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忍足赶紧道歉。
“喂,侑士,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吗?以为我很愿意跟你同住一间吗?”向日的眼睛瞪的滚圆。
“啊,岳人,别误会。”忍足一面连连摆手,一面心有不甘的悄声问迹部,“要不,我和岳人住你隔壁的房间吧?”
“不行。”迹部果断摇头,“我祖父交待过,最好的房间他要留下来招待贵宾。”
“贵宾?是谁呀?”
“谁知道?想来也是和他一样,闲的无聊的老头子们呗。”
清晨,用过丰富营养的早餐,吸着新鲜的,杂着大海和草叶气息的空气,少年们精神抖擞的来到了度假区的网球场。
大家都被眼前豪华的网球场惊得目瞪口呆,还是向日岳人最先惊呼出来,还兴奋的凌空翻了个筋斗,“哇,哇!这么正点的草地网球场,现在很少见了呀!”
芥川慈郎难得睡眼放光,跟着喃喃自语,“是啊,还有这么舒服的海风,真是太享受了……”
“享受吗?一会儿最好你们还是这样认为……”迹部的嘴角轻抽,似乎藏了一丝诡秘的讥笑,“好了,入场吧。”
走进场地,进入了训练状态,少年们才发现,这四块连成一片的豪华草地网球场,还是有一些特殊的地方。那就一边场地内,画了几个白色的小圈子,而另外一边却没有。
迹部用球拍指着那些白色的圈子,“今天先做单独训练,就是你们在另一边的发球区,要把球都打到圈子里。每人一轮五球,如果谁打失了一球,就罚绕场地跑一圈,明白吗?”
迹部说完,大家的反应大多是失望的,不屑的。
“嗨,迹部,这么短的距离,不可能打不
中的吧?”
“就是,只要控球能力不太差就可以了。”
“这样简单,还以为有什么特别的训练菜单呢。”
迹部冷笑,“为了你们到时别给自己找理由,本大爷先亲自示范一下。”
“哎,不用了,太容易了嘛。迹部你不如说说,如果全部打中,有什么奖励?”
迹部不理睬满耳的鼓噪,直接走到发球区,从口袋里连续掏出网球,采用高抛发球,砰砰砰的连珠打出,全部都不偏不倚的命中了距离不同的白圈。
把球拍往肩上一架,迹部环视众人 “好了,大家热身完毕就可以开始了,萩,你先负责记录。”
“是!”萩泷之芥响亮的应答,认真的掏出了笔记本,虽然他也看不出这样简单的训练,到底有什么玄机,但他始终相信,迹部是不会错的。
“我先来吧。”在场边跳跃了几下,向日岳人就迫不及待的请缨,他还等着尽快完成训练份额,好优哉游哉的欣赏岛上的美景呢。
迹部不动声色的抱臂坐在场边,身后站着全神贯注,盯着场内情况的萩泷之芥。
“你们就——看着吧!”热情洋溢的呐喊声中,向日的发球出手。
虽然球和拍子的撞击声,听上去非常有力,但是离开拍子后的网球,却没有沿着正常的直线,奔向目的地的白圈,沉甸甸的网球竟然像是风中树叶一样,有些漂浮的偏离了轨道。
等到网球落地,距离最近的白圈竟然有半米之遥。
不仅向日岳人愣在当场,隔网瞪着那个网球傻了眼,周围也是一片吸凉气的声音。
“怎,怎么会这样?再来!”向日一跺脚,又从口袋里掏出了网球。
这一回,他加大了发球的力量,可惜结果是一样的,甚至网球偏离白圈的距离还更远了。
“是风!”一直沉默的宍户亮突然出声提醒。
“我知道!”对宍户的好意,向日报以白眼。
亮简直废话啊,岛上的海风这么大,他怎么会不知道?怎么可能在发球的时候不计算风力、风速的影响?
然而说起来真是邪了,网球出手后的路线,完全不受控制,没有规律一样,他以为必中的发球,竟然差得离谱,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向日岳人扭头望向迹部,那家伙还是抱着胳膊架着腿,一副优雅舒适的气派,最可恶的脸上分明就是看人笑话的表情!
一咬牙,向日岳人把剩下的三球都发出去,没有一球命中目标,恼得他一扔球拍,掉头就冲出球场跑圈去了。
“我来。”队员中已有几人,出现
了畏葸的情绪,宍户亮不屑的瞟了他们一眼,大步走进了发球区。
不过,他的成绩并没有比向日岳人更好,在萩泷之芥的记录本上,照样是五个醒目的叉。
宍户神情忿忿的盯着那几个白圈,但紧缩的眉心之间,似乎已有一丝的若有所悟。
“除了风力、风速之外,大概还有风向的原因吧?”忍足微微一笑,经过两个人的失败,他大略看出了其中的奥妙。
“说对了,这就是观察能力、应变能力和控球能力,三位一体的训练,各位可别认为很轻松啊。”迹部朝他看过来,点了点头,眼中颇有嘉许之意,“这个岛上的风向是不定的,而且改变没有规律,所以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判断风力、风速和风向,然后在改变发生前,把球发出去,准确无误的命中目标……”
迹部顿了顿,站起身来,迎向烈烈的海风,“……在今天之前,在冰帝网球,能做到的只有本大爷一人,所以各位都拼命的努力吧!”
忍足悠悠的弯起了嘴唇,“我放弃,我直接去跑五圈。”
“你是这样没有勇气的人,啊嗯?”
“我一边跑圈,一边亲近这顽皮的海风,或许跟它们熟悉了,就不会特别为难我了。”
“唔,说的对,那你就好好的跟它们亲近亲近吧。”
虽然嘴上奚落忍足,迹部眼中的欣赏却更加鲜明了,能够看出自己让大家练习发球,甚至跑圈的用意,侑士这家伙的悟性总算还不错。
每场比赛的场地、环境、气候,都不尽相同,一个真正优秀的网球手,对于外界的条件,不尽要能够洞悉,还要能够适应,能够充分的利用。
为什么会输给四天宝寺?没有别的理由,就是实力不及,既然他担任了冰帝网球部的部长,成为拥有绝对指策权的帝王,就一定要大幅度的提升队员们的实力。
等着吧,明天的春天,全新的冰帝,会令所有人大吃一惊的!
☆、孙子的朋友和对头
宍户亮一屁股坐在地上,扯下球鞋,把里头的沙子倒出来,然后不着痕迹的捏了捏有些疼痛的脚趾头。虽然浑身疲劳,但迹部投过来的,带了嘉许之意的眼光,倒是让他相当受用。
不过身边的向日岳人,就不这么认为了,他一边捶打着酸疼的脚踝,一边不客气的嚷嚷,“迹部,你到底还有多少玩人的花样啊?”
经过两天的逆风训练,队员们基本都能把网球打进圈内,以为就可以正常的练习和打比赛。可是从今天上午起,迹部的训练菜单又升级了。
那就是在每个队员的脚踝上,都绑了有五公斤重铅块的训练带。
输的一方还是跑圈,只不过是沿着漫长的沙滩,踩着一脚深一脚浅的沙子。
听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难度,但是几轮下来,队员们才发现,负重之后,即使判断无误,反应能力却跟不上了。而且在沙滩上跑步,更是要比绕着平坦网球场艰苦多了。
“已经说过了,本大爷的灵感,永远都不会枯竭。”面对向日的抱怨,迹部照样泰然、自得,不过随后也安慰他,“如果你们在中午之前,可以顺利完成训练项目的话,本大爷考虑在晚间,安排一次丰盛的篝火晚宴,怎么样?”
“咦?迹部,你说话算话哦?”单纯的向日岳人立马转怨为喜,身手灵活的蹦了起来,“这点点难度,为我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喂,你们几个,拿出点干劲,不要拖我的后腿啊!”
说着他又兴致勃勃的跑向网球场,打算挑战新一轮的训练,却被迹部从背后叫住了,“在此之前,你好像应该先去罚跑,岳人。”
向日岳人硬生生的刹住脚,先是呆了几秒,然后低骂了一句,硬气的掉头,踩上被太阳晒得烫呼呼的沙子。
“小景,你太严格了。岳人的体力不行,你这种训练法,他又要累得做梦都叫苦,我昨晚就被他吵的睡不着。”站在迹部身边的忍足侑士,趁机把身体歪在迹部肩上,他是今天最早完成训练目标的队员。
迹部不客气的一肘子把忍足顶开,“体力就是岳人的短板,如果不尽快克服,会成为他在赛场上的致命伤。”
“哎,网球比赛,就是运动游戏而已,别说的那么严重嘛。”
“忍足侑士,本大爷,本部长警告你,绝对不准用这种想法,来破坏冰帝全体的努力和荣誉。”
迹部逼视忍足,漂亮的瞳孔中,依然闪动着危险而迷人的寒光,看着忍足既心头发毛,又突突直跳。
就在这时,沙滩那头突然传来向日岳人兴奋的呼喊,“大家快看,又有船开过来啦!”
三天下来,向日岳人已经熟悉了这个小岛的景致,虽然风光优美,设施优质,可惜略显枯燥的训练安排,跟他期待中的海岛度假多少有点反差,天生爱热闹爱新鲜的他,已经觉得枯燥了。
看到一艘白色游艇劈开海浪,快速的向码头这边驶来,登时让向日充满了期待。
迹部循声望去,却不感到惊讶,只是低声自语,“啊嗯,这么快就来了吗?”
“是谁啊?”忍足也伸长了脖子眺望。
“一群没趣的……老头子们……”
尽管迹部这样说,好事的少年们还是停下了训练,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靠在码头的游艇。
而且,令他们大感意外,甚至连迹部都没想到的是,从游艇上下来的,除了六七个老头子,竟然还有两名少年,并且都是他们的老熟人——立海的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
“奇怪了,他们怎么会来?”对那两个人确认无误之后,迹部也疑惑的微蹙起眉头。
“小景,是你偷偷邀请他们来的吧?”忍足笑的别有居心。
“偷偷?本大爷做任何事,从来都光明磊落!”
“啊,你别生气嘛,我是说,你邀请他们来,给大家当练习对手的吗?”
虽说忍足是给自己圆场,但是却挑起了队员们的兴趣,对单独练习感到有些沉闷的他们,纷纷对忍足的话表示赞同。
“部长,你想的果然周到,可以请来这么大牌的人当陪练。”
“对啊对啊,在这里就打败他们的话,正好可以挫挫立海的锐气!”
“都给本大爷闭嘴,你们都按照训练菜单过关了吗?”迹部威严的目光横扫他的喽啰们,七嘴八舌一下子变成了鸦雀无声。
然而迹部也着实纳闷,他肯定没有邀请幸村和真田,而且看见码头那边迎候来客的,正是自己的祖父。
莫非他们就是祖父所说的“贵宾”?可一堆的老头子里头,混了那俩违和的家伙,是怎么回事?
下了游艇,真田和幸村就跟在祖父身后,前者是眼观鼻,鼻观心,表情恭谨严肃;后者则是噙着温文有礼的笑容,一双眼睛却是滴溜溜的,不着痕迹的四处张望。
很快,幸村便如愿以偿的,看见一个身穿夏制冰帝网球部队服,在沙滩上一面艰难的跑步,一面不住往他们这边偷觑的少年。
“弦一郎,快看,那不就是冰帝的向日君吗?”幸村在真田的胳膊上捏了一把,笑容依然无懈可击,压低的声音却按捺不住激动,“说明我的景景肯定也在这里啊!”
真田缩了一下胳膊,虽然还是
脖颈挺直,表情不变,黑漆漆的眼珠却随着幸村的煽乎,悄悄的向着他示意的方向滑动。
身穿花衬衫,沙滩裤,模样很是精神的银发老人,向着宾客们张开双臂迎上来,“各位,欢迎光临本大爷的度假胜地,镜之岛。在这里,你们不仅可以领略到日本第一的海岛风光,还可以钓到许多珍贵的鱼种,当然,这得看各位钓鱼的本事,有没有荒废掉了。”
幸村咕的偷笑了一声,“哎,这肯定是景景的爷爷吧?连自大的口气和称呼都一模一样。”
果然,那老人不仅容貌跟迹部十分相似,就连此刻飞扬自得的神情,也都如出一辙,真田记住祖父要守规矩、懂礼数的教训,紧绷的腮帮子也不禁抽了一下,跌落半个古怪的笑容。
他前方的祖父真田弦右卫门大模大样的环视一周,然后不屑的哼了一声,“什么日本第一,还不是冷清的要死,所以才特地求我们来,给你这个退休没事的老头做伴吧?”
听到这话,此间岛主迹部敦吾的银白胡子都翘了起来,“冷清?全日本够资格到本岛度假的贵宾,都不会超过一百个!现在这里除了我孙子景吾的同学,就只有你们了,你这老头还是跟从前一样不知好歹!”
“嘿嘿,你孙子景吾?哦哦,听孙子我弦一郎说过,好像今年在关东大赛上,败给他们学校了吧?”真田老头似乎很习惯,也很享受和迹部老头斗嘴的乐趣。
我哪里有说过啊爷爷!真田心中同时叫苦又叫屈,果然迹部敦吾犀利的眼光已朝他和幸村这边飚过来。那和迹部太过神似的锋芒和光采,让他完全没法直视,却又不愿心虚的回避开去。
只听身边的幸村柔柔的说:“您好,我是弦一郎的同学,幸村精市,也是您孙子景吾的好朋友,多有打扰了。”
真田勉力撑住的严肃、客气的表情差点崩溃,幸村这混蛋,撇清的也太快了,而且说谎都不带眨眼皮的!
这话令迹部敦吾果真听得很是舒坦,“唔唔,真是有礼貌的孩子,既然是景吾的朋友,就不用客气了,你会得到最好的招待的。”
真田弦右卫门在孙子的肩上推了一把,“去吧,给迹部爷爷打个招呼,别让他以为,全天下就他有一个出色的孙子。”
真田弦一郎站在威风八面,睥睨审视他的迹部敦吾面前,却怎样都想不出,如同幸村那样动听的话,只能鞠了一个标准的深躬,说着最没有新意的套话,“晚辈真田弦一郎,请您多多指教。”
迹部敦吾上下打量了真田,慢悠悠的说:“看上去倒是挺气派。不过,可别像某个犟老头,白白长了副
大个子,一点机灵劲都没有。”
“你说什么?我孙子不机灵?他可是跟我当年一样,运动、剑道、书法样样精通,而且富有正义感和挑战精神!”
两个老头你来我往的针锋相对,另外几个老头不乐意了,“喂喂,你们两个,要斗嘴能不能换个地方,不要让大家跟着你们一起在这里吃风!”
迹部敦吾打了一个响指,身后的中年男子赶紧拨通手机,不一会儿,一辆漂亮的电动沙滩车就开了过来。
站在大树背后的迹部景吾,看着幸村和真田上了车,跟随一群老头向住宿区驶去,虽然心头的疑惑未解,但刚才忍足无意间的话,倒是令他有所启发。
既然这俩家伙自己送上门来了,拿他练练手,打几场比赛,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建议。
可惜,不仅迹部没有想到,幸村和真田也很是郁卒,他们是来比赛的没错,却不是网球比赛。一卸下行李,真田老头就告诉他们,要一起参加下午的钓鱼比赛!
☆、钓鱼大赛
真田的又一阵猛咳,终于引来了幸村的抱怨,“我说弦一郎,你能不能别再咳了,你看,鱼都被你吓跑啦。”
真田痛苦的咽了一口痰,反唇相讥,“你真的就这么乐意在这里钓鱼吗,别装了。”
幸村皱了皱漂亮的鼻子,无奈的低声叹气,“不乐意又能怎么样?你爷爷可是说了,男子汉就要经受得住坚忍的考验。真是羡慕他们啊,早知道这样没趣,我就不来了。”
幸村略侧了头,海风从树林那边,送过来此起彼伏的喧哗,那是冰帝的队员们正在热火朝天的训练。
真田冷笑,“你现在就申请回横滨去,也还来得及。”接着又是一串惊天动地的咳嗽。
说起来也奇怪,平时他明明是铁打一样的身体,偏偏这回感冒起来,就是折腾的又久又厉害。
“哎哟,不是说你孙子的身体和运动能力是一流的吗?这不但看着病怏怏的样子,鱼也没钓到一条,看来精神力也不成嘛。”真田的头顶传来带了夸张、得意的讥讽。
回头一看,却是迹部敦吾站在他们身后,目光转到幸村脚边的木桶,随即改作赞许,“咦,都钓到三条了,还有一条鳟鱼,你这孩子倒是挺不错。”
幸村赶紧站起来,谦逊的微笑,“我最喜欢钓鱼了,迹部老先生。这是一项优雅的运动,而且能够锻炼人的眼力、定力和耐心,可以让我的网球打得更好。”
迹部敦吾哈哈大笑,大力拍打着幸村的肩膀,“对对,说的真好。不用那么见外,叫我迹部爷爷就可以了。”
看着幸村乖巧的模样,听着幸村虚伪的说辞,真田差点儿没把午饭呕出来,可惜这一激动,又牵动了一串猛咳。
这一下真田弦右卫门恼了,瞪着迹部敦吾,“什么?我的孙子不成?你的孙子就成吗?现在的孩子,有几个喜欢钓鱼的?”
迹部敦吾嘿然而笑,“怎么没有?我的孙子景吾就是任何运动都很拿手。”说着回头吩咐工作人员,“去,把景吾少爷叫过来,我要让这老家伙输的心服口服!”
不一会儿,迹部景吾就出现在众人面前,背后十几米,跟着想看热闹,又不敢凑近来的冰帝队员们。
幸村朝迹部摇了摇手,笑得灿烂又优雅,亲热又稳重的打招呼,“迹部君,我们又见面啦。”
跟迹部的视线一碰,真田却只能不自然的略一点头。
“本大爷的海岛渔产丰富,足够你们钓一个暑假,慢慢享受吧。”迹部刺了二人一句,微有些不满的问他的祖父:“叫我过来有什么事,爷爷?”
迹部敦吾把孙子揽到身前,
大手一挥,自信的说:“跟你的朋友们比试一下钓鱼的本事,给几位爷爷开开眼界,特别是这位真田爷爷,他可是不服气得很呐,嘿嘿。”
迹部眉毛一扬,从他祖父的臂弯里脱身出来,“对不起,我们正在进行网球训练,钓鱼这种老年人的娱乐,还是爷爷们自己享受吧。”
他故意把“老年人”三字说的特别重,眼角朝幸村和真田一挑,然后给老头子们鞠了个躬,便转身离开。
“啊哈,迹部老头,这就是你孙子么,还没有比赛就逃跑了。”真田老头笑的花白胡子一翘一翘的。
才走开几步远的迹部一听这话,立马站定,回头,“逃跑?本大爷从来不会在任何比赛上临阵脱逃!”
就这样,迹部也拎了木桶,执了鱼竿,走到海堤的另一头坐下,摆出了和老头们一样的姿势。
望着迹部依然头颅高昂的骄傲侧影,幸村忍不住掩嘴偷笑,“喂,弦一郎,你看景景这个样子,我怎么觉得,觉得好好笑啊,哈哈。”
真田不理会幸村,他只是强忍着喉咙痛痒,想咳嗽的欲望,稳稳的握着钓竿,专注的盯着水面,心里默念着,就算是比钓鱼,我也绝对不能输给迹部景吾!
迹部那个狂妄的家伙,只会关注比他更加强大的人吧……
幸村见远处的迹部,和身边的真田,都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也有意没绪的甩出了钓竿。
“啊哈,看我钓到的大家伙!”真田弦右卫门钓竿扬起,一尾银鳞灿灿的大鱼在钩端乱跳。
众人围拢过来,却是一条足有尺来长的鲔鱼,老头子得意洋洋的说:“怎么样,今天没人赢得过我了吧?”
众人交口称赞“宝刀不老嘛”、“哥几个果然还是你最强”,唯有迹部老头不屑的哼了一声,“时间还早,现在就说谁最强,太快了点吧?”
“没关系,你要比到几时,我都奉陪。来来,弦一郎,让爷爷看看你的成绩。”真田弦右卫门瞅见孙子的木桶里头,也有了一大一小两条鱼,在滴溜溜的游动,当下更加得意,“我就说了,强将手下无弱兵,我的孙子怎么会输给别人?”
“哼哼,这可说不准。景吾,把你的成绩给他们瞧瞧!”迹部敦吾大声吆喝着,奔向他孙子垂钓的地方,一群好事者紧紧的跟了过去。
然而,当他探出脑袋,往孙子脚边的木桶一张,却傻眼了,里头除了清漾漾的半桶海水,鱼鳞都没有浮起半片。
“景吾,这,这,这是什么回事?”老头子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一句整话。
“哇哈哈哈,
果然是很不错的成绩啊,开眼了,开眼了。”真田老头洪亮的笑声更是传出好远。
迹部不紧不慢的转过身来,悠悠的抬起手臂,啪的送出一记响指,把所有的声音都压下了。
马上,一群的少年从沙滩的那头跑过来,每个人肩上都扛了一支鱼竿,手里都拎了木桶,奔到迹部身边,哗啦啦把桶里的东西都倒进他的木桶。
转眼间,十几条游鱼就挤在桶里活蹦乱跳。
迹部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目光一一扫过那些无可思议表情的面孔,“怎么样,要点数目吗?是本大爷完胜吧?”
“什么?这,这,这样也行?”这下轮到真田老头不会说话了。
“怎么不行?”迹部毫无愧色,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不就是比谁钓得多吗?本大爷是个讲求效率和策略的人,可不会在无谓的事上浪费时间。如果没有异议的话,我们要继续练习网球去了,失陪。”
迹部老头看着孙子昂然离开,从者如云的背影,又看看脚边银鳞滚腾的大半桶鱼,兴奋的一拳拍在巴掌上,“看吧,我的景吾就是又有魄力,又有能力,跟当年的我一模一样!”
洗过澡的幸村,趴在精美的大理石窗台上,遥望不远处的海滩上,跳跃着两堆明晃晃的篝火,篝火边上时隐时现雀跃的身影,清凉的海风还送过来一阵阵恣意快乐的喧闹声。
幸村托着下巴,耷拉着眉毛,委屈兮兮的说:“好想加入他们啊,白天打网球,网上篝火烧烤,真是乐死了,我们却只能干坐着陪爷爷们钓鱼。”
“你白天不是说了,钓鱼一项优雅的运动,能够锻炼人的眼力、定力和耐心吗?”真田毫不客气的戳穿他。
幸村回头瞪了真田一眼,“记仇的小气男人,是非常讨人厌的,你知道吗?”
真田报以闷哼,果然不再跟他斗嘴。
幸村更觉无聊,憋了一会儿,到底还是问真田:“你说,我们能不能想个法子,明天不去钓鱼了,去跟景景他们打网球?”
“你直接跟爷爷说,要不,跟你的迹部爷爷说,不就行了?”
“那怎么行?那太有损我好孩子的形象了嘛。”
“……”
幸村歪头托腮想了一会,忽然领悟了什么似的,蹭到真田身边,表情诡秘而讨好,“弦一郎,我想到一个法子,如果你肯配合,明天我们俩就都不用去钓鱼了。”
真田的心里,其实也并不乐意钓鱼,同样更加向往网球场,尤其是有冰帝一群人的网球场。
于是明知幸村必有花样,还是忍不住上套了,“
什么法子?”
“如果你的感冒变严重了,明天起不来,就可以不用去钓鱼,我也可以留下来照顾你,怎么样?”幸村竖起一根手指,在真田的鼻梁间摇晃,大眼睛闪动着诱拐的光芒。
真田失望而不屑的哂笑,“什么差劲的法子,我的病明明是好转了!”
说着转过身去,脱掉衬衣,从柜子里拿出了运动服,不再搭理幸村。
幸村锲而不舍的跟着他,继续蛊惑劝说,“很简单啊,今天晚上你开着窗子裸睡,要不就冲半个小时冷水澡,保管明天就病严重了。”
真田猛的回头,眼里愤怒的火光足可以杀死人,牙齿磨得格格响,“幸村精市,世上还有比你更歹毒的人吗!”
幸村退后了一步,满脸的无辜,“我这也是为了我们的假期,不要那么无聊嘛,你不同意,接着商量别的法子?”
真田套上运动装,冲出门去,砰的甩上门扇,把一声怒吼隔在外头,“你自己跟自己商量吧,我去晚跑!”
☆、真是丢脸死了
真田沿着沙滩边上的水泥步道中速跑,每天睡前的半小时晚跑,是他坚持多年的锻炼菜单。
皮肤已经微微的出汗,被海风一吹,既有凉爽的畅快感,脑袋似乎又有些晕晕的。
黑魆魆的道边树随着他的前进,不停的闪到身后去,透过树丛,可以看见越来越清晰的篝火的明亮,以及起起伏伏的喧笑和荒腔走板的歌声。
真田不禁放慢了脚步,在风声和树影间,仔细的去辨认那些快乐人,快乐的事,虽然他绝对不肯像幸村那样爽快的承认,沙滩、篝火、美食和网球场,才是自己所向往的海岛假期。
不知是因为头晕,还是遐想,真田的思绪也有些飘忽起来,脚下的节奏也近乎停滞,直到一个熟悉的,带些懒散意味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过来。
“本大爷不喜欢身的油烟味,先回去洗澡了,你们可以继续玩,不过别太过分啊,明天的训练可不轻松。”
是他?真田吓了一跳,下意识的闪到一株大树背后。
不一会儿,随着沙沙的轻响,轻捷的身影的从他前方经过。朗朗的月光的洒落在银色的发丝,和浅色的运动服上,宛如流水轻轻荡漾,将所有的华丽和张狂温柔的藏起,有一种不太真实的,若远若近的美好。
真田努力的摒住粗重的呼吸,可是顽皮的海风偏偏捉弄他似的,带着鲜活的咸腥味,直往他的鼻孔钻。
由于重感冒,这几日他的呼吸道早被折磨的敏感不堪,这一来终于扛不住了,虽然用手掌死死的捂住鼻子,还是漏出了一个老大的喷嚏。
迹部的背影蓦的停下,几秒钟之后,缓缓的转过身,夜色中,一双透亮的仿佛有了金属锐利质感的眼睛,精准的捕捉到了真田的位置。
“是你?你怎么在这里?”迹部的眼光、语气,充满了审视和玩味。
“我在晚跑……”真田只好从树后走出,身形笔直,声音沉稳,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出半点心虚的意思。
“晚跑?”迹部的目光将真田从头到脚扫了一眼,脸上的揶揄更明显了,“跑到树背后偷看本大爷?”
“你……胡扯!”真田脸一热,心头生出一股气恼之意,却不知拿什么话去驳斥迹部。
虽然,他本意绝对没有想藏起来偷看迹部,可事实的确是那样……
看着月光下真田耸起的眉峰,和绷得紧紧的下巴,迹部嗤的一笑,索意的摆了摆手,“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啊。好了,你继续跑吧,不过本大爷好心的提醒你,晚间的海风可是很厉害的,像你这样脆弱的身体,还是不要太逞强的好,哈哈哈哈。
”
放肆淋漓的笑声中,迹部步履轻快的穿过步道,穿过草地,身上的月色和夜色渐渐的融为一体,消失在真田的视野中。
这到底算是关心呢,还是……嘲笑?真田搓了搓果然有些堵塞的鼻子,悻悻的懊恼着,却又有一丝窃窃的暖意,飘荡在他的胸口。
为了驱赶走这古怪的感觉,真田重重的一甩脑袋,重新踏上蜿蜒的步道,手臂摆的更有力,脚步迈的更阔大。
脖颈后的大动脉突突直跳,脑袋好像格外的沉重,身体有点儿觉得冷,双颊倒是一片灼热。真田爬完楼梯,拐入长长的走廊,分明很亮的灯光,在他眼前却像是白茫茫的层层雾气。
看来迹部没有骗他,这夏夜海岛的风,确实是很强劲,自己真不该拘泥于一成不变的生活习惯啊。这半个多小时的出热汗、吹冷风,本来有所好转的感冒,好像又严重起来了。
真田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幸村幸灾乐祸的笑脸,不由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头重脚轻的走向自己的房间。
在门口敲了敲门,里头没反应,这么晚幸村也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真田尝试性的转了一下门把,门没有从里头锁住。
他推门而入,房间内明晃晃的灯光非常刺眼,还有一股淡淡的,软软的香气,嗅在鼻子里令他更加懒洋洋的觉得乏力。
脱掉身上汗湿冰凉的运动衣,然后摸索着去柜子里找干净的衣服。
咦,柜子呢?明明在这个位置的?真田揉了一把眼皮,四下里望了一圈。这一望不要紧,令他打了个大激灵,昏沉沉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
虽然房间内也是华丽精致的欧式家具,但是位置完全不对。原本应该是两张单人床,也变成了一张阔的堪称奢侈的大床,垂着雪白柔软的帐子。床边的矮柜上,还摆放了一瓶盛放的新鲜玫瑰。
怎么回事?莫非这不是他和幸村的房间,自己一个头脑发昏,竟然闯进别人的房间了?
总算真田的判断力和反应力都训练有素,一省悟过来,立马便要夺路而逃,可惜,已经太迟了。
“你好无礼,竟敢不经过允许,就闯进本大爷的房间!”
倨傲而凛冽的声音,如同水晶杯里互相碰撞的冰块,让真田霎时僵住了。
是迹部!自己无意间摸进的,居然又是迹部的房间!
这也难怪,“老头子钓鱼团”一行,都被安排在三楼的贵宾房,而自己和幸村的房间,正好就在迹部的隔壁,偏偏自己头昏眼花,就这样没头没脑的栽进来了。
真田只觉得口腔一阵苦涩,短短不到一小时
,尝到了两次理不屈,词却穷的滋味。
天生的倔强和担当,驱使他硬着头皮转过身来。
和刚才沐浴了满身月光的柔静不同,此刻站在他眼前的迹部,穿着玫红色的丝质睡衣,敞开的领口点缀了华丽的荷叶边,,露出一段修长、笔挺、白皙的脖颈,在头顶水晶灯灿烂光华的映照下,呈现出宛如半透明玉石的光泽。
不可逼视,宛在云端的高贵、华丽、耀眼。
还有刚才那股熏人似醉的香气,混合了健康、干净的肌肤的味道,将真田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对不起,是我走错了房间。”真田坦诚的道歉,并且打定主意,迹部如果因此发脾气的话,自己也照单全收了。
“走错房间?作为一个网球手,眼力会这样差吗?”迹部踏前了一大步,眼皮微微眯起,目光却更加锐利的直视真田。
那柔软、暧昧的气息愈加浓烈,让真田无法保持呼吸的通畅;迹部这一迫视,更让他发觉自己的上身竟是光溜溜的,被对方的目光一扫,登时寒毛都立起来了。
总算脚下是稳稳的站住了,一字一字的虽然艰涩,听上去反而有几分冷硬的味道,“事实上就是走错了,我已经道歉,你还要怎样?”
迹部不答,抬起手臂朝他的脸面探出去。真田的第一反应,就是迹部要揍自己,条件反射的也伸臂一格,两条胳膊就这样架在了半空,两个人直挺挺的对峙着。
“笨蛋,你看起来好像在发烧!”迹部瞪圆了眼睛,呵斥不知好歹的真田。
这话完全滑出了真田的思路,愣了一下,手臂不知不觉的卸了力,迹部的的手掌压了下来,贴上了他的额头。
掌心干燥、稳定,却有着柔暖的温度,在真田滚烫的额头上一贴,令他起了一阵舒适的眩晕感,大气不敢出,手脚也不知道往哪儿放。
迹部的手掌在真田的额上停了几秒,放下,秀气的眉毛蹙起,嘴上照样不客气,“嘿,果然发烧了。本大爷竟然跟一个身体这样脆弱的人打成平手,还真是丢脸啊。”
迹部走到柜子边拿起电话,一边拨号一边说:“你先回房等候,医生很快就到了。”
被迹部接二连三的“脆弱”,打击的几乎气结的真田,强忍着欲裂的头疼,硬气的扔下一句“不用,这点小病而已”,便掉头走人。
可是在门口,他却差点儿跟另外两个人撞了个满怀。
其中一人“哇”的惊呼出声,真田这才看清,在他面前的是冰帝的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确切的说,是忍足搀扶着愁眉苦脸的向日。
这一遭遇显
然大出双方的意料,各自呆立、互瞪,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反而是打完电话的迹部先开腔了,“你们两个怎么了?”
忍足恍然醒悟,赶紧架着软绵绵的向日,从真田身边擦过,挤进了房间,“小景,岳人直喊肚子疼,可能是刚才烧烤吃多了。”
“什么?吃坏肚子了?”这下连迹部都一脸惊骇的盯着向日,“你,你们是不是太搞笑了点?”
真田在门口冷冷一笑,“确实是很脆弱。”说完端着肩、挺着背,脚步平稳的走出门去。
忍足目送真田的背影消失,目光又回到迹部身上,眼神先是迷糊困惑,接着若有所悟,表情却由焦急,变作了震惊,进而又变作沮丧,把向日岳人往床上一推,自己挨到迹部身边,附在他的耳边,压低了声音问:“小景,真田那家伙,怎么这样晚了还呆在你的房间?而且,而且,你穿着睡衣,他光着身子……”
话一出口,忍足就跳到一边,和迹部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好像料定迹部会立马翻脸发飙。
果然,迹部一巴掌就横扫了过来,虽然落了空,却是横眉怒目,外加两颊飞红,“忍足侑士,你的想象力全是这么龌龊的吗!”
“不是我的想象力,你们刚才真的是,是那样嘛……”
忍足犹自不怕死的絮叨,终于惹得迹部一个凿栗子敲上了他的脑门。
向日岳人捧着肚子,蜷缩在床上直哼哼,“你们,两个,哎哟,能不能先别吵了,我,我的肚子痛死啦!”
迹部恼恨的一跺脚,“闭嘴,医生马上就到,真是丢脸死了!”
偏偏从门外又传来幸村一惊一乍的声音,“呀,弦一郎,你怎么了?脸色很糟糕啊?也不穿衣服?咦,你,你好像从隔壁出来的?”
迹部颓然坐倒在向日身边,用眼神狠狠的剜忍足。
好端端的一个美好夏夜,就被这两个脆弱的家伙,以及一个龌龊的家伙给破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会陆续回头修文,所以有时会出现伪更,请大家多多见谅。
☆、这样的夜晚啊
幸村像审犯人似的,把真田上上下下扫描了一通,突然把脸猛的凑近上去,在快碰到真田鼻尖地方停下,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看着我,回答,你,刚才,是不是从我的景景房间里出来?”
真田沉默了几秒,继而漠然拨开幸村的脸庞,走开,淡淡的回答:“是。”
幸村一个箭步抄上去,再次拦在真田身前,瞳孔圆的就像是警觉的公猫,“你为啥会在他的房间?你不是去晚跑了吗?”
“让开,我要拿衣服。”
“对了,你怎么没有穿衣服?”
“我怎么没有穿!”
“唔,裤子倒是有穿,不过,景景那么干净,那么优雅的人,会容忍你光溜溜的呆在他房间?”
“幸村精市!”幸村不依不饶不让路,终于惹起真田的火气,冲着他低吼,“你听清楚了是我晚跑完发烧头晕才走错房间他已经发过脾气了我也已经道过歉了!”
真田一口气吼完,脸膛已经变成了酱紫色,大手一伸,揪住幸村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再撂到一边,终于顺利的走到柜子边,拽出睡衣,一头扎进浴室。
幸村倒吸了口凉气,虽然真田脾气倔强,但是向来很自制,而且不喜欢跟人争辩,从他嘴里迸出这么火爆,这么长的句子,厮混了十年,貌似还是头一回碰到。
这就说明,就算真的是误会,真田其实也是很在意这件事的。
浴室里很快传出哗哗的水声,幸村也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恣意欺负真田,什么时候就该适可而止。
他重新坐回窗边,捧起喝了一半的花草茶。温热的茶水隔着剔透的玻璃杯,舒服的熨帖着幸村的掌心,鼻端飘荡着干花果的味道,混合了阳光、青草和花香和气息。
景景的身上……大概就有这样的味道吧?
不知为什么,幸村的心里突然冒出这样怪异的念头,胸口砰砰直跳,感觉脸上的温度,似乎接近掌心了。
幸村赶紧猛灌了两大口茶水,念头来得莫名其妙,连他自己也觉得这样想,实在是有点儿……然后茶水的滑过喉头,在胃部安静之后,他又忍不住怃然的猜想,刚才,弦一郎有没有闻到这样的味道呢……
要说起来,弦一郎的身材还真是不错,明明跟自己一样年龄,却要高大健壮很多,景景刚才肯定也注意到了吧?
幸村悄悄掀起自己的衣襟,腹部白皙、结实、匀称,可到底没有弦一郎那样帅气的八块腹肌……
于是,更加怃然。直到真田热气腾腾的从身边经过,他才醒悟过来。
为了掩饰自己的胡思乱
想,幸村连忙站起来,关切的问:“你说你发烧了,不是很要紧吧?”
“很遗憾,没能如你的愿。”真田拦住了幸村贴上来的手掌。
幸村一叠声的叫屈,“我是开玩笑而已啦,又不是真的希望你病倒。”
“那可难说的很!”真田跳上床,抖开毯子,盖住肚皮,宣告争执到此结束。
这时,门上却传来的敲门声,幸村开了门,看见外头站着的,却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带着温和的笑容,手里提了只药箱。
不等幸村开口,中年男子就自我介绍,“敝姓仲间,是迹部家的家庭医生,迹部君让我来瞧瞧真田君。”
“啊,这么晚了,真是麻烦您。”幸村赶紧把仲间医生让进房间,真田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医生,我没什么,洗过热水澡之后,感觉好多了。”素来自诩身体强壮的真田,对医生下意识的有些排斥。
尤其是几次三番的被迹部嘲笑“脆弱”之后,他更加执意的要表现得“刚强”。
仲间医生坐在床边,耐心的劝导,“感冒的病情容易起伏,真田君不妨听听我的专业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