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一个少年,背着球袋,从外头进入三号赛场,剪得齐齐的褐色刘海下方,耷拉着一双没神的眼睛,朝凤长太郎这边走过来。
“日吉?你这么快就打完比赛了?”凤诧异的问。
日吉若看上去干干净净的,呼吸平稳,连汗都没有流,甚至还有些意兴阑珊的模样。
难道,他是被哪个高手打败了?这么短的时间,也太夸张了点吧!
日吉若把球袋往地上一垛,撇了撇嘴,“别提了,根本就没有打,我的对手因为迟到,被取消比赛资格,判我自动胜出,真是太没有意思了!”
“会有这种事?这样重要的比赛啊!”凤的嘴巴张得老大,一脸的匪夷所思。
迹部心中一动,插了一句,“你的对手,叫什么名字?”
“啊,你,你是冰帝网球部的迹部部长?”发完牢骚的日吉认出了迹部,冷冰冰的脸上也浮现的兴奋之色,“您也对少年赛感兴趣吗?您是专程来看冰地小学的队员比赛吗?”
“你先回答本大爷的问题!”
“啊,他,他叫切原赤也,是来自神奈川的。”
从来不看任何人脸色的日吉,被迹部横里打断,竟然也
只是乖乖答话,而不敢流露出任何不满。
冰帝网球部的部长,果然是很有魄力啊,记得半年前,自己远远的看着他打败前辈们,还很坚定的要“以下克上”。现在突然跟他靠的这样近,盘踞在日吉心里的想法,不是“以下克上”,而是更加的懊恼,迹部前辈是来看比赛的,偏偏以冰帝网球部正选为目标的自己,竟然没有一展实力的机会!
“切原赤也……呵呵,还真是这个冒失鬼小孩……”迹部露出古怪的笑容,说着凤和日吉都听不懂的话。
“嗨,手冢,你看,那边好热闹,说不定是什么厉害的好手在比赛呢,过去看看?”武居实也指着七号场地,四周被观众围得严严实实,不时的爆发出声势惊人的喝彩声和加油声。
“是的,前辈。”
两人走近了些,才听清楚喝彩声和加油声几乎都是给一个人的:
“桃城学长加油!桃城学长努力!”
“阿桃学长,再来一下凌空杀球呀!”
武居实也哈的笑开了,“如果不是一面倒的比赛,就是这个叫桃城的孩子,人缘实在太好了。”
“算了,没有位置,还是换个场地看吧?”手冢对着密密层层的后脑勺和脊背皱眉。
“好吧。”连一个看到赛场的缝隙都看不见,武居也只好苦笑点头。
正当他们打算转身走人,忽然观众群中有人叫出声来,“手冢国光?你是手冢前辈?上届少年赛的冠军?”
手冢只好复又回头,看见一个小学生跑到跟前,眼里尽是崇拜的神光。被他这么嚷嚷,人群里好些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这么不大不小的一骚动。
“啊,真的是手冢前辈呀。”
“前辈您也是来看比赛的吗?”
“前辈我这里有位置哦,您要不要过来一起看?”
拥趸们强烈的热情,让手冢非常不适应,除了努力的,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像是在笑之外,也不知道该怎样应对。
武居实也推了他一把,笑着说:“走吧,这么天真坦率的热情,可不要辜负啊。”
于是手冢忍受着几十道火热目光的簇拥,走进了七号赛场。
场中两名少年打得正酣,其中一名留着又直又硬的短发,宛如顶了一只发威的刺猬,满场的奔跑跳跃,每击出一球都如炮弹落地,还会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叱咤。
他的对手则要安静许多,头上扎了一挑花色活泼的头巾,而一双白多黑少的眼睛,却始终是阴鸷着,锋利着,除了打出一个好球后,会发出丝丝的怪声之外,就是闷闷的防守和攻
击。
手冢扫了一眼记分牌,场上比赛的双方,都是来自东京,分别是鹿儿岛第三小学的桃城武,和奥玉台小学的海堂薰。
看来那个阳光爽朗的刺猬少年,就是桃城武了,他显然是很受观众们的欢迎。
“手冢,你看这个家伙,力量真是很惊人啊。”武居实也的目光看向桃城,在又一记重扣得分后,他以大比分4比3领先。
“唔。”手冢不置可否,他更加注意的,是桃城武的对手,那个叫海堂薰的少年。
对于一般的小学生网球手来说,像桃城那样威力十足的扣杀,几乎就是无解的。然而海棠却能固守底线,不仅接到了桃城的杀球,还打了回去,回球的线路呈现出非常怪异,也非常巧妙的弧度,可惜到底还是出了界。
手冢还在琢磨海堂薰的曲线球,一阵湿热的风陡然挂到面前,等他回过神,桃城武已经站到了他面前,用力抹了一把汗淋淋的头发和脸面,哇啦哇啦的对手冢说开了。
“真是没有想到,手冢前辈您会特地来看我的比赛?真是非常荣幸呀!您是我最崇拜的网球手了。手冢前辈,我毕业后就会升入青春学园,加入青学的网球部,就让我跟着前辈您,实现称霸全国的梦想吧!”
热乎乎的口气一波一波的喷到脸上,弄的手冢既不敢躲开,也不好意思否认桃城的自我陶醉,只好别扭的笑了笑,“嗯嗯,青学的网球部很欢迎你,桃城同学……”
“啊,真的吗?前辈您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拿到本届的冠军,作为我实力的证明!”
“喂,那边多话的家伙,你到底要不要过来比赛?”桃城正说得兴高采烈,他的对手则在后方冷冷的讥刺,“冠军可不是靠嘴巴就能说下来的。”
☆、竟然被拒绝了
显然桃城武和海堂薰的实力很接近,都能在保住自己发球局的同时,让对方每得一分都异常艰难,几十回合才决出一球得失的情形,更是频频出现。
场外的观众一边倒的支持爽朗热烈的桃城,他每胜一球,就会雷声欢动,反之,始终阴沉着脸,目光锋利碜人的海堂,只有在失球的时候,才会得到观众们的嘘声。
比赛双方就这样卯足全力,寸土不让的打到抢七局。
“桃城学长,加油啊,一定要打败那个讨厌鬼啊!”
“对啊,我们相信你会拿到冠军哦!”
短暂的休息时间,助威声不仅没有小下来,反而随着比赛结果的逼近,而更加的嚣腾。
桃城用毛巾没头没脑的擦着头发和脸,接着又掏了掏耳朵,向场边大声喊话,“喂喂,你们的好意我知道啦,也差不多一点啦,虽然这种话我是很喜欢听,不过你们这个样子,回头有人会输的不服气,认为是输给了场外干扰,而不是阿桃我的实力!”
武居实也莞尔,用手肘碰了碰手冢,“嗨,你的这个崇拜者倒是挺有趣的,到底算是目中无人呢,还是光明磊落?”
手冢只是呵的一声,没有明确答话。
果然,只听“咝”的吐气,长久沉默的海堂薰,朝桃城飚过来两道又冷又厉的目光,“闭嘴,不管是那群白痴,还是你这个笨蛋,都不可能打败我!”
“喂,你想跟我吵架没问题,但是别骂我的支持者,蝮蛇!”
“混账,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你的眼睛,你的声音,还有你打出来的曲线球,都很像蝮蛇嘛,哈哈哈。”
“我宰了你!”
海堂薰挥着球拍冲到了往前,眼看两个人剑拔弩张,比赛就要演变成打架,裁判赶紧吹响了哨子,严厉的警告二人,“你们两个,都克制一点,要么继续比赛,要么就都算弃权!”
桃城和海堂这才一个瞪眼,一个怒哼,忿忿的走回各自的场地。
即使打到了抢七局,双方激烈的均势还是没有被打破,一直僵持到20比19,桃城武暂时领先。
“手冢,你认为,这两个小鬼,谁的赢面大一点?”武居实也问。
“很难说,不过,那个的体力,应该会更好些……”手冢的视线,看的是海堂薰的方向。
打到这种地步,两个小学生都是挥汗如雨,气喘吁吁,武居实也真看不出来,到底谁的体力消耗的更厉害,不过既然手冢这样说了,他自然相信手冢的眼力,看来是那个阴森森的,让人觉得顽强的有些可怕的小孩,赢面更大一点吧
?
还真是可惜啊,论第一印象,武居实也更加喜欢阳光俊爽的桃城武,特别他还是以青学网球部为目标的。
海堂薰放了一个挑高球,桃城抓住机会,又是一记他拿手的凌空扣杀,可惜长达一小时的比赛,到底让他力有不逮,球没能扣死,反而一个大角度弹向底线附近的海堂。
桃城自己也发觉了这个巨大失误,恼火一甩手臂,迅速撤到中后场,戒备海堂的反击。
海堂薰蹲低身位,右臂向后上方高高扬起,这是他要打出诡异曲线球的姿势。
网球在他面前下坠,捕捉到最好的时机,他果断的向前抽击——
然而!在前方开阔的视野间,忽然闪过一道影子,轻灵的、飞快的、毫无预警闯了进来。
在一瞬间,海堂薰看清楚了,那是一只小小的麻雀,正翻动翅膀飞向他球路的正中。
球拍挥出的瞬间,海堂的手腕不由一顿,一拧,球被击打出去,还是沿着一条漂亮的弧线,掠向桃城的场地,正好擦过小鸟细嫩的翼尖。
网球的落点依然刁钻,直奔底线而去,可惜并没有如同前几个曲线球一样,落在左右死角的位置,而是出线了一点点。
“Out!21比19,桃城武胜,比数7比6!”裁判宣布了比赛结果,紧张的屏住声息的观众们,终于释放出欢腾的喝彩。
海堂薰犹自愣愣的,望着滚到护墙边上的网球,又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似乎有些茫然,又有些懊恼,几秒钟之后,沉默的转身出场,对球网背后,桃城武伸过来的手视若无睹。
被晾在一旁的胜利者不高兴了,冲着海堂的背影喊:“喂,蝮蛇,我承认你也是很有实力的,不要这么输不起好不好?太没有风度了嘛。
海堂薰猛的回头,狠狠的瞪桃城,眼中尽是不忿的怒火,但终究还是不发一言。
“赫,这样凶?算了,我不跟你计较……”桃城吐了一下舌头,嘴里嘟哝着。
“没想到你会看错了啊,手冢。”武居看着闷声收拾球袋的海堂,惋惜的说:“不过打那种球,失误也是在所难免的吧,可惜了这小子。”
“闪开!”碰上海堂凶狠的目光,围观者都纷纷后撤,给他让路。
当海堂薰经过手冢国光身边时,后者忽然开口:“如果在赛场上不能集中注意力,那么容易□扰的话,你以后还会输。”
海堂陡然停下、抬头,盯着手冢表情清淡的脸,眼中先是光芒暴涨,随后又在手冢的不动声色中,慢慢的暗淡下来,变成爱理不理的冷漠,哼了一声,“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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桦地的目光追随着站起身来的迹部,眼中有困惑和遗憾,他是很想看凤长太郎的比赛,不过还是打算跟着迹部一起走。
迹部按住了桦地,“你在这里看比赛吧,本大爷四处走走。”
凤长太郎也掩不住失望的神情,“迹部前辈,你……不想看我的比赛吗?”
迹部摆了摆手,“不是不想看,而是本大爷想看的比赛太多了,你只要打赢了就好,明白吗?”
凤只好答应了声“是”,遗憾的目送迹部走出三号赛场。
迹部沿着场地指示路标行走,大多数的场地,还在进行着第一场的比赛,特别是七号赛场,不管是围观者还是加油声,都足够壮观的,看来赛况是相当激烈。
自忖着形象难看的挤进汗气熏天的人群,不是他迹部大爷应有的作风,迹部拐上了水泥台阶,穿过林荫大道,对面还有几块赛场。
赛场外围是公共训练区,隔着好几层高高矮矮的树丛,迹部就听见从训练区那边,传来一下一下非常有力,但节奏又显然急促混乱的击球声。
迹部走过去,看见一个少年,背对着他,双手握拍,前后左右的迅速腾挪,非常猛力的朝墙上击球。瞧他那个架势,倒不像是热身或者练习,而更像是是那网球,还有那石堵墙泄愤。
周围还有几个人,应该也是等候比赛的选手,这时候也都不练习了,三三两两的坐在一旁,对着那少年指戳窃笑。
果然是他,冒失鬼切原赤也,看来是把因为迟到而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和力气,全都拿到这里来使了,活脱脱是个傻瓜!
不过,看他脚下的步伐、手上的动作,击球的力度和运动的范围,这小子说要拿冠军,倒也不只是吹牛而已。
只看了一眼,迹部就对切原赤也的实力,做了大致的判断。
他轻咳一声,不让自己想笑的冲动暴露在脸上,踱到切原背后,扬声呼唤:“切原赤也!”
“是谁?不要妨碍我——咦,是你?”切原回头大吼,尽管实现移开,手头居然仍准确无误的把球打回去,吼出一半,认出来是好心送他来比赛的人,便悻悻的收了拍。
“这种程度的比赛而已,不要太在意了,要想拿冠军的话,将来还有更多重要的比赛。”
“我参加的所有比赛,都是拿冠军,除了这一次!东京真是个讨厌的地方!”
“如果你那么执着于冠军的话,不如加入我们冰帝吧?作为部长,我保证,全国冠军迟早是我们冰帝的。”
迹部认为,自己对切原,已经是少有的主动、耐心和热情了
,然后出乎他的意料,切原并不领情。
“你是冰帝的部长?”切原先是表现出诧异,随后骄傲的扭开了脑袋,“不要,我要加入立海大附属!”
“啊嗯,为什么?”
“因为我要做王者的王者,跟立海比起来,冰帝还只是二流的球队而已。”
“切原赤也,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跟本大爷这样说话!”
从来都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迹部,被切原赤也如此干脆,如此轻视的拒绝了好意,登时心头火起,原本一双爱护的、殷切的眸子,也随着眼皮危险的一敛,射出了凛冽的锋芒。
“哼哼,你生气了吗?好极了,就下来打一场出气吧!”迹部的发怒,正中切原赤也的下怀,虽然没能打上比赛,但冰帝的部长怎样也该是个强手吧,如果能够打败他,也算是对自己的安慰和补偿了。
偏偏迹部不让切原如愿,怒焰在他眼中蒸腾了一阵,渐渐的化为了高傲的泠流,“本大爷可不愿在这种无谓的场合浪费力气,你想挑战本大爷,就到真正的赛场上来吧。”
“迹部景吾,喂喂,迹部景吾,你站住,你想逃跑吗?”切原冲着扬长而去的迹部跳脚。
“小孩,我的景景这样做,是不想太早毁灭你的信心,应该感激才对呀。”
“混账,谁在那里胡扯?”
旁边凉凉的飘过来一句话,又惹得切原的怒目改变了方向。
在一棵大树下,站着一高一矮,一黑一白,灵动和严肃相映成趣的两个少年。
☆、怕输,就等于输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切原赤也的眼中先是露出一片天真的茫然,随即想通了幸村的言下之意,茫然立马变成了恼火,蹭的跳到幸村面前,一张大脸朝他压过去,“你是说,我现在打不过迹部景吾吗?”
被切原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幸村照旧笑得云淡风轻,不温不火,“当然,这个网球公园里头,能够打赢他的人,只有一个。”
“谁?”
“我。”
切原又朝幸村的脸迫近了几分,眼看就要鼻尖碰鼻尖的持续瞪了几秒,眼中的恼火又变作狐疑,“你?吹牛吧?”
“你要不要跟我比试一下?”幸村半真半假的问,知道眼前这单纯又火爆的小孩,目标竟然是要成为王者的王者,不觉也被他挑起了一丝斗志。
出乎幸村的意料,切原不屑的把头甩开了,“我才没兴趣陪外行人玩耍。”
“外行人?”幸村一愣,切原已经走开,拽起地上的网球袋,果然没有要“陪”他的意思,于是低声问真田,“我看起来像是外行人?”
真田上上下下的把幸村扫描一遍,冷笑,“你说呢?”
切原和真田朝相反的方向走开了,幸村抬起手臂,低头看自己,白色的衬衫,干净的牛仔裤,配上新买的休闲皮鞋,明明是很帅气嘛,虽然是少了点“网球手”的味道,哈。
他才不要像真田一样,永远都是校服、运动服和剑道服,单调的要死,真是浪费青春。
被腹诽的那个,已经拐上另一条林荫小径,幸村赶紧疾走几步追上他,“嗨,嗨,弦一郎,景景走的不是这条路呀。”
真田的脚步更快了,“他走哪条路,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吗?是没有关系。
然而真田刚才的确有想尾随迹部,又莫名的觉得,这样似乎很不妥,如果跟迹部碰上了,他会怎么想,比如像那个海岛假日的夜晚,一脸轻视的嘲笑自己,“跑到树背后偷看本大爷……”
幸村嘿嘿一笑,“那是那是,真田副部长是来给网球部选拔人才的,又不是……”
最后几个字,他故意说的很含糊,让真田听不清楚,后者虽然没有中他的计追问,但又觉得“真田副部长”这个称呼很刺耳,便停了脚步,回头怒视幸村,“你在嘲笑我吗?这个副部长,又不是我自己要当的!”
幸村赶紧嬉容敛去,表情显得很认真,“不不,我绝对没有嘲笑的意思,我认为弦一郎你踏实、努力又负责,很适合当副部长,监督和部长选择你,说明他们有眼光。”
幸村的话让真田脸色略略平复,可惜跟着又被
另一句话撩拨得心头火起。
“而且我也希望,将来我成为立海网球部的部长的时候,你可以继续当我的副部长。”
“为什么你是部长,我是副部长?”
“咦,都十年了,弦一郎你还没有接受这个事实吗?”
“……”
总算摆脱了桃城武过度的热情,手冢离开七号场地,暗自抹了把汗,长长了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
武居实也从口袋里掏出对阵表,浏览了一会,征求手冢的意见,“到三号场地去吧?那里两场都有冰帝小学的选手,不过估计这会过去,只能看第二场比赛了。”
“嗯。”手冢表示同意,又问了一句,“部长您特别在意冰帝小学的选手吗?”
武居实也点头,“是啊,冰帝学园是贵族学校,按照传统,小学部的学生,大部分会升入中等部,也就是说,现在活跃在这里的冰帝小学网球手,将来很可能是青学的强劲对手呢。”
手冢不语,心中赞同部长的意见,同时也想起了自己刚刚踏进青学网球部时,对大石秀一郎说出的豪言壮语:到了我们做主的时候,一定要带领青学进军全国!
青学想进军全国,要打败的第一个对手,就是冰帝学园吧,而自己的对手,应该就是他了……
走到三号场地外围,里面果然很热闹,场地的一边,早已站了一溜身穿冰帝学园网球部队服的少年。
才到入口处,手冢就听见一记巨大的撞击声,连带着金属网墙好一阵震动。
“赫,这一球的力量很惊人啊。”武居部长循声抬头,正好看见网球落下。
“好厉害的发球,可惜又出界了。”
“凤,你已经有三次双发失误了,这个发球还是别用啦,白白送分嘛。”
场边的观众你一言我一语的发表意见。
这时有一个冷冷的,尖锐的声音,穿透了尽是遗憾的纷纷议论,“不要听他们的,你想要赢,就应该坚持用自己的绝招,如果怕失误而不敢用的话,永远都不会完美。”
因为双发失误,被对手追平比分的凤长太郎,精神陡然一振,响亮的回答:“是,宍户前辈!”
他调整了呼吸的节奏,把网球缓缓的举到眉心的位置,嘴里一字一字的默念,“一——球——入——魂!”
“魂”字方落,砰然声起,被击发出去的网球,带着惊人的速度和力量,炮弹出膛似的奔向对方的场地。
“好啊!”正好踏进球场,看到这一幕的武居实也忍不住叫好,“手冢,能打出这种发球的小学生,还是头一回见
到吧?”
“嗯。”手冢的目光追随着球路,眉头微微蹙起,发球虽然厉害,可惜那个选手的姿势还有有些不对……
另一边的对手完全没法对这个发球做出反应,在他惊慌的呆立中,网球已擦身而过,轰然落到了他的后方。
“Out!得分,荒井将史,5比3!”果然,因为这一球的出界送分,凤长太郎的对手又追回了一局。
场外又是一片叹息和嘘声,凤长太郎无奈的把视线投向场边的宍户亮,虽然他很感激宍户前辈的鼓励,但是怎么才能克服自己重炮发球的弱点呢?
还有,由于频繁的使出重炮发球,手臂已经有点隐隐的疼痛,千万不能让对方发现啊……
少年赛是不允许有场外监督的,这个时候,谁才能给自己指导呢?
迹部前辈,迹部前辈他在哪里?如果现在让他看到自己的表现,一定会非常的失望吧?
“嗨,荒井。不要放弃哦,你还有希望赢的。”
“就是,那家伙的发球虽然很厉害,有时候又乱七八糟的,抓住机会哦。”
对手荒井将史的支持者,也在不停的给他打气。
“那是当然的!”看见凤长太郎表现出焦灼和颓然,荒井的斗志高涨起来。不仅如此,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场边,让他愈发的兴奋。
换场的间隙,荒井将史跑到手冢面前,很有力的鞠了一个躬,“手冢部长,您能来看我的比赛,真是太荣幸了!”
手冢若有笑意的微一颔首,“嗯,你加油吧。”
“是!”
“咦,你认识他么?”武居部长问。
“荒井是我在青春台第一小学网球部的后辈。”
“哦,是这样。”武居实也不由失笑,“手冢,你多一点热情好不好,对自己粉丝和后辈,你的鼓励都是同样的冷淡啊。”
“那您要我怎么说……”
“好了好了,我是开玩笑的,看比赛吧。”
这一局是荒井将史的发球局,他的发球虽然不具有什么威胁,但是往网前攻很积极。凤由于受了上一局的影响,回球质量也不高,而荒井则急于在手冢面前表现,此消彼长,这一局被他顺利拿下,大比分被追成了4比5,凤长太郎仅剩下一局的优势在握。
“凤君。”宍户亮叫住了从自己面前垂头走过的凤长太郎。
凤愕然抬头,看见宍户亮的眼中,分明是毫无惧色的激励,不禁也眼睛一亮,“啊,您叫我长太郎就好了,宍户前辈,您有什么指教吗?”
“没有,我对你的发球不了解,我只有一
句话要告诉你,在赛场上,怕输,就等于输了!”
“谢谢前辈,我知道了!”宍户嚣张的神情,仿佛给自己输送了一股神奇的斗志,凤长太郎把球拍横在面前,用力的握紧。
“亮,被迹部和前辈压制了一个学期,你很想体会一下当前辈的感觉吧?”向日岳人笑嘻嘻的撞了一下宍户的肩膀。
“我只是不希望冰帝的人输球,而且,也许这就是冰帝和青学的前哨战。”宍户亮的眼光,看向场边那个安静的如同无风的枝叶,仿佛全然游离在这热烈气氛之外的人,手冢国光。
比赛刚开场的时候,那个叫荒井的家伙就放大话,说要先拿下少年赛冠军,然后追随手冢部长,再拿全国大赛的冠军。
真是大言不惭,只要有冰帝在,冠军就不可能是青学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很喜欢宍户亮和凤长太郎这“一对”,所以多给一些戏份~
☆、前辈们的乱斗
接下来又轮到凤长太郎的发球局,他站在发球区,好像仍有所犹豫,拍了两下网球,接握在手中,迟迟没有发出去。
“用重炮发球!”一个声音在他身后,果断的下达指令。
是宍户前辈?得到鼓励凤长太郎肩背一挺,大声的应答:“是!”网球抛起,拍子压下,果然就是威力十足的重炮发球。
尽管差点儿触网,网球但还是如春雷落地,在荒井将史的脚边炸开,吓得他一个踉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网球弹出场地,又在金属网墙上制造出一阵乱响。
“好啊,是Ace球!”冰帝的少年们立马爆出欢呼。
荒井将史有些茫然,又有些胆怯的目光看向手冢。刚刚拿下一局的信心,被这个惊人的发球轰飞了一大半。
“真是太难看了,竟然连发球都不敢接。”武居实也拧起了黑沉沉的眉头,“不管对手怎样厉害,至少也该有正面对决的勇气。”
荒井的嘴唇抖了一下,没有为自己争辩,毕竟发话的是手冢部长的部长。先前他正面接过凤长太郎的发球,那可怕的冲击力,简直,简直就像是怪物一样嘛!
结果是他的球拍被震飞出去,而且由于手腕的疼痛,丢掉了一局。
第一球的得手,显然很鼓舞凤的信心,第二球便毫不犹豫的继续使出重炮发球,虽然一发失误,二发还是顺利得分了。
就这样,凭借着发球绝技,凤连得两分,眼看把荒井将史逼迫到了赛末点。
热汗从荒井的额头不住的往下淌,他向裁判示意想要喝水,得到许可后,走到场边,抬起水瓶咕嘟嘟的连灌了好几口。
待到他放下水瓶时,忽然从湿淋淋的刘海下方,翻出两道焦灼的、求助的眼神,口中压低了声音说:“手冢部长,教教我,应该怎么办?”
离他仅有一米之遥的手冢,没有料到荒井会这样问自己,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虽然赛会规则并没有约束场外观众给选手建议,但是如果自己真的指点了荒井,似乎有违公平吧?
手冢还在犹豫,荒井又急切的催促,“部长,我,我不想输啊!”
被他怎么一催,手冢不由脱口而出,“接发球的时候,你靠右边站一些。”
话一出口,手冢已有些后悔。
荒井虽然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但他相信手冢的指点是不会错的,抖擞起精神重新上场,果然尽量站在接发球区的右边。
“上吧,长太郎,最后一球了,不要客气的干掉那小子!”
在前辈和同学的鼓劲声中,凤长太郎斗志昂然,信心
满满的送出了重炮发球,仍然瞄准荒井最难应付的脚下。
他的支持者们已经做好了喝彩的准备,可惜热热的气流刚刚涌上喉头,便卡住了,大家脸上兴高采烈的表情,登时变作瞠目结舌,看着网球在球网上缘撞了一下,掉回了凤的场地。
一发失误!
“长太郎,别在意,再给他来一下!”
越是抱着极大的期望,越是容易动摇情绪,凤长太郎看着荒井所站的位置,一颗心悬了起来,莫非,他已经看出自己发球的那个弱点吗?
“手冢国光,连这种小孩程度的比赛,你都要破坏公平么?”
傲慢而凛冽的声音,在手冢身后响起,他的心咯噔一跳,回头便看见迹部抱着双臂,用审视的、讥讽的眼光在看自己。
“不,我只是……”算了,自己确实做得不对,手冢放弃了辩解,给了迹部一丝淡淡的苦笑。
“既然你这样维护自己的晚辈,那么为了公平起见——”迹部蓦的提高嗓门,用足够全场都听得见的响亮声音,把话语送了出去,“冰帝的小子,你退后半步,握拍的位置上移五公分!”
登时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去,也包括裁判,这样明目张胆的破坏赛会惯例的做法,他还是头一回遇见,不过认真说起来,也不算犯规,而且那个少年不仅毫无愧色,而且轩昂跋扈的模样,竟然让他迟疑了要不要出声制止。
是迹部前辈?他这是在指点我吗?他也希望我能赢,我就一定不能输!
凤又惊又喜,胆气一下子壮了起来,按照迹部说的,向后跨出半步,手指松开,球拍下滑寸许,又紧紧握住,而后网球抛起,身体后仰,像拉满的弓弦陡然松开似的,挥臂击球。
网球曳出的青光如流星的彗尾,贴着球网直插对方的场地,虽然毫厘只差,却没有触网!
轰然巨响声中,宣告着凤长太郎终于将赛末点握入掌中。
网墙之外,站在高处的幸村由衷的赞叹,“不愧是我的景景,一看就看出了那个小孩发球的弱点。”
真田不接腔,径直的往下走,幸村赶紧扳住他的肩膀,“哎,你做什么呀?”
真田浓眉一扬,反问幸村,“当然是去看比赛,难道跟你一样,藏在这里嘀嘀咕咕?”
“你不觉得,景景和手冢的斗法,更加好看吗?最后一球了,你别去搅和啊。”
“作为前辈,破坏赛会惯例,真是不像样!”真田肩膀一甩,摆脱了幸村,大步走向赛场。
“你这个人,真是……太少了点情趣啊……哎,等我一下嘛。”幸村叹息着,还
是追上了真田,“说真心的,我也好想跟他们斗一斗呢……”
“最后一球!最后一球!”凤的支持者兴奋的齐声叫嚷。
武居实也面露不悦之色,“喂,手冢,冰帝那边也做的太过分了。”
手冢望着被冰帝众人簇拥着的迹部,也只能尴尬的牵了牵嘴角,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随口给荒井的一个点拨,竟然会造成和冰帝,和迹部的对立。
“我可看不下去了。”武居实也忿忿的说,扬声提醒场内正彷徨无措的荒井,“喂,你退到底线附近去,等他的发球……”
手冢想阻止部长,已经来不及了,眼看一场寻常的少年赛,就要演变成为冰帝和青学,前辈和后辈的乱斗。
“对于能把网墙砸出个洞来的发球,这样做是没有用的……”武居还没有说完,旁边一个温和悦耳的声音,就柔柔的打断了他,即使在极度嚣腾的赛场边说话,仍如宁静空间唯一声响那样清晰,“你再往右边站一些,双手握拍,球来的时候不要害怕,上去接就是啦。”
这个声音说的轻松悠然,却不啻在迹部的心上重敲了一记,令他犀利的目光飚过去,正对上幸村精市笑眯眯的眸子,看着自己,却对身边的真田说话,“你说你的这个建议灵不灵呢,弦一郎?”
真田被吓了一跳,压着喉咙问:“什么建议?我哪里有说什么?”
幸村笑靥不改,嘴里不着痕迹的嘟哝,“我忍不住呀,可也不能让景景只讨厌我一个人。”
“你……”真田吐血的发现,果然迹部花刺一样,透亮锋利的目光同时光顾了自己,当下面红心跳,血流加速,不知是被幸村气的,还是别的缘故……
幸村的话让荒井踌躇难决,又把求助的眼神投向手冢,“部长,我,我该那样做吗?”
虽然不愿公然指点自己的后辈,但幸村说的,的确是对付重炮发球的最佳方法,没奈何手冢只好勉强的点了一下头,又引来冰帝那边不服气的大声起哄。
幸村抿着嘴偷笑,“弦一郎,这下我们三个肯定都被景景讨厌上了,真好啊。”
威力慑人的发球迎面呼啸而来,站在接发球区最右侧的荒井一咬牙,双手握拍迎了上去,接着前冲的力量和双手的稳定,他尽然接到了这个发球,不但球拍没有脱手,而且还把它打了回去!
可惜的是,重炮发球的力量毕竟太刚猛,荒井的回球没有过网,裁判宣布比赛结束,冰帝学园院小学部的凤长太郎,以6比3顺利晋级第二轮。
尽管输了比赛,第一次接到重炮发球的荒井,还是充满了成就感,他又
是惊讶又是钦佩的,看着场边那个清秀文弱,干净优雅的不带一丝斗气的少年。
他是谁呢?好像在哪儿见过?他跟手冢部长一样厉害吗?
下午的比赛全部结束,观众们也陆续散去,被围拢的凤长太郎,振奋而羞涩的接受同学和前辈们的祝贺,迹部则原地安坐,并没有催促他们的意思。
“走了,手冢。”荒井的输球,让本不相干的武居部长,有点儿意兴索然。
手冢略一踌躇,还是决定过去打个招呼,虽然他并不喜欢凑热闹,但是毕竟接受过迹部的好意,何况今天这样的局面,说到底还是自己先挑的头,道歉一个是必须的。
他脚下还未动,眼前白影一闪,另一个人已抢在他前头,跑到迹部那边去了。
“嗨,迹部君,恭喜你的后辈赢球了。”幸村笑的礼貌又诚恳,仿佛刚才的搅局,完全没他的份。
面对如此俊俏无比,友好无比的厚脸皮,连迹部都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了,只能戒备的、冷淡的瞪着幸村。
幸村像是全无知觉,把迹部的态度当成鼓励了,兴致勃勃的说:“这么热的天,不如为了庆祝后辈赢球,迹部君你请我们喝冷饮吧?”
干了坏事还这么理所当然!这下连迹部也忍不住了火了,“凭什么要本大爷请你们?”
没想到幸村眉花眼笑,顺水推舟的频频点头,“迹部君说的对,那就我们请你好了!”
真田有点儿痛苦的低下头去,不忍心看迹部活见鬼一样的表情,连迹部这样绝顶聪明,这样唯我独尊的人物,都上了幸村的套……
手冢也觉得眼前的情形有点搞笑,不过这不关他的事,还是尽快道了歉走人吧,他轻咳了一声,低声说:“迹部君,那个,刚才的事,我很抱歉……”
迹部原本紧抿的嘴唇慢慢的弯起一个弧度,高耸的眉峰和瞪圆的眼睛也放松下来,带上了诡秘、促狭的笑意,朗朗的拖长了声音,“既然幸村君愿意请客,不如手冢君也一起吧?还有,大家也一起去,不要辜负了立海大二位的好意,啊嗯?”
冰帝众人欢声雷动的应答,幸村花一样笑脸刹那间凝住,如同被霜打一样蔫了。
自己只不过是像跟景景有个浪漫的下午而已,捎带上弦一郎是可以的,可十几个人全部都去?那自己这个月,不,连带下个月的零花钱,不是一下子全填进去了?
此刻真田的心情最复杂了,他有点儿同情他的青梅竹马,同时又觉得畅快得很,哼哼,幸村精市,让你耍小聪明,总有人可以制住你!
☆、何方神圣
沿路经过几块球场,迹部都有意无意的朝人群中张望了一下,始终没有看见那几个家伙。
跟在他身边的忍足斗胆探问:“小景,立海大和青学的人没来,你是不是挺失望啊?”
“谁说的,他们爱来不来,本大爷干嘛要失望?”迹部瞪了忍足一眼。
被瞪的那个很绅士的一摊手,“那个,只有问你自己啦。”
“你——”
大约觉得,和忍足就这个问题起争执的话,实在是有够无聊的,于是迹部不再理他,只管迈阔了脚步,目标是四号赛场。
今天是全日本少年网球大赛的第二轮,因为是星期一,学校都在上课,所以神奈川的那两个家伙,想来是没法赶来看比赛,就连手冢国光,也没见他的踪影。
回想起昨天的事,迹部这会儿还觉得心情一片大好。
想到自己率领着十几个人,浩浩荡荡的开往东京最好的饮品屋,海吃海喝了一顿,叫买单时幸村精市那刷的惨白,又刷的红透的脸色,真是好看的很呐!
当然最后还是自己请客,那种不知天高地厚,以为本大爷可以被他一而再,再而三戏弄的家伙,只要稍微惩戒一下就可以了,该有的胸怀和风度,本大爷还是不会丢掉的。
否则,他们连回横滨的车费都没有,哼哼。
想到这里,迹部的眼前,又浮现了幸村一脸窘迫的偷拉真田的衣袖,而后者则绷着黑脸不理睬的画面,真是乐死人了。
唯一有点意外的,是手冢国光竟然也会同意跟着去,而且坐在自己身边,安安静静的喝完了一杯果汁,看完了全套戏码,也没有要求提前走。
唔,要说起那几个家伙,有时候确实挺不招人喜欢的,一个狡狯,一个严肃,一个死板,跟光明磊落,敢作敢为,个性卓然的自己,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不过,说来也奇怪,突然一下子全瞅不见了,不管视野里,还是胸口间,总有那么点儿空荡荡的感觉。
怎么回事呢?大概网球这种东西,一个人玩真是太寂寞,总需要几个强劲的对手。那几个家伙虽然人不可爱,论球技,倒是马马虎虎够资格做本大爷的对手,值得本大爷偶尔的惦记一下……
到了赛场外,迹部确认了告示牌上的对阵表,桦地第二轮的对手,是一个叫不二裕太的六年级生,来自青春台第三小学。
场内的喧哗此起彼伏,看来比赛已经打得很激烈,一面倒的话,观众是不会这样兴奋的。
这倒是挺让迹部感到意外,能跟桦地对阵,不被他三扒两拨扫出局的小学生,算是很不俗了。
> 迹部和忍足走进赛场,一个熟悉的背影映入他的视线,不,应该说,这身衣服很熟悉——青春学园中等部的校服。
因为手冢国光的缘故,迹部对青学的人不觉多了分关注,于是迹部朝那人更靠近了些。
他个头不高,留了一头栗色的碎发,柔软却不服帖,显得很随意。从侧脸看,他的额头、鼻梁到嘴唇的线条都很柔和,眼睛轻轻的眯起来,唇角也勾起一个小巧的弧度,看上去很亲切。
本局比赛刚刚结束,他笑着对场内的一个少年说话:“打得不错哦,裕太。”
身材矮小,表情倔强的孩子,看上去有些羞涩,有些生气,“哥哥你看比赛就好了,我不需要你指点!”
被弟弟顶撞,那人一点儿也不生气,一边频频点头,说“好吧,好吧”,一边又热络的地上运动饮料,“裕太你出了很多汗,还是补充一下水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