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网王同人)华丽少年的春和夏》作者:摩羯旦旦【完结 番外】 > [网王]华丽少年的春和夏 书香门第.txt

第 19 页

作者:摩羯旦旦 当前章节:14885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0:36

给大家麻烦了。”

龙崎监督和蔼的呵呵而笑,“真田同学来看比赛,我们是求之不得啊,真田同学的眼光和实力,在一年级里头都是出类拔萃的,还请赛后多给些意见。”

“是。”真田有力的曲折了一下脖颈,便退到场外的一个角落,既能看到比赛,又略显游离,不会干扰到青学众人。

忍足捅了捅迹部,“小景,我们是不是站在太显眼的地方了?”

“那家伙,真是无谓的多规矩。”迹部不以为然的嗤了一声,“本大爷是那种应该藏在角落的人吗?”

这边他正跟忍足说笑,忽然听见一个粗大的嗓门低吼,“让一下,不要挡道!”

没等迹部反应,一条粗壮的胳膊横里已扫了过来,迹部冷笑,肩膀一晃,那条力量十足的胳膊,硬是被他撞了回去。

忍足看见迎面走来的是七八人的队伍,大多肩头都背着网球袋,穿着整齐的运动服,只除了一人……咦,那人不是……观月初?

认出了队伍中唯一装束不同的少年,正是数天前在少年赛上遇到的,圣鲁道夫网球部的成员观月初,忍足不禁向迹部头去讶异的眼光。

和迹部对峙的,是一个面目粗犷的黑壮少年,显然这个外表干净俊俏,却力气和脾气都着实不小的对手,也给了他老大一个意外。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给迹部点颜色看看,身后一个较为年长的少年压住了他的手臂,低声喝叱,“够了,浦口,我们是来打练习赛的,不要惹事。”

黑壮少年的气势登时泄了大半,悻悻的答应,“是的,近宫前辈。”

队伍鱼贯走过,和二人擦肩而过时,观月初忽然回过脸,给了忍足和迹部一个明丽的笑容,“对不起咯。”

那个叫近宫的少年领着队伍,走到龙崎监督面前,客客气气的说着些什么,又递过一张纸。

龙崎堇接过纸片,瞧了一眼,顺手转交给身边的武居实也,和颜悦色的和近宫交流了几句,队伍就退到一边的休息区,卸下装备,开始做比赛前的准备和热身。

“嗨,小景,他们应该就是奥羽中学的人了吧?”忍足把嘴凑到迹部的耳边,“怎么观月那家伙会混在里头?你觉不觉得,这场比赛有点儿诡异啊?”

迹部脑袋一偏,避开忍足热乎乎,撩得他耳根直痒痒的口气,“再有诡异,也是青学的事,我们只要看比赛就好,嘿嘿,我倒是很好奇,青学的一二年级,能打出什么样的水准来。”

武居把手冢拉到一边,“看看吧,这是奥羽中学提供的出场次序表,和龙崎老师推想的一样,

你的对手是多田骏,不过练习赛要打满五场,我比较担心,不二他可以扛得住近宫么?如果输了,会不会影响到他的信心?”

手冢望着纸上打印的“第一单打,近宫贵司”的字眼,泛起了一个薄薄的笑容,“部长,对于这场比赛,你不妨多些期待……”

大约十分钟之后,两校的练习赛开始了。

第二双打的比赛,双方都是二年级组合,奥羽中学最终6比4胜出。

青学排出的第一双打,是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这对组合的优势十分明显,大石有着宽广而坚固的中后场防线,菊丸英二则凭借着灵敏的跳跃和反应,发起网前拦截和高空攻击。很快的,就大比分6比2击败了对手。

除了场上选手之外,迹部的视野还一一关照了其他一些人。

观月初藏在奥羽中学队员中,正捧着笔记本,仔细的记录着什么;真田弦一郎第二次拿起了手机,神情间似乎有些不耐烦,短短说了两句就收线了;手冢国光则是对刚刚赢了比赛的队友点了点头,便算是鼓励过了。

耳边飘来忍足悠悠的话语,“青学的这对组合,跟我和岳人的风格,有些相像啊?”

“没错,如果对上了,你认为谁的赢面大?”

“五五开吧。”

“切,跟没说一样。”迹部不满的瞪了忍足一眼,“你就不能多一点自信和求胜心吗?”

忍足身体前倾,下巴顶上了迹部的肩膀,带点儿撒娇玩笑的意味,“如果跟景景的搭档,我敢挑战世界排名第一的双打组合。”

迹部按着忍足的脑袋把他推开,“哼哼,本大爷可不习惯配合别人的节奏,尤其是那种显然跟不上我的。”

“哎哟,小景这样说,真是太令人伤心了,好歹我也曾经跟你打过一场势均力敌的比赛……”

“势均力敌?明明是本大爷在大战一个小时后之后,照样把你打得大败!”

虽然真田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光明,又有点儿多事,不太符合他平时做人行事的习惯,但在比赛的间隙,他还是始终把迹部这边,悄然纳入视野。

迹部和他身边那个高挑俊朗的蓝发少年,一直在愉快的谈笑,他们平时相处应该就很融洽吧?

在上回接受《职业网球周刊》井上记者采访的时候,那少年清早就出现在迹部家,而且迹部还以女装的面目展示在他面前……

那一袭白裙,发掩双肩,优雅自在的倚着栏杆,既傲气又随意的笑着俯视众人的迹部,即使只是惊鸿一瞥,却已无数次驱赶不去的,反复出现在真田的脑海心上。

他感到惊艳,感到疑惑,感到无聊,感到可笑,甚至感到……惶恐,因为受了一个人的干扰,而无法掌控自己精神力的情形,还是头一回遇到!

即使是幸村总是突如其来,防不胜防的捣乱弄鬼,也没有给自己造成过这样的困扰,就因为迹部是新近打败过自己的人吗?就因为自己过于好胜从而过度注重对手吗?

那好,接下来就拼命的练习,只要在赛场上堂堂正正的击败迹部,困扰也就会云散烟消,注意力也会转向下一个对手吧?

裁判吹响哨子,宣布第三单打的比赛马上就要考试,真田把自己的视线和心神都收束回来,正打算全神贯注的观看、分析这场比赛之际,闹心的手机又响了。

可恶,已经是第三趟了,幸村精市你到底想怎样,就算是在医院也不肯消停么?

果然,周围的众人,包括龙崎老师,都向他投来犹疑的目光。在别人的地盘看比赛,还这样不专心,的确是非常不礼貌的。

真田忿忿的掏出手机,准备最后一次,言辞严厉的告诫幸村,不要再干扰他看比赛了。

“第一单打是6比4青学胜,其他场次的结果还有赛况,我回去会告诉你,不要再打过来了!”

“哎,弦一郎,胸透这边排队的人好多,我无聊嘛。”

“无聊的话自己数睫毛玩,就这样,收线了。”

“哎哎,等一下,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问你?”

幸村的声音果然有点焦急的意思,不无担忧的真田只好接着问:“什么重要的事?你觉得身体不舒服么?长话短说。”

“弦一郎,你帮我看看,我的景景现在在做什么?唉,越无聊我就越想念他……”

什么?就这重要的事?真田只觉得气血灌脑,忍不住的低吼,“我是来看比赛的,又不是来替你看住迹部景吾的!”

即使他小心的捧住手机,即使他刻意压住了嗓门,然而中气十足的音量,还是足够全场范围都听得清楚。

几秒钟的安静之后,围观的人群哄的笑开了。观月初用笔记本遮住半张脸,露出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就连手冢,也低下头,隐忍的咬了咬嘴唇。

在哄笑声中,真田脑子里的滚烫气血登时奔流到面颊、脖颈,条件反着的就抬头望向那边,和迹部的目光撞了正,看见那两道明亮、锐利之中,跳荡着强烈的诧异,以及鲜明的揶揄……

此刻真田真是恨不得脚下能出现个大洞,把自己和那该死的幸村精市一同埋进去!

☆、手冢领域

武居实也颓然下场,垂首站在龙崎监督跟前,“对不起,老师,这场比赛,我没有打好……”

“不必在意,你已经尽力了,其余的比赛,就交给你的后辈们吧。”

龙崎堇的宽慰,却让武居实也更加窒闷,身为青学部长的他,刚刚输掉了练习赛的第三单打。

反观奥羽中学,却是一派欢腾,队友们纷纷拍打着浦口癸次郎的肩膀、脑袋,庆贺他的胜出。

“很厉害啊癸次郎前辈,对方可是青学的部长哦。”

“而且只用了二十分钟!”

二年级的浦口癸次郎扛着球拍,斜眼瞥向青学的阵营,满不在乎的说:“这没什么可值得高兴的,据说青学的部长历来都不太强。去年他们的部长大和佑太,不是还输给过近宫前辈吗?”

他故意说的足够大声,惹得青学众人纷纷怒目而视,却又发作不得。

观月握着水笔抵住下巴,目光也溜向青学一边,停留在那张俊雅而略嫌清冷的脸上,颇有意味的摇了摇头,“如果浦口前辈存了‘青学的部长都不太强’的念头,那可是很危险的哦。”

“你是说,那个得过少年赛冠军的超级新人吗?”奥羽中学的部长近宫贵司抬起巴掌,落在身边的一颗脑袋上,“别忘了,我们也有很强的一年级啊。”

说着巴掌往前一送,推出了一名沉默、高瘦的少年。

“哦?是多田君吗?那么跟手冢国光,或许还能打一场值得欣赏的比赛。”

多田骏冷冷的哼了一声,提着球拍上场,似乎对观月初的评价并不满意。

第二单打在两校的一年级间展开,一个是少年赛的冠军,另一个是同届四强,一开始就打得十分激烈,比分交替上升。

多田骏的身影在场内全方位的腾挪,长短远近的回球落点,调动着手冢国光不得不追逐他的脚步,紧随他的节奏,然后瞅准时机,把球打到手冢难以回防的空挡位置,抢先拿下了第一局。

手冢的先失一城,让场边迹部似是意外的“嗯”了一声。

“奥羽中学的一年级,速度相当快啊,恐怕不会输给谦也。”忍足和迹部交换着看法,“而且活动区域广,控球能力也很强,落点变幻难测,是相当不容易对付的类型呢。”

“唔,跟这种人比赛,单纯靠应变能力是不行的,但愿手冢不是个傻瓜。” 看着手冢追着多田骏满场奔跑,迹部抱着手臂,嘴角轻微一挑,说不清是领悟,还是嘲笑。

五分钟之后,手冢又输掉了第二局。此时青学的阵营已然有了轻微的骚动。

蹲在地上的菊

丸急躁的蹦起来,“手冢怎么可能打不过那个瘦麻杆,老师,肯定是他的手肘还没有完全康复吧?”

在场二年级中的好几位,都尴尬羞惭的低下了头,就在半年前,他们还非常敌视这个被视作超级新人的后辈,不仅逼迫他比赛,还弄伤了他的手肘……

站在后排沉默观战真田突然开口,“你们太急躁了。”

菊丸不满的反问:“什么?你是看热闹的,当然不急了,你最好手冢输掉是吧?”

面对菊丸的哓哓质问,真田的眉头略沉,依然是很简短的一句话,“他是赢过我的。”

大石像是听出了真田的善意,暗自拉了拉菊丸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说了,菊丸不甘心的嘟哝着,“嘿,你可真看得起你自己……”

第三局比赛开始,顺利接发球之后,手冢就退到底线附近。

武居实也不无担忧,又不敢确定的问龙崎老师,“老师,手冢要应付这么大范围的攻击,不是站在中后场的位置比较好么?”

龙崎老师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你先看着吧。”

多田骏猛的击出一个回球,划出笔直锐利的长斜线,直插手冢右侧中部的边线,这个刁钻绝妙的落点,同时掀起了场外观众的叫好和惊呼。

然而,诡异的事发生了,眼看网球高速靠近白色的边线,却忽然沿着一个奇怪的弧线,折返回场内,并且飞向手冢的身边!

多田骏显然也没有料到会出现这种变化,顿时就呆立当场,被手冢轻松的中场浅球斩获一分。

在发出下一球之前,多田骏有近十秒的握球停顿,似乎在判断究竟是自己失误,还是……

尚不明确的揣测让他有些不安,为了排遣这种感受,他又开出了一个贴着发球区边缘的重球,双方对拉了几个回合之后,刚才的诡异现象又重演了!

在旁人看来,多田骏跑动的区域宽广,击球的角度力度变化也很大,可是他的回球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从各个方位最终被“吸引”到手冢身边,仿佛身边有一个可怕的漩涡,他只要前后左右的跨出一两步,就可以看似轻松的把球打回去。

“咦,这不是手冢在区域选拔大赛上,对柿木中学的九鬼时……”忍足讶异的轩眉,又因为不太笃定,而没有把话说完。

迹部的巴掌扣住笔挺的鼻梁,露出光华湛然的瞳仁,“不止是这样,你再看仔细些。”

忍足又凝神看了一会,蓦的“啊”的轻呼出声,“他脚下移动的范围,要比关东大赛时小很多啊!”

“不,关键不在脚下,而在……”迹部说话间,

手冢已然拿下这一局。

青学那边菊丸像一只受惊的大猫,踞坐在场边,伸长脖子,两眼瞪得滚圆,一眨不眨的望着手冢,口中结结巴巴的问:“呀呀,这是什么古怪的步法?手冢真的会法术吗?”

大石噗的喷笑,“别开玩笑了英二,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网球比赛……”

尽管他说是这么说,却也只能带着一半惊叹,一半疑惑的心情,仔细观察手冢的每个动作。

正当他似懂非懂,若有所悟之际,龙崎监督又笑着问真田:“真田同学有什么看法么?”

没有料到龙崎老师会问自己,真田有片刻的犹豫,特别是青学的队员里头,好几位都拿戒备和不信任的眼光盯着他。

来青学之前,监督和部长都交待过,专心看比赛就好,不要多事……

他不习惯说谎,却也不喜欢卖弄,正在踌躇间,突然视野边缘,似乎觉察到灼热的明亮,条件反射的朝那个方向抬眼,碰上了迹部如同有质感,直击他脑海感应神经的目光,只是手掌掩住了半张面孔,看不出此刻他的表情。

不知是受到了鼓励,还是挑衅,真田不再犹豫,反而略抬高了音量,“手冢君的每个回球,都用了正手削球的打法,使网球带上了强烈的旋转,对方只能按照他预设的线路,把球再打回来……”

“预设的线路?你不是开玩笑吧?”菊丸不可思议的惊问:“谁会按照对手预设的路线来打球?何况,对方的运动能力那么强?”

被菊丸抢白了一句,真田闭嘴不说话了,注意力重新回到场内,比分已经被手冢扳成了2比2平局。

忍足嬉笑着调侃迹部,“嗨,小景,看来真田君的视野也很宽广,这边要看住你,那边场上的情况也看的清清楚楚呢。怎么样,你觉得是他说得有理呢,还是那只红毛小猫?”

迹部的巴掌从脸上撤下,笑意磊落傲然,“本大爷站在哪里都会发光,早就习惯了被人关注。至于第二个问题,如果你真的需要本大爷来解答,那就根本不配站在本大爷身边。”

“小景,我发现,你有时候也很狡猾呢。”忍足没有再迹部“会发光”的脸上,找到他不希望看到的痕迹,心中稍觉宽慰,便心情大好的继续观看比赛。

他自然可以看出来,多田骏要摆脱手冢的“魔法”,不是没有法子,但是结果却只能有一个……

果然,和忍足料想的一样,被手冢牵制了两局的多田骏,脸上露出狠悍之色,突然高高的跳起来,双手握拍猛的抽击面前的网球,仿佛想用超越手冢的力量,来抵消他施加的强烈旋转。

网球如子弹一般穿越过网,真的没有像前几个球那样飞向手冢,而是绕过了那个漩涡的边缘,直奔底线而去。

多田骏几乎决裂的瞳孔中燃烧着的希望,却在网球轰然落地声中,黯然熄灭。

那个摆脱了手冢“控制”的回球,出界了!

自己的猜测得到了惊人的证明,忍足不禁咂舌,“手冢如果一直使用这招,奥羽的那个一年级,肯定是没有胜算了。”

这话说完,身边的迹部却许久没有回应,忍足不解的推了推他,“小景,小景?”

迹部突然呵呵的笑起来,并且笑声越来越响亮,完全不顾周围讶异的眼光。

忍足也觉得有些难堪,赶紧用咳嗽掩盖,“咳咳,小景,你怎么了,现在可是在比赛。”

“手冢国光,本大爷已经扼住你脆弱的命脉了,只要你敢用这一招,本大爷就能破解!”

“小景你到底在说什么呀?”

从第五局开始,场上的两人恢复了一开始的打法,手冢不再控制多田骏的回球,每一分又需要用多回合的对攻才能决定。

“哎,手冢,你干嘛不继续用你的‘魔法’,一鼓作气解决他啊?”菊丸道出了大多数青学队员们的疑惑。

可惜,没人可以给他解答。他抓耳挠脸了一阵,到底还是憋不住好奇心,转向置身事外的真田,“喂,你不是很厉害吗?这一回怎么不说了?”

菊丸成功的为真田招来十几道或质疑,或期待的眼光,被挤兑的后者无奈,只好快速的回答了一句,“体力,正手削球是很消耗体力的。”

“哦……”这下连忍足也恍然大悟,又是钦佩,又是遗憾的问迹部:“小景你早看出来了是吗?只要体力胜过手冢,跟他打持久战,就不惧怕他这招?唉,你们两个……还真是有默契啊。”

尽管不再使用他的怪招,但长时间,大范围的奔跑,早就让多田骏提前过度消耗了体力,所以在接下来的几局比赛,面对手冢稳定而犀利的进攻,他已无力为继,最终以2比6输掉了第二单打。

菊丸乐滋滋的揽住了走下场的手冢的肩膀,热情十足的滔滔不绝,“手冢,你刚才那招太厉害了,改天也教教我怎么样?对啦,这么神奇的招式,也需要有一个气派的名字吧?叫什么呢?让我想想……宾果,叫‘手冢领域’怎么样?嘿嘿,真的很气派吧?我菊丸大爷可是命名之神呢……”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数据实在太差,两周申榜都被编辑抛弃……算啦,垂死挣扎到此结束,俺就为各位还蹲在这冷坑的姑娘写吧,力求年底平坑~

☆、大小熊之战(一年级完)

手冢国光在第二单打胜出后,青春学园和奥羽中学前四场比赛打成了平手。虽说只是校际练习赛,但天生好胜的年纪,谁又会肯轻易的服输呢?

双方的阵营,都笼罩着一层炽热紧张的气氛。

近宫贵司脱去外套,观月初赶紧放下笔记本,接过了外套,同时递上他的网球拍,微笑中带着歉意,“对不起啊前辈,我没有青学第一单打的资料,不过,听说也是一年级哦。”

近宫贵司目光森冷的,望着犹未走出对手的青学一方,低沉的嗓音如同一张脆弱的纸,却包裹了一股强大的,随时会爆开的气流团。

“我会把他当做最强的对手来看待,绝对不会留手。”

“呵呵,正是因为前辈从不轻敌,才总是品尝胜利啊。”

近宫贵司踏进球场,除了奥羽中学的队员,几乎所有人都一惊,他的个头极高,差不多直奔190公分,而身形也相当魁梧,粗壮的脖子和四肢力量感十足,一双眼睛却很深邃,脸上的表情也阴沉严肃。

菊丸英二吸了口凉气,“大,大石,这人好高好壮啊,就像,就像一只俄罗斯大棕熊!”

这个比喻很好笑,大石却不太笑得出来,他担忧的看向不二,后者正慢条斯理的弯腰系鞋带。

见近宫贵司铁塔似的矗立场中,而青学的阵地还空荡荡的,忍足不禁问:“小景,你说对付这么个大家伙,青学会派谁出任第一单打?他们还有比手冢更可靠的人吗?”

老实说,这个问题迹部也没有确切的答案,正在沉吟间,只见一个身材纤细,眉目含笑,气质柔和安静得跟这暮夏的阳光,以及赛场的紧张气氛格格不入的少年,缓步踱进场地。

记分牌上的名字更换了,第一单打,近宫贵司,不二周助。

忍足讶异的“咦”了一声,“不二周助?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可这个人很眼生啊?”

“你的观察力和记忆力,都留给那些漂亮的女孩子了吧?”迹部不满的挖苦忍足,“你应该多留意你的对手,他分明出现在去新人赛的大名单上,而且也是第一单打,只不过,没有机会出场罢了。”

忍足心中一动,差点没憋牢就脱口而出,“自从见过你的‘姐妹’,我眼里就再没有其他女孩子了呀小景。”

总算他定力过关,也识时务,知道这种场合如果敢跟迹部过火调笑,保管后果严重,弄不好小景会无限期的不理睬自己了,那可大大的不值当。

所以他只能延续足够正经,并且迹部感兴趣的话题,“第一单打?难道他真的比手冢国光还要强吗?不过,我可

真有点儿替他……”

双方在网前礼节性的握手,近宫贵司足足高出了不二周助一头还有多,但是绷着脸居高临下,俯视对手的气势,就让场边的观众多感觉到了压迫感。

猜到发球权的近宫贵司,球风也像他的人一样剽悍利落,裁判刚刚示意可以开球,他抬手就是一个势如雷霆的强力发球,完全不给对方充裕的准备时间。

只是听网球轰然的落地声,青学都替不二捏了把冷汗。他幼嫩的手臂,可能抗衡近宫贵司可怕的力量吗?

然而不二球拍一提、一挥,竟像是很轻松的,就把网球给打了回去,敏捷的连他的队友都还没回过神来,只听见真田弦一郎低而有力的叫了声,“好!”

这个回球太巧妙,让真田忍不住喝彩,可是刚叫了好他就后悔了。

果然,龙崎老师立即对他颔首赞许,“不错,真田同学又看出来啦。”

菊丸不以为然的揉了揉鼻子上的OK绷,“老师,光是叫好的我也会!”

大石拿心直口快的菊丸没辙,想要制止都来不及了,不过他也的确只觉得不二的回球奇妙,至于“好”在哪里,还真得看不出来。

同样都是一年级,球技就不说了,连眼力都有这样大的差别吗?他又把目光转向手冢,那个人依然只关注着场内,脸上淡淡的全然看不出什么端倪。

龙崎老师纵容又责怪的在菊丸的头顶拍了一下,“不懂就谦虚一点,让真田同学给你解释一下吧。”

菊丸双掌夹住自己的腮帮子,嘟起了嘴巴,“我不需要,我可以看出来!”

近宫贵司和不二周助来来往往的打了几个回合,比分胶着上升到40比40,菊丸终于扛不住了,用手肘顶了顶大石,悄声询问:“大石,你说说?”

大石尴尬的打哈哈,“还,还是手冢你来说吧?哈,哈哈。”

被队友点名,手冢倒不好不理会,况且身后还站着真田弦一郎,莫名的让手冢鲜有的,生出了要想表达的愿望。

他故意不朝迹部的方向看,尽可能简洁明了的回答了菊丸,“是卸力和接力。”

见菊丸仍旧那一双天真懵懂的大眼睛瞪自己,手冢只好进一步解释,“你们看,不二的每个回球,拍面触球后,都会有一个后来的动作……”

手冢难得长篇大论的发言,菊丸总算很捧场的大力点头,“我好像明白了。耶!不二你很厉害呀,加油,加油!”

正当菊丸握拳雀跃的给不二鼓劲之际,球场侧方的迹部突然给他淋了瓢冷水,“可惜啊,不可能每一球都有效的。”

丸立马改方向瞪眼,“冰帝的,你说什么?”

迹部不轻不重的冷笑一笑,像是既不愿给菊丸解释,又不屑跟他计较,把菊丸憋在了当场。

随着近宫贵司的一个远距离的强力抽球,直接把不二的球拍震歪,他也以1比0取得了领先优势。

奥羽中学有队员趁势起哄,“喂,那个小矮子,还是认输吧,近宫前辈可不想打折你的胳膊啊,他可是有奥羽山榴弹炮的外号呢!”

忍足镜片背后的光忙一闪,“这个人的力气,比立海大的矢口前辈还夸张啊。小景你觉得力量上差距,真的就无法克服吗?”

“无法克服?难道本大爷不是毫无疑问的打败了矢口淳吗?”迹部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深深的眼波中,倒映着不二瘦小的身影,“这个人,如果具有本大爷的技巧和智慧的话,嘿嘿……”

第二局是不二的发球局,近宫贵司利用大角度的浅球,把不二吸引到网前,而后又仗着身高臂长,把球从不二的头顶打到后场,处于被动状态的不二只能迅速后撤,用挑高球打回。

近宫贵司急冲两步,陡然腾空而起,魁梧的身躯遮住了太阳,把巨大的阴影压在了不二的脸上,身上。

一直沉默打球的他一声巨吼,球拍自上而下重重压下,尖锐的劈空声四周可闻,前后紧随的两记如同爆裂的撞击声中,一记重扣在不二脚边开花。

不二呆住了,似乎那恐怖的力量,让他连动拍子的勇气都没有了。

过了几秒,他慢慢的抬起头,依然是柔风流云的笑容,然后慢慢的转身,慢慢的走开,慢慢的俯下,捡起了被轰飞的网球。

不二照旧是一个低抛发球,不过只能算是不失误而已,质量并不高,他好像还困扰于刚才的震撼,节奏变得不稳定,在攻守间也显得被动,又接连被近宫贵司制造机会,用重扣频频得分,转眼就把比分差距拉倒3比0。

青学的队员中,已经有人焦急的窃窃议论。

“哎,如果手冢是第一单打,可能还有点儿希望。”

“是啊,差距太大了,不二根本不是那个巨人的对手嘛……”

此起彼伏的叽叽喳喳惹的菊丸心烦不已,忍不住回过头,气恼的叱问,“手冢手冢,手冢只有一个人,我们青学只能依靠手冢吗?与其在这里抱怨,不如平时拼命的练习,现在拼命的叫加油!”

他激动的手舞足蹈,冷不防胳膊扫到了什么,只听噗的一声,有件东西掉在他脚边,低头一看,是一本记录本,封面上写了个“乾”字。

菊丸刚要弯腰去捡,旁边有一人比他更

快,把记录本从他视野中抽走。菊丸这才发现,身边站了一个高个子少年,剃了个刺刺的海胆头,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镜片不知有多厚,泛着白色反光,让人完全看不清他的眼睛。

“啊,对不起了。”他肯定也是网球部的,而且应该也是一年级,可是连菊丸都叫不出他的名字,平时实在太不显眼了吧。

“没关系。”眼镜少年随口回答,合上记录本,站在观众的后排,真田弦一郎的旁边。

他的表情,他的态度,也镇定的太反常了吧?这可是练习赛的决胜局,而且自己的队友还在落后呀,他竟然可以表现的比真田还要冷静超然。

不管是疑惑还是不满,菊丸已经没有心情继续研究他,就这一会儿,场上比分差距又扩大到4比0了!

“哎呀,又来了!”惊呼刚出口,菊丸就掩住嘴巴,这个时候最不该打击不二的自尊和自信了,可是,那个劈头而来的重扣,光是这个距离看着,都觉得可怕。

不二周助膝盖弯曲,把身体转了过去,好像也是因为吓坏了,而采取这样狼狈的逃避姿势,偏偏整个背部都暴露在网球的袭击范围内。

“危险啊!”“快,快躲开!”

不仅青学,就连奥羽中学的队员,也觉得如果场上的纤弱少年,挨上这么一下子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那些甚至闭上眼睛不忍再看的观众,错过了本场比赛最惊人的画面——不二周助右手挥拍曳过眼前,在网球骇人的落地声中,他的眼睑陡然翻起,透亮的瞳光宛如玉质的刀锋,温润的光泽还没有散去,冷锐的锋芒已使人战栗。

就这一瞬间,没有人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看见网球突然落在近宫贵司的身后,仿佛这短短不到一秒的前和后,分属于截然不同的时空。

所有人都忘记了喝彩,这一回击的震撼比近宫贵司的重扣,要厉害千万倍。

只除了一人,手冢国光,他在心里默念,出现了……肃静的脸上,类似敬畏的神情一闪而过,就像冰峰悄然剥落了一角。

二十分钟以后,奥羽中学的人带着遗憾,离开了青学的网球场,尽管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家平素山岳一样沉稳可靠的部长,会连败六局。

迹部和忍足并肩走出青学的校门,前者回头深深的望了一眼墙上简单的校名:青春学园。

手冢国光,不二周助……或许还有更多没有露面的,现在的,将来的强手。

很不错啊,都来吧,都来吧,强大对手的追赶和挑战,真是再有意思不过了!

无遮无掩的太阳照在迹部景吾的面颊

上,让他感到一股蠢蠢欲动的燥热感,从脸上直到渗透到心底,蔓延到全身上下,所有使得上力气的地方。

“小景,你说,那个大块头为什么会输得那么快?”

“他的绝技,就是他信心的支撑,当绝技被人,尤其是完全不在眼中的人正面击破,他的意志力也就崩溃了。”

“你绝不觉得,先前的几个球,不二周助是故意被他扣死的?”

“是吧,也是一个可怕的人啊……”

“我对他的那招回击很感兴趣呢。”

“哼哼,你看清楚了吗?”

“我当然没有,不过小景你一定看清楚了是吧?回头教教我好不好?”

“凭什么?”

“哎呀,□队员,可是身为部长的责任呢。”

“本大爷没空,热死了,本大爷要回去洗一个舒服的玫瑰浴。”

“玫瑰浴?太好了,我都没有尝试过呀,不如也带我一起?”

“……”

远远的,真田弦一郎控制着自己的步幅和频率,他不想追上前去惊扰他们,心里甚至缺乏一句见面后可以说的很自然的台词……但是他也不想让迹部消失在视野中,这样沐浴在午后阳光下的一双背影,很美好,美好的有些刺眼……

JR站点的入口,观月初在为奥羽中学的队员送行,“前辈,这次辛苦大家了。”

近宫贵司刀刻一样的五官,更透出一种倔强的严肃,“不单是因为你的建议,这次,我们总算了解了青学的实力,失败只会让我们更加清醒和努力。”

“说得好啊前辈,这个,希望对您有所帮助,也算是我小小的谢礼。”观月递上了一本记录本。

“是什么?”近宫贵司翻了几页,密密麻麻,但非常整齐的都是有关网球的图形和数据。

“青学的解剖……”观月初退后几步,向着大部队挥手,“再见了,各位。”

“哎,观月,这个给了我,那你呢?”近宫贵司追上去几步。

“都装在这里啦,前辈,提前祝贺卒业快乐哦。”观月拍了拍脑袋,潇洒的甩开胳膊,脚步轻快。

青学,网球部活动室。

菊丸英二绕着不二周助打转,半个小时的纠缠无果,让他终于放弃了套出那个神奇回击的奥秘。

“好吧,不勉强你说啦,不过,请接受我最有价值的祝贺吧。命名之神菊丸大爷我,给你的回击想了一个再贴切不过的名字——棕熊落网!怎么样?就像那个俄罗斯大棕熊被你网住啦,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呼,迄今为止最长的一章!总算写完一年级啦,在这个春暖花开,阳光灿烂的日子,连带俺的心情都很透亮~

☆、花与少年

青春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即使没有大型比赛的下学期,显得有些沉闷,还是转眼就到了寒假。

忍足回大阪去过新年,临行前,不无委屈和期待的问迹部:“小景,你都不打算挽留我吗?如果你要求,我就留下来,陪你过一个绝不乏味的寒假。”

对于忍足好心的建议,迹部却全不领情,“乏味?别开玩笑了,本大爷的生活多姿多彩,字典里从来没有乏味这个词。”

忍足带着失望回去了,迹部也带着桦地,暂时搬到离公馆大约10公里左右的别馆居住,总算可以稍微回避一下,每逢到假期,就带着各国各式的女孩子,热情的蜂拥到他家的阿姨们。

他的生活的确多姿多彩,但是时近年前,本来就是热闹而单调的日子,大家都忙着迎接新年,并没有多少值得他关注和投入的活动。

所以在听了两场音乐会,参加开一次放式,非竞技的国际象棋比赛后,迹部就只能呆在别馆里看看书,玩玩乐器,或者和桦地打几场网球。

说不乏味,那是骗人的。而且即使桦地毫无怨言,言听计从的跟随自己的节奏,迹部还是能从桦地习惯性的沉默中,洞悉出他情绪的低落。

夏末的少年赛,当迹部和忍足在青学的网球场上看热闹时,桦地却在第四轮比赛中输掉了,对手叫做财前光,只能从对阵表上看出,他是来自大阪的一所籍籍无名的小学。

更令人不解的是,在打赢桦地后,财前光并没有挟势而进,而是莫名其妙的,在二分之一决赛中退赛了。

输给一个没有进取心的对手,是件叫人难以接受的事吧?

如果比赛的那天,自己能够站在场边给桦地鼓励的话,或许他就能赢,毕竟桦地虽然很强,到底还是一个信任且依赖着自己的孩子。

迹部对桦地存了歉意,尽管表面上看不出什么,还是尽量不让桦地随着自己,参加那些实际上他并不感兴趣的活动。

直到这一天,山置管家专门从迹部公馆过来,送上了一份邀请。

邀请函很漂亮,淡雅的浅粉红色,飘着几片更深一点的,绯红的玫瑰花瓣,用纤细的古体书法,墨汁清淡的写了几个字:玫瑰香颂温泉。

据山置管家的介绍,这是一处位于箱根,新开业的会所式温泉浴场,老板是日本有名的园艺大师,浴场所用的,都是他亲自培育出来的珍品玫瑰。开业的第一周,只向全日本发出了十份体验邀请函。

迹部对玫瑰浴是很有兴趣,他认为玫瑰浓郁而高贵的香气,以及温泉水流荡漾着花瓣,轻柔抚触肌肤的感觉,是大自然最华丽的

恩宠,可以令他身体放松,头脑清醒。

还有一点很关键,迹部想带桦地出去散散心。

玫瑰浴场的环境令迹部很满意,除了中国汉白玉的风吕、北非香柏木的浴盆,以及可以仰望蓝天流云,古朴、典雅又天然的贵宾浴室之外,环绕着浴场,是一眼都望不到边的,落地种植的玫瑰田,即使再这样已是很有些寒意的季节,依然满目璀璨的绯红,随风如海浪般起伏摇曳,满山满谷的芳香。

虽然沐浴的时候,桦地更多的,还是老老实实的捧了浴巾,站在池边静静等候,迹部还是可以觉察到他的快乐。

跟随自己沿着玫瑰田散步的时候,桦地有时会少有的落后自己一段距离,仰头看天空飞过的,不知名却形状奇特的翔鸟,或者对着满眼弥望的明媚色泽,和天地间流荡着的,蓬勃而诱惑的香气,流露出一种类似惊叹与崇拜的眼神,就像在看着他的神。

当迹部顺口提议,“不如来放风筝吧。”桦地板滞的眼睛,甚至擦亮了一瞬星辰般的光彩。

可惜,在这种地方,放风筝什么的只是突发奇想而已,但这完全无损于迹部永不枯竭的灵感,很快他又有了更新鲜的提议,“那就来打网球吧,桦地,就在这里。”

迹部手指一划,“这里”,就是眼前直蔓延到天边去的玫瑰田。

这个指令显然出乎桦地的理解力,他的小眼睛连眨两下,厚嘴唇嚅了嚅,没有习惯性的应该出那个“是”。

在玫瑰田里奔跑、跳跃,然后对着那些娇嫩的枝叶和花朵击球、重扣吗?桦地的思维都是直线的,所以他绝不认为,热爱玫瑰的迹部就是这个意思。

“看到那里没有?”迹部的手指移了一寸距离,指着玫瑰田中,一个约莫直径两三米的圆形空地。

像这样的空地,不规则的分布在玫瑰田中,有非常狭窄的小径连接这着,较远的空地上,还有个蹲低的身影背对着他们,看起来应该是照顾玫瑰田的园艺师,这些空地则是置放工具的地方。

桦地点了点头,神情依旧茫然。

好心情的迹部,耐心解释他的奇思妙想,“你看,那两块空地间,正好是一块网球场的距离,我们来练习早击球吧,谁让网球落地了,或者没有打到对方的空地就算输一分,怎么样?”

桦地总算是听懂了,况且在他的意识里,对于迹部的任何要求,从来没有什么“怎么样”的问题,于是答了声,“是。”立马跑回住宿区,没一会儿工夫,便背了两只网球袋回来。

所谓早击球,就是指在网球落地之前,将它打回去,往往可以造成对方

的措手不及,不过对网球手的头脑思维能力和机体的反应能力,都有很高的要求。

两人就隔了十几米的玫瑰花田,将一个网球打得来回在空中飞舞,清脆的撞击声急促不绝。

几分钟过后,迹部的球速越来越快,击球的高度、落点也愈加变化难测,往往瞄准了狭小空地的边缘,娇艳却多刺的鲜花让桦地手脚拘束,渐渐的显现出力不从心。

打到兴起,伴随着击球,两人开始或清亮,或低沉的发出些叱咤,总算惊动了远处那个正专心侍弄玫瑰田的园艺师。

他先是转头回望,而后是一两秒钟的惊呆,接着霍的站起身来,眼睛一眨不眨的遥望迹部和桦地。

又打了几十个来回,桦地终于招架不住,脚下一滑,噗的摔在了空地上,网球眼看就要砸上盛放的花朵,他赶紧勉力伸出球拍,捞住了凌空落下的网球,然后下巴顶着黄土,傻傻的看着迹部,好像在说,“还好,我没有让网球弄坏这些花……”

看着形容狼狈的桦地,迹部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对他招了招手,“算了,今天就玩到这里吧,你过来,我们回去吃午餐了。”

桦地赶紧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忽然听见远远的,一个悠扬的嗓音,带了些夸张的意味,喊了声,“哎,景景——”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