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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摩羯旦旦 当前章节:14843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0:36

说话间,仲间医生已打开药箱,戴上听诊器,真田只好顺从的配合。

仔细的检查、询问之后,仲间医生给真田留了药,并且建议他明天尽量好好休息,不要吹风、暴晒,以及做激烈的运动。

幸村道谢,并送走医生之后,立刻倒了杯热水给真田,喜孜孜的说:“快,吃药吃药。”

真田白了他一眼,“我吃药你高兴什么?”

“刚才没听医生说吗?你明天不能吹风、晒太阳,不就可以不去钓鱼了?”

“哼哼,医生也说不能剧烈运动。”

“嘿嘿,弦一郎,你不是那么听话的好孩子吧?”

幸村滚上自己的床,关掉遥控灯,开心的抱着毯子,睡成舒服的姿势。

真田也闭上了眼睛,可是在这个折腾的夜晚,他以往所做的静心澄虑的修行,似乎全然白费。

他整整失眠了半夜,朗朗润润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流泻进来,在天花板上铺了一道柔白,宛如迹部如雪的衬衣和银亮的发丝。

此外,还有杂乱的、莫名的思绪片段,很多,很多……

今天无法安睡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忍足侑士。

尽管他把这归结于一遍又一遍的,给向日岳人盖回被他蹬掉的毯子,因为仲间医生交待过,他不能再着凉了,但是每次脊背一沾床垫,脑海里就会出现一个画面:

脚步匆匆,神色仓皇,□着健壮身躯的真

田,背后站着身穿睡袍,肤光照人,华丽干净的迹部。

这两个人,凑成这样的画面,实在太出乎他正常的想象力了,所以才有那么荒谬而“龌龊”的联想……

小景说是真田走错了房间,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才不屑去说谎,应该就是那样了吧。

然而,和小景同处一室,看过他穿睡衣的模样的人,不再只有自己一人了么……

可是,这又有什么可在意的呢?不对,明明是很在意的。

在意有人可以和自己一样,离小景那样的近,在意有人可以和自己一样,欣赏小景的美好……

跟懵懂少年的真田、幸村不同,从小学三年级起,就有过和女孩子约会经验的忍足,渐渐的,就从自己飘飘荡荡的思绪中,沉淀出一个令他自己感到不确定、不思议的结论——

莫非……自己……已经……喜欢上小景了?!

这个结论,如同花火般在忍足脑海中擦亮,先是一阵绽放的狂喜,随之是一阵散落的茫然。

喜欢一个人,自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喜欢和被喜欢的,都是男孩子……

这个大问题,到底让在面对爱情,始终都是一往无前、信心满满的忍足,感到困扰了,踌躇了。

隔壁床砰的一声响,打断了他紊乱纠结的思路,是运动神经发达得连睡觉都不老实的向日,又一记飞腿,第N次把毯子蹬到了地上。

忍足痛楚的呻吟,艰难的起身,又要再帮他盖回一次,然后躺回去再想一遍么?

不过,今天晚上,还是有一个人很好眠的。

“怎么样,岳人他不要紧吧?”

“只是急性胃肠炎,冷热的东西吃太急,太多的缘故,我给他打了针,这几天也要吃温和清淡一点。”

“哦。”仲间医生的回答,让迹部稍稍放心,虽然一肚子气,他还是很挂念那俩家伙的病情的。

理由很简单,一个是他的部下,很可能下届大赛就要倚为大将的队员;另外一个虽然属于对抗阵营,性格也很不可爱,但好歹是在自己的地盘病倒的,如果另眼相待,照顾不周,传出去可是很有损他迹部大爷的名声的。

而且迹部认为,在赛场上的针锋相对是一回事,必须尽好主人的责任是另一回事,更何况,他自诩有着如同窗外大海一样浩瀚的胸怀。

很好,理由非常充足了,自己只是从道义上关心他而已,于是迹部接着问:“呃,另外一个家伙呢?他好像有点儿发烧?”

“真田君吗?他就更不要紧了。”仲间医生笑着说:“他的身体很强壮,只是偶然的

感冒,只要口服药,休息一天就没事了。”

很强壮吗?迹部的眼前,浮现出真田一身精壮的肌肉,严肃的眼神,却捂着口鼻,强忍喷嚏的模样,顿时一股强烈的笑意涌上来,赶紧一本正经的向仲间医生点了点头,“辛苦您了,我会监督他们遵照医嘱康复的。”

送走了医生,迹部心安理得的躺到了柔软的大床上,虽然是出了一堆的乱子,总算自己处置得当,大将之风。

唯一稍稍不满意的,就是没法子阻止忍足的龌龊念头。管他的呢,他爱怎么想随便好了,反正不可能对自己注定热烈、光明而华丽的人生,造成任何的影响,哼哼。

五分钟之后,迹部在微微的倦意之中,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俺已经恢复更新了,可是好像先前看文留言的姑娘们,兄弟们,一下子少掉很多啊,真的弃坑了么,TAT......

☆、为部长而战

真田弦右卫门摸了摸孙子的额头,打量了他一番,谨慎的问他:“弦一郎你还是很不舒服吗?”

“没事的,爷爷,我觉得好多了。”真田咬着牙,一副硬朗的表情,就要从床上坐起来。

“算了。”做祖父的按住他的肩膀,“既然医生让你休息,就不要太勉强,今天好好的呆在房间里吧。”

幸村赶紧抢着说,“爷爷,我会仔细照料弦一郎的。”

“唔唔,这样就拜托了你了。”真田弦右卫门又拍了拍幸村的肩膀,不无歉意的慰勉,“真是抱歉啊精市,剥夺了你钓鱼的乐趣。”

“没事没事,弦一郎是我最重要的朋友,照顾他是应该的,爷爷你尽管放心吧。”幸村满脸堆笑,顺势把老头请出了房间。

大门刚刚阖上,幸村就跳到真田的床边,一把将他拽起来,捶打着他厚实的胸膛,“看不出来嘛,弦一郎你也挺狡猾,知道装模作样,以退为进啦。”

真田不理会他的挖苦,直接动作迅速的从柜子里拿了运动衣,脱掉身上的睡袍,幸村马上醒悟过来,也像开足马力的机器一样,动作麻利的换衣、穿鞋、整理网球袋。

不一会儿,两个精神饱满、跃跃欲试的网球少年,就争抢着冲出了房门。

向日岳人看着盘子里简单的早餐,万分沮丧的扁了扁嘴,“怎么只有米糕和豆浆?我喜欢烟熏火腿三明治,还有草莓味的牛奶!”

忍足敲打着他的脑袋,“医生说你只能吃清淡的食物,连累我跟你吃一样的东西,还要留下来照顾你。就别抱怨了,快点把早餐吃完了吃药。”

“侑士,药就算了吧,苦得很,特别是那瓶药水,一股子的怪味,反正我的肚子已经不痛了。”

“没得商量,我这是忠实的执行部长的命令。”

忍足意绪索然的拿起自己那份豆浆和糕点,刚打算塞进嘴里,忽然,头顶天花板咚咚咚一阵急响碾过,感觉连带四堵墙壁都震动起来。

护住了手中的玻璃杯,忍足抬起头,对着天花板喃喃自语,“一大早就这么有劲?不是说那家伙发高烧了吗?”

“你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向日岳人奇怪的问。

忍足不答,走过去打开房门,探出脑袋,只见一前一后两个身影冲下楼梯,从他眼前一晃而过,在视野中留下一抹熟悉的黄色。

“这哪里像是发高烧的样子?有阴谋,肯定有阴谋……”

“喂,侑士,大清早的你是不是中邪了?”

泷萩之芥愕然望着身后弹出十几米远的网球,又回头看了看对面气定神

闲的宍户亮,显得相当沮丧。

和宍户的对打,是今天的第一场练习赛,虽然他承认宍户很强,但认为自己至少和他势均力敌,只要加把劲,也不是没有打赢他的希望。

可是没有想到,仅仅不到二十分钟,就被宍户打了一个6比2。

他有些惴惴的偷望了场边的迹部一眼,这个崇尚胜利,厌恶败北的部长,肯定对自己是大大的不满吧?

但出乎意料的是,迹部的脸上虽然淡淡的,但没有明显的愠色,只是冲着他勾了勾手指,泷萩之芥连忙快步走过去,局促的站在迹部面前。

“泷,你打得太被动,太在意宍户的高速回球了。” 迹部不紧不慢的说话,似乎想让在场所有人,都听的足够清楚,“他的球速是很快,如果你等他把球打出来,再去追的话就绝对来不及,你应该在他击球的瞬间,就对球的线路做出判断。”

泷萩之芥若有所悟,又似乎还有些茫然,迹部又跟着补充,“当然,这是需要出色的观察力和判断力的,多多练习吧,练习的时候失败不要紧,比赛就不可原谅了,你还有时间。”

“是!”迹部的鼓励,让泷萩之芥精神为之一振。

“好了,下一场,鲣田。”迹部手指一划,“你,再跟宍户打一场。”

“呵呵,迹部,这是要对我车轮大战吗?”宍户嘴上说的不平,却毫不掩饰唇边骄矜而自信的一抹冷笑。

这仍是一边倒的比赛,虽然也听到了迹部给泷的指点,但要马上运用到实战上,还是有些难度。很快的,鲣田也被宍户逼到了赛末点。

最后一球虽然追上了,可是非常勉强,所以鲣田干脆赌气的奋力挥出球拍,把网球横扫过网。看的迹部眉毛都竖起来了,怒斥,“怎么回事?只要比赛还没有结束,就不能扔掉求胜的决心!”

宍户也没有去接这个必定出界的回球,只是轻松的把头一偏,让网球从他耳际呼啸飞过。

不过,宍户却没有听见网球落地的声音,待他觉得不太对劲,回头望向身后,却看见一个黑脸,一个白脸俩少年站在场外。

白脸俊俏的那个,手心握着那颗弹出场地的网球,正弯着眉眼,看向自己的斜前方。

宍户知道,在那个位置,正坐着掌控全局的自家部长,迹部景吾。

迹部微仰着下巴,态度镇定、倨傲,又似有些戒备,淡淡的说,“你怎么不听医生的嘱咐?逞强的人是要吃苦头的。”

真田的表情也是淡定中透着倔强,“比起呆在房间里,我觉得运动更有助于康复。”

“是吗?”迹部哼了

一声,“那好,本大爷让一块场地给你们,尽管去玩吧。”

幸村笑吟吟的接过话茬,“你们光是自己人比赛有什么意思?不如让我们也加入?这样肯定会让大家更有干劲,你说对吧,景景?”

这声“景景”让迹部的脸颊飞起一片薄红,尖尖的眉梢扬得更高了。

冰帝的众人见宿敌发出了挑战,而且自家凛凛不可侵犯的部长,居然被幸村调笑,都你一言我一语的叫嚷起来。

“比就比,不要欺人太甚啊,你们也就是一年级而已。”

“就是,想跟迹部部长打,先要打赢我们啊!”

在群情汹涌之中,迹部反而冷静下来,倚靠在舒适的户外椅中,两根手指轻轻抵住下巴,颇有耐心,颇有意味的望着真田和幸村,“行啊,冰帝是绝对不会拒绝任何人的挑衅,你们想怎么比,啊嗯?”

“怎么比呢,弦一郎?”幸村悠悠的问。

冷不防被幸村这么一问,真田一时还真难以回答,心里暗骂了句幸村混账,故意让自己做恶人,嘴上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貌似硬朗傲气的吐出两个字,“随便。”

性格急躁好胜,又刚刚一路狂赢的宍户,忍不住率先跳出来,用网球拍指着真田,大声说:“不用浪费时间了,就从我们开始吧,你要是输了,再换他。”

幸村噗嗤一笑,揶揄真田,“喂,弦一郎,不应战不行了,人家认为你输定呢。”

真田沉着脸,不声不响的卸下球袋,抽出球拍,踏进了宍户对面的场地。

迹部依然态度悠闲,对眼前局面的发展不置可否,而幸村则是毫不见外的,往迹部身边的户外椅一靠,一副并肩作壁上观的模样。

刚才对队友的轻松胜利,让宍户气势高昂,信心满满,而且还猜到了发球权,自以为必定可以击败真田。谁知道仅仅是第一局的发球局,就被真田接连四个刚猛犀利的接发球直接得分,而后更是一溃千里,稀里哗啦的6比1输掉了。

宍户的败北,让冰帝众人的喧哗小了下来,虽然间或还有“只不过赢了一场而已”的声音,但已经有点儿底气不足了。

“接下来,是谁?”真田深沉却充满攻击力的眼光,从冰帝众人的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迹部脸上。

那张俊美的脸庞,依旧看不出明显的情绪,和他坦然的对视着。

反而是真田,从来气场强大,无所畏惧,却在和迹部视线交接的瞬间,感觉到一丝意志力的摇晃,赶紧摄住了心神,才没有在对视中败下阵来。

迹部没有多余的话语和动作,只是朝芥川慈郎努了一下

下巴,“慈郎,到你了。”

尽管慈郎隔着一张球网,在真田面前雀跃欢呼,“哇哇,你很厉害啊,刚才那个扣杀,我完全接不住呢。”也改变不了他6比3败在真田拍下的事实。

接下来一连四个冰帝的队员,没有一人能够在真田手里抢下两局以上的,不过一个小时的车轮大战下来,真田也额头见汗,喘息粗重了。

真田的目光缓缓的移向迹部,闪动着既森然,又热切的奇异光芒,迹部冷冷一笑,“本大爷好心劝你别太逞强了,先休息一阵吧,像你这样的强弩之末,本大爷就是打赢了也不光彩。”

幸村也担心生病的真田体力不支,便拍了拍手,站起身来,走到迹部跟前,优雅微屈脖颈,向他略略靠近,笑靥灿然“迹部部长,可以赏脸跟我打一场吗?”

迹部还没有回答,另一个朗朗的声音就在幸村身后响起,“只有击败我们所有人,才够资格向迹部部长挑战哦,所以,你必须先过了我这一关。”

☆、上吧,忍足君

“你怎么来了?本大爷不是给了你一个逃避训练和比赛的机会吗?”对于忍足的突然出现,迹部似乎并不感到特别吃惊。

“大家都在为部长而战,我也是冰帝的队员,怎么可以逃避呢?”忍足的笑容依旧温雅蕴藉,声音却有了铿锵的力量。

“啊嗯,是这样吗?那本大爷多多少少应该感动啊。”迹部修长的手指一摊,转向幸村,“你听见了?你要想站到本大爷面前来,就要先打败这个家伙。”

“如果是忍足君的话,我承认他有资格和我比赛。”幸村答的很爽快,口气里的骄傲也丝毫不减。

“哦,你也知道我?”忍足倒是有些意外了。

“嗯,我看过忍足君在关东大赛上的表现,你是一个……很难看透的选手啊。”

“能得到幸村君这样的评价,我感到无限荣幸。”

忍足优雅的向幸村微一躬身,抬头之际,又给了迹部停留数秒的凝视,脚步轻快的走进了场地。

忍足猜到了发球权,当他走向罚球线时,又听到幸村在他身后说:“景景,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吗?”

第一次见面……那绝对是自己英明人生中,必须用无数次胜利才能洗雪的耻辱啊!

迹部原本意态闲雅的脸一沉,哼了一声,“比赛就比赛,无关的闲话本大爷不想扯。”

故意无视迹部的不快,幸村继续往下说:“凭景景你的眼力,认为我和弦一郎的实力对比,怎么样?”

虽然不解幸村究竟什么意思,但既然说到自己的眼力水平,迹部就不能不回答了,“哼哼,算是势均力敌吧,或许,他要更强一点。”

幸村“嘘”了一声,慢悠悠的摇了摇头,“那一次,是我跟弦一郎打赌,只用一半的实力,可不可以打赢他。”

什么?只用一半的实力?迹部不禁心头一凛,靠在宽大椅子里的脊背也直了起来。

幸村还是笑的那么明亮、从容,仿佛自信骄傲得所有的胜负,都只在他的谈笑间;而真田的嘴唇不自然的抿了一下,下巴的线条呈现出一种克制的生硬,也只是沉默,并没有出声反驳幸村。

难道幸村说的并非夸张,他的实力真的凌驾于真田之上?而自己跟真田比赛,却是拼尽了全力,也只能以微小的优势取胜……

不过,震撼和凛然只是迹部心头片刻的感受,相信实力可以无限进化,赛场上有无限可能的他,绝不会畏惧任何未来的对手,于是又慢慢的靠了回去,恢复舒展随意的姿态,淡淡的问:“那又怎么样?”

“所以,忍足君,你阻挡不了我,

你们的部长,是我的。”

“嘿嘿,被人瞧不起的滋味好受吗?”迹部也不生气,同样盯着忍足蓝发飘扬的后颈。

“怎么会?小景,他这么说,我都兴奋起来了啊,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

话音未落,忍足的球拍已遒劲的挥出,清脆的击打声,惊飞了树丛中栖息的鸟儿,簌簌的落下几片脆弱叶子。

“唔,看起来,确实很有斗志嘛……”迹部抵着额头的指缝间,露出两点欣赏的透亮。

“哗,打得好啊,侑士!”

“出现了,侑士的网前急坠球!”

暂时充当裁判的泷萩之芥,在冰帝队员们振奋的欢呼声中报出了比分:40比0!

不过迹部的脸上,却还是沉静如水,不动声色,眼皮微微眯起,遮住了背后犀利的光芒。他要比他的部下们看的更清楚,幸村只要再踏出半步,就完全可以接到忍足的这一球,他的脚步、身形,甚至脸上故意做出来的,貌似无奈的表情,都逃不过自己的眼睛——也就是说,幸村是主动放弃这一球的。

不止这一球,前头忍足斩获的分数,可以说都是幸村奉送的。

当忍足准备发出本局最后一球时,迹部说话了,对象却是幸村,“怎么,还打算卖关子吗?甘心用输掉一局的代价,来看透对手吗?”

忍足一滞,迹部的话,正和他心中隐约的不踏实感吻合了,幸村精市,是和小景同等高度的网球手,怎么可能如此不堪一击。

果然,幸村呵呵的笑了起来,“哎呀,被景景你看穿了。但是,我讨厌输球啊,就算是输一局,也会让我很不舒服的,所以——”

幸村话语一顿,漂亮的脸庞突然呈现出一种令迹部都陌生的力度,“我一局都不会输,我会全胜走到你面前的,景景。”

“哈哈哈哈哈!”迹部也突然仰首甩出了一串笑声,露出自从幸村和真田出现以后,最张狂的姿态,“好大的口气,听上去是很霸气啊,不过——”

迹部的话语同样刚硬的一折,“吹牛被人打了折扣的话,可是很丢脸的。我必须提醒你,你的对手,不只是关西的天才,也是我们冰帝的天才!”

“小景,听你这样说,我真是……”强力的击球声,掩盖了忍足的尾音,网球如同离弦的弹丸,射向幸村胸前最难防范的位置。

幸村的身体像纸鸢一样,往后飘离了半米,球拍似是很随意的挥出,却挟着一声尖锐的呼啸,等忍足从啸声的干扰中回过神来,网球已经落在了他脚尖前方。

他甚至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被打回来的

,竟然那样的如风入夜,诡秘难测。

迹部看出来了,幸村球拍切入的角度非常刁钻,所以才会撩动风声,干扰对手的听觉,并且利用对手的分心,和来球的力量,借力回出角度极小,但带了强烈旋转的球,穿越对手视觉疏忽的地带,一球制敌。

虽然是看透了幸村的打法,但迹部心中的震撼只增不减。这种球技理论上说起来可行,但是要在实战中做到,又谈何容易?

幸村和自己一样,在体格、力量,甚至速度上,都没有过人的优势。一直以来自己致胜的法宝,就是洞悉力和反应力,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对手的弱点,然后最效率的给予致命一击。

幸村的球风跟自己有些类似,然而还有不一样的地方,幸村的打法更加的诡异,他擅长在心理上给对手施压,擅长干扰、甚至破坏对手赖以做出判断和反应的听觉、视觉。

忍足侑士,我丝毫不怀疑你是个天才,可是面对如此可怕的对手,你又要怎样对付呢?

果然,在迹部的担忧、猜想和希冀中,冰帝队员的加油声渐渐小了下来,幸村连扳4球,最终反败为胜拿下了第一局。

半个小时过后,忍足手心攥着汗湿的网球,垂看着自己发尖的汗水,一颗一颗的落在脚边的阴影间,他又疲惫的抬起视线,对面依然站着那个温润如玉,亦坚硬如玉的少年。

此刻的自己,甚至不敢轻易断定,那是他的真人,还是幻影?离中线大约偏左零点五米的地方,真的是他的立足点吗?

不仅如此,耳边似乎还有未散去的,忽而强劲,忽而细微的风声,令他对自己的听觉也不自信起来。

幸村带着温柔而怜悯的笑意,对他说:“真的,忍足君,现在的你,还不可能赢我,就算是一局也不可能。”

“呵呵……是吗……”忍足的笑容仿佛都不稳定,且很随意的发出一球,既无力道,路线也普通,就像一个力弱的孩子,把网球掷到幸村面前。

即使不愿挫忍足的锐气,队友们还是没能忍住失望的哄声,他们都认为忍足已经放弃了比赛。可幸村的盈盈笑意却为之一凝,球拍当胸一横,向斜上方挑出去,竟然有些仓促?

这时,迹部的姿势也变了,一直撑住额头的手指滑下,湛然的目光倾泻无遗。

他看的很清楚,忍足的发球固然可笑,幸村的回球也同样变得平平无奇!忍足的奇招让他很不适应,并且难以再借力制造出诡异的路线和旋转。

忍足二次回球得分,这是他在第一局之后,第一次在开局抢先得分。

幸村的笑容仍在,但已

有些勉强,而站在一旁始终沉默观战的真田,低沉的叫了声,“好!”在这块网球场上,有三个人看出了忍足的用意。

忍足的第二个发球照旧是基础式,幸村一咬牙,一个反手抽击,率先主动加大了力量回击,网球快速的斜线切割开忍足的视野。

“小景,你看我的这一球。”忍足说得不紧不慢,还带了几分调侃的味道,就像是平日里和迹部叙话,竟然转开脖颈,真的把目光投向迹部。

他虽然口中说话,视线偏移,但手脚的动作却完全没有松懈,不,在迹部看来,甚至反应得更快,更准确!

忍足的回球,同样挟着嘶嘶的风声,奔袭幸村的面门。后者对这个来势汹汹,凶狠凌厉的回球,似乎反而松了口气,球拍往面前一立,及时的挡下了网球。

出乎幸村的意料,甚至连迹部和真田都感到吃惊,网球并没有沾上球拍,几乎在只差毫厘的位置,陡然沉坠,落在了幸村的脚面上。

“这个,也是网前急坠球哦……”脸上的汗光,让忍足总是懒散迷人的笑容,也染上了热热的温度。

“五,五比一!”泷萩之芥的激动的声音都颤抖了,凭借着力量变化,飘忽不定的打法,忍足拿下了这一局。

“像你这样的对手,我还是第一次遇见,不愧是天才。”幸村说的很慢,很认真,但话语中的硬度却丝毫不减,而笑容下攻击的意味反而更加鲜明,“不过你这样的打法,只能迷惑我一时,想要赢我,还是不——可——能!”

清脆的叱咤声中,幸村发出了第一球,诚然如他所言,忍足到底没能阻挡住他莫测的攻势,最终大比分6比1输掉了比赛。

真田的眼光缓缓的移向迹部,见他站起身,拉下了肩头的外套,右手按上了搁在户外桌上的网球拍。

迹部他……真的被精市迫下场了?

外表凝肃如山的真田,胸中翻滚着情绪的暗涌,既激动,又有些惘然,或许此时此刻,迹部终于承认,幸村精市才是他最值得打败,也必须打败的对手吧?

幸村在十几双关注的目光中,走到迹部面前,抬手轻轻覆上迹部握拍的手背。

“等一下,我也是个骄傲的人呢,既然没有在忍足君手上取得全胜,今天就没有资格向你挑战。现在,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在赛场上堂堂正正的将你打败,我的景景。”

在说完这番话,幸村的笑容又变得灿烂而狡狯,趁着迹部犹自愕然,怒容未生之际,快步走到真田身边,兜住他的肩膀,“过了瘾就溜吧,万一被爷爷发现,又要被叫去钓鱼了。”

望着

二人离去的背影,忍足一屁股坐在迹部脚边,笑着叹气,“虽然还是有点儿丢脸,不过小景,你总算现在还不是他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呜,一写到比赛俺就兴奋,超出预想的字数了,所以少年赛只好下一章再写。

预告不准,大家见谅啊。

☆、冒失鬼小孩

向日岳人拽着芥川慈郎一路狂奔,口里不停的催促,“快点儿,快点儿,要是迟到了,迹部那家伙肯定要发飙,弄不好最少三十圈跑!。”

“哎,哎,等一下嘛,我的鞋带松了。”慈郎一边系鞋带,一边委屈兮兮的说:“我也不想慢的,谁让我们班主任一发言就是半个小时……”

今天是周日,冰帝学园新学期的报到日,也是本学期的第一次部活动,冰帝网球部,“迹部时代”的正式开始,可没有一个队员敢说不捧场的啊。

两个人紧赶慢赶的,总算在活动时间之前到达了网球部,榊太郎老师已经坐在监督席上,大家也基本列队完毕。

他们赶紧卸下网球袋,找到自己的位置,意气风发的站的笔直。

三年级的队员已经退出了网球部,专心准备冬天的升学考试,所以现在他们不再是菜鸟新人,而是未来撑起冰帝学园网球部,无上荣耀的主力干将了。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么我就先宣布一下,本学期的主要活动安排……”榊太郎从长椅上起身,照旧是很有效率的做派。

咦,这就要开始了吗?向日岳人狐疑的左右转动着眼珠子,正好和同样偷偷望过来的宍户亮,碰上了视线,都看见了对方眼中强烈的不解。

怎么是都到齐了呢?明明还少一个人,而且还是最不该少的那个人啊——迹部景吾!

迹部虽然自大,但是同样很自律,很表率,身为新部长的他,怎么会在第一次部活就迟到?

榊太郎似乎发现了他们的小动作,直接给出了答案,“不用看了,迹部今天不会来。”

什么?迹部部长不只是迟到,竟然是缺席?队伍中有了窃窃的议论声。

榊太郎淡淡的笑了笑,“怎么,对部长有所怀疑吗?等了解了活动安排,领用新的储物柜钥匙之后,你们也可以去。”

“老师,去哪里呀?”一个二年级的队员壮起胆子问。

“志季之森网球公园,本届少年赛的比赛会场。”

“快停车!”迹部眼疾,看见前方斑马线边上,一个人影突然冲了出来。

司机赶忙踩下刹车,尖锐的摩擦声中,车子猛停了下来。而前方闯红灯的那个人,好像也被吓到了,整个人蹦起来老高,落地后僵硬的转动脖颈,直直的望向车子这边。

迹部看清楚了,那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半长卷曲的额发耷拉下来,露出一双瞪得浑圆的大眼睛。

他身穿运动装,脚蹬球鞋,背上驮了一只又长又鼓的袋子。

“嗨,你这小孩,怎么闯红灯

?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恼火的司机探出头去喝斥。

被劈头盖脑的一骂,卷发男孩省悟过来,连忙举起手向司机赔笑,一叠声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大叔,我,我赶时间参加比赛。”

说完又火急火燎的一头扎了出去,急的司机扯开嗓门大叫:“喂喂,怎么回事,现在还是红灯啊!”

果然,他又被另一辆疾驶而过的车子拦了下来,哇的一声惊叫,呆立在当场。

“真是个笑冒失鬼!”司机无奈的摇首叹气,回头对迹部说:“真是抱歉,景吾少爷,耽误你时间了。”

“不要紧,应该赶得上。”迹部摇下车窗,探出半张脸,对着卷发男孩遥呼,“喂,小孩,你是不是去参加少年网球大赛的?”

卷发男孩循声看过来,眼睛瞪得更圆了,“你叫谁小孩?你看起来也不见得比我大,小孩!”

迹部不计较他的火爆态度,继续问他:“你想这样跑着去赛场吗?等你跑到,比赛早就开始了。”

“啊啊啊,那怎么办?”卷发男孩看一瞅运动腕表,又是一串惊叫,焦急的揪着自己的头发,“我可是冲着冠军去比赛的呀!”

迹部冲他招手,“上车吧。”

“啊?”卷发男孩一时还没明白过来。

迹部眉头微蹙,提高了声音,“上车!我送你去赛场!”

“哦哦!”卷发男孩乐颠颠的跑过来,钻进车厢,往迹部身边靠拢过去,“太谢谢啦,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迹部哼了一声,嫌恶的扭头避开他一身的汗味,“用不着,本大爷也只是顺路而已。”

“顺路?”卷发男孩一愣,眼中生出亮晶晶的戒备之意,上上下下的打量迹部,“这么说,你也是去参加少年赛的?”

“嗤,本大爷才不会参加那种小孩级别的比赛。”迹部不屑的耸了耸笔挺的鼻梁,“只不过,本大爷想要保护和栽培的人,也参加了本届比赛而已。”

“什么?你好大的口气啊。”卷发男孩指着迹部,哈哈大笑,“保护和栽培,你以为你是谁?”

迹部冷冷的说:“你现在坐在我的车子上,是不是要适当的尊重一下主人?”

男孩卷发背后的眉毛挑了起来,大眼睛先是倔强的跳荡着怒火,后来像是真的怕激怒迹部,会把他丢下车,只好泄了气,翘起拇指顶着自己的鼻尖,“好吧,我叫切原赤也,是神奈川第二小学六年级的学生,也是学校网球部的部长,你呢?”

“冰帝学园一年级,迹部景吾。”迹部略一踌躇,省略掉了“网球部部长”这个头衔,觉得如

果这么说了,还真像在故意跟眼前的小孩较劲。

特别他也是来自神奈川的,让迹部莫名的更想在他面前,保持风度和骄傲。

“冰帝学园?本届关东大赛的亚军队伍啊?”切原赤也眼瞳一亮,似乎感到很意外,不过随即无所谓的咂咂嘴,“也没什么,王者可是我们神奈川的立海大附属!”

果然!迹部暗自恼火的一咬牙根,把头枕在靠背上,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兴奋中的切原。

“谢啦,我得赶紧去报到!”切原丢给迹部一句话,就风风火火的跑开了。

“喂,切原赤也,你等——”迹部没能叫住切原,目光从他消失的背影,转到眼前的巨幅示意牌上,低声自语,“奇怪了,明明标得很清楚,报到处是在东入口处嘛,这小孩眼盲还是路痴啊……”

迹部沿着绿茵葱茏的公园大道前行,道旁不远处,掩映在灌木丛背后的,就是一块一块整齐的网球场。

他是来观看桦地比赛的,虽然论起实力,迹部对桦地有着绝对的信心。可是他知道,桦地对自己有着强烈的信赖,甚至是依赖,所以自己的现场支持和指导,肯定会给桦地加分不少。

嗯,身为新部长,在部活的第一天就缺席,是有点儿不太好,但自己并不全然是为了私事,也想着趁着观看本届少年赛,看看有没瞧看得入眼的人才,可以招揽进冰帝网球部。

尽管迹部从不怀疑,自己将来可以打败任何对手,然而冰帝网球部的荣誉,却不是凭一己之力就可以摘取的,迹部有着足够的骄傲,也有着足够的清醒。

或者说,连他自己也不曾注意到,在不知不觉间,他打网球的最大动力,已经悄然的从“为了向那俩家伙报仇雪恨”,转移到“为了冰帝学园网球部的称霸全国”上了。

这就是第三赛场了吧?迹部停下脚步,抬头看立在球场外围的海报。没错,今天下午,这里将进行两场比赛,桦地的比赛在第一场,他的对手是一名来自名古屋的小学生。

迹部绝对不担心桦地会赢,不过第二场比赛的对阵名单,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

“凤长太郎……哦,也是冰帝小学六年级的……”迹部默念着对阵表。

“迹部君……”这时,有个清朗而宁静的声音,在背后叫他的名字,宛如头顶枝叶间流泻的阳光,带了凉意的温暖。

莫非是他?迹部回头,果然判断无误,“啊嗯,手冢国光?你也是来看比赛的吗?”

“是啊。”手冢指着另一个和他少年并肩而立,“这是青学网球部的新部长,武居实也前辈。”

“哦,怎么大和前辈退部后,你还不是新部长吗?难道你不是青学最强的?”迹部毫不掩饰的,把怀疑的眼光投向武居实也。

手冢尴尬的轻咳了一下,讷讷的说:“嗯,武居前辈的实力也很强的……”

“你不用替我说好话啦,手冢。”武居实也爽快的说:“所有的人都知道,青学最强的,其实是你这位副部长,如果不是网球部的传统,我也不好意思当这个部长。”

“副部长吗?”迹部下巴微扬,扯了扯嘴角,“一成不变,保守死板,还真是青学的作风啊。”

迹部的尖刻让手冢感动不快,虽然外表仍然风平浪静,但语意间已有了隐隐的锋芒,“所以我们也希望,能够有更强的后辈加入青学,冰帝也是一样吧?”

“当然,冰帝和青学间的较量,这才刚刚开始呢。”迹部点了点头,口气同样带了讥讽和争锋相对,“那我们就看看,谁的眼力更好,哪个网球部更有新引力了,再见,武居部长,手冢副部长。”

迹部挥手间,人已转身踏进了赛场区域,甩下一串张狂郎畅的笑声。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要参加所谓三八节活动,一个短途旅行,所以下周再更新啦!

哈哈,提前祝各位姑娘女人节快乐!

☆、火热的少年赛

桦地弓着背,垂着头,闷声不响的坐在休闲区,一个个头极高,头发染成浅白灰色的少年,站在桦地的身旁,偶尔会俯身跟他说一两句话。

在对面的休息区,踞坐着另一个少年,抱臂架腿,态度傲慢,在他左右围拢了好些人,朝桦地这边挤眉弄眼,窃窃议论,还不时的爆发出轻狂的笑声。

迹部走过去,巴掌落在桦地的脑袋上,后者回过头,板滞的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惊喜,屁股一抬就要站起来,被迹部按了回去。

“桦地,听着,你遇到了令人讨厌的对手,如果输了,本大爷可不原谅你。”迹部嫌恶的目光望向对面。

“是。”桦地闷闷的回答。

“请问……”高个少年忽然插话,兴奋的声音透了些胆怯,“您就是迹部前辈吧?”

“啊嗯?我是迹部景吾,你又是谁?”迹部上下打量高个少年,满意的从他眼中看出了崇拜。

高个少年退后一步,深深的鞠下躬去,“我叫凤长太郎,和桦地君一样,也是冰帝学园小学部六年级的学生。”

“哦,就是你要参加第二场的比赛?”迹部略感到意外,不过眼前少年高大挺拔,精神饱满的状态,倒是很令他喜欢,于是点了点头,“那么也加油吧,如果你胜出,本大爷准许你明年加入冰帝网球部。”

“是,迹部前辈!”凤的回答,要比桦地响亮多了。

开场的哨音吹响,桦地和他的对手,来自名古屋西筑地小学的三浦祢原,走进了球场。

裁判示意二人可以开始猜发球权,三浦把球拍往地上一立,忽然抬头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喂,你真的只有十二岁吗?虽然我可不怕任何对手,不过也不想跟一个大叔比赛呀。”

他话未说完,场边的少年们便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

桦地桦地老老实实的回答:“是,我是十二岁。”

三浦和他的同伴们更是笑得东倒西歪,跺脚捧腹做出各种夸张的动作。

桦地好像被笑懵了,呆板无神的小眼睛越发混沌茫然。

迹部脸一沉,提高音量叫了声,“桦地!”

听到迹部的声音,桦地的精神陡然一振,恢复了腰背挺拔,目无表情的姿态,直视着对手,倒颇有几分压迫力。

三浦不禁一瑟缩,吞了口唾沫,问桦地:“你要正面还是反面。”

“正面。”

“好,那我就反面。”

球拍转了几圈后倒下,看清了标志的朝向,三浦又高兴的叫起来,“啊哈,看来我的运气比较好哦。”

猜到了发球权,他

又管不住自己嘴巴了,“看你这么大的块头,笨手笨脚的样子,好吧,这个最简单的发球你试、试、接、吧!”

三浦祢原嘴上虽是这样说,但手上并没有真的放水,他看准了桦地站的位置比较靠后,便送出了一个又直又浅的发球。

只见他手起拍落,一道青影便直插对方的前场,球速相当惊人,果然很有些实力,难怪他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

观众们立刻喝彩声鹊起,迹部则不屑的冷哼一声,“少见多怪……”

球已过网,迅速呈下坠之势,桦地还是没动。

当三浦以为自己必定Ace球得分之际,桦地门扇似的宽阔身躯,突然朝前挪了两米,几乎看不见他起脚,球拍已挽起了行将落地的网球,用力的抽击出去。

轰然落地声中,不仅三浦祢原目瞪口呆,这一记结合了轻灵和凌厉的回球,甚至让四周的观众惊骇的忘记了喝彩。

迹部旁若无人的畅声笑起来,“桦地,把所有人都吓到的感觉,很不错吧,呵呵呵……”

十几分钟之后,原本趾高气扬的三浦祢原彻底被桦地打的没声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就像一块笨重的石头似的对手,居然攻守都那么的强大而无懈可击。

当比赛打到4比0的时候,已经有观众转战到别的场地,毕竟一面倒的比赛,确实不太让人提得起兴趣观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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