格吗……
☆、初露端倪的无我境界
白石藏之介扬手挥拍的同时,手冢也动了,看似和白石挥拍的方向一致,却在网球触拍的一刻,手腕灵活的拧了一个角度,把球打到手冢的方向。
手冢的反应也很快,立即旋身救球,可网球偏偏就在他半步之外落地弹出。
“哎呀,又是这样……”手冢回望滚到界外的网球,眉心微微蹙起,流露出些许冷静的失望,青学一边的观众,则再次发出惊诧的叹惋。
现在场上的大比分是5比3,由四天宝寺的白石占优,但是比赛进行到现在,在场外观众看来,攻势大多由手冢发起,白石则是守势居多。
然而,他的每一次起手、挥拍、踏步、跳跃,几乎都无懈可击,就连球路和力量,都控制的恰到好处,总能抓住手冢在瞬间的漏洞和防守死角,给予必中的一击。
如果说,这场比赛,手冢的网球,是一曲充满灵气和杀气的战歌的话,白石的网球,则是针脚绵密,经纬匀称的天罗地网。
“40比15!”裁判的报分,让四周一片抽凉气的声音,掌握赛末点的白石只要再得一分,青学就要被淘汰出局了。
“这就是……大阪的第一把交椅吗……”迹部的自言自语,听不出究竟是钦羡,还是不以为然。
“是啊。”忍足接了话茬,“在小学的时候,白石就有一个外号,叫做‘网球教科书’,只要他握起球拍,就不会犯任何错误。”
“不会犯任何错误?本大爷可以告诉你,世上没有这种人。”盯着举起网球,准备发出决胜一球的白石,迹部冷笑,“就看你够不够眼力,发现他的错误而已。”
“嗨,忍足君,好久不见哟!”球场对面,丑陋的眼睛少年,叫做金色小春的,双手握拳托住腮帮子,甜甜的给忍足抛过来一个眼神,“你还不知道吧,小藏现在不叫‘网球教科书’,已经改成叫‘网球圣书’了哦,是不是听起来更神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