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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摩羯旦旦 当前章节:14851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0:36

毛利寿三郎的眼睑抽动了一下,一股凛冽之意弥漫了胸口。弱点?自己竟然有弱点?没错,人在各种极端的情绪之下,就很容易暴露弱点,比如过度的兴奋,比如过度的疲劳。

莫非,自己才是被猎人追赶,而终于踩进陷阱的那只困兽么……

迹部从地上爬起,手肘、膝盖都擦伤了,血迹殷殷,人也有些站立不稳,脸上的笑容却满是自信和得意。

“小景!”“部长!”

冰帝的队员们看着伤痕累累的部长,都慌乱起来,榊太郎也站起身,准备向裁判要暂停。

就连监督席上端坐的幸村,也变了脸色,霍的起身,命令身边的队员,“快,快把急救箱拿来!”

队员们面面相觑,不敢立时行动,受伤的是对方的球员啊,部长确定没下错命令?还在踌躇间,又听见副部长一声暴喝,“急救箱,听见没有!”才赶紧连声应是,忙碌起来。

“都不要过来,继续比赛!”迹部朝他们果断的按下手掌,“现在这个节奏,本大爷非常满意,绝对不想打断它!来吧,前辈,这一次,冰帝仍旧不会输!”

“呵呵,居然被一个小孩逼迫到这种境地,越智前辈,我很能体会你当时的心情啊……”毛利寿三郎笑着自语,像是在自嘲,有带了些索意,忽然腰杆一挺,持拍矗立,一扫给人懒散颓废的印象,爆出声震全场的叱诧,“好,来决一死战吧,迹部景吾!”

“很好,毛利前辈,你终于记住本大爷的名字了!”迹部毫不退避的直视毛利,把湿透的发绺撩向脑后,露出光洁骄傲的额头,“本大爷保证,你永远都不会忘记冰帝,忘记这场比赛!”

“冰帝,18比18!”裁判每报出一次分数,场外观众就会齐齐的倒抽一口凉气,比赛已经打到抢七局,场上的二人也像随时要倒下去的样子,可还是谁都不肯松劲。

绝对不能分心,绝对不能泄气!迹部在心中不停的告诫自己,努力保持着精神力,不因身体越加强烈的痛楚而涣散,捕捉着毛利的每一处死角,给予狠狠的打击。

很好,看清楚了!受死吧,前辈!喉头已经发不出声音,只能在胸口呐喊。

然而,他刚刚竭力扬起几乎麻木的手臂,左脚膝弯却一软,身体失去了平衡,单脚跪了下去。就这么一个顿挫,他一直苦

苦支撑的躯体和精神的统一体,终于轰然崩溃。

“立海大,18比19!”

桦地不顾一切的想冲进球场,扶起倒地的迹部,却被监督拦住,“站住,无关人员擅入场地就是犯规,迹部他自己会处理!”

幸村的掌心一片冰凉,攥住的是他自己的冷汗,从来没有哪一次,他像现在这样,要靠拼命的克制,才能不让自己站起来叫弃权。

快了,快了,马上就要结束了,景景你再坚持一下,一下就好。他心头的煎熬,完全冲淡了即将到手的胜利所带来的喜悦,而在他的身后,呼哧呼哧的是真田浊重混乱的呼吸声。

终于要结束了吗?毛利挑起一个网球,呵呵,这一个小小的网球,也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啊,如果再打下去,自己也会支撑不住的吧?越智前辈啊,你们冰帝的人,都是如此执着的叫人害怕么?

再见了,迹部景吾,我会记住你的!毛利寿三郎抛球、挥拍,迹部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只要将这一球送过网,这场如同梦魇的比赛就落幕了!

可惜,球拍刚触到网球,毛利的心便陡然一沉。不对,完全使不上力,这一球——

“一发失误!”

除了裁判的判决声,场外一片寂静,大家都眼睁睁的看着,网球在网面上弹了一下,无力的坠落下来。

再来!毛利咬牙发出了第二球,然而这一次,他的球拍却切入了茫然的空气中,球呢?

“双发失误!冰帝,19比19!”

青青的网球落在脚面上,如同一片青青的树叶,带着一丝温柔又俏皮的清凉,悄然潜入这炎热的盛夏中午。

竟然连控球的能力都失去了么?毛利寿三郎苦笑着闭上了眼睛,艰难的转向裁判,“我,我弃权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百个章节了!!!泪奔,这么正儿八经的原著向同人,俺居然坚持到了一百章!!!所有一路陪伴俺的兄弟和姑娘啊,真是非常非常非常的感激!!!

这一章写的俺自己热血沸腾,小景,我爱你~~~~~~~~~

☆、不一样的待遇

周五下午放课后,学生们都早早回家,怀着期待的心情,为明天的快乐周末做准备,立海大的校园显得格外的清静。

只有在校园一隅,绿荫扶苏的空地上,还时见奔跃的身影和响亮的叱咤。

站在球场边上的记者井上守,忍不住又抬起相机,对着眼前活力四射的场面,连按了好几下快门,并且由衷的赞叹,“幸村部长,这就是王者立海大的精神么?关东大赛结束后,各校都给队员放松休整的时间,立海大的网球部却没有间断训练,你们的常胜绝对不是幸运啊。”

和井上并肩而立,观看队员们训练的幸村微微一笑,看似温和谦逊的笑容,掩不住他眼中踌躇满志的热烈,“嗯,是的,立海大的常胜,绝对不会在我手上中止,我们的目标是三连霸。”

又观看了一会,井上忽然想起一件事,问幸村:“对了,怎么没有看见毛利君?莫非他因为受伤,所以不能参加训练了吗?”

幸村摇了摇头,很有几分无奈,“不是,毛利前辈没什么大碍,只不过,这位前辈的行动,即使是我这个部长,也没法子捉摸啊。”

“我原本想给他做一个专访的,他和迹部君的那场比赛,真是让人怎样都忘不掉。”井上遗憾的耸了耸肩,“迹部君也住进医院了,希望他早点痊愈,我还期待着,他们各自在全国大赛上的精彩表现呢。”

“什么,迹部君住院了?难道他,他伤得很重?”幸村着实吓了一大跳。

“啊,不是的,幸村君不用紧张。”井上轻松的笑了笑,“我昨天刚刚采访了冰帝和迹部君,他住院检查治疗,也是为了早日痊愈,可以顺利的参加全国大赛,并不是伤得有多重。”

“原来是这样,那就好,那就好。”幸村松了口气,转眼又见井上拿有些讶异的眼神瞅自己,赶紧补上一句,“我的想法跟您一样,如果全国的舞台上,没有了迹部君,将会失色很多啊。”

“呵呵,还真是个……华丽的孩子啊。”井上笑着感叹了一句,便伸出手跟幸村道别,“好了,不打扰大家的练习了,多谢幸村君接受我的采访,预祝各位在全国大赛上有上佳的表现。”

“客气了,您的到来,也是对立海大的鼓励。”幸村伸手和井上一握,说了句客套话,但神色间似乎欲言又止。

老练的井上也看出来了,问:“幸村君还有什么指教么?”

“能不能请您告诉我……迹部君,他住在哪个医院?”

“啊?这个么,是帝都大学附属医院的骨科。”

送走了井上守,幸村又把两名队员叫到跟前,仔细

做了些指导,抬腕看表,时针已经接近下午五点的位置了。

幸村坐回监督席,思绪稍稍的有点儿飘远。

关东大赛决赛的第一单打,毛利寿三郎主动弃权后,无法再战的迹部也被裁判弃权,在接下来的附加赛上,自己6比0轻松战胜了冰帝替补,使立海大蝉联关东大赛的冠军。

虽然迹部一直坐镇冰帝阵营,坚持看完比赛,但是,他的伤势真的不要紧么……

“喂,起来,跟我打一场。”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遮住了幸村身前的光线。

“弦一郎?”幸村呆了一下,把运动腕表举到真田面前,“时间不早了,改天吧,大家也需要适度的休整。”

“那,好吧……”

真田转身准备去收拾网球用具,忽然又被幸村叫住,“对了,你明天有什么安排没有?”

“没有。怎么,你打算叫我一起练习吗?”

“哦……不,没有什么,随口问问……”

幸村似乎不想真田追问,马上站起来向全场宣布,“可以了,今天的训练就到此为止,一年级的留下来打扫场地和活动时,其他人可以解散了!”

JR的某节车厢里,两个中学生模样的女孩子,脑袋凑在一起,似乎在窃声的议论着什么,眼神放光,脸蛋兴奋的绯红着,她们的眼神,都在偷偷的瞧着斜对面的那位少年。

他穿了一身校服模样的干净运动服,怀中捧了一大束鲜红的玫瑰,朵朵都璀璨的盛放着,掩住他半张脸庞,露出俊挺的鼻梁和秀美的眉眼,仿佛带着笑意,略微有些出神的看着窗外飞快闪过的风景。

大清早就到园子里剪了这些祖母心爱的玫瑰,回头不会被她罚冲洗院子吧?又或者是给花换泥?这束玫瑰一定是全日本最漂亮的花儿了,景景一定会喜欢!

幸村有些忐忑,又颇为得意的想着,虽然没有告诉弦一郎,自己打算去动静看望景景,好像是有点儿不讲义气,但是之前也说好了,大家各逞本事去追景景嘛,自己这么说,虽然算不得光明,也算不得不光明,嘿嘿。

说服了自己,幸村忍不住低下头,深深嗅了一口怀中的玫瑰,弯弯的眉眼浮漾着温柔和欢快,又把对面的女孩子电得差点儿没尖叫出声。

到了帝都大学附属医院,幸村又凭着他的甜美的笑脸,轻而易举的从护士小姐那里,获知了迹部的病房号。

当他兴匆匆的来到病房门前,深吸了一口气,略微平复一下过度兴奋的心,正准备敲门时,就听见走廊上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冲着他嚷,“喂,你做什么?”

幸村吃惊

的回头,只见一个红发少年转眼就窜到他面前,一手按住门把,一手扯着他的胳膊,将他拉到一边。

幸村认出,是冰帝双打选手之一,记忆中应该是叫向日岳人的?真是太没礼貌了!算啦,看在他是景景部下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可是他这边不计较,向日岳人那边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一双杏眼满是怀疑的瞪着幸村,“你来干什么?”

幸村保持着无懈可击的风度,笑眯眯的回答:“听说迹部君住院了,我是专程来看看他的。”

向日岳人又嚷了起来,“你们立海大果然不怀好意,居然派间谍刺探迹部的消息,是还想害他吗?”

“害他,怎么会?向日君你误会了啦。”

“我可没误会!如果不是你们立海大的人,迹部也不会受伤,更不需要住院!”

“这,这话说的……”幸村啼笑皆非,“赛场上疲劳过度,或者受点小伤,是在所难免的,怎么能够怪对手呢?去年弦一郎的手腕,不是也被迹部君击伤了吗?”

他不说还好,如此一辩解,向日岳人立马跳了起来,“立海大果然是故意的吧?就是想给那个黑脸报仇?还有你手上的花,谁知道有没有毒!”

饶是幸村平日伶牙俐齿,碰到如此幼稚,如此护主又如此不讲理的人,再好的口才也没辙了,只能目瞪口呆的僵在当场。

“咦,这不是立海大的幸村部长吗?”背后又传来一个声音,可要比向日岳人温和多了。

声到人到,很快一位墨蓝色头发,戴着眼镜,态度和煦的少年就出现在幸村面前。

“呵,是忍足君。”幸村对打败柳莲二的忍足,印象很深,也很好。

不等忍足回答,向日岳人就扯了他一把,质问:“你刚才跑到哪里去了,差点让不怀好意的人进到迹部的病房!”

“我这不是才上了一趟洗手间嘛,不怀好意的人?谁啊?”

“他!”

向日岳人毫不客气的直指幸村,忍足啊了一声,随即苦笑,“岳人你不要乱讲好不好,幸村部长怎么会是不怀好意的人,你这么小气,小景知道了会生气的。”

“嘿嘿,我可不管,迹部有交代,他可不想被那些胡乱表关心,套近乎的人烦,除了冰帝的人,谁也不让进!”向日岳人抱起胳膊,把头甩到一边,完全没得商量的样子。

忍足无奈的朝幸村一摊手,歉意的解释,“幸村部长,小景的确这样交代过,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午睡,你也知道,我们部长的命令,是谁也不敢违抗的。”

“是……这样吗?”虽然觉得很

失望,但是“不应酬闲杂人等”,还真是迹部的风格,踌躇了一阵,幸村只好把玫瑰递给忍足,“这样,就麻烦忍足君,把这束花转交给景……给迹部部长,就说我来看过他了?”

忍足欣然接过,频频点头,“没问题,没问题,我一定会把幸村君的心意转达到的。”

向日岳人在肚子里嘀咕,怪了,迹部什么时候下过这样的命令?我随口说个谎而已,侑士居然也肯配合?不过他对幸村颇有敌意,也不点破忍足。

“那,就再见了?”幸村几步一回头的,差点在走廊口撞到一个人身上,抬眼一瞅,也是熟人,“是你,手冢国光?”

大出幸村的意料,拎着一篮水果,险险跟他撞满怀的,居然是青学的部长手冢国光!

“幸村君……”手冢依然是淡淡的打招呼,但神色像是有点扭捏,“你……也是探望迹部君的吗?”

“是啊。”幸村扫兴的叹了口气,“不过,迹部君有手下把关,说是不接受任何人的探视呢。”

“咦,是这样吗?”

“啊,手冢部长!”手冢才露出些许失望失望之色,向日岳人已迎了上来,“来看望我们部长吗?来来,是这间病房呢。”

说着便热络的拉着手冢往走廊里走。

“哎,等一下,你不是说,迹部部长不接受冰帝以外的人探视吗?”幸村赶紧冲着他们追问了一句。

“哼哼,立海大的人,怎么可以跟手冢部长相提并论?”向日岳人扬眉撇嘴,“我们部长肯定乐意见手冢君,所以,你们的待遇,是绝对不一样的!”

幸村呆立当场,半晌合不拢嘴,“居然……有这样的道理……早知道这样,就带弦一郎来,他肯定敢硬闯,唉,风度什么的,有时候真讨厌呀……”

☆、不是也很浪漫吗

向日岳人领手冢国光进去的时候,迹部景吾正歪在沙发上翻看杂志。

见迹部的姿势,手冢似乎感到些意外,目光落在他打了绷带的手腕上,问:“你的手,没有什么问题吧?”

迹部架起的长腿一伸,姿势潇洒的坐直了身体,无所谓的抬手瞟了一眼,“没问题,轻度扭伤而已,倒是没想到你会来看本大爷?嘿嘿,你可不像是那么热情的人呐。”

手冢窒了一下,讷讷的有点不好意思,把带来的水果放在床边,然后在迹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略顿了顿,说:“嗯,我是想来告诉你,青学已经通过败部复活赛了……”

“哦?那就好,全国大赛上,痛快的跟本大爷决一胜负吧!”

手冢的唇角动了一下,好像想笑,又不习惯的样子,“那个,要看抽签结果吧……”

二人正在说话间,忍足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大束灿烂娇艳的玫瑰,一下子吸引了迹部的目光。

“很漂亮的玫瑰啊,忍足侑士,真有你的,本大爷住院期间,还忘不了讨好那些小护士吗?”

“小景,别这么说嘛,担任你的看护,我可是绝对专心的。呶,这花是送给你的。”

“送给本大爷的?”迹部的指尖轻轻从花瓣上滑过,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这玫瑰……咦,幸村精市来过吗?”

虽然忍足没打算隐瞒幸村来过的事实,但被迹部突然问到,还是大觉惊奇,“是啊,小景你怎么知道?”

“本大爷是世上最了解的玫瑰的人了。”迹部把花束接过来,饶有兴味的欣赏把玩,骄傲的说:“这是太阳玫瑰,全日本都不会超过一百株,它的培育者,就是幸村精市的祖母,国宝级的园艺大师,幸村榴美希女士。”

“哦,原来是这样。”

“现在他人呢?”

向日岳人哼了一声,没有回答,忍足也只是有些心虚的讪笑。

感觉到尴尬气氛的手冢轻咳了一声,“刚才我在走廊看见幸村部长了,好像是准备离开的样子……”

“准备离开?既然来看本大爷,为什么不进来?”

向日岳人噼里啪啦很干脆的承认了,“没什么,是我让他走人的。就是看他不顺眼!谁让他们立海大的人,害你受伤了!”

“哎?你这样自作主张,会让本大爷很失礼的呀!”迹部无奈的拍打着额头,他不太习惯在训练、比赛以外的事情上,训斥他的属下,特别还当着外人的面。

担心迹部追问下去大事不妙的忍足,赶紧讨好的问:“要不,我这就出去把幸村部长追回来?想来他也刚走

到楼下而已。”

他嘴上说的积极,眼睛热乎乎的望着迹部,脚下却是牢牢的钉在地上动也不动,心里悠然得意的窃笑,小景,要说了解你,我可绝对敢认第一呢。

果然迹部摆了摆手,“算啦,本大爷还没那么自大,把人轰走了,再叫人回来。”

说着略一沉吟,站起身来,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手机,又从那束太阳玫瑰中,拣出完整漂亮的一枝,一面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面拨下了一串号码。

幸村走出住院部大门,仰面呼吸了一口不带消毒水味道的新鲜空气,放松的甩了几下胳膊。

算了吧,就算见不到景景的面,他那么聪明,只要看到那束太阳玫瑰,就一定知道是自己来了。那么漂亮的花儿,也只有华丽的景景和它最般配啦。而且,因为不能见面,而互相猜想对方心思什么的,不是也很浪漫吗?

这么开解了自己一番,幸村的心情一下子畅爽许多,把背包往肩膀上一提,脚步轻快的踏进大楼前的中庭。

这时,他听见脑后传来一阵手机铃声,连忙卸下挎包,掏出手机一看号码,登时喜出望外,赶紧接通了捧在耳边,“景景?”

听筒那头也没有更多的话,“抬头,看上来。”

幸村赶紧转身抬头看,一下子就在身后高楼的某个窗口,看见了倚窗而立的迹部。

“景景,你,你知道我来过啦?”

“嗯哼,知道,来吧,这是本大爷的回礼。”

迹部说着一扬手,一件东西飘飘悠悠的从窗口掷了出来来,幸村赶紧快跑几步,接在手中,只见花红叶翠的却是一支娇美的玫瑰,再仔细一看,咦,不正是自己送给迹部的太阳玫瑰么?

听筒里头迹部又说话了,“本大爷还是第一次给人送花,怀着感激的心收下吧,顺便,多谢你的好意,再见。”

迹部在高处挥了挥手,便隐入了窗帘背后。

幸村仰望着飘飞的窗帘,神情间有些失望,不过呆立了几秒,忽然又高兴起来,把手中玫瑰放在鼻端深嗅了一口,又低头轻吻了一下花瓣,嘴唇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似是陶醉的自言自语,“见不到面的恋人,互相赠送礼物,然后猜想着对方的心思,不是也很浪漫吗?”

在家里独子练习完剑道和书法的真田弦一郎,按照平日的习惯,开始绕着街町长跑。

当他跑到幸村家门口时,正好他家的老佣人德花奶奶拎了一大袋子垃圾,嘴里唠唠叨叨的走出门来。看见真田,马上“哎哟”一声,迎了过来。

“真田少爷,怎么精市少爷没

有跟你在一起?”

“没有啊,怎么,您找他吗?”

“这孩子,可真是的!” 德花奶奶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担忧,又有些生气。“一大早剪走了老太太好些玫瑰,这阵子人还在园子里发火呢,如果你看见少爷,提醒他要仔细屁股了!”

“为什么?”真田觉得奇怪,榴美希奶奶很宝贝她的花儿,自己和幸村都是知道的,有什么理由,会让幸村胆大包天的剪走那些玫瑰?

“谁知道呢?他只跟跟我说去一趟东京,中午不回家吃饭。”德花奶奶丢了垃圾,一边往回走,一边摇头数落,却又带了些开心,“可不是交女朋友了吧?啧啧,那么漂亮的玫瑰……”

德花奶奶回了宅子,剩下真田云里雾里的站在原处,不太顺畅的整理思路。

精市交了女朋友了吗?可是前一阵子,不是才和自己开诚布公的掏了心里话,说都喜欢迹部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喜欢了别的女孩子?

幸村的“移情别恋”,并不让真田觉得高兴,反而很有些生气,可恶,竟然可以对迹部喜欢的如此不坚定!

不对,等一下,德花奶奶说的是……精市去了东京?还有……玫瑰……玫瑰?!

关节一打通,真田只觉得一刻也不想耽搁下去了,立即掉头往家里跑,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我也要去东京见迹部!

至于为什么要见迹部,见到了又要做什么,他根本来不及多想。

说来也巧,一路飞奔的真田,在街道拐弯处的JR出站口,迎面就看见了走出来的幸村。

真田高大的身躯拦在幸村面前,劈头就问:“你从东京回来的吗?”

“呀,弦一郎你不要这么莽莽撞撞的好不好,弄坏我的花了!”幸村小心的护着他手中的玫瑰,笑容颇有几分神秘、得意,“是呀。”

“去干什么了?”

“我吗,我去和景景约会了。”花枝在幸村指间滴溜溜的转了一圈,“这是他送给我的玫瑰。”

“你,胡说!”

被真田盯了半分钟,幸村终于撑不住了,噗嗤一笑,“好吧好吧,说谎到底不是我的强项啊。我是去医院看景景了,他因为手脚的伤势留院观察,没有什么大碍的。”

“谢了。还有,你奶奶在追杀你,晚饭到我家去吃吧。”真田说完,又撇了幸村阔步奔跑。

“喂喂,急什么啊,你知道景景住在哪个医院吗?”

“哪个?”真田只好硬生生的刹住脚步。

“帝都大学附属医院的骨科啦。”待真田转身继续跑跑,幸村又在他身后叫了一声,“喂

!”

“又干嘛?”

“嘿嘿,不骗你,这枝玫瑰,真的是景景亲手送给我的哦。”

看见真田黑着脸跑远,对着他的背影,幸村用花枝轻拂自己的脸,笑的波舒浪展,“这一回,我可真没说谎哦……”

帝都大学附属医院,骨科病房的护士站。

护士小姐温柔的笑容略带歉意,“很抱歉哦,一个小时以前,迹部君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

已经出院了?听到完全不在意料中消息的真田,愣了好一会,才艰涩的追问了一句,“那么……他的伤,没有关系吧?”

护士小姐格格轻笑,“真有意思,怎么今天来看望他的男孩子,都问同样的话呢?放心啦,完全没有问题,直木教授才会批准他提前出院的。”

“哦,谢谢您了……”

走出病房大楼,傍晚的太阳已经呈现出温暖的金红色,将真田微微垂首的身影,长长的拖在赶紧的水泥石板路上,显得有些孤独。

真田握紧了手中的背包带子,背包里带着他原本打算送给迹部的礼物,是一张临行前匆匆写就的书法,题了“吴越同舟”四个字,意思是虽然立海大和冰帝是对手,但是双方的队员,应该有着宽容的友谊,因为大家都是网球手!

可惜,这幅他自以为寓意深远的书法,没能送到迹部手中。不过也好,既然他出院了,说明就可以在全国大赛上看到他。而且……这番好意虽然迹部不明白,自己一个人默默的珍重,不是也很……

突然之间,真田的脑海,冒出了一个他十四年人生里,从未想到过的词……浪漫。

☆、决战前夕

清晨,湘南海岸。

毛利寿三郎停下来,从运动裤兜里掏出矿泉水瓶,猛灌几口,仰面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红彤彤的朝阳从大海那边照过来,感觉每个毛孔都汗气蒸腾,今天的夏天,终于进入了最炎热的季节。

大海正在涨潮,一浪一浪拍岸的涛声,就像那一天不绝于耳的赛场节奏。

真是没有想到,会被一个后辈逼入绝境,这么投入,这么痛快的感觉,已经很有一段时间不曾体验了呢。

毛利坐在沿海公路的路基上,在阳光里眯起了眼睛,仿佛在回味某场酣畅淋漓的比赛,心头荡漾着快乐,又有些许薄薄的遗憾。

视野中灰白色的路面,忽然出现了一条人影,并且越拖越长。人影每伸展一分,毛利的心跳就加速一分,直到人影终于延伸到路基的下方,毛利才蓦的回首,看见那个久违的人,就站在他的身后。

“好吗,毛利。”长长的额发下,看不见那人的眼睛,唇边淡淡的笑意,带着友好的微讽。

“越,越智前辈!”毛利霍的站起来,水瓶滚落脚边,身高185公分的他,也只到那个巨人的耳际。

“一年多不见,真是越来越没有出息啊,竟然欺负起后辈来了。”

“呵呵,前辈,冰帝始终那么强,特别是迹……啊哈,那个小大爷。”

“毛利……”

“嗯?”

“我们冰帝,谢谢你了,还有,到更强的赛场上来吧。”

“我会去的,越智前辈!”

傍晚,湘南海岸。

一辆脚踏车,载着两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金色的夕晖里,他们刚刚运动过后的肌肤,泛着湿润健康的光泽。

“我觉得,就算是前辈,你也不能对他放任不管,你可是部长。”

“你说的毛利前辈吗?”

“嗯,他总不来训练,会影响大家的士气的,明天就是全国大赛了!”

“弦一郎,课间的时候,毛利前辈给我递了退部申请书……”

“什么?退部?”

刺耳的刹车声中,真田转过来一张愕然震惊的脸。

“是啊,虽然很遗憾,我也只能接受了,毕竟前辈们很快就要升学。”虽然口中说遗憾,幸村的脸上更多的,却是无限期待,跃跃欲试的神气,“如果正选中没有了毛利前辈,面对景景的,就该是我了吧!”

“为什么非要是你!”

“因为他是冰帝第一,我是立海大第一,我们谁是全日本第一呢?”

“不可能……永远都是的!”

真田猛的踩下脚蹬,脚

踏车直直的前冲出去,掀起幸村的声声惊呼。

又是一个火热的周末,东京志季之森网球公园,上演的是全日本中学网球大赛,全国区的四分之一决赛。

“冰帝,忍足,比分6比3!”随着裁判宣告比赛结果,东京冰帝学园再次占据了全国大赛四强中的一隅。

但是,并非所有冰帝的队员,都对这场比赛的结果满意。

比如宍户亮,就对他们的锁定胜局的功臣忍足嗤之以鼻,“喂,就算面对这种水准的对手,你也要磨叽那么久吗,真是逊毙了。”

“反正能打赢就行嘛,为什么要让对方输得那么难看呢?”忍足的脸上,却是没有几分胜利的喜色,反而很有些怏怏的。

向日岳人嘿嘿一笑,“这个亮你就不知道了,迹部不在场边观战,侑士他根本提不起精神来。”

忍足苦笑,像是回答向日,又像是自我解嘲,“哎,有那么明显吗……”

“不过迹部也真是的,放着冰帝的比赛不看,倒跑去看青学对阵熊本第一!”向日岳人忿忿不平的抱怨。

“别这样说啦,迹部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是因为相信我们可以轻易胜出。”忍足嘴上替迹部辩解,心中还真有一丝酸味,在小景的眼底心上,只怕一半位置是冰帝的,另一半倒归了手冢国光。

对于好胜又充满责任感的小景来说,对手要比队友更加吸引他的注意力啊。忍足一边收拾网球袋,一边无奈的遐想着。

如果这次能够拿下全国大赛的冠军,就大胆的向小景表白吧?事事华丽完美的小景,反而在这方面,有点儿可爱的不太灵光呢,万一被立海大的家伙占先就不妙啦,即使是那个看起来冷冷淡淡的手冢国光,也觉得颇为可疑啊……

忍足把网球袋甩上肩头,回头招呼他的队友,“我们也过去小景那边,看看热闹。”

可惜他们也没看成热闹,才走几步就遇见了迹部和桦地,也是没有一星半点的兴奋之色,一问才知道,青学和熊本第一中学的比赛,只打了三场,就以青学的全胜完结了,根本没有轮到手冢国光出场的机会。

半道上,又听见另一块场地上,轰然的喝彩声直冲云霄,迹部略略转过眼神,看似不屑的哼了一声,“看来,今年的比赛,也没什么新意了。”

不用说,D球场的胜者必然是立海大,于是新一届的全国四强诞生了,分别是:东京的冰帝学园、青春学园,神奈川县的立海大附属,以及兵库县的牧之藤学园。

最令忍足侑士啼笑皆非的是,去年的四强之一,来自他家乡大阪的四

天宝寺中学,竟然因为主力的忍足谦也吃坏了肚子,以及石田银的修行期没有结束而兵力大损,最后输给了牧之藤学园,真是无时无处不搞笑啊……

所以,接下来冰帝学园的对手,是名不见经传的牧之藤学园,而青学下一阵对垒的,则是立海大附属,这当然让迹部感到相当不满,好在总算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新意”,勉强让他提起些兴趣,那就是牧之藤学园的第一单打——门胁悟,也是一个二年级,尽管上一场比赛败给了白石藏之介,但7比5的比分,已经很让人吃惊了。

迹部坐在阳伞下,啜饮着果汁,望着对面那个肤色黑黝黝的小子。

他就是门胁悟,留了一头小卷发,再加上一张又阔又厚的嘴唇,活脱脱就像个非洲来的。嘿嘿,相比起来,立海大那家伙黑归黑,倒是浓眉大眼的有型多了。

这一场比赛,牧之藤学园并没能延续他们的好运气,不到一个小时,就被冰帝学园风卷残云的以两场双打,一场单打的胜绩,3比0横扫出局。

迹部没情没绪的站起来,把整队集合的任务,交给了泷萩之芥,自己拔了一个懒腰,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他才不会像手冢国光那么虚伪呢,对不堪一击,根本没法让自己提起精神的对手,说什么“多谢指教”、“获益良多”之类的套话。

比赛打到现在,除了首轮必须五局打满,他才用十分钟屠戮掉一个对手之外,迹部再也没有出场的机会。

即使决赛的资格到手,此刻他的肺腑,还是活像一只热气充盈,又没有扎紧口子,随时可能会爆炸,又随时可能会瘪掉的气球……

“走了,跟本大爷去看点像样的比赛!”迹部啪的响指送出,跳下了看台。

他说的“像样”的比赛,指的是另一场二分之一决赛,青学对阵立海大附属的比赛。

“给本大爷让让!”迹部率领冰帝众人,到达水泄不通的赛场时,比赛已进行到第二单打。

凭着与生俱来的威势,加上目中无人的跋扈,以及喽啰们的前呼后拥,迹部轻易就挤到看台最好的位置。

场中正在比赛的,是真田弦一郎和不二周助,幸村精市就坐在他的正对面,还是肩披外套,优雅抱臂,微笑的注释场中的标志性姿势。

虽然他笑意温和的如云在平湖月在天,一副胸有成竹,又谦虚有礼的模样,但是迹部还是能够看出他眉眼间的一丝不满。

嘿嘿,看来这个家伙跟自己倒是同病相怜,除了首轮之外,连个摸球拍的机会都没有,这对实力强劲、对手明确又好胜的人来说,可真是一种折磨。

不过现在对手是青学,情势就难说得很了……同样只打了一场的,还有手冢国光啊。

迹部的目光转向记分牌,却令他相当意外的小吃了一惊,青学只有“黄金组合”的第一双打胜了,其余两场都败了立海大,也就是说,只要真田赢了不二,青学就要被淘汰出局,而现在场上的比分是5比4,领先的一方是真田。

尽管也觉得立海大的赢面更大,但如果是3比1的结果……说明今年的立海大附属,要比去年更加强大啊!

奇怪,没有看见毛利寿三郎?不可能他那小小的伤势,到现在还没有恢复吧?假如明天冰帝要挑战的立海大附属,那么站在自己对面的,会是这位前辈呢,还是幸村精市?

甚至,冰帝的队员们,能够坚持到自己出场的那一刻吗……喂,瞎想什么呢!迹部景吾,他们不仅是你的下属,还是你一手训练出来的队友,胜者,将是冰帝!

迹部暗自握紧了拳头,待他把注意力转到赛场,耳边已是一片欢腾,真田弦一郎以6比4的胜局,为立海大附属锁定了决赛的另外一席!

迹部看见帽檐之下,荒野之火般的眼神,朝自己这边送过来两道灼热。

被真田这么一瞥,迹部也觉得胸口迅速升温,哈的一声,旁若无人的傲笑,“算是挑衅吗?很好,冰帝和本大爷可都等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门胁悟这个大酱油真心运气巨好啊,他在U-17合宿中,居然跟小景同一间宿舍...

☆、我即冰帝(上)

由于本届比赛特殊的赛程安排,在准决赛后的第二天,就是立海大和冰帝学园的巅峰碰撞。因此在清场之后,监督榊太郎让全体正选队员留在了志季之森网球公园。

“桦地,你到旁边看着点,本大爷可不想有什么闲杂人等来干扰。”指派了桦地,迹部又对一旁慢条斯理的擦着眼镜的忍足说,“喂,你认真一点,监督对你有特别的安排。”

忍足微微一笑,“小景你放心好啦,我很认真的,因为这场比赛的胜利,决定了我要不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忍足的眼睛闪闪烁烁,荡漾着迹部一时看不透的,漩涡似的柔光,就像是欲来不来的烟雨。

后者审视玩味了几秒,似乎没有所得,一拍忍足的后脑勺,“少弄玄虚了,到前头来吧,听监督的指示。”

扫视一遍跟前站立的八名少年,他们各个都精神饱满,令榊太郎很满意,尽管表情一如既往的清肃,声音却已略略提高。

“立海大的实力怎样,相信各位不用我再细说了。”榊太郎优雅的交叉着手指,置于架起的膝盖上,而小指的微微抖动,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是吧,一路看着这群孩子,终于来到这最高的荣耀舞台之前,再冷静的血液,都会克制不住沸腾起来呢。

“他们的每个位置,都没有死角,都可以派上全国级别的高手,对于这样的球队而言,取巧的策略都是没有用的,不过——”榊太郎的蓝瞳,宛如平静的大海,忽然扬起了波澜,“我还是想做一些策略上的安排,下面我宣布明天出场的顺序。”

队员们的精神更加振奋、集中,脸上的表情都是充满期待,跃跃欲试,在即将到来的决战,自己将会担任怎样重要的角色呢?

“第二双打,向日、忍足。”

榊太郎的话音未落,少年们便同时发出了好几个讶异的声音,纷纷把疑问的目光投向忍足。

“咦,侑士是双打吗?”

“对啊,前几场他一直都是单打的,而且打得很好呀?”

倒是向日岳人被队友们吵得不耐烦,“喂喂,不要太过分啊!难道你们觉得,我和侑士组成双打,会拖累他吗?”

“才没有的事。”忍足的胳膊搭上了向日的肩膀,“监督的意思,是希望我们能打一场漂亮的双打吧?”

榊太郎微一颔首,表示对忍足理解力的嘉许,“对,第一场的胜负很重要。如果面对立海大那样强大的对手,能够获得开局胜利的话,就可以振作自己的士气,同时给对方施加心理压力,认为胜利不是必然的,就拜托二位了。”

“明白!”

“接下来是第一双打,宍户、芥川。”

“是!”尽管仍是意外的安排,但洪亮的应答的声音并没有任何犹豫。

“单打位置上,我们对立海大毫无优势可言,一定要守住两场双打,这样才能——”榊太郎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队伍第一位的迹部身上,“才能尽量把决胜的机会,留给你们的部长。”

迹部走出队伍,面向着他的队友们,很罕见的,头颅略向前倾了倾,仿佛行了一个高贵而不失诚恳的礼节,“一起努力吧,各位,胜利,是属于我们冰帝的!”

“迹部,你是第一单打,你的对手,可能是毛利寿三郎,也可能是幸村精市,但不管哪一个,都是中学生里顶尖的高手。即使是你,也未必有必胜的把握。但这是身为冰帝部长的责任,你的肩上,将扛起冰帝胜利的最后希望,所以,你没有退却的余地。”

“老师,我对自己的立场,从来没有过疑问,更没有想过退却,因为,我即冰帝!”迹部下颌慢慢地抬起,结束了给他队友们的礼仪,张扬自信的笑容,再次照亮了前方一双双热望的眼睛,“还有,不管再强大的对手,对本大爷而言,区别就在于,打败他们时间上的迟和早!”

全日本中学生网球大赛巅峰对决,在东京都体育馆的中央网球场举行。离开场还有一刻钟左右,看台上几乎已座无虚席,灯光频闪,所有人都在期待着、猜测着,这场比赛的结果,究竟是传统荣耀的延续,还是崭新传奇的崛起。

众人簇拥,踞坐在冰帝休息区中央的迹部,还是吊眼扬首,俨然不可一世的态度,然而一双眸子却十分冷静。他在立海大的阵营中没有看到毛利寿三郎的身影,只有幸村精市在向自己微笑示意,既友好,又隐隐透着仿佛有刺的明媚。

真田弦一郎坐在幸村的侧后方,好像在非常认真的调理着他球拍的网线,却又在看似不经意的抬眼间,和自己视线撞上后,明明心虚却装作若无其事的低头下去。

在立海大阵营的正上方看台上,迹部轻易的就发现了蓝白相间的青学色,不时有记者或者拥趸表现出的热络,似乎让手冢国光显得很局促。

哼哼,虽然不是所有的角色都到齐了,但是今天,这里,就是——冰帝和本大爷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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