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的嘴角扯了一个小小的角度,鼻子里头像是喷出个无声的讥笑,摇头,“用不着,我只是以旁观者的身份,习惯性的对比赛发表意见罢了。”
“哈哈哈哈!本大爷的意思,也只表达了一半而已。”迹部仰天而笑,手指抬起,从网球移到了真田的脸上,绷直的指尖似乎注满了力量,侃侃的语调也变得铿锵,“除了不喜欢欠人情,本大爷更讨厌被人轻视,你胆敢在比赛中出声指点本大爷,就是认为我凭自己的实力,打不赢那个光头对吗?”
真田嘴唇一动,一句“不是的”差点儿脱口而出,但他天生就是一个不喜欢为自己辩解,宁可付诸行动的人,所以终究只是冷冷的望着迹部,默默的攥紧手心的网球。
“本大爷现在就告诉你,总有一天,我们冰帝绝对会横扫四天宝寺,本大爷也要打败你,所有轻视冰帝,轻视本大爷的人,必定都会后悔!”
迹部手臂收拢,在灼热的眼睛前方,握成有力的拳头,随后又潇洒的一挥手,向着真田做了个再见的手势,同时转身阔步离开。
“小景,你等一下。”忍足忍不住叫住迹部,“你这就要走吗?不看决赛了?”
迹部驻足,却没有回过头,脊背挺直,下颌抬起,看着湛蓝高远,阳光无处不在的青空,“侑士,冰帝的夏天已经结束了。”
忍足沉默了几秒,轻轻的叹了口气,“小景,对不起……”
他也知道,自己说这样的话很不合适,可是能言善道的他,此刻却找不出更好的措辞。
为什么自己会一反常态,对半决赛投入那样大的热情,其实都只是为了小景的夏天,可以更长一点,为了自己的力量,能够帮助他站上更高的荣耀舞台吧。
还真是可惜啊……
忍足在心里唏嘘,却被一串朗笑打断,“你以为本大爷很沮丧吗?错了,本大爷可是非常期待明天的春天,侑士,那将是属于我们的世代!”
迎面而来的那人,令手冢国光多少感到些意外,略一踌躇,还是站住了,等待着他的走近。
看见了手冢,迹部也是一愣,随即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资料袋上,袋子上头有这家医院的标志。
“怎么?你今天才来找直木教授吗?”
“不是,我是来取检查的报告单……”
“情况怎么样?”
“还好,没有什么大碍。”
手冢不善言辞,和迹部交流了几句,便觉得有些词穷的尴尬,好在迹部似乎也没有长谈的意思,只是一点头,“既然这样,回去以后就拼死练习吧,如果在比赛中遇到了,本大爷可不会手软,再见。”
两人擦肩而过,手冢突然“哎”了一声,好像原本并不想出声,却没有克制住。
迹部停下,侧过半张脸,问手冢:“还有事?”
“你……也是来找直木教授的吗?”
“是啊,怎么?”
“你的手臂也在比赛中受伤了吗?”手冢沉静如水的眼神,似乎微有波澜。
“呵呵,就凭那个蛮力和尚,怎么可能让本大爷受伤?我只是想谨慎一点而已,因为,将来我还有很多的比赛要打!”
“哦……那么,再见吧。”
目送手冢的背影,迹部饶有兴味的自言自语,“可以理解成对本大爷的关心吗?还真是稀罕呐,这样的人……”
这一年的全日本中学生网球大赛的决赛中,来自神奈川的立海大学附属中学网球部,击败了大阪的四天宝寺中学网球部,捧起了全国总冠军的奖杯。
在这个从春到夏,明媚而热烈的季节里,不少实力超群,表现抢眼的一年级生,成为日本中学网球界的新星,开启了一个属于他们的,全新时代的序幕,他们的名字,成为网球迷们关注的新焦点——
幸村精市、白石藏之介、迹部景吾、手冢国光、真田弦一郎、橘桔平、千岁千里……
冰帝学院网球部,近百名队员列队齐整,站在最前方的,是本届比赛的正选球员,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严肃之中带着鲜明的期待。
按照社团活动的惯例,在如火如荼的赛程结束后,全体三年级都将退居二线,让二年级担任主力,而一年级生也可以摆脱捡球,和单调的基础训练,开始被允许打练习赛了。
“各位,非常抱歉。”部长西寺诚一的声音听上去相当凝重,“我不能带领大家在全国比赛中走的更远,而且由于我的因伤停赛,使冰帝无法在半决赛中晋级……”
“部长,既然失败了,就没有必要再用无谓的理由来掩饰。”迹部打断了部长貌似沉痛的自我讨伐,“决定比赛胜负的只有实力而已,冰帝现在的实力不如四天宝寺,难道还怕承认吗?”
西寺诚一眉头一拧,勉强点了点头,“唔,迹部说得没错,希望你们将来的实力,能够比前辈们更强。从今天开始,本人就不再是冰帝网球部的部长了,老师——”
说到后来,西寺诚一的声音仿佛有点梗堵,把发言权交给了端坐身后的榊太郎。
榊太郎缓缓站起身来,目光直接落在了那张自信、昂扬、坦然的脸上,没有一字的拖泥带水。
“迹部景吾,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冰帝学园网球部的新部长,也就是你说的——”榊太郎冷峻的脸孔泛起一抹颇有意味的,类似纵容的淡笑,“也就是你说的,帝王。”
迹部往前踏出一步,优雅而坚定的朝榊太郎微微一屈脖颈,等他再度抬头,已是迎了一脸七月正午的热烈阳光,手臂向着光源的方向扬起,修长有力的指头擦出一记清亮的响指。
“迹部——迹部!冰帝——冰帝!”一年级的阵营中,顿时爆发出整齐而激越呐喊,渐渐的,不少二三年级的队员也受了感染,跟着呐喊起来。
在这充满信赖和希冀的呐喊声中,迹部景吾笔直的矗立,宛如向往着参天之姿的秀树。
☆、放暑假啦
迹部景吾每指点一处,交待一句,跟在他身后的萩泷之芥就认真的记在簿子上。
站在一排柜子前头,迹部屈指敲了敲油漆有些脱落的铁皮,“要赶在开学前,定制一批新的储物柜,要不然新学期就不够用了。”
“不够用,怎么会?”萩泷之芥点了点柜子的层数,奇怪的问:“有近两百个柜子,比会员人数多啊?”
“本大爷相信,到了下个学期,一定会有很多新人加入网球部。”
萩泷之芥不解,“为什么啊?”
迹部信心满满,踌躇满志“就为了本大爷是冰帝网球部的部长,就为了本大爷保证,冰帝网球部的战绩会越来越好!”
忍足侑士把储物柜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塞进一个大挎包,然后潇洒的甩上肩头,转身对迹部说:“小景,我要回大阪了,呆一个暑假。”
迹部似乎微感意外,“明天就走吗?一整个暑假都在大阪?”
“嗯,是的,我急着回去看我的yoyo嘛。”忍足嬉笑着,心里却莫名的有点儿怃然,又要有近两个月的时间,看不见这张俊爽跋扈的脸了。而他只一门心思的惦记社团的事,完全没有挽留自己的意思嘛。
迹部一愣,“yoyo?又是谁啊?”
忍足的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既想开玩笑,却又很认真的冲动,于是故作深情状,“是我的女朋友,四个月没有见到她了,还真是很想念啊。”
迹部眉梢一挑,随即不屑的轻哼了一声,“那就赶紧的走吧,反正本大爷的精彩计划,少了你一个人也无所谓。”
忍足闻言,赶紧好奇的凑到迹部跟前,“啊,什么精彩的计划?不要卖关子呀?”
迹部本不想理睬他,但萩泷之芥已忍不住兴奋的替他回答了,“迹部刚才说,打算邀请网球部的成员,到他家的私人小岛度假,进行网球特训哦,真是很令人期待啊。”
迹部不满的横了萩泷之芥一眼,慢悠悠的说:“可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资格受到本大爷的邀请,你们如果想享受沙滩、美味还有比基尼女孩,就要靠实力来争取。”
去小岛度假?还是和小景一起?
挎包的带子一下子溜下了忍足的肩头,他绕到迹部跟前,急急的问:“小景,这个计划我很有兴趣啊。实力什么的,我也不怕用比赛来证明。”
迹部伸手在忍足的胸口搡了一把,把他推出些距离,貌似很通情达理,“不要太勉强啊,本部长从来很理解自己的队员,我认为,你还是更适合回大阪,陪伴那个孤单的女孩子。”
说完冲着萩泷之芥招了招手,
“都记下了?走吧。”
“哎,哎,等一下嘛小景。”忍足一个箭步抢到门口,伸臂拦住了迹部,赔着笑脸,“没有关系啊,我觉得还是网球特训比较重要,至于yoyo,我让谦也再买一只雄的陪伴它,就不孤单啦。”
“你说什么?”迹部罕有的,听不懂别人说的话。
“yoyo是我养的珍珠龟,性别是女孩子。”难为忍足能够用一本正经的表情,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眉清目秀,道貌岸然的脸,迹部的瞳孔骤然紧缩,那眼神分明就是无限佩服加无限鄙夷。
两天后,迹部站在冰帝学园网球场上,对着几十名队员发话,他们之中有的正一边擦汗,一边兴奋的讨论着即将到来的快乐假期,而另外一些人则是无限失望的叹气抱怨。
两天的内部比赛刚刚结束,有十名胜出的队员,获得了去迹部家的小岛,参加暑期特训的资格。令他们感到振奋的还不止于此,这同时也是监督和新部长,对他们实力的公开肯定,意味着在来年的春暖花开,他们很可能以正选的身份,代表冰帝出征新一届的中学生网球大赛!
“明天早上九点,在校门口集合,只要带用惯的球拍和换洗的衣服就可以了,其他的度假区一应俱全。”迹部扫了一眼那些表情丰富的脸孔,略略拔高的声调,压过那些叽叽喳喳的议论,“不要以为只是单纯的去度假,本大爷的精心策划和优质条件,是希望各位通过特训,能够提高网球技艺,把那些阻挡冰帝夺冠的绊脚石统统打败,哼哼,本大爷可是非常反感,连续输给同样的对手,尤其是立海的那些家伙……”
“哈湫!”真田仰天打了一个老大的喷嚏,又从餐桌上抽了两张纸,按住涕水长流的鼻子,西里呼噜的擦拭着。
才一放暑假,真田就开始感冒。他的身体一向很强壮,甚至连感冒的滋味,在记忆里都已经很模糊,偏偏这次感冒有够严重,害的他眼看连鼻子都快搓破了。
母亲真田惠子不无担忧的,对坐在桌首的一家之主——祖父真田弦之助说:“爸爸,弦一郎的病不轻,我看您就不要带上去那个小岛了吧?岛上的海风大,对他的康复可能不太好……”
“这是什么话!”威严的祖父打断了慈爱的母亲,“弦一郎可是个男子汉,怎么可以因为小小的感冒,就放弃说好的修行计划?”
惠子不太甘心,带了些怯意的争辩,“只不过是放弃一次度假而已,弦一郎是勤勉的孩子,在家里也会坚持修行的。”
“那可不一样。”祖父正色的说:“那
个小岛到了这个季节,就会在每天固定的时刻刮强劲的南风。顶着这样的风力打网球,可以增强手臂的力量和控球能力。还有,高尔夫球场边上有一排法国梧桐,风吹过来的时候,那些掉落的树叶,也可以用来练习眼里和出剑的速度、准头。”
老头子喋喋了一通,最后忿忿的哼了一声,“最可恶的是,那老家伙总在电话里头,总跟我炫耀他的孙子有多么的出色,现在我倒要让他瞧瞧,是谁的孙子更出色!弦一郎,你可得给爷爷争口气……”
“知道了,爷爷,哈,哈湫,哈湫!”真田回答的足够响亮,可惜紧跟着又是两个惊天动地的喷嚏,听的他妈妈眼看都要哭出来的表情。
事情是这样的,上个月,真田的爷爷从警视厅剑道教练的位置上,正式退休了,马上就接到当年老朋友兼老对手的邀请,说是到他的私人小岛上举行一场钓鱼大赛。老爷子便斩钉截铁的要求真田弦一郎随行,当然方便修行什么的只是理由之一,真正的原因,恐怕还是好胜而无聊的退休老头们除了钓鱼,还打算用各自的孙子决一胜负。
正说着话,从门口走进来一个秀气的少年,对着一桌子的人“爷爷好,叔叔好,阿姨好,哥哥好,姐姐好”,亲亲热热的挨个问候过去,闹得一家人眉花眼笑的给他腾位子。即便他表示“我已经吃过啦”,惠子还是把他按在了座位上,疼爱的把餐具塞进他手里,不住的劝,“多多少少再吃一点儿,阿姨做了拿手菜呢。”
只有真田埋头扒饭,无声的冷笑,这个正活灵活现装乖孩子的,就是真田家的常客,他的死党兼克星,幸村精市。
“嗨,弦一郎,下午我们打网球去吧?我预约好场地了。”幸村一面惬意的喝着惠子亲手盛的汤,一面撩拨对他不理不睬的真田。
不等真田开口,惠子就赶忙解释,“哎哟,这恐怕不行呢,精市,弦一郎的感冒还没大好,况且明天就要出发,跟爷爷去海岛度假,今天还是好好休息比较妥当。”
幸村一听这话,立即从汤碗里抬头,问真田:“啥?你要去海岛度假,这么快活的事?”
真田硬邦邦的纠正他,“是去修行!”
“去,度假就度假,什么修行,对着美味的海鲜,还有满沙滩的清凉少女修行吗?”羡慕嫉妒恨让幸村忘记了装乖孩子,登时原形毕露。
祖父用拳头捂着嘴,干咳了两下,“虽然说是去修行,但是适当的放松娱乐也是可以的,毕竟,迹部那老家伙可是个会享受的人,他家的海岛,设施应该很不错吧,也会对特殊的游客开放。”
“什么?迹部
?”幸村惊呼出声。真田虽然用一口白饭堵住了声音,却也霍的转头,跟幸村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同样是满脸的震惊。
姓迹部的虽然不算罕见,但也绝对不算太多,如果加上拥有私人海岛、很会享受等等条件,那么即使放眼全日本,目标也只能最终指向那个家伙了。
不知为什么,真田的心忽然突突狂跳起来,原本对于去海岛度假可有可无的态度,也变成强烈的期待。
而幸村则是立马腻上了真田的祖父,牵着他宽大的浴衣袖子,一个劲的摇晃,“撇下生病的弦一郎,我会一直担心整个暑假的哦。所以,爷爷也带上我一起去吧,我保证会好好照顾弦一郎的……”
真田的心底有个陌生的小恶魔,悄然的探出脑袋,在胸口呐喊,“不要带他去,不要带他去,不要带他去!”
可惜,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祖父无限慈爱的抚摸着幸村的头,老脸笑容可掬的频频颔首,“好的好的,精市真是懂事的孩子,弦一郎就拜托你照顾了。”
作者有话要说:砸地雷的数字君,虽然没有看见你的留言,也不知道你是哪位姑娘,但是非常非常感谢啊,其实不用这样破费,只要几个字的留言,俺就会打足鸡血的~~~
☆、【番外】王子们的初恋·真田篇(上)
真田跪坐在地上,在房间内巡望了一圈,很干净、很整齐,没有什么地方被弄乱掉,也没有什么东西被拉下来,一只整理妥当的旅行包,已经妥帖的躺在他脚边。
明天就要跟祖父去海岛度假了,竟然目的地会是迹部家的产业,还真是叫人意外啊。会不会碰见迹部景吾那家伙呢?还有,那么嚣张狂妄的一个人,肯定不会是好客礼貌的主人吧?
真田的思绪越来越活跃,他不得不强制自己平静下来,祖父教训过,只有情绪单纯稳定的睡眠,才会有高质量,第二天才能精神旺盛,体力充沛。
何况自己的主要目的,是利用海岛的优良条件修行的,迹部景吾在不在,好客不好客才没有关系呢!
真田给了自己找了理由,为了不再让这些无聊的想法蔓延,他站起身来,准备再检点一下网球袋,毕竟那才是此行最重要的东西,然后就要洗澡睡觉了。
他打开球袋,里面装了两支平时用惯的网球拍,填了铅块的训练带,护膝和护肘,还有……
真田把手伸进网球袋,小心的掏出了那个东西,一个用过的,不太新的网球,上面飘逸遒劲签了个名字。
“今后,你也可以要求本大爷替你做一件事,这个网球就是凭据。”
那样居高临下,如同君王赏赐臣仆的态度,很是令人不爽啊。不过,那双狂妄的眼睛里头,闪动着的光芒,似乎真的看得出些许诚意。
竟然也会接受他的“赏赐”,甚至偷偷摸摸的藏起来,连最亲密的好友都没有告诉,这种琐碎又不磊落的做派,还真不像是自己的风格……
算了,反正自己也没打算要他替自己做什么事,虽然在当时情不自禁的出声提示迹部,也绝对不会妨碍将来在赛场上相遇,各自出尽全力的争夺胜利!
真田感觉到,脸皮下的毛细血管,好像又开始不安分的汩动,他赶紧打断思路,握着那个已经被他的掌心暖化的网球,转身打开书柜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小抽屉。
正当他打算把网球放进去,身后突然有人清脆的叫了声,“嗨,弦一郎。”
蓦的被惊扰到,真田的手一抖,网球掉落在地,咕嘟嘟的滚到了那个人的脚下。
幸村弯腰拾起网球,递给真田,顺手把肩上的背包扔到地上,“为了方便明早一起出发,我决定在你这里凑合一晚,嘻嘻。”
“你进别人的房间都不敲门吗?”真田怒问,劈手去夺网球。
幸村的手臂抬起,把网球举过头顶,奇怪的反问:“干嘛那么凶?第一,你的门本来就没有关。第二,我跟你,谁是别人?”
真田不想跟他做必输的斗嘴,直接踏前一步,绷着脸,摊开手掌,“拿过来!”
面对态度咄咄的真田,幸村先是眼梢一挑,随即露出神秘好事的笑容,“什么东西?这么要紧?”
说着退后几步,躲开真田一击必中的范围,把网球拿到眼前,才瞅了一眼,就“哇呜”的叫出来,直直的瞪着真田,“喂,弦一郎,你是不是要叛变立海啊?你到底有多崇拜我的景景,居然把他的名字都写到网球上了?”
真田扼住幸村的手腕,把网球抢下来,大声抗辩,“胡说八道,才不是我写上去的!”
“不是你?”幸村狐疑的问,真田确实不是个会说谎的人,那也不是他四平八稳的字迹,并且……他的脸色不太对劲啊,凭借着多年的交往经验,幸村看出了其他人绝对无法看出的真相——此刻,黑脸的真田正在脸红!
他随即恍然大悟,登时从地板上蹦了起来,“不是你写的,难道……是景景自己写上去,然后送给你的?决赛那天,你们两个在赛场外鬼鬼祟祟的,就是为了交换信物?”
“幸村精市!你,你——”真田气结了,对于幸村的超群的口才和无耻的想象力,他除了翻白眼,完全没有别的法子。
所以他只能气呼呼的把网球扔进抽屉,然后砰的关了个结实。
虽然真田的动作很快,却拦不住幸村用狸猫一般轻捷的步法,直接贴上了他的后背,伸长脖子把抽屉里的东西尽收眼底。
看见静静躺在抽屉里的,那个粉红色、略显陈旧的信封,以及上头歪歪扭扭的“真田君收”的字样,幸村不禁愣了一霎,这视觉的冲撞,真是太突兀了。
真田回身,在幸村的肩膀很是不轻的撞了一下,口气照旧生硬,“要住下来的话,就自己收拾好东西,我讨厌房间乱糟糟的!”
说完,不理会踉跄坐地的幸村,从柜子里拿了睡衣,径直走出门去。
真田的背影虽然昂首阔步,但是看在幸村的眼里,却有几分像是逃跑的狼狈。
眼光收回,落在了那个没有上锁的抽屉上。
幸村知道真田的脾气,纵然大多数时候都很迁就自己,但是也有不能碰的雷池,否则炸毛了,杀伤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然而,不需要看第二眼,幸村就能认出那个信封,因为那里头的内容,是他亲手装进去的,那几个别扭难看的字迹,也是出自他之手。
令他困惑又遐想的,是真田为什么把迹部签名的网球,跟那个粉红信封放在一起?莫非在真田的心里,这两件东西具有同样的意义吗?
两年前,他和真田都是五年级,他就读于湘南小学,真田则是神奈川第一小学的学生。
幸村是学校网球部的部长,而真田除了参加网球部之外,还是剑道部的主力。
所以每个星期五下午,真田会比幸村多一场训练。幸村习惯性的在放学之后,到剑道部去等候真田,可以顺道到他家去蹭惠子阿姨的美食,或者商量一下,如何共度一个充实快乐的周末。
走进剑道部的训练室,幸村不声不响的靠墙而坐,在他的前方,一排的花花绿绿,或站或坐了十多个女孩子,人数倒真不比前来观看训练的男孩子少。
她们多半是两眼放光,一脸崇拜的看着正在训练中的剑道少年们。
而那些少年在这些星星眼的关注下,手中的竹剑更是舞得花团锦簇,煞是好看。只有一人,背向着女孩子,一招一式,中规中矩的在做基础练习。
幸村托着下巴,对着真田步法扎实,出剑沉稳的身姿,笑而摇头,“弦一郎,即使在女孩子面前,也不懂的稍稍卖弄一些么?真是太没有情调了呀。”
这边他正在好心情的自言自语,那边忽然传过来一个冷冷的哼声,和四周热烈活跃的气氛颇不协调。
幸村不由循声望去,在离他数米远的地方,有个女孩子倚墙而站。穿着神奈川第一小学的校服,梳了两条长长的发辫,白白的皮肤,弯弯的眉毛,大大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扬,嘴唇抿成薄薄的一线。
围绕在她身边,倒是站了好几个男孩子,其中不少表面上在看练习,实际上不住拿眼神偷觑她的。
她应该比自己略大一点,长得也很漂亮。可惜啊,瞧上去骄傲得很,不太让人有亲近的愿望。
确定自己不感兴趣,幸村也就没有再多关注她了。
练习告一段落,女孩子们纷纷跑向自己心仪的少年剑客,殷勤的奉上各种饮料和毛巾,男孩子们也都得意的,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属于自己的那份热情。
还是那个显得格格不入的人,提着剑,不声不响的走到幸村面前,坐下。
“你看上去好孤单啊,弦一郎。”幸村笑着调侃他,“对不住得很,我没有准备毛巾和饮料哦。”
真田不为所动,只是把竹剑横在膝盖上,双手环膝,脑袋靠着墙壁,淡定的闭目休息。
幸村的手掌在真田鼻端扇了扇,后者连睫毛都没有动一下,幸村只好悻悻无趣的问:“还要多久才结束啊?”
“二十分钟。”
“还有这么长时间的话,还是补充点水分比较好?”
温柔甜美的声音飘过来,幸
村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只白生生的手掌,握了一瓶宝矿力,伸到真田的面前。
愕然抬头,幸村看见刚才那个漂亮骄傲的女孩子,微俯着身体站在他们中央,两条柔顺的长辫子晃呀晃的。
☆、【番外】王子们的初恋·真田篇(下)
连真田都睁开了眼睛,目光从宝矿力慢慢上移,停在了那张美好的笑靥上。
幸村感到很愉快,心想还好弦一郎不是无趣到没救啊。这么甜美的声音,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如果再没有反应,除非是聋子瞎子,要不就不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郎啊。
可惜,真田的“有趣”也有限得很,他只是接过宝矿力,然后站起来向那女孩子聊一点头,声音也是闷闷的,“谢谢。”
然后便走开了,把宝矿力放在休息区的凳子上,走到训练区,照旧一招一式,中规中矩的比划着。
在一瞬间,幸村从那个女孩子深褐色的眼瞳中,捕捉到了一霎怨愤的神色,虽然很快消失了。
尽管反应大了点儿,但也难怪啊。这样做,真的很让女孩子没面子,特别还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幸村盯着凳子上的宝矿力,又在心里叹气。
陆续的有男孩子蹭过来,跟那个女孩子搭讪,她虽然很有礼貌的一一应答,但态度却是冷冷的。
对他们的对话中,幸村听见她被称为“花坂葵”,或者“花坂前辈”。
名字也很好听呢,想来在这所小学,也是很受男孩子欢迎的吧?而且眼光不错,至少,她知道弦一郎值得特别关注一下。
幸村开始对花坂葵感兴趣起来了,对真田感兴趣的人,他都多多少少有点兴趣。
这几天,幸村发现,真田非常的不对劲,因为真田突然忙碌起来了。
当然,真田的生活一向充实而有规律,不会像自己一样,时不时的有点儿青春的无聊,但也绝对不至于到忙碌的份上。
连昨天约他打网球,他都说没空,甚至自己加上了打完网球请吃冷饮的筹码,他还是推托,言语间支支吾吾的,跟他一贯果敢利索的风格大相径庭。
幸村自诩是世上最了解真田的人,而且天生对好奇心完全没有抵抗力。第二天上午,他掐准时间,在真田家大宅的门口,把他死党堵了个正着。
跟真田照面的刹那,幸村倒吸了口凉气,紧跟着就想欢快的吹口哨。
他从来也没有想到,一向打扮古板严肃,即使被送到古代任何一个时段,都不会不合群的真田,也就这么小清新,小帅气的时候!
他穿了一套白色宽松的运动服,印着粗犷时尚的图案,脚下是新款的运动鞋,虽然都不是名牌,但是足够把真田高大挺拔,阳光劲健的气质表现的淋漓尽致了。
唯一不太衬头的,就是他手里提着的,用布条裹住的棍子,幸村知道,那是真田训练用的竹剑。
幸村的出
现,显然也很让真田吃惊,他倒退了一小步,流露出警惕的表情。
“你这是打算去哪儿?”幸村知道,自己的好奇心绝对没法子刹车了。
“跟……朋友约好了,练剑。”真田又是不干脆的语气,匆忙的从幸村身边擦过。
即使只是匆匆一瞥,幸村也敢打包票,真田他居然脸红了,心虚了!
于是突如其来的灵感,让幸村对着他的背影大喊:“是不是和女孩子约会啊?”
高大的背影有一瞬的僵硬,而后脚下更快了,不给幸村再三追问的机会,就火速消失。
幸村长大嘴巴,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吁出一口气,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喃喃自语,“好家伙,不要吓人啊,难道弦一郎竟然……恋爱了?!”
虽然幸村猜得不完全对,倒也差不离了。
至少此刻幸村的大吼,还在真田的耳际不断回旋,让他忍不住的在心底偷偷问自己,我恋爱了吗?真的算恋爱了吗?不可能吧,只不过是练剑而已,况且对方可是花坂前辈,神奈川第一小学最受欢迎的女孩子……
从一个月前,花坂葵第一次出现在剑道部的训练室起,就没有缺席过,而且让真田感觉到,总有两道热热的目光,一刻也不曾离开的追逐着自己。每到休息的间隙,花坂前辈更是第一时间送来毛巾和饮料,就像其他的女孩子,对她们喜欢的男孩子所做的那样……
说实在的,真田感到很不习惯,这不仅让他在训练的时候分心,而且来招来了其他男孩子不友好的态度。
但是真田自小接受的武士教养,让他无法漠视别人的好意,再加上……他已经是一个十一岁,偶尔也会有些异样情思的少年了。
况且花坂前辈真的很漂亮啊,眼睛亮的可以清晰的映出自己的影子,皮肤更是宛如自己练习书法时,用的白色宣纸那样色泽柔和……
为什么从前都没有注意到呢?
上个星期三傍晚,训练结束后,花坂葵终于叫住了他。
在剑道部门前,绿荫掩映的空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对面而立,花坂前辈温柔而羞涩的提出一个请求,说是家里有个喜欢剑道的弟弟,能不能请他周末抽半天的时间,单独的辅导一下?
周末?还是到她家里去?真田的心狂跳起来。
按照平时的安排,应该是跟幸村打网球,顺道勉为其难的陪他逛街、买书、吃甜品什么的吧?
可是对着那双灵动的眼睛,以及微红的双颊,拒绝的话又如何说得出口?
真田听见不远处的灌木丛中沙沙的轻响,想来有不少好事者潜
伏在那边吧?如果现在说不,对于眼前这可爱的女孩子来说,是多么大的伤害……
更何况,这是一个春风摇曳,连空气都暖暖的明媚季节啊。
真田心怀忐忑的按了门铃,局促的等候了半分钟左右,花坂葵就裙角飞扬的跑出来开门。
上下打量了真田,她玲珑的唇角弯起,露出一丝欢快、狡黠、得意的笑容。
真田呆了一下,这样的笑容,跟想象中的有点儿不一样?
花坂葵招了招手,“进来吧。”便扭头走在前方引路,态度随意的让真田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期待中的,那么受欢迎……
当真田规行矩步的跟在花坂葵身后,走进客厅的刹那,看到的情形差点儿让他石化了。
客厅的沙发上至少挤了近十个女孩子,其中一个他还认识,是和他同班的谷泽名香。
不是说指导前辈的弟弟练剑吗?为什么她们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各个都拿古怪的眼神瞅自己,连带叽叽喳喳的议论着,仿佛自己就是一个参观品,真是不自在极了。
真田弦一郎从不畏惧任何的对手,任何的挑战,任何的压力,单单是对女孩子,这一类他太少关注,太少交流的对象,委实没有适应和对付的经验。
他嘴唇一动,很想跟花坂前辈发问,而后者已经往他跟前一站,背对着他,面朝那群女孩子,扬着骄傲的头颅,竖起尖尖的手指,语气就像一个女王在发布指令。
“你们不是说,真田弦一郎是全校最酷的男生,绝对不会喜欢女孩子,也不会听女孩子差遣吗?看清楚啦,他是不是如假包换的真田弦一郎?愿赌服输哦,一人一万日元,快拿来吧?”
脆生生的声音宛如陌生的魔咒,纤细的手指更像是一支毒箭,直接洞穿了真田初识温柔的硬朗的心。
他转身离开的时候,还保持了一名剑客应有的轩昂姿态,没有多余的、可笑的愤怒和争吵,可身后传来的一波一波刺耳的放肆笑声,却足以把他的精神逼迫到崩溃的边缘。
“哎哟!”幸村手腕一震,球拍飞了出去。
他回头看了看滑出几米开外的球拍,再看看对面黑着一张脸,神情可怖的真田,心里的疑团都快炸开了。
自打上一个周末起,真田好像又“变”回来了,不,确切的说,是变本加厉的更冷,更酷,更狠!
而且他也不忙碌了,不停的约自己出去跑步、打网球,甚至直接冲上家门,硬把自己给拽了出去。
真田不仅没有恋爱中的男孩应有的柔情和欢乐,反而更像是憋了一身闷劲没
处使似的,尽拿网球还有自己出通。
因为花坂葵也没有再出现在剑道部。不用多想,聪明的幸村马上有了答案:真田失恋了。
对于真田的反应,幸村有点儿鄙视,也有点儿理解。
一个男孩子在长成男子汉的过程中,谁没有恋爱几回,再失恋几回呢?呃,虽然自己也还没有恋爱过……
但是像弦一郎这样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格外执着,格外专注的的性子,要从失恋的阴影里头爬出来,也是比较费劲的吧?
在被真田虐了一个下午之后,幸村把疲惫不堪的身体抛上床,瞪着天花板苦苦的想,怎么才能有个又快又有效的法子,拯救出他的死党呢?
妈妈又在客厅看那些杀时间、骗眼泪的言情长剧,还把音量开得老大,肉麻俗套、啰里啰嗦的对白,吵得他烦上加烦。
终于忍无可忍,幸村从床上跳起来,霍的拉开了房门。还没等他出声抗议,电视里头一句不知听过几百遍的对白,先逆袭了他的耳朵。
“要想忘掉过去的痛苦,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宛如醍醐灌顶,幸村堵塞的脑回路登时被打通了。
又一周过去,在一个空气清新的星期一早晨,班级的通讯委员把一只粉红的信封,放在了真田的面前,上面的字迹虽然难看,但总算清晰无误的确实是写着“真田样”,还散发着一缕葵百合的清甜香气……
“真田君:我想了很久,才决定给你写这封信,因为我下学期,就要随父母转学到其他城市了。你不要在意我是谁,我只是一个默默关注你的女生,特别喜欢看你打网球和练剑的样子。所以,即使再也看不见你,也请你一定要加油哦……”
这段字迹别扭拙劣的不敢恭维,内容却平白而温情的文字,成了真田弦一郎青涩单纯的年华里,一首悄然珍藏的无韵的诗歌。
作者有话要说:不想把王子们写成天生gay,所以曾经会喜欢女孩子,也是很正常的吧,笑~
ps:谢谢苏琉砚妹子,还有另外一个妹子还是兄弟,你扔的雷我非常感谢,但是系统抽了,显示不了ID,不知道您是哪位,啊呜……
☆、风力、风速和风向
作者有话要说:元宵过后开工了,我会尽量保持更新速度,正常情况是隔日一更,但是如果忙起来,更新无力的话,也请大家多多包涵,总之一定不会弃坑。
《山河醉醒时》和《现实交会三分钟》,读者都反应节奏太快,转折突然,结尾匆忙,那是因为我一直以来写的长篇,都是走剧情的,因此不太习惯娓娓道来的讲故事,拉家常的风格。即使《嗨,健司》写到35万字,还是有人说“太快了”。
身边的朋友都说,时间纵轴上的故事,不适合大起大落的快节奏,所以《华丽少年的春和夏》,其实是我新鲜尝试的风格,用舒缓的节奏,来写青春的故事,紧张的比赛之外,会有不少生活的闲笔,顺便自己体会一下,回忆一下所谓年华如水如弦歌的滋味。
当然,因为是尝试性的,所以可能情节上,节奏上的把握,有时候会失调,会太快或者太慢,还请大家多多包涵,俺写文的经验,也就是这两年多而已,从前可没写过“文”,只写过“作文”,汗一头~~~~
ps:poca相册坏掉了,我存在里头的封面也拿不出来了,现在这个封面是我朋友做的,她也不太会用作图软件,所以很粗糙。有没有哪位姑娘或者兄弟会做封面的?能拨冗给我做一个么?
“到了,到了!”向日岳人在船舷上雀跃,游艇劈开的碧浪前方,出现了一道青青的,略微起伏的陆地影子。
当游艇靠岸,向日岳人眼中的火花却有些许黯淡。他的眼前,有白色的沙滩、苍翠的树木和气派的度假屋,偏偏少了一道他最期待的风景。
于是他诧异的,带了些不满的回头,问站在他身后的迹部景吾,“奇怪,这里好像很冷清的样子?”
“啊嗯?清静不好吗?”迹部反问。
“可是,不是应该有穿彩虹比基尼的女孩子吗?”向日岳人微红着脸,嘴里嘟哝着,“可惜了这么好的沙滩,只能数贝壳……”
“这里可是私人度假区,大部分时间,是不对游人开放的。”迹部饶有兴味的,欣赏着队友们各异的表情,半真半假的说:“如果诸位的训练效果,能令本大爷满意的话,我可以考虑开放几天,让你们和比基尼女孩共舞。”
岸边早有人等候,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肥胖中年,见冰帝学院网球部的少年们陆续跳下游艇,便赶紧迎了上来。
“景吾少爷,各位同学,欢迎来到镜之岛度假区,房间和茶点都已经准备好了。”中年人晃了晃手指,立刻有人送上一个托盘,上面整齐的摆了十几把钥匙,“景吾少爷要不要亲自安排一下呢?”
“本大爷自然住自己专属的房间。”迹部勾起一支钥匙,回头对身后一群跃跃欲试的少年说:“和上次一样,你们自己选择搭档,然后向久保先生登记就可以了。要合得来啊,本大爷可不想度假和特训以外,还有什么吵吵闹闹的事情发生。”
芥川慈郎连忙拖住宍户亮的袖子,殷勤的建议:“亮,我跟你一个房间吧?放心,我很讲卫生的,睡觉也不会打呼噜。”
“我无所谓,我是来训练的,跟和谁都一样。”
“那就说定了?”
慈郎心满意足率先跑过去登记,领钥匙。之所以选择亮,是因为他人酷话少,喜欢单独行动,这样就不会有人干涉他睡觉啦。
迹部站在一旁,看着被成功吊起兴致的队友们,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却不曾留意,另外有人,正在以他为关注对象。
那就是他曾经的“室友”,忍足侑士。
海风吹得迹部原本柔顺的发丝无规律的飞舞,越发显得他姿态傲岸,神采动人,薄薄的白色衬衫贴在他的身上,在忍足的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他健美但并不夸张的胸膛,若有若无的,微透着肌肤的色泽。
忍足咽了口唾沫,若无其事的靠拢过去,“小景,我们还是住同一间房吧?”
迹部横了他一眼,“不,本大爷认为,你应该趁着这次合宿的机会,和岳人多多交流。半决赛你们搭档打得不错,冰帝的双打也比较弱,本大爷倒是对你们俩的双打,很有点儿期待呢。”
靠得这样近,从迹部的领口袖间,可以闻到一股清新的玫瑰香气,勾起了忍足对于那个不安而荡漾的夜晚的记忆,更加满心期待。
“小景,我觉得我是百搭的呀?跟岳人搭档没问题,跟你搭档的话,我肯定也能打得很好的,不如我们也加深交流一下吧?”
迹部傲气的哼了一声,“比赛的时候,本大爷更喜欢独自作战,不需要搭档。还有,比起什么百搭,本大爷同样更喜欢坚定不移的个人风格!”
说完在忍足的肩上一按,一推,后者一个站立不稳,踉跄了好几步,和向日岳人背贴背的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