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是这样吗?看来四天宝寺的队员,都很擅长取绰号嘛。”忍足笑嘻嘻的回应过去。
“哎呀,忍足君还是那么温柔,还有,你的男朋友也好帅呀!”金色小春的眼梢朝迹部一挑,荡漾着快乐的春风。
迹部喉头“咕”的一响,好像强行将一股酸气压下肚去,嫌恶的嘟哝了一句,“他脑子有毛病吗?虽然球技还不错……”
忍足泰然自若的把金色小春的赞美全笑纳了,神情间仿佛还颇为受用,“嘻嘻,毛病是没有的,只不过,小春是个同性恋而已,一氏君就是他的恋人。”
“什么?同……性恋?”自诩藐视世间一切强权和异端的迹
部,听到这话也不镇定了,不过总算他省悟及时,没有失风度的叫出来。
“小春是个好人呐,热情、风趣、球技好,头脑一流,只除了是同性恋。怎么,小景非常反感同性恋的男孩子吗?”虽然忍足故意说的十分随意,但是他自己知道,此刻的心情,既惴惴不安,又充满期待。
虽然跟紧张的战局相比,这一番闲话有点儿无聊,可忍足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这样在意迹部的态度。
果然,迹部震惊过后,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只是随口敷衍了他一句,“嗯哼,这种事,不值得本大爷费心关注……”
迹部的注意力,完全被场上激烈而诡异的情形,吸引住了。
真是太奇怪了,虽然白石的打法,还是那么绵密精准,可是不管他把网球打到哪里,手冢总能在看似无望的边缘,把球接到,再打回去。
明明已经穷途末路的手冢国光,宛如突然被注入了全新的生命力,他的动作甚至比白石更精确,他的力量甚至凌驾于白石之上!
那个眼神……迹部的目光,如影随形的捕捉了手冢的瞳孔,那双眼睛,宛如雾气弥散,幽不见底的寒潭,让人感觉无限空洞,消失了思想和灵魂,却又好像无限深远,激荡着灵感和力量。
总之,眼前的手冢,他的行动与其说是经验和考虑的结果,倒更像身体本能的反应。
“5比4!”
“5比5!”显然,对手冢突如其来的变化,白石藏之介也应对乏术,尽管打法仍堪称完美,却架不住倍于自己的强力反击,甚至两度球拍被震得脱手飞出。
“小景,你看,手冢刚刚的网前截击,像不像是真田弦一郎的……”忍足脸上的惊骇,已经接近于恐惧了。
“嗯……”虽然迹部并没有失态的表现,但是内心的震撼不亚于忍足。
忍足说的没错,不仅如此,就拿手冢适才的发球来说,不正是是自己正在练习的新绝技吗?从弹起的高度判断,就连不成熟的程度都一样!
青学的队员和拥趸们看到手冢的绝地反击,都振奋不已的大声呐喊助威,只有部长大和佑太面露忧色,靠拢了监督龙崎堇,低声问:“老师,手冢他,不要紧吧?我怎么觉得,他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劲啊?”
随着一记凌空扣杀,手冢反败为胜,以大比分6比5领先白石。
他的一头黑发已经被汗水浸透,两颊如同充血般殷红,额头和下颌却是一片苍白,粗重急促的呼吸声连场边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龙崎堇凝重的脸色透着些许迷惘,在手冢狠悍的扣杀之后,
这股迷惘变成了震惊,就像沉沉的天空突然被闪电劈开。
“这,这难道就是……无我境界?!”龙崎老师霍的从监督席上站起来,脸上分明写满了难以置信。
“赫?无我境界?那,那不是,只有职业选手才能到达的境界吗?”大和佑太被龙崎堇的判断吓到了,那是他仅曾听闻,从未见过,更加不敢企望的领域啊。
“是的,少数顶级的职业网球选手,在被对手逼到绝境的时候,会激发起身体内由经验所积累的,被埋藏起来的潜能,进入忘我的境界,所有的动作都由这股惊人的潜能驱使,发挥出最大的威力。”龙崎监督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不过,我也是第一次在中学生的比赛中看到,听说,无我境界是非常损伤身体的……”
“损伤身体?”大和佑太失声惊呼,“老师,那要赶紧让手冢停止啊,即使是青学输掉了,再大的荣誉,也不值得用网球手的运动生命去换取!”
龙崎监督叹了口气,“大和,不是所有的网球手,都能够控制无我境界的,大多数时候,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大和部长的头上冷汗淋漓,把心一横,“那,那就干脆弃权吧,抱住了手冢,青学明年还有希望,如果手冢他,他……”大和部长说不下去了,把焦虑万端的征询目光投向龙崎监督。
“老师,部长,停止吧,手冢他,他的手臂有伤,会受不了的呀!”突然跑到二人面前,又惊又急,眼看就要哭出来的少年,是大石秀一郎。
场上的手冢状如封魔,又仿佛如痴如醉。
龙崎监督和大和部长的对话传入迹部的耳朵,他立刻摇头,“如果是我,绝对不会叫弃权的。”
忍足不解,“为什么?难道你认为,区区第一轮的胜出,就值得折损球队中最优秀的网球手?”
“没有想到,你的理解,会跟他们一眼庸俗短浅。”迹部不知是在嘲笑忍足,还是对着场上的手冢叹息,“无我境界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一个网球手或者终其一生,都无法到达,那种全身心投入,不,用灵魂比赛的感受,旁观者是不能理解的,又凭什么去剥夺?况且,我觉得那个家伙的话,即使是废掉手臂,也要保住所谓的青学的荣誉,不如,就让他自己来决定吧。”
“一生都不到……只有自己能够体验……”忍足若有所思,好像是听懂了迹部的话,又好像还是难以理解。
可惜,在大和部长的坚持下,龙崎监督还是向裁判提请了弃权。
悠长而尖锐的哨音,划破了极度紧绷的白热化气氛。白石藏之介踉跄了两步,
一屁股坐在场地上,一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面看着赛场公车人员把“弃权”的字样,贴上青学的记分牌。表情古怪,看不出是大大松了口气,还是强烈的遗憾。
手冢的动作停下,目光的焦距一下子稳定、缩短,但是却像蒙上了一重迷雾,茫然的看着四周,最后定格在对面苦笑的白石的脸上。
“手冢,手冢,比赛结束了,你赶紧休息一下吧。”大和部长迅速走进赛场,撑住手冢的身体,拿下了他手里的球拍。
“弃权?部长,怎么回事?我输了吗?”
“不,手冢,你打得很好,你,还有青学,明年仍然有机会!”
手冢被大和部长搀下了场,身体马上委顿下来,似乎一下子被抽光了所有的力量,显得委顿不堪。
意外的胜利,并没有让四天宝寺的队员们欢腾。
金色小春更对着手冢疲弱的背影,捧着下巴流泪,“呀呀,真是太帅了手冢君,人家好感动,好嫉妒小藏啊,人家也想跟你比赛呢!”
忍足突然问迹部:“小景,你……体验过无我境界吗?”
“没有,本大爷不需要那个,本大爷就是要‘有我’,清清楚楚的经历打败对手的所有过程,比起最终的结果,本大爷更在意享受比赛的过程,哼哼……”
这时,在另一个赛场看比赛的宍户亮和向日岳人匆匆的跑了过来,也是满脸的震惊,尤其是向日,一边跑,一边嚷嚷,“大事件,去年的亚军牧藤学园被淘汰了!”
“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天下没有永恒不倒的豪强。”迹部哂笑,“败给那支球队了?”
“九州地区的狮子乐中学!那,那两个一年级家伙,很厉害呀!”
又是一年级!今年究竟有多少横空出世的一年级,在一波一波的撩动着全国赛场的风云呢?
☆、九州双雄I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回家过年了,然后会出门旅游几天,所以接下就进入缓慢更新阶段,大约三五天更一章,等到二月一日回来,就恢复正常更新频率,请大家多多包涵,不要弃坑啊~~~
迹部站在对阵图前,各自突破第一轮比赛之后,两根加粗的线条,把冰帝学园和狮子乐中学连在了一起。
除了知道是九州地区预选赛的冠军之外,就在没有关于这所学校更多的信息。
直到狮子乐中学以4比1的大比分,淘汰了去年全国大赛的亚军牧藤学园,才以黑马的姿态,在赛会上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以至于榊太郎和冰帝正选们在做战前部署的时候,也是以牧藤学园为假想敌,没有想到对手会变成一所默默无闻的学校。
据观看比赛回来的队友说,狮子乐中学制胜的关键,掌握在两个一年级正选的手上,他们分别战胜了牧藤学园的头两号单打。
“看来,迹部君也感到相当困扰啊。”突然有人在迹部身后说话,“遭遇完全不了解的对手,的确是一件危险的事。”
迹部回头,看见是《职业网球周刊》的记者井上守,便嗤的一笑,“你可真是无处不在啊,记者先生。”
对迹部略带挖苦的口吻,井上不以为意,照旧态度友好,“当然,这是我的职责和兴趣所在,冰帝接下来的对手,是熊本的狮子乐中学吧,迹部君想了解更多关于这所学校的资料么?”
迹部反问井上:“这种事,你不是更应该去找榊监督吗?”
井上呵呵一笑,“作为职业的体育记者,我应该是保持中立的。不过,和迹部君偶遇,做一下私人的交流是没有关系的。当然,我也有自己的想法,很想看到关东和关西地区,最强的一年级生交手啊。”
“本大爷也很好奇,他们究竟强到什么程度,不过,本大爷不需要额外的资料。”迹部说完,向井上微微垂首,“还是要多谢你,再见了,记者先生。”
“哎,迹部君,他们真的很强,你不要轻敌啊!”
迹部没有回头,只是潇洒的挥了挥手,“你说错了,本大爷从不畏惧任何对手,但也从不轻敌,本大爷只是更加喜欢惊喜刺激的比赛而已。”
对着迹部的背影,井上露出了既欣赏,又无奈的笑容,独自低语,“一个总是顾全大局,一个总是唯我独尊,这两个人,还真是……”
暴喝声中,染了一头金发的少年凌空跃起,双手抡拍,球拍挟着一阵劲风,狠狠的把网球旋抽到对场。
场外的观众,只能感受到这个名叫橘桔平的少年,身上散发出的凌厉气势,以及这一球的强大攻击力,但和他对阵的西寺诚一,却要承受着旁人无法体会的困扰和压力。
那就是从这一局起,橘每击出一球,在过网之后,就会幻化出数目不
定的幻影,都带着惊人的速度和强烈的旋转,让他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容他思考的时间转瞬即逝,一团青色的幻影已迫到眉睫,三个?还是四个?
西寺诚一一咬牙,球拍挥起,迎向中间的球影。
宛如一脚从悬崖踩空的感觉,让西寺的心陡然一沉,球拍只是挽起了一团空气,铺天盖地的青影完全遮蔽了他左边的视野。
大惊失色的冰帝部长慌忙后撤,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噗的一响,左额角接近太阳穴的位置陡然剧痛,脑部仿佛被强大的电流贯穿,听觉、视觉和触觉一时间都彻底消失!
球拍掉落,西寺诚双手捂住额头,双膝跪倒在地,整个人痛楚的蜷缩着。
场外惊呼四起,裁判赶紧做出了暂停的指示,冰帝的队员们一拥而入,把他们的部长搀扶到榊太郎身边。
“感觉怎么样?”榊太郎掰开西寺诚一的手掌,只见太阳穴附近高高肿起,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没,没事,老师,我可以继续,比赛!”尽管作为部长,西寺诚一倔强的咬紧牙关,不肯放弃,但是无论是剧痛还是眩晕,都让他无法睁眼,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冰帝学园这一边,笼罩着沉沉的气氛,狮子乐中学的队员们却更加卖力的鼓噪,“打得好啊,橘,这一招‘暴走雄狮’真是太厉害了,冰帝的人完蛋了!”
金发少年把网球拍扛在肩上,目光先是傲然扫过冰帝的休息区,然后落在自家阵营,不知是回应他们,还是自言自语,“什么嘛,这根本来不能算是‘暴走雄狮’,如果我练成了,可不仅仅是这种程度了,嘿嘿。”
“喂,桔平,说风凉话吗?你真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一个头发蓬松,微卷的少年,姿态悠闲的蹲在地上,笑着调侃他的同伴。
“哼哼,如果一个网球手,需要对手同情的话,那他一开始就不该站在这里!”橘桔平睥睨昂藏的站着,如同一只剽悍的幼狮。
他这番话说出口,立刻引起冰帝上下群情愤激,西寺诚一更是一口气堵住了喉咙,勉励支撑的就要站起来,“老师,我,我要教训这个混账小子!”
一只干净秀挺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肩上,“部长,逞强也要判断一下情况,与其难看的倒在对手脚下,不如爽爽快快的弃权吧。”
“你,你胡说什么——”西寺回头对迹部怒目而视,却又一阵的疼痛和眩晕。
“就这样了。”榊太郎果断的一摆手,“第二单打弃权,叫医护人员!”
在做了简单的处置之后,西寺诚一被抬下了场,冰帝宣
布弃权,狮子乐中学在原本就4比2领先的情况下,提前取得了第二单打胜利。
于是,冰帝总局数二比一领先的优势,又化为乌有,双方二比二战平,进入了决定胜负的第一单打比赛。
“等一下。”迹部大踏步的走到担架边上,俯身对西寺诚一说:“放心接受医治吧,部长,还是那一句话,你失掉的荣誉,本大爷负责夺回来。”
“迹部景吾,你——”西寺诚一发现,对于这个傲慢却强大的后辈,自己的反应永远只能是气恼和词穷,哪怕是他表现出堪称罕见的体贴。
“去,真是超级不过瘾……”橘桔平不满的抱怨着,和即将上场的第一单打千岁千里擦肩而过。
否则在他肩上一拍,“别这样说,桔平,我的运气不见得比你好,冰帝最后只能派个一年级上来。”
橘桔平哼了一声,“那就别拖泥带水,赶紧结束比赛吧,超过十五分钟的话,我会看不起你的。”
千岁千里站在场地中央,面带微笑的将迹部上下打量一番,又心平气和的说:“你叫迹部景吾?名字很陌生,人也很眼生啊,你没有参加过大型比赛吧?”
“那又怎样?打完比赛之后,保管你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本大爷。”对于千岁大不同于橘的友好,迹部照样报以倨傲的态度。
“咦?你的口气倒不小,或许真有一点本事也说不定?”
“废话少说,发球权让给你了,本大爷赶着打败你,然后去看望我们的部长。”
“发球权吗?”千岁也不推辞,笑容却有些诡异,“你会后悔的,少年……”
千岁千里发出第一球,虽然刚猛快速,迹部还是很轻松的打了回去,“就这种水准,想让本大爷后悔,还差至少一百年。”
千岁站立不动,看着网球在自己脚边落地后弹出边线,视线回到迹部脸上,依然笑意蔼然,“哦?这一球还算可观,那么,对你使出来的话,也不算是浪费了……”
千岁的第二个发球,姿势和先前并没有什么差异,甚至连球速、线路都没有改变,迹部冷笑,“弄什么玄虚……”
出乎意料的是,当他挥拍准备接球的时候,却觉得眼前一花,明明被他盯死的网球,竟突然凭空消失了!
迹部球拍落空,凉意刚刚从胸口升起,背后已经传来网球铿然落地的声音。
“15比15!”和裁判的报分同时鹊起的,还有狮子乐一方的喝彩。
“出现了,千岁的绝技‘神隐’发球!”
“喂,冰帝一年级的,千岁真是很看得起你,输了也别抱怨啊!”
r> 迹部目不斜视,只是冷笑自语,“不错嘛,总算比赛不会太乏味。”
第三球,第四球,千岁都顺利的Ace球得分,迹部看似对他奇异的“神隐”发球束手无策,被狮子乐中学拿下了第一局。
“嗨,橘,冰帝不是关东地区的第二名吗?”场边的队友碰了一□边的橘桔平,“好像单打都很弱嘛,也许千岁真的不要十五分钟就能赢。”
“弱吗?”橘的眼睛里,没有队友们兴奋的狂热,反而呈现一种带了些怀疑的冷静,“如果冰帝真的弱,就不会和我们打到第五局了,还有,你没看见,冰帝那些家伙的脸上,可一点都不紧张,看来挺信任这个一年级的……”
队友噗的笑出声来,“你跟千岁真有趣,自己也是一年级的,却口口声声叫别人一年级。”
两人说话间,迹部景吾和千岁千里的第二场比赛开始了。
☆、自负的代价
“狮子乐,千岁,比数3比0!”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千岁千里又凭借着他的“神隐”发球,拿下了第三局。
之前的第二局比赛,迹部似乎也没有做多少抵抗,就放弃了。
原本气定神闲的冰帝队员们,开始有了些躁动,连向日岳人都忍不住问忍足:“侑士,会不会有问题?迹部这个自大的家伙,不可能故意被对手连续攻下两局吧?”
“呵呵,谁知道呢?”忍足说的模棱两可,指了指球网背后的千岁千里,“不过,另外一个家伙,看起来也不是太高兴啊。”
“咦,好像是哦……”被忍足一提醒,向日也发现了,Ace连下两局的千岁,不仅脸上不见欢喜之色,望着迹部的眼睛,看上去反而有些茫然,有些惊异。
场外的人只看见,迹部似乎拿那个会瞬间消失的神奇发球,完全束手无策,狼狈的连连朝空气挥拍。
但是掌控和洞悉全场的千岁,却在发出最后一球时,在此起彼伏的嚣腾中,捕捉到了一记极其细微、短促的声响,凭借着多年打网球的经验,他立刻判断出,那是网球撞击球拍边缘的声音!
莫非刚才,迹部并不是挥空拍,而是碰到了网球?!
这个发现和猜想,让千岁感到深深的不安。
虽然这个“神隐”发球,还没有练习到最理想的境界,但是在整个狮子乐中学网球部,能够接下他发球的,就只有桔平一人而已!
况且,那桔平是在和自己对练了无数次之后的结果,对面的冰帝一年级小子,怎么可能在短短的两局对战中,就窥视了他苦练了一年的绝技的窍要?
迹部旋转着球拍的把手,抛起,球拍在空中舞了一个华丽的花式,落下,又被他稳稳的握住。
千岁看到球拍的网线,模糊了迹部的脸庞,这种不太确定的视觉,让他一直把持的镇定和自信,有了些许松动。
“喂,你的这个发球,其实没有完成吧?”迹部突然对千岁说:“本大爷也有一个未完成品,所以好心的提醒你,不完美的东西,还是不要轻易的拿出来炫耀,因为很容易就会被看破了。”
千岁勉强笑了笑,“哦?这么说,你已经看破了吗?骗人的吧?”
“本大爷想打败一个对手,从来都没有必要用欺骗。” 迹部的网球拍缓缓的从面前移开,带了几分诡秘之意的倨傲笑容,一下子清晰起来,仿佛设好了陷阱的猎人,在等候他目标的猎物。
“千岁,再加把劲,一鼓作气的打掉这个一年级吧!”
“让他见识一下‘九州双雄’的厉害,知道赛场不是小孩
子玩的地方!”
第四局比赛一开始,狮子乐一方的鼓噪声浪,就在迹部发出的Ace球砰然落地后,立马小了下去。
就连蹲坐在地上,始终对这场比赛的走向,冷眼旁观,怀着谨慎看法的橘桔平,也霍的站起身来。
任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被千岁逼迫到3比0的迹部,竟然还能够气势沛然的,开出速度、力量都极快、极强的发球。
如果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那么之前的三场,他都在做什么呢?
橘桔平蓦的感到,一股凉意宛如弥散开去的乌云,迅速笼罩了胸口,并且他相信,场上的千岁,此刻必定也自己的感受是一样的!
“幸好,幸好,总算还赶得上。”当迹部拿下这个隐隐宣示局势变化的一球之际,两个身穿比赛队服的少年,匆匆跑了过来,挤到围观人群的前方。
其中一个少年白皙的脸颊微红,亮紫色的头发有些汗湿,贴着秀气的额头,好像刚刚运动过。他往记分牌上瞅了一眼,失声低呼,“呀,开玩笑的吧?”
尽管他们的动作、声音都尽量的克制,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主意和议论。
“是立海大附属的人?他们已经结束比赛了?”
“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战胜了六里之丘中学吧?”
“是啊,我刚才看比赛了,那个矮个子的一年级,打败了六里之丘的队长。”
“赫,一年级?这么强?”
迹部的视线和幸村碰了个正,不理会对方热络主动的笑脸,缓缓的来回对面的场地,举起的手中的网球。
“好事的家伙们又来了,虽然本大爷喜欢慢慢享受胜利的过程,但是讨厌被人看笑话!”
劲脆的击打声,截断了话语的尾音,又是一个子弹出膛般的高速发球,呼啸的掠网而过。
此时千岁早有准备,退到后场,纵身踏步,趁球势稍弱,一个直线回球打了回去。
这一球路线笔直、犀利,看的真田眉峰耸起,脱口称赞,“真是不错啊。”
“嘿嘿,可惜啊,弦一郎你站错边了。”
幸村的嬉笑声中,人在场地中央的迹部,单足跃起,如锐箭离弦,瞬间扑到网前。千岁的回球堪堪过网,就被他迎头截住,一个大力的短距抽击,拿下了本局的第二分。
幸村潇洒的一拎肩头的运动外套,望着傲然而立的迹部,悠悠的说:“看来,是我的景景又在玩狩猎游戏啊。”
真田冷冷的哼了一声,“我看未必,对手也是很强的。”
“哦,你真的这样认为吗?”幸村饶有兴致的,偏头瞅了
眼一脸严肃的真田,“要不这样,我站景景这边,你站那一边,如果你那边输了,以后就不要跟着我来看景景的比赛。”
真田脸一热,恼火的争辩,“是谁要跟着你来了?”
幸村嘿然一笑,“好好,你不是跟着我来的,你其实比我更想来对吧?只不过每次都要装出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
真田耳朵要顾着斗幸村,眼睛却没有一刻离开迹部,本就不善言辞的他,顿时左右支绌,好在四周喝彩声和鼓掌声爆起,迹部在第四局扳回一城,狮子乐中学一方,不服气的喝倒彩暂时吸引了幸村的注意力,不再有余裕的取笑他。
“不要紧,千岁,你还领先两局,接下来就用‘神隐’发球教训他吧!”
幸村更加兴奋了,“咦,弦一郎,看来我们错过了精彩的东西啊?”
双方交换场地后,橘桔平默不作声的跟着千岁换了边,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千岁回身低笑,“桔平,你这个样子,让我觉得有点儿不踏实呢。”
“哼哼,你已经踩进别人的陷阱了,别输的太难看啊。”橘桔平抛了两个网球给千岁,微微眯起眼睛,又露出幼小狮一样的灼灼精光,“不过,同样是一年级里头,竟然还有这么强的对手,千岁,我觉得很兴奋啊。”
他的声音不小,仿佛不只是说给千岁一个人提供。幸村和真田不约而同的朝他看过去,几道视线一碰撞,都各自感到了暗流汹涌的热度和力量。
亲眼目睹千岁神奇的发球在视野中消失,幸村不禁面色微变,转头看向真田,果然后者也投过来非常惊异的目光。
然而,观众们随之而起的惊呼,却要比他们更加惊异十分,因为伴随着清亮的喝斥,迹部一个前冲,球拍大幅度的从身后朝前挽起,噗的撞击声中,消失的网球竟然又出现了,在网上弹了一下,落到了球网下方。
虽然这一球没有打过网,却已经足以震撼场内外,要知道十分钟前,迹部就是在千岁的“神隐”发球下连失两局。
所有人的心里都在或振奋,或惊疑的猜测,既然千岁的发球,在迹部面前已经不再“神隐”,那么比赛的走向,也会随之逆转吗?
“弦一郎,刚才那个球,你看清楚了吗?”幸村的声音,少有的严肃、凛然,再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真田不答,刚毅的侧脸如同刀削斧立的雕塑,纹丝不动,仿佛一个轻微的颔首,就会让心中的震惊泛滥。
永远幸村喃喃自语,“用三局的代价,来彻底洞悉对方的绝技么,景景你真是……”
幸村的心底,还有另一个声音在
问自己,如果是我,可以在两个发球局,就看清了这个发球吗?
千岁习惯性的,和伫立场外的橘交换了一个眼神,虽然他的眼神凝肃,却依然充满了冷静的信赖和热烈的鼓励。
第二个、第三个发球还是没有过网,待到千岁第四个发球出手,迹部网前冲了一小段距离,身体矫然跃起,球拍横打,网球擦过球网的上缘,轻轻的一个来回摇晃,终于落入了对手的场地!
赛场四周彻底的寂静,不管是冰帝一方,还是狮子乐一方,都因为极度的震撼而暂时失声,再没有任何声音,任何动作,可以表达这一刻他们的心情。
无人可破的“神隐”发球,已经不再是千岁千里牢牢握在手中的胜利筹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连串张狂笑声从赛场中央腾起,响彻云霄。
迹部笑的肩膀,脊背都在痛快的颤抖,他旁若无人的足足笑了半分钟,突然笑声顿收,球拍呼的照着千岁的面门,摇摇劈下。
迹部的球拍、手臂、眼睛连成一线,顺着这个方向,千岁千里看到了两枚比头顶烈日还要炫目的燃烧星辰。
“听着,在本大爷的眼里,没有什么绝技是不可突破的!接下来,是你为胆敢在本大爷面前自负,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老对手和新对手
被迹部从背后一把握住了手臂,那人只好停下脚步,转过身。
“既然来看本大爷的比赛,为什么每次看完就走,难道本大爷的华丽表演,都当不起你的一句赞美吗?”迹部勾起的一边唇角,仿佛有些挑衅的意味。
手冢带些无奈的神气,略微点了点头,“恭喜胜出,你打得很好。”
迹部满意的松开手指,目光移到刚才被自己握住的地方,“看来伤的不算严重,我已经联系好了直木教授,明天中午你可以去找他诊断一下。”
手冢一愣,摇了摇头,“多谢,不过,不用了吧……”
迹部摆了摆手,制止了他,“本大爷决定的事,就不喜欢别人再罗唣。”
手冢尽管仍然面有踌躇,却闭上了嘴,又是这样霸道的好意,让人既难以感激,又难以拒绝。
“你那种为了团队的荣誉,拼了命也要胜利的做法,本大爷觉得既可笑,却又很欣赏,哈哈哈哈。”迹部纵声大笑,不顾呆立当场的手冢,径直招呼了桦地,扬长离去。
站在场地对面的幸村,有点儿的怃然的叹了口气,“弦一郎,没法子啊,就算杀进了四强,景景还是比较关系那个败军之将,谁让你长得不够人家俊俏。”
明知道此话无聊,真田还是忍不住抗辩,“这关我什么事!”
幸村故作惊讶状,“不关你的事?那你为什么瞪着他们?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凶?很可怕?”
有吗?真田一愣。被幸村这么一说,他才恍然醒觉,自己真的在盯着迹部和手冢,真的眼眶很紧张,瞪得浑圆……
为什么会这样?疑问浮上脑海的同时,隐隐的燥热也浮上了面皮。
他不想,也不敢和幸村深入“探讨”这个问题,于是悻悻的顶了一句,“既然冰帝也是四强了,就很有可能是我们决赛的对手!”
是的,就是这个原因了。真田暗自满意的松了口气,也丢下幸村,自顾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幸村看了看真田的背影,又看了看迹部的背影,捏着自己的下巴,好像颇为困扰的自言自语,“我总够他俊俏了呀,可是你为什么也不理睬我呢……”
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有趣,不禁“噗”的笑开了。
“刚才那一场比赛,迹部赢的还真是……”和宍户亮并肩行走了一段,向日岳人终于忍不住打破了两人之间紧绷的沉默,“其实那个叫千岁的家伙的发球,亮你也没有看清楚吧?”
宍户亮闷闷的“嗯”了一声,照旧头也不抬的快步行走。
“你说,同样是一
年级,我们跟迹部之间,真的有这么大的差距吗?”向日的语气中,同时透着急躁和沮丧。
这回宍户应答他的,是一个冷“哼”,“我不相信有永远不变的差距,只要拼命练习就可以了!”
“可是,迹部也在练习,说真的,我挺佩服他,明明已经很强了,练习却一点都不比我们少……”
“那我们就十倍、百倍的多过他,总有一天!”
被宍户这么一激,向日似乎也振作了不少,有力的说了声“对”,也加快了脚步,追赶他的同伴。
这时候,他们听见身后有人在叫,“宍户,岳人,请等一下。”
向日岳人由于个性活泼,好交朋友,所以球队上下的同年级,除了迹部,都亲切的叫“岳人”,而脾气暴躁,争强好胜的宍户,就没有那么好的人缘了,同校的向日岳人和芥川慈郎直呼其名之外,其他都客客气气的称他一声“宍户君”。
还有一人,是介于客气和不客气之间的,就是现在叫他们的这位。
向日和宍户驻足转身,就看见忍足侑士朝他们跑过来,不由交换了一个诧异的眼神。
忍足这家伙,平时就喜欢耍帅扮酷,任何时候都衣冠楚楚,斯文俊雅的德行,就算是比赛,也很少见他拼出狂热的状态,现在怎么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
忍足跑到他们面前,也不绕弯,直接就道出目的,“岳人,有件要紧的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我?商量要事?”向日一指自己的鼻尖,不甚了解忍足的意思。
忍足郑重的点头,“是的,确切的说,是关于下一场,对四天宝寺中学的比赛!”
“比赛?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坐在宽敞舒适的车子后座,迹部抱着胳膊闭目养神。虽然最后6比4胜了千岁千里,但不可否认,这场比赛还是很让他消耗了些体力。
身边的挎包里头,突然传出一阵铃声,桦地赶紧打开包,准确的掏出那支正在响动的手机,递给了迹部。
迹部接过手机,瞟了一眼屏幕,显示的名字倒颇让他感到意外,已经打完了比赛,平时对比赛就半吊子关心的忍足侑士,此刻找自己又会是什么事呢?
话筒那头,忍足的声音竟然还有几分急切,“小景,你已经回到家了吗?”
“没有,还在路上。”
“小景,你能不能到学校来一趟?”
“学校?”迹部惊讶的直起了身体,“你是说现在?”
“对!”忍足回答的很笃定,甚至有些执意。
“喂,就算你胆敢差遣本大爷,也要看
看时候吧。现在本大爷需要良好的休整,好打赢明天的半决赛。”
“就是为了明天的比赛,小景,四天宝寺的正选球员之中,有三个我都有过交手经验……”
“啊?!”迹部罕有的怀疑自己的判断,难道忍足居然对明天的比赛有所想法,甚至有所行动?
忍足谦也停止挥拍,调侃坐在条凳上,埋头反复翻看手中书本的监督,“渡边老师,你突然这样认真的读书,让我很不习惯,很难集中精神练习啊。”
渡边修叼着牙签,擦了一下鼻子,“你的意思,老师我不像一个爱读书的人吗,臭小子?”
忍足谦也模仿他,吸了一下鼻子,继续动作散漫的挥拍,“连老师自己也说,只不过是像而已了。”
渡边修难得不跟他的弟子斗嘴,注意力又收回到了书本,嘴里嘀咕着,“这可是很重要的情报啊。”
“哇哇,真是太帅了呀!”一声夸张的尖叫插了进来,金色小春趴在条凳的靠背上,双拳托着下巴,眼冒星光的盯着渡边监督手里的杂志,指着页面上的一幅照片,“这个,是忍足君,啊,我说的是谦也的哥哥的男朋友哦!”
忍足谦也不屑的哂笑,“小春,侑士跟你可不一样,他交往过的女孩子,都有一个加强排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忍足谦也还是被小春的咋呼吸引过来,蹲□,歪头瞅了瞅杂志的封面,奇怪的问:“《职业网球周刊》?还是最新一期的?咦,这,这不是冰帝的迹部景吾吗?”
渡边修屈指敲击着页面,“真是稀奇啊,专业的网球杂志,竟然会做少年网球界新人的专辑,看来,他们还真是有些实力的……”
“老师,你也挺稀奇的。”白石蔵之介也停止了练习,走过来凑热闹,“你不是总说,网球只不过是小孩子的游戏,不要管对手是谁,只管自己想怎么打就可以了吗?怎么也研究起对手的情报了?”
渡边修隔着破旧的太阳帽,挠了挠头皮,笑容有些顽皮而遥远,“嘿嘿,话是这么说,不过这场比赛,我还真是比任何时候都想赢啊。”
“为什么?”他的三个弟子齐声问。
渡边却啪的合上杂志,懒洋洋的说:“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管,如果你们明天打赢了冰帝,我就请你们吃流水素面。”
登时,嘘声四起,夹着金色小春兴奋而羞涩的声音,“老师,明天,让我和忍足君的男朋友对打吧?”
一条胳膊横里伸过来,勾住他的脖子强行拉开去,“哼哼,任何时候,你都不要想跟我分开!”
“啊,裕次…
…人家只是单纯想跟迹部君比赛嘛……”
钢琴教室内,榊太郎坐在钢琴前,修长的手指摊在琴键上,却久久的不曾敲下去,眼前的琴谱,似乎也幻化成纵横交汇的对阵图。
想起来,还真是有些好笑啊。当自己也还是个中学生的时候,就跟那家伙在网球场上杀的难解难分,没想到十多年之后,自己的弟子们,又要跟那家伙率领的网球队决一胜负。
哼,明明已经是个大人了,那家伙却照样是邋里邋遢的样子,偏偏队员们很争气,竟然能够淘汰掉青学。
话说回来,当年自己和渡边,究竟谁赢的次数比较多?记忆中应该是自己,不过那个无耻的家伙绝对不肯承认,这一回,必定他让他输的心服口服!
咦?怎么会有这样幼稚的想法?
榊太郎哑然失笑,却听见门外响起了有节律的敲门声。
“请进。”他调整了坐姿和表情,冷峻的扬声应答。
门被有礼貌的推开,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一前一后走进来的,是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
根据已经确定的半决赛名单,明天的比赛,应该没他们什么事吧?虽然他很欣赏忍足的才华,可对于他慢热的比赛状态,暂时还是很有顾虑的。
无论是冰帝,还是他榊太郎,都非常反感失败!
☆、迟到的第三单打
榊太郎坐在钢琴背后,仍然用安静中透着些冷冽的眼光,看着忍足走进教室,背后跟着显然惴惴不安的向日岳人。
“老师,这个时候还打搅您,真是很抱歉。”忍足略欠一欠身,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从容而坚定,“对于明天和四天宝寺的半决赛,我有些想法,不知道可以说吗?”
“哦?”榊太郎微感讶异,这个始终让他觉得,欠缺了些热度的弟子,竟然会主动表示对比赛的关心,于是颔首许可,“嗯,你说吧。”
忍足开门见山,说出了让榊太郎更加吃惊的话来,“老师,明天的比赛,我想出场,还有,我想和岳人搭档双打组合。”
榊太郎安静的眼睛有一瞬的乍亮,但语气照旧冷冷的,“出场的名单和次序已经定下了,忍足侑士,作为正选替补,你想挤掉哪个前辈?以什么样理由?”
在素来作风强硬、果断的监督的迫视下,忍足的笑容依旧,侃侃而谈,“老师,四天宝寺的双打很强的,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在小学阶段,几乎就没有在双打比赛中输过,虽然只是一年级,但是冰帝没有比他们更强的双打组合。如果我的推算没错,他们明天应该是第一双打。”
榊太郎端坐不动,唇角已微微上扬,“继续说。”
“西寺部长因为在和狮子乐中学的比赛中受伤,明天您不会安排他出赛吧?”
“就算是,又怎么样?”
“在关西地区的比赛,我从来没有赢过白石藏之介,冰帝的正选之中,对阵白石可能有胜算的,就只有小……迹部了。换句话说,老师,我们冰帝的整体实力不如四天宝寺,所以,即使不知道其他两名单打选手是谁,我们也不能两场双打全输!”
忍足说着说着,声音逐渐提高,话语了节奏也有了激切的意味,向日岳人在背后悄悄的扯了扯他的衣服也浑然不觉。
榊太郎眼中的嘉许之色,却越来越明显,“你以为你和向日搭档,就可以稳赢另一场双打?”
“不,老师,我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忍足轻轻的摇了摇头,“但是,谦也是肯定会出赛的,而且双打的可能性极大。他的速度在大阪,甚至在关西地区,都是数一数二的,冰帝也没有人可以及得上,但是——”
忍足突然把向日岳人往前一推,“岳人的舞蹈式网球,却可以用灵活的反应和跳跃,抗衡的谦也的速度,至于我,会尽量提供他防守上的支持。”
榊太郎抱臂端坐的姿势,不知不觉的改变了,身体前倾,盯住忍足镜片背后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追问:“你才打了几年的网球?有多少比赛
和指挥的经验?你认为我应该信任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