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学园对阵冰帝学园的第三单打,已经进行了近一个小时,双方的球风很相似,可谓棋逢对手,比分一直呈胶着状态,谁也无法干净利落的拿下对手。
不二周助如月的眉眼,已然消失了轻松的笑意;忍足侑士也频频摘下眼镜,擦拭镜片上的汗水。
向日岳人蹲在场边,双掌啪的拍打在地面上,“青学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厉害的家伙!还有侑士怎么还不使出他的绝招?”
向日喋喋抱怨着,身旁的宍户忽然一声低吼,“出现了!”
不二周助的发球,打在忍足接发球区的的底端,后者一个对角线的回球,网球沿着一道长长的弧线,掠过球网,在到接近网球柱的位置,忽然坠落,正是忍足的得意技之一——网前急坠球!
“好,第一分是我们的!”冰帝的啦啦队轰然爆出喝彩。
可惜,喝彩声刚刚鹊起,不二的身影便如魅影似的,飘到了网前,球拍轻飘飘的朝斜上方削出去,网球堪堪过网,几乎是顺着网面,垂直落在忍足的场地内。
“青学不二,1比0!”
冰帝啦啦队的声音如同封冻一般,彻底哑然,取而代之的是青学阵营的欢腾。在生死一线的抢七局,每得一分,就意味着向胜利女神踏近了一步!
忍足掠了一下贴在脖颈的湿发,轻轻摇头,“咦,这样也不行吗……”
拍了两下网球,送出了一个高抛发球,冰帝阵营那边立刻发出一波疑惑的、失望的哄声。这个发球真是平平无奇,都打到这个节骨眼了,忍足到底是体力不足了,还是因为绝技不能奏效而失去了信心?
不二中规中矩的把球回了过来,忍足蓦的扬声喝叱,“那么——这样呢!”
球拍大力的挽起,把网球挑到不二的后场。
“攀,攀月截击?”菊丸惊叫,“大石,这不是你的攀月截击吗,这家伙也会?”
大石神色凝重的摇头,“不,不是攀月截击,好惊人的旋转……”
果然,网球在到达弧线的顶峰,平滑下落的中途,像是被什么力量阻了一下,滑行的速度、轨道骤然改变,由滑行变成急堕!
“B——S——A——S……”看台上的迹部悠然的念白。
“你说什么呢迹部?”向日回头问。
“后场急坠球,嘿嘿,这家伙临时进化了他的绝技吧。”
尽管不二周助做好了固守后场的准备,对忍足突然变线的回击也措手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网球在自己前方半米处坠地。
“冰帝忍足,比分1比1平!”
“冰帝,冰帝,胜者是冰帝,胜者是忍足!”忍足的一击得手,让冰帝的啦啦队立时重振旗鼓。
忍足的第二个发球,是小角度类似垂直击
打的强力跳发球,却被不二周助轻易化解。
接下来两人又是互有攻守的拉了十几回合,太阳已经升上了树梢,热得场外围观的人群连连抹汗,桦地则不声不响的在迹部头顶撑起了一把阳伞。
忍足击球的力量越来越大,均带上了强烈的旋转,不二开始显露出些许仓促和疲态。虽然不说话,但一层阴云渐渐笼罩了手冢的脸庞,他知道,两人之间最明显的,或许会左右战局的差距开始产生影响了,那就是体力!
忍足侑士的体格、体力,都要比不二优秀,一旦陷入长久战,这个问题就暴露出来了。
不二,体力的劣势一时是无法逆转的,你会怎么应付呢?
手冢正不无忧虑的思忖,忍足又是一个类似刚才“后场急坠球”的回击,扑到不二的身前。
是普通的旋转球,还是急坠球?连手冢一时都无法做出确切的判断,更遑论场中连续作战一个多小时,体力行将耗尽的不二,手冢的忧虑更加重了几分。
只见不二身体微侧、前倾,左掌立在面前,拍子在右掌中转了半个圈,一直如睁似闭的双目忽然瞠开,如同窗帘拉开,陡然出现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手冢,以及十几米开外的迹部,同时心头一震。
迎着急旋而来的网球,不二的球拍由高处向下切出一个大斜面,在所有人不暇交睫的瞬间,甚至连击球的声音都未曾响起,网球已改变了方向,沿着一个半圆的轨道,疾速滑行过网、着地,落点倒也不刁钻,就在忍足的防守区域内,他只要踩出一大步,应该就可以顺利接球。
但网球落地后,却没有如他预料的那样反弹,而是仅仅离地分毫,复又落下,贴着地面笔直的、极快的擦出底线!
场内场外彻底的安静,几秒钟过后,裁判才省悟过来要报分,“青学不二,比分1比2!”
“哗,好啊!”
“太漂亮了,新绝技啊!”
伴随着队友们此起彼伏的欢呼,菊丸英二连连振臂踊跃,“不二,你这招太精彩啦,我一时还想不出合适的名字呀!冰帝的,看见了吗,这就是我们青学的天才!”
不二望向菊丸,弯弯的眉眼又带上了笑容,只是有些尴尬,“别这样说啊,真是……”
忍足托了托眼镜,向着他的对手,似是很无奈的嘀咕,“其实,你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吧……”
“天才之名只能有一个,你们谁打算让出呢?”阳伞下的迹部,把灼灼的目光,和意味深长的笑容藏在阴影里,也在喃喃自语,“嘿嘿,看来,像要发生什么事了呢……”
向日岳人听得莫名其妙,而刚才打败他的菊丸偏偏又在对面上蹿下跳,心里老大的不快活,“喂,迹部,刚才那个球,到底怎么回事?”
“应该是一种很厉害的正
手削球,利用对方打出的强上旋球,加以数倍的反方向旋转再打回去。哼哼,不过青学这家伙还做得不够完美,如果换了本大爷,网球根本就不会弹起来!”
向日对迹部的骄傲嗤之以鼻,“得了,现在不是你自我陶醉的时候吧?这么说,侑士就不能再打上旋球了?”
“确切的说,任何带旋转的球,都又可能被对方利用回击。”
“什么?那,那他的绝招不是也被封杀了?该怎么办呀?”
“以后你们最好谁都不要在赛场上,问出该怎么办这么愚蠢的话。那家伙可是天才,不是蠢货。”迹部突然长身站起,从伞底钻出来,一脚踏进铺天盖地炽热的阳光中,视线正好和看过来的忍足正面迎上,“喂,侑士,如果让本大爷说错了话,绝不饶你!”
向日咋舌,偷扯了一把宍户的衣服,“侑士?我没听错吧?居然能够被目中无人的部长称呼名字?”
用燕回闪封住了忍足的旋转急坠球,不二周助又将主动权握在手中,但忍足不仅没有放弃进攻,反而攻势越加猛烈,瞅准不二一个挑过网的高球,下手就是一记重扣落地。
比分转眼又变作5比5的平局,听见身边的队友发出各种遗憾的声音,手冢也不仅暗叹,这就是体力的差距了,才让忍足不惮这样的进攻,可是,不二还有那一招在手啊……
不二又给了忍足挑高球,后者果然毫不留手的又是一记扣杀,在围观者或担忧,或振奋的惊叫声中,不二后撤、转身、低位、挥拍,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待到他动作凝定,砰然撞击声中,网球已落在忍足身后,并且好不停滞的滚出底线。
菊丸英二蹦起三尺高,“看见了吗,看见了吗,这就是青学天才的绝招——棕熊落网!有胆你就再扣过来吧!”
向日岳人很想跟菊丸再斗上几句,但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底气不足。不是他不信任忍足,而是那个不二周助的花招真是层出不穷,难道所有的打法,他都有绝技来克制吗?天才……可是,忍足也是冰帝的天才啊!
一想到这里,向日也像菊丸一样跳起来,挥舞着拳头呐喊,“加油,侑士,加油,不要输给他啊!”
“说得好,本大爷也给你加把劲吧。”迹部给向日送去了赞许的眼光,手臂在阳光下高高举起,立马又掀起阵阵排山倒海的冰帝call。
“呵,呵呵,要是辜负这么多人的话,我可真要成反派了……”忍足抬头,望向看台上一片高贵的浅灰,和洁净的纯白组成的冰帝色,那个人立在人群中央,还是那么的卓然耀目。
新的回合开始了,几个来回之后,不二依然一个高球送到忍足头顶。他的用意,手冢和迹部都看的很清楚,如果忍足选择扣杀,他就用棕
熊落网封杀,如果忍足选择退到后场回球,那么回球的质量必然不高,等于送给不二一个还击的机会。
忍足似乎别无选择,只能纵身起跳扣杀,而不二已摆好了那个灵动缜密的姿势在等待他。
然而,铿然有力的撞击声并没有随之响起,反而有一个细微的,宛如一滴水珠落入湖面,静谧柔和的轻响,被场外的喧哗声淹没,只有手冢、迹部寥寥几人听见,再有就是——不二自己!
他的球拍已经断然挥出,却切入了一片空气,网球呢?认为一击必中的网球哪里去了?疑问一起,恐慌顿生,接着他就听到了那声轻响,看见网球在自己视野中央垂直坠地。
不是扣杀,而是——急坠球?!
明明已经做出那样的动作,竟然可以中途改变,这家伙身体的柔韧性和平衡感,还真是比自己预料的更加强大啊。
迹部摊开手掌,抵在了微垂的面庞上,掩住一个鲜明的、欣慰的、由衷的笑容。
几分钟之后,这场耗时近八十分钟的鏖战终于结束,冰帝学园的忍足侑士,在抢七局中,以9比7战胜了青学的不二周助,为冰帝赢得了第三单打。
“喂,芥川慈郎呢?”在暴露在烈日下的看台上,迹部没有看见他们的第二单打选手。
“啊啊,你说什么?”向日犹自沉浸在忍足获胜的欢喜中,心不在焉的敷衍迹部。
倒是宍户很干脆的起身,“在那边大树下睡觉呢,我去叫他吧。”
赛场广播开始播报双方第二单打的选手名单,“下面将要进行的,是青春学园对阵冰帝学园第二单打的比赛,冰帝,芥川慈郎,青学,手冢国光!”
什么?手冢国光?迹部的眼镜瞪大了,望向那个巨大的音箱。手冢竟然是青学的第二单打,那么,谁还配做自己的对手?!
忍足摇摇晃晃的蹭上看台,汗津津的往迹部身上一歪,故意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不,不行了,小景,你要给我一个奖励,我,我想念你的姐妹啦,咦,你怎么啦?”
忍足这才注意到,迹部根本不在听自己说话,他俊美的面颊此刻染上了一层铁青色,盯着对面正缓步走入赛场,宛如披了一身清风,又仿佛裹了一团烈火的手冢国光。
☆、荣耀时刻
手冢国光放开芥川慈郎的手掌,说了句“多谢指教”,转身便要立场,却听见刚才被他6比3击败的对手,在身后兴奋的直嚷嚷,“你好厉害哇手冢国光,你那种削球是怎么打出来的?还有还有,那个会把网球吸进去的漩涡,是怎么回事?”
手冢无奈,只好勉强挤出一丝类似笑容的表情,“承让了,下次有机会的话再切磋……”
“好啊好啊,那就——”慈郎还没有说完,就被身后一个犀利的声音喝断,“既然打了败仗,就给本大爷利索的让出地方来!”
慈郎回头,看见迹部手握球拍,一脸怒气的傲立在他身后,吐了吐舌头,脖子一缩,赶紧一串小跑溜了出去。
手冢刚刚迈步,又被迹部叫住了,“站住,就算你逃避了和本大爷的比赛,本大爷还是会毫不留情的击败你们青学!”
手冢的眉锋跳了一下,略侧过身体,淡淡的说:“我没有逃避,出场顺序是监督决定的。”
“是吗?”迹部的球拍往肩上一架,目光从手冢脸上移开,掠过青学的阵营,“那好,我们迟早会有一战,现在,谁要跟本大爷比赛的,早早出来受死。”
这时,场外匆匆跑来一人,一叠声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借过一下好吗?”好容易挤到场边,站在青学监督龙崎老师身后,长长的松了口气,“啊,总算还赶得上!上半区的比赛结束了,胜者没有悬念是山吹中学。龙崎老师,您认为,手冢君和迹部君,谁的赢面大些呢?”
“手冢?”龙崎老师摇头,“不,手冢的 比赛已经结束了。”
“什么,结束了?”闻言吃惊的那人,正是《职业网球周刊》的记者,井上守,“那青学还……将要派谁担任第一单打呢?”
他原本想问,“青学还有谁可以做迹部君的对手”,又觉得太失礼,话到嘴边又改了委婉的说法。
一个少年默默的脱掉运动外套,走到龙崎老师面前,鞠了一个躬,“老师,我要上场了,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没有了,该说的话,平时都说过啦,去吧。”
“是!”
“武居君,是你?”极度诧异的脱口而出之后,意识到失言的井上,连忙给自己圆场,“咳咳,原来青学是部长坐镇第一单打啊,请加油吧!”
“多谢,我会努力的。”武居实也不冷不热的答了一句,便走进了赛场。
青学的队员们在他身后齐声呐喊,“部长——加油!部长——必胜!”
可惜,纵然他们的助威再卖力,也被声势浩大的冰帝call彻底淹没。
武居实也走到网前,主动向迹部伸出了手掌,“请多指教。”
“青学的第一单打是你,本大爷还真是完全没有料到。”迹部伸手和他一握,却毫不掩饰质疑和失望的表情,“怎么,难道青学有传统,要照顾即将退役的部长,给他一个最后耀眼的舞台吗?很可惜,对手是本大爷,你注定会遗憾的谢幕!”
迹部率直却傲慢的话语,让武居实也有一霎的决眦,但终究没有发作,只是把手抽回来,淡然而有力的答了一句,“作为青学的部长,我来到这里,可不是表演的。”
“哈哈哈哈,这句话听起来倒是不错,令本大爷多少有点儿期待啊。”迹部甩出一串响亮的笑声,将球拍往地上一立,一按,“正面还是反面呢,前辈?”
“正面!”
迹部猜到了发球权,他手握网球往武居实也面前一亮,“既然冰帝打到了这里,就要速战速决,准备关东大赛,所以不管对手是谁,本大爷都绝对不会留手。”
武居实也也不争辩,径直转身走到接发球区。
迹部的高速发球,如子弹出膛,直射对方的脚下,青学阵营中一个高瘦少年,扶了扶泛白光的厚镜片,一边嘴里默念“发球时速192公里每秒”,一边在手中的记录本写下数据。
菊丸英二奇怪的问他:“你怎么知道,乾?”
眼镜少年正色回答:“观察力是积累数据的基础。”
场下两人一问一答,场上两人已经打了几个来回。迹部依然开始感到诧异,这位青学的部长,在去年的都大会,还只是参加了双打的比赛,表现平平,最后还是败在冰帝组合的拍下。
然而时隔一年不到,他真的有了很明显的提升啊,不仅完全跟得上自己的速度,击球的力量也很惊人,特别是打出的一些球路,明显是自己比较不擅长的应对的。
前几球迹部故意不抢攻,而是仔细的观察、洞悉,并且很快有了结论。
嘿嘿,看来你以本大爷为假想敌,很是下了一番工夫练习呢,可惜以你现在的水准,妄想打赢本大爷,无论多少的努力,都是远远不够的!
主意打定,迹部一个斜线球扫到武居的底线位置,后者回球之际,迹部已扑到了网前,毫无预兆的打出一个反手短球。
这个极快、极突然的变化太妙了!冰帝的啦啦队齐声叫好,而青学阵营则是一片惊呼,正当他们都以为,人在后场的武居实也,无论如何也接不到已然坠落的网球,他却猛冲了上来,刚踏过中线,整个人便鱼跃扑了出去,绷直手臂,尽力探出球拍。
砰的一声闷响,武居
实也的身躯摔在地上,然而眼看落地的网球,却被他奇迹般的挑起来,在球网上端弹了两下,最后悠悠的落在迹部的场地内。
“青学武居,比分1比0!”
武居看着滚到眼前来的网球,翻了一个身,仰天露出一个快慰的笑容,他的队友和晚辈们则一片欢声雷动。
迹部站在网前,在他的脚下,是扑跌在地的青学部长,运动衣下摆掀起,露出他的胸腹,即使是微黑的肤色,也掩盖不了新旧层叠的青紫淤痕。
“前辈,看来你真的是很努力的练习呢”看着这些伤痕 ,迹部似乎颇有些触动,他退后两步,使他和武居之间的距离,不再是居高临下。
武居实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握紧球拍,站起身来,转向迹部,“是的,从成为青学部长的那天起,我就知道自己的责任和差距,就不停的拼命练习,特别是想着有一天,或许会和你交手,就更加不敢松懈。呵呵,模拟你的打法和我练习的,是手冢哦。”
“手冢吗?这么看重本大爷?哈哈哈哈哈哈,听着还真是叫人受用呢,可惜本大爷是谁也无法模拟的!”迹部的笑声越发的狂恣,挥洒着淋漓畅快,“不过,前辈,冲着你的努力和好意,我也会尽可能华丽完美的将你击败,来表示我对你这个对手的认可!”
站在人群中的手冢,感到两道灼然的目光,在自己的脸上一个短暂的驻留,便随笑声流转、升腾,把四周的气氛推到最高、最热。
始终在胜负中保持冷静的手冢,在这一瞬间,忽然生出一股冲动,很想站此刻在那个人对面的,是自己,很想跟他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唯一的交手因为地震而中断,如果抛开了青学和冰帝,自己和迹部景吾,究竟谁更强?
这样的念头只在手冢心头一掠而过,场上的战局又重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果然,再先失一局之后,迹部完全改变了打法,不再是五分攻击五分试探,而是凌厉的攻势如山岳倾颓,江河直下,时而开阖动荡,时而诡谲灵矫,在烈烈的阳光下,只见他的身影前后左右,变幻莫测的出没于赛场的不同位置,奔逐、腾跃、挥扬、叱咤,如他自己所言,极致的完美,极致的华丽!
武居的攻守也很顽强,面对迹部的密集攻击毫无怯意和退意,奈何他如铁的意志力,终究无法磨灭掉实力上的差距。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冰帝的部长迹部景吾以6比2,战胜了同为青学部长的武居实也,随着他最后凌空重扣的一球定音,冰帝学园再次收获了剑指都大会最高荣耀的机会!
“胜者——是我!
”迹部立在场中,将手臂高高扬起,笔直叉开的五指对着青空之上的烈阳,宛如参天的枝桠。如果说,在去年,他还是一株略显稚嫩的秀树,那么此时、此地,他已经成长得茁壮而伟岸!
在冰帝队员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中,井上守默默的按下了快门,记录下令他这个看过无数胜利者的老记者,都忍不住激动起来的画面。
武居实也用力抹着脸上淌落的热汗,望着对面摆出绝顶傲岸姿态的晚辈,表情显得有些复杂,仿佛有些许失望,有些许不甘、也有些许折服……
手冢,今后就看你们的了!拥有如此强大而执着的对手,对你而言、对青学而言,都是莫大的考验和福祉,你必定会变得更强,青学也会变得更强,去打败冰帝,打败迹部景吾吧!
☆、部长的奖励
桦地崇弘小心翼翼的怀抱奖杯,坐在迹部背后的座位上。奖杯刚刚在冰帝众人手中传了一圈,这会儿车厢中的兴奋热闹总算是稍稍平息。
在上午结束的东京都赛区决赛中,冰帝学园3比1淘汰了山吹中学,再次捧起了赛会冠军的奖杯。
向日岳人惬意的往宽阔的椅背一仰,大声的嚷嚷,“喂,慷慨的迹部部长,拿下了都大会冠军,你就没有一点奖励给大家吗?”
迹部不屑的嗤了一声,“都大会冠军就觉得满足了吗?对于本大爷来说,这是最微不足道的荣誉了。”
向日不服气的抗辩,“对你来说微不足道,可也是大家努力得来的呀!”
“知道了知道了,反正下周末放你们一天假。”迹部迁就的举起双手,“想要怎样的奖励,都说出来吧。”
“哦耶!太好啦,我可要好好想一想!”向日开心的在狭窄校车过道上,原地翻了个筋斗。
“什么要求都可以吗?”一直装酷不凑热闹的宍户亮突然问。
“嗯,当然。”
“那么借用一下你家的网球场和健身房吧?”
“哦?放假也不肯休息吗?还真是很勤力啊。”迹部悠悠的强调,说不清是嘉许还是挖苦,“没问题,本大爷很乐意提供给你使用。”
坐在宍户旁边的凤长太郎,带了些激动和怯意的跟上,“那,部长,我可不可以也借用一下发球机呢……我想知道,如果对手也使出重炮发球,我能否接得住……”
“可以,你们一起来吧。”
“我想好了!”向日跳到迹部面前,眉眼笑得弯弯的,“上篠崎那边,开了一家鲜果主题甜品屋,你请我去吃一顿?”
说着还扯了一把坐在过道另一边的日吉若,“若,你也很想去的吧?”
“我?我无所谓……”日吉表现的兴趣乏乏,被向日杏眼一瞪,只好无奈的改口,“呃……甜品的话,偶尔尝一尝也不错……”
“这就对了嘛。”向日满意的拍了拍日吉的脑袋,又转向脑袋摇摇晃晃的慈郎,“你呢,慈郎,一起去?”
“啊啊,我,我还是睡觉吧……”
车厢内爆发出一阵哄笑,迹部也忍俊不禁,“好吧,本大爷会安排的,不过可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奉陪。”
坐在迹部前头的两位三年级队员,已经窃窃商量了好一会,这阵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头来,“那个,迹部,上次听凤和日吉说,骑马挺有意思的,能不能让我们也体验一下?”
“哦?前辈们都去吗?不过新来的那匹小马可是很烈性啊,小心点儿…
…”
把所有夺冠功臣们稀奇古怪的要求照单全收之后,迹部这才发现,自己身边这位,还在淡定的托腮看窗外的风景。
“喂,侑士。”迹部用手肘捅了捅他,“难得你几场比赛全胜,想要本大爷给你什么奖励?”
忍足转过来看了迹部一会,还是漠然的摇了摇头,“算了,我要的奖励,你不会给的。”
“什么话?本大爷可是最慷慨的部长。”迹部捉住忍足的下巴,又把他的脸面拧了过来,“就算你现在想去夏威夷海滩看比基尼美女,本大爷都可以立刻送你去!”
“真的?”忍足镜片背后一下子亮了起来。
“嗤,我就知道你就这点低俗的爱好!”
“那,那我真说了?”
“说!”
忍足的脸庞慢慢的朝迹部压过去,在半尺不到的距离停下,语气温柔而诡秘,“小景,我想和迹部小姐共进下午茶,可以吗?”
迹部登时哑然,看着近在咫尺的,忍足薄薄润润,性感的嘴唇,半晌答不出话来。
向日岳人耳尖,立马被勾起了好奇心,“咦,迹部小姐?是你的姐姐还是妹妹?不过,没听说过你有姐妹呀?”
这边迹部有点儿后悔,把话说得太满,那边忍足又紧紧追问:“有困难吗?小景你不是说,任何要求都可以提?”
当着向日岳人的面,迹部拉不下面子食言,只好虚晃一枪,“咳咳,这个,就算是姐妹,我也要先问问她的意思……”
校车在冰帝学园门口停下,迹部抢先下车,偏偏忍足完全不给他混过去的机会,一步不拉的蹑了上去,“怎么样,迹部小姐考虑好了吗,是否接受我的邀请?”
迹部霍的转过头,压低嗓子恨恨的说:“忍足侑士!虽然本大爷不反感穿女装,但是这种无聊的游戏,你别玩上了瘾,本大爷可不是随随便便陪人玩耍的!”
“啊,怎么能说是玩耍呢?”忍足委屈兮兮的一摊手,“我只是想,和小景共享一个晴朗的周末下午,这都不行吗?”
“周末……”迹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马上换了脸色,唇角扬起,巴掌落在忍足肩头,爽快的说,“要不,周末我们去做一个短途旅行怎么样?”
“旅行?就我跟小景你吗?”
“对。”
“好啊好啊,去哪儿呢?需要过夜吗?”
“神奈川,横滨。”
“神……”忍足的隐隐感到有些不对,激动的之色变作狐疑,“真的是去旅行吗……”
“那当然。”迹部的笑意也狡黠起来,“嘿嘿,只是你要先
陪本大爷处理一件正事,完了才去玩。”
“什么事……”忍足觉得,迹部那迷人的笑容,就像是温柔荡漾的漩涡,而自己的半只脚已经才了进去。
“去立海大附属,参加关东大会的抽签仪式!”
忍足嗷的一声哀号,这下已经不是预感了,他完全可以肯定,所谓的甜蜜的周末双人旅行,彻底不要指望了,因为立海大附属的那俩家伙,才不会放过这个接近小景,纠缠小景的机会!
而且更加糟糕的是,作为青学网球部副部长的手冢国光,有很大的可能性,也会前往参加抽签仪式!
能跟小景一起旅行当然很好,可是不要那么多灯泡,更加不要那么多潜在的破坏者啊!
真田低头瞅了一眼运动腕表,时针已经接近上午十点,那个人还没有到场。
幸村保持优雅端坐,蔼然微笑的姿态,却暗地嚅动嘴唇,抱怨真田,“弦一郎,你淡定一点嘛,好歹我们是冠军球队,要有风度和气派,你看看人家。”
真田朝幸村眼珠子转动的方向看过去,斜前方两排的位置,坐着手冢国光和青学的部长。
不过一直安安静静等候仪式开始的手冢,此时却悄然探手到裤兜,掏出他的手机,低头快速的瞥了一眼。
“哦哦……”眼见手冢也破功了,幸村终于肩膀一塌,抱住了额头,“小景怎么还不来嘛!”
他话刚出口,一个清朗的声音就从高处飘了下来,“对不起各位,久等了。”
“景——”幸村大喜,不过总算还把持得住,没有叫出那个窘昵称,然后也像手冢一样,很自然的,风度翩翩的转过身去,含笑招呼,“迹部君总算到啦,就等冰帝的代表了。”
真田则毫不掩饰他的惊喜,霍的转过头,视线随着走下阶梯的迹部移动,待他走到身边,便看了看身边的空座位,像是有所期待。
迹部果真脚步稍缓,侧着头似乎略作考虑,朝身后的忍足扬了扬下巴,“就坐这里吧。”
“好。”忍足笑嘻嘻的答应,径直在真田身边坐下。
于是幸村和真田只能眼阵阵的看着,迹部和他们之间,□了这么个大障碍物。
主持人在台上一板一眼的宣布抽签规则,幸村则趴在桌上,越过两个人,悄声问迹部:“景景抽签完就回去吗?不如留下来在横滨玩半天吧,我可以给你当导游哦。”
“多谢好意,不过,本大爷已经另有安排了。”迹部看了一眼身边的忍足,视线所及,发现也正向他望过来,不觉脱口补了一句,“作为部长,答应给队员的奖励,嗯哼
,总是要兑现的……”
奖励?真田和幸村的眼中,均闪动着猜疑,这时,主持人已经喊出,“请东京都青春学园的代表上台抽签。”
“到!”武居实也举手起身,迹部看着仍坐在原位的手冢的背影,嘿嘿一笑,“最好能跟青学抽到同一半区,这样就能早点跟这家伙一决高下了。”
真田不忿的哼了一声,迹部立马瞪他,“怎么,你又有意见?”
“我们也想和青学抽到同一半区!”
“哦?难道你最在意的对手,也是手冢国光?”
“因为景景你是我们最在意的对手,所以,才要把阻在你前头的对手先扫荡干净呀,对吧弦一郎?”幸村轻松欢快的插了一嘴。
“哼哼,很多人都迫不及待的想跟本大爷交手,结果都是后悔莫及!”
忍足无力的把双肘支在桌面上,捂住了耳朵。就算中间隔了自己,照样挡不住这俩家伙对小景的各种撩拨啊。
总算挨到抽签仪式结束,忍足立马跳起来,“小景,现在我们可以去做双人旅行了吧?”
他故意把“双人”说得格外清晰。
“喂,弦一郎,你听见没有,他们要去双人旅行!”幸村落后几步,扯了一把真田的衣角。
“听见了,那又怎样?”真田故作镇定,面颊的肌肉却抽了一下。
“明知故问,当然是搞破坏了!”
虽然觉得“搞破坏”的说法,直接的近乎无耻,默了两秒,真田还是忍不住问:“那,那要怎么做……”
“咦,你不是有个现成最好的理由吗?你跟景景说,他挺讲义气,一定不会拒绝!”
真田彻底默了,幸村说的没错,因为这个理由,他也非常希望迹部能够留下来,可惜,叫他如何说得出口?话都还在肚子里打转,面皮已经开始迅速升温……
瞧真田窘迫的模样,幸村恼的一拳捶在他的背上,摇头叹气,“你真是没出息,算了,我去说!”
说着大步追上迹部和忍足,“迹部部长,迹部部长,请稍等一下。”
听幸村叫的这般“正式”,迹部果然停下脚步,一脸讥讽的等着他。
“我代表网球部,想邀请二位参加我们今晚的特别活动。”
“什么活动?”
“为我们的真田副部长庆祝生日!”
“生日?”
越过幸村的肩膀,迹部看见故意侧过身去,半张脸还是满不自在的真田,恍然想起,没错,去年这个时候,就是那家伙的生日,而且自己还十分荣幸的,观赏到他和他“女朋友”亲昵拥吻的一幕。
强烈的笑意顿时涌上喉头,迹部撑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难道,今年你们又有什么有趣的花样么?”
“那倒没有,只不过借了篮球部的场地,大家一起唱唱歌,吹吹牛,不如二位也来热闹一下吧?”
幸村的眼中尽是希冀的光芒,连真田也转过头来瞧这边,忍足却在心中直打鼓,小景,不要去,不要去,不要去!
☆、为你唱首生日歌
“小景,小景,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忍足兴致勃勃的连连发问,眉眼尽是春风得意。
他能不开心,能不得意吗?就在刚才,迹部拒绝了幸村的邀请,表示要优先兑现给自己的奖励,就连青学武居部长提出一块回东京的建议,也被他婉拒了。
这就说明,在小景的心里,自己的重要性,还是要高过立海大和青学的仨家伙的!
迹部站在立海大附属校门口,左右张望,被忍足问的有些不耐,也只好说了实话,“本大爷回日本才一年,对横滨还真不熟悉啊。”
“啊,是么?”忍足稍稍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又高兴起来了,“没关系啊,我们就随便逛逛吧?只要和小景在一起,什么地方我都会觉得有意思。”
忍足自以为这番话说得温柔妥帖,没想到迹部却给了他一个白眼,“随便逛逛?这不符合本大爷的美学,本大爷出来旅行,就要充实、浪漫、心情好!”
忍足无奈,只能迁就他,“那好吧,小景,我完全服从你的安排……”
对于忍足而言,就算是和迹部并肩站在街头看车河,也足够“充实、浪漫、心情好”了。
眼看迹部挠着他漂亮的银发,有些为难、有些挫败的样子,忍足又是甜蜜,又是疼惜,凡事举重若轻,皆有把握的小景,为了满足自己的愿望,真是很费心思啊。
“喂,弦一郎,你看见没有?”幸村捅了一□边的真田,忿忿不平的说,“那个忍足侑士真可恶,居然让小景站在那里吃灰尘!”
真田被幸村扯着,躲在校门背后,偷觑十多米开外的迹部和忍足。本来他直奔一百八十公分去的高个头,猫着身体就够难受了,何况这种鬼鬼祟祟做派,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
现在听幸村这么一说,登时一股豪气冲上来,胳膊一振,摆脱了幸村,大踏步的朝迹部走去。
“哎,哎,弦一郎,弦……嗐!”幸村没拉住真田,索性一跺脚,紧紧撵了上去。
“想去哪里,我,我可以告诉你怎么乘车。”
真田本来想说,“我可以带你们去”,又觉得这样说的话,忍足他是无所谓,弄不好迹部又会觉得,他是不是别有企图。
虽然被他们看见在街头踌躇的样子,实在是太不华丽了。但是真田脸上既正经,又诚恳的神气,倒是让迹部生出些信任和感激。
“呃……这附近有没有环境好点儿餐厅,比如主营葡萄牙菜,或者法国菜也行?”
愣了一会儿,真田生涩的开口了,“对不起,我很少在外面用餐,我认为日本料理是最好的。”
“嗤,本大爷差点忘了,你的口味属于极度贫乏的。”失望的迹部忍不住挖苦了一句。
“你——”
眼看真田和迹部一言不合,又要生事,幸村赶紧挤到他们
中间打圆场,“哎哎,别伤和气,别伤和气。这样吧景景,要不要到我家去吃午餐?我祖母培育了最新的玫瑰珍品哦,你有没有兴趣去欣赏一下?”
祖母?玫瑰?幸村的提议突然擦亮了迹部的灵感,让他顿时有了主意,要去哪里享受这个晴朗的夏日午后了!
用过午餐后,迹部和忍足在餐厅享受特制的玫瑰果冰饮,丹波老板走过来,很歉意的告诉迹部:“真是非常抱歉,迹部君,因为你没有预约,所以单人浴池只剩下一间了,你看二位是共享双人浴池呢,还是……”
“啊嗯?没有了?”迹部表情先是诧异,接着是为难,“真是伤脑筋啊,本大爷可不习惯和别人一起泡温泉。”
“没事,小景你独自享受就可以了,我,我可以等你泡完了再说……。”
忍足万万没有想到,迹部会带他来这个舒适高雅的玫瑰温泉,这份惊喜已经超出期待了,更何况坐在池边,看着迹部美丽的身体侵泡在泉水和花瓣间,简直是莫大的享受,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当然,忍足不是没有动过念头,如果可以可小景一起……不过以小景那追求完美,近于挑剔的品位,基本这就是个妄想。
丹波老板赶紧说:“要不忍足君可以到公共浴池去,那里的设施和环境也是很好的,而且今天并没有什么人来。”
公共浴池,那不就意味着和小景分开,不能欣赏他泡温泉的绝美风致了?忍足立马大摇其头,“不用不用,其实泡不泡温泉,我,我无所谓的……”
“这个……”丹波老板实在想不通,有什么理由,让这个少年拒绝享受日本最好的玫瑰温泉?
听他们一来一往的对话,踌躇了片刻的迹部一摆手,很干脆的说:“你和本大爷共用一个浴池好了!”
“啊,小景!”忍足仿佛被从天而降的幸运之神,直接砸坏了脑袋,张大了嘴巴活像个傻子。
腰带松开,丝质的浴袍滑落在迹部脚边,忍足看着他洁净、健美的裸足,一级一级的踩在汉白玉台阶上,美好的身躯一点一点的没入荡漾着玫瑰花瓣的温泉中。
迹部惬意的吐出长长的叹息,在忍足的胸口,也有一声沉醉的叹息在回荡。
迹部在温泉中侵泡了一阵,然后一半上身浮出水面,浅麦色的肌肤已然呈现出薄薄的,诱人的绯红。他拿起池边的香木杓子,舀起花瓣泉水,细细的从头顶淋下,无比舒畅的赞叹,“唔,真是不错,特别是在比赛和旅途的辛苦之后……”
没有得到忍足的回应,迹部这才注意到,忍足还穿着浴袍,愣愣的蹲在池边看自己,被自己目光一扫,更像是受惊似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觉奇怪,“咦,你怎么还不下来?本大爷觉得很舒服呢。”
“啊
啊,小景说的是。”忍足侧过身去,快速除去浴袍,然后几乎是跳进浴池的,哗啦掀起一片水花,引来迹部的老大不满。
“喂,你怎么回事?泡玫瑰温泉是优雅的享受,你以为是游泳或洗澡吗?”迹部把杓子丢给忍足,“你先帮本大爷浇一浇背。”
“是……”忍足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也是无限尴尬。
他在大阪的时候,好歹也是女孩子们称作“优雅的网球骑士”的,任何场合都是风度翩翩,荣宠不惊,什么时候这样没头没脑,手忙脚乱过?
可是他发觉,如果不速速的把自己浸泡在水中,就难以掩饰身体某个部位难堪的变化。
他忍足侑士,十四岁,身体健壮、发育正常的男子汉,在这样花香四溢,水汽氤氲的浴池边,面对他喜欢的人的裸体,竟然无法预知,无法控制的起了令人丢脸的反应……
而且这速度、这热度、这强度,要比在迹部公馆,和小景同床共眠的甜蜜夜晚,更加强烈!
毫无疑问,自己是真真切切,彻彻底底的喜欢上小景了,就是恋人对恋人的那种喜欢!
迹部趴在池边,享受着忍足的服务,畅快的发出美妙的呻吟,听在血脉贲张,遐想联翩的忍足耳中,终于把持不住,持杓的手腕一抖,水流偏离的方向,从迹部的发顶直淋了下去。
“哇!”迹部很不华丽的对着眼睛和鼻子一阵乱抹,“你你你,到底在干什么?”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忍足连忙抓起池边的毛巾,给迹部擦拭脸面。
一阵慌乱中,两个人的身体正面撞在了一处,迹部倒还没什么,那个部位在迹部身上一顶,宛如触电的感觉,让忍足浑身剧烈一颤,当场就僵住了,手指松开,毛巾掉落在水面上。
“喂,毛巾啊!”迹部总算发觉了忍足的不对,“你怎么回事?脸色很不对劲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迹部抬手探向忍足的脸面,指尖刚刚碰触到他灼热的面皮,就被他更加灼热的手掌捉住,“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