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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摩羯旦旦 当前章节:14976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0:36

选手出场、选边,比赛开始的长哨音拉响,双方的第二双打刚站好阵型,大石秀一郎就紧张的拉扯手冢的衣袖,“手冢,你看,那个忍足侑士,他竟然是前卫?”

手冢“噫”了一声,也是感到奇怪,“冰帝大概是想出奇制胜吧……”

r>  大石秀一郎的表情既不解又担忧,“可是你不认为,丢掉自己熟悉的领域,也是很危险的吗?”

立海大的桑原杰克发出了第一球,手冢不再答话,专心看比赛。

真田问身边眼睑似闭非闭的柳莲二,“你跟他刚打过,怎么说?”

“你说忍足侑士吗?是一个很难……嗯,很难预料的人呢。”柳长长的睫毛悄然抖动,“特别是控球能力很强,擅长打出各种旋转和落点多变的球。”

“在我印象里,他应该是后场防守很强大才是……”

他们一问一答间,双方已经忽悠攻守了近十个回合,谁也没能率先拿下第一分,这时,防守为主的桑原,忽然打出一个很漂亮的长斜线球,凭着他超卓的力量,几乎从自己球场的左边角,直接对角线贯穿了整个球场。

场上的观众们立时喝彩鹊起,“好哇,要得分了!不愧是立海大!”

一直默默关注的幸村忽然开口,“我知道了!”

在他的轻呼声中,向日岳人忽然连续两个空心筋斗,就像一直轻盈而矫健的隼鸟,倏忽从后场左侧来到了右端,将这个几乎超高难度的死球打了回去!

无论是桑原和是丸井,都认为此击必中而没有防备,直到网球不偏不倚的落在他们中央的位置,才惊惶的省悟过来,已经是来不及了。

“冰帝,0比15!”

对方嚣张热烈的冰帝call立马排山倒海而来,在己方队员的憾然嘘叹中,幸村不急不慢的解释,“桑原的奔跑和击球区域都很广阔,把向日岳人的跳跃能力、移动能力用于后场防守,再充分发挥他身体的卓越的柔韧性,攻守兼备。很显然,桑原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对手。”

看台上,手冢国光也轻轻的摇了摇头,“恐怕,还不只是这样……”

“赫?还有吗?”大石有些许懊恼,同样是二年级,不仅是球技,自己就算是眼光,也要比手冢差了许多。

不过,单纯的他很快又高兴起来,正是因为这样,强大的手冢,才可以成为青学的支柱呀!

在缠斗中,双方的比分打成40比40平,在忍足放了一个看似寻常的前场短球之后,丸井文太一声清脆的喝叱,“来试试我这一招吧!”

他刚刚抬手横拍,冰帝休息区内,把头枕在宍户的肩膀,看着昏昏欲睡的芥川慈郎忽然叫嚷,“哎哟,侑士小心,他要使出那招走——”

“钢丝”二字还在慈郎的舌尖跳跃,他的表情已变作目瞪口呆。因为丸井文太曾经让他吃足苦头的绝技,居然……失手了?!

网球被斜斜

的削离拍面之后,并没有跳上球网的上边缘,而是在仅差毫厘的位置,便掉了下来,偏偏落在了立海大的场地内!

就连丸井文太自己的表情,也活脱脱像是见了鬼——这一招他已经使用了不下百次,从来没有失手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僵硬的抬起头,忍足侑士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那种看起来“很温柔”的讥刺,叫人更加难以忍受。

“我也知道了,让忍足侑士担当前卫,是为了封杀丸井的走钢丝。”真田的表情混合了凝重和敬。

对面的那个人,依旧是抱着膝盖,悠然自傲的样子。针对立海大,他究竟下了多少眼力和心思,还有多少惊人的招数呢?

想到迹部极有可能,曾经缜密的在心中研究过自己,真田只觉得伴随着胸膛的升温,心跳也越来越快。哼,为了报答你的关注,我是绝对不会输的!

真田自顾自的斗志飚扬,那边柳莲二的话便不太留意了,“弦一郎说的没错,走钢丝其实就是削球的一种,如果对方打过来的球,带了不规则旋转的话,就很难……”

“呵,呵呵。”幸村不知是笑是叹,“景景啊,看来你们为了打赢比赛,很是费了一番心力呢。可惜,实力才是最简单,最有效的武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奇兵都是没有用的……”

作者有话要说:预告,下一章幸村VS小景……

☆、我即冰帝(中)

跟战前榊监督和迹部希望的最佳结果相同,忍足、向日组合胜出后,宍户、芥川的第一双打,又险险的以7比5取胜。特别是芥川慈郎出神入化的截击球,对柳生比吕士的超高速镭射球,起到了很有效的遏阻作用。

中央球场上空,回荡着久久不衰的冰帝call,观众之中支持冰帝的呼声也越来越大,或许亲眼目睹王朝崩溃,历史改写,本身就是让人激动的事。

立海大啦啦队的助威声,在冰帝的强大声势面前,显得不值一提,并不顺利的开局显然挫折了他们的信心。

幸村精市仍旧笑意蔼然、成竹在胸的端坐着,丝毫不被周围气氛影响。他身后的柳莲二默默的站起来,和部长互相点了一下头,再没有其他的话语。

果然,接下来的第三单打、第二单打的比赛,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分别战胜了冰帝的两位三年级正选,两队又大比分2比2的回到了起点。

同时,也进入了决定双方是攀上荣耀的巅峰,还是坠入败走深谷的最后一战!

幸村握住迹部的手,温暖、结实、稳定的感觉,和想象中的一样。

曾经许多次幻想过,终于在最高的赛场上,骄傲的握住迹部的手,告诉他最值得重视的对手,不是手冢国光,不是弦一郎,而是自己!

然而此刻,幸村发觉自己全然没有长篇大论的表达欲望,他心里就只有一个出奇简单的念头,就是打败眼前这个人,奠定立海大的胜局,续写王者不败的神话。

所以,他很安静、很耐心的等候着迹部玩完他的全套排场,陶醉于冰帝call的赞美之中,响指送出去,外套抛上天……

不愧是日本中学生网球界的领军人物,一开始幸村和迹部就各不相让,比分交替上升到40比40。

幸村的攻势很凌厉,每打出一球,似乎都带着尖锐的风声,撕裂人的耳膜,而且路线远近长短的变幻多端,就像是几个月前,他在花瓣飞舞的玫瑰丛中,和迹部玩的游戏。

坐在看台前几层的观众,都感到听觉和视觉上难以承受的负担。

柳莲二细细的眉尖轻拢着,听见身边的真田忽然一声低呼,“不对!”

“是不对。”柳莲二颔首表示同意,“幸村的绝招应该不是这样。”他施加于对手的,不单纯是运动和物理上的压力,更是……精神上的,为什么呢?”

场上幸村又一击得手,率先拿下了第一局。

交换场地时,他忽然叫住了擦肩而过的迹部,“景景。”

“啊嗯?”迹部驻足,但没有回头,令幸村看不见他的表情,“

如果你以为,现在就可以开始炫耀,那就高兴太早了。”

“呵呵,我绝对不想剥夺你的五感,景景,我要你记住这场比赛,你是我最希望的,立海大夺冠的见证者。”

“灭五感吗?真是幼稚得可笑,本大爷的精神力,没人可以撼动!”

第二局,迹部还以颜色,同样以一分的优势胜出。第三局,是幸村获胜,第四局,又被迹部扳平。就这样分毫不让,寸土必争的达到2比3,迹部暂时落后一分。

记者井上守看得几乎忘记了拍照,直到因为迹部一个底线球,看似别无选择的幸村,只能被动的用挑高球回过场,而他早有准备的对手,迎着网球流畅滑行上升的路线,前冲、起跳、腾跃,一气呵成,雄健有力,宛如认准了猎物,在悬崖尽头昂然起飞的鹰隼!

迹部凌空舒展的身姿,遮住了太阳刺目的光线,这个画面突然让唤起了井上太过深刻的印象,促使他赶紧对着迹部,举起了手里的相机。

“砰——砰!”两次响亮的拍击声接连响起,网球砸上幸村的右腕,球拍掉落,网球弹回,不给幸村反应的机会,迹部的第二击,已在他的身后死角方位轰然落地。

“迈向破灭的……轮舞曲!”真田口中喃喃自语,面部生硬,而眼中尽是震惊之色,被唤醒记忆的,还有他这个亲身的感受者。

“冰帝,迹部,比分3比3!”

迹部走到网前,居高临下俯视蹲身捡拾球拍的幸村,“不管是谁,在本大爷面前,只要有一点点的疏忽和自大,就是自寻死路!”

“呵呵,这一招……”幸村慢慢的起身,慢慢的抬头,仍是一张云淡风轻,不惊不怒的脸,“……还真是很厉害呢,如果破解掉的话,一定也很有趣吧?”

“破解?抱歉,本大爷的绝招,不是用嘴皮子就可以破解的!”

比赛进入第七局,令所有人都不解的是,幸村的第一个回球,就是用的挑高球!

“喂,侑士,被我说中了,幸村精市的性子真差劲!”向日岳人忿忿然对忍足说,“他就是明摆着是挑衅迹部,这种人丢脸的话,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嗯……”忍足却没有附合他,反而心神不宁的模样。

“既然你不听劝告,那就给本大爷彻底的——觉悟吧!”充满爆发力的叱咤声中,迹部再次高高跃起,赫然又使出了“迈向破灭的轮舞曲”!

“砰——砰!”又是声震耳膜的连响,然而,跟刚才不同的是,全场观众不再报以嚣腾的喝彩,而是陷入了一片死寂。

眼前的情形令他们彻底骇然沉默,

迹部的第一击,居然没有名中幸村的手腕,反而被他抓住瞬息空挡,一个笔直的高速球,擦着惊呆了迹部的身侧掠过,落在刚才迹部得分球一样的位置!

“怎,怎么会?!”向日岳人霍的转头,发现忍足也是罕有的眉头深锁,表情僵滞。

幸村走到网前,向着迹部,随意而顽皮的头一偏,“看,我破解了哦,要比想象中的难好多呢。”

“这家伙,他是故意的,故意的,真是太差劲了!”向日岳人几乎要暴跳起来了,冲着场上大喊,“喂,迹部,别发呆了,这可一点都不像你啊!”

被向日这么一嚷,迹部宛如从梦魇中惊醒,一言不发的走到接发球区。

柳莲二喟然叹息,“即使是迹部景吾,被人轻易破解了绝技,这种精神压力也是难以承受的。”

真田的声音仿佛含在喉头的生铁,嘶哑的摩擦着,“精市他,终于要使出来了……”

第二球,如出一辙。

大石秀一郎捶打着大腿,显得既痛心,又不解,“哎,迹部景吾是怎么了,为什么非要任性的用这一招啊?”

“因为他,需要重建自己的信心……”手冢修长的手指,在双膝上紧握成拳。

“可是,幸村明明可以避开的,迹部为什么还要做无用功呢?”

“不,这一次,幸村没有避……”

“什么?手冢,难道是迹部他,他自己失手落空了?怎么可能?”

“Yips!”背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声音,“就是运动性障碍疾病,各种感觉都受到不同程度的破坏,用可怕点的说法,叫做‘灭五感’!”

手冢和大石回头,看见了正一本正经的托眼镜的乾贞治。

“赫?灭,灭五感,阿乾你漫画看多了吧?这可能吗?”大石秀一郎惊的下巴都合不上了。

乾的水笔从手冢和大石中间伸出来,指着场上的迹部,“你们看,迹部的肌肉和关节,已经明显受到影响了,这就是由精神侵蚀到肌体啊。”

视线尽头的少年,好像失去了往昔的温度和光芒,就连防守的姿势,也如同木偶一样拘谨僵硬,幸村的胸口有瞬间的窒闷,但很快被志在必得的求胜心压了下去。

景景,我收回刚才当然话,面对你这样级别的对手,我的确没有任何自大、松懈的资本,作为立海大的部长,全力争胜是我唯一的选择!所以,对不起了!

迹部的步履沉重,动作迟缓,失误频频,就连目光也越来越迷惘,光亮逐渐黯淡下去,仿佛正被重重迷雾封锁。

幸村的节奏则更加稳定,并不急着强攻

,只是把迹部所有的来球,都中规中矩的打回去,就像一名逐渐把猎物逼入绝境的猎人。

看着光华与生气,都一点一点被吞噬的迹部,再也按捺不住情绪的真田在场边怒吼,“他已经没有力气还击了,你什么不堂堂正正结束比赛!”

“不要急躁,弦一郎。”柳莲二安抚的拍了拍真田的肩膀,“现在迹部的五感还没有全灭,只要持续稳定的给他施加压力,他很快就会自己崩溃,幸村就不战而胜了。如果此刻发动强大的攻势,迹部反而有可能会觉醒过来。弦一郎,你太心软,太执着于正面决胜负了……”

真田双手的骨节握得格格作响,如果在场上的是他,自然也会毫不犹豫的打败迹部,毕竟立海大的团队荣誉是最重要的。可是,可是叫他怎么能够平静的眼看着,曾经那么聪明,那么骄傲,那么华丽的一个人,被折磨得身体崩溃,灵感成灰!

随着迹部的回球落网,幸村将大比分超前到5比3。裁判示意双方选手交换场地,迹部却动也不动,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彻底断了感知和反应的能力。

原本激情迸射的冰帝call,此时也宛如波澜沉入大海,所有人都万分焦急,又无能为力的望着他们的部长。

突然,冰帝阵营中爆发出一记脆亮的响指,大家都习惯性的为之精神一振。只见人群中,忍足侑士伸直了手臂,挺拔的指向烈日无云的天空。

一瞬间,所有人只觉得心头灼热,仿佛重新点燃的火焰烈烈燃烧,冰帝call从不同角落开始,一声、两声,终于汇聚成山呼海啸似的齐声呐喊。

“冰帝——冰帝!迹部——迹部!胜者是冰帝,胜者是迹部!”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同萌稍安勿躁,小景乃吾本命,虽然我不喜欢开金手指,改动原著在遇到151以前,幸村不败的设定,但是也绝对不能接受他败得惨兮兮的,所以一定会给他一个可以接受的,输给幸村的理由。而且,现在的被动局面,也只是他的策略而已,与其说他输给了幸村,不如说输给了运气吧……

☆、我即冰帝(下)

看着迹部踏步挥拍,真田的内心有个声音在竭力呼喊,不,这样你是接不到的!

果然,网球在距离球拍寸许之外坠落,迹部呆立在原地,微侧着脑袋,像是努力捕捉已然很淡很淡的知觉,原本灼若灿星的眼瞳,此刻已是无边空茫。

真田的心就沉入了那片空茫之中,他希望幸村取胜,将立海大的荣耀神话续写下去,但他无论如何,也不想看见这样失去灵魂的迹部,这让他产生一种恐惧,似乎曾经光芒万丈,华丽骄傲的少年,会从此消失不复返啊!

可是幸村进攻的节奏,还是稳定的令人不寒而栗,仿佛世上没有任何人事,可以动摇他此刻的信念。

第二球,迹部回球落网;第三球,依然如是。

到了决胜球时刻,望着眼前泯灭了光芒的太阳,和凋零了炫彩的玫瑰,幸村五指扣住网球,缓缓的举至眉心,如歌吟,如叹惋,“景景,我就用最完美的一球,作为给你的告别吧……”

幸村前冲起跳,球拍猛力朝前方压下,这是他本场比赛的第一个跳发球。网球带着强力的旋转,如直上青霄的龙卷风,声势厉烈的奔袭向对场。

尽管绝大多数观众,都认为这场比赛的胜负已无悬念,都对失去反击能力的迹部寄予同情,还是忍不住为这个太漂亮的发球爆出一阵喝彩。

幸村却感到些许微妙的不对劲,嗯,好像力度不太够,旋转的方向也稍有偏差……算了,反正一切都结束了……

早被认定形神涣散的迹部,突然一跃而起——不,应该说,几乎所有人都没有看清他的动作,他们只看见一片跃动的灰影,听见一声尖锐的空气碎裂的声音!

幸村瞬间呆住,如同一秒钟之前迹部的表情,原样搬移到他的面上,他甚至怀疑,刚才身后响起的那声清脆,是真实存在,还是自己的幻听?

“40比,比15!”连裁判的报分,都带了犹豫不定。

这是比赛进行到现在,唯一一个没有观众叫好的得分,包括冰帝的众人。

即使迹部穷途末路,他们也依然不弃不舍的奉上支持,此际却鸦雀无声,因为太过震撼了——前方那个一点一点抬起头,手指搭在额前,瞳光灼亮如晨星破雾,战刀出鞘的,的的确确是他们的部长啊!

迹部的手指缓缓移开,语气之中充满了森然的杀伐之气,“你的身体也是有习惯的,现在想改变节奏,已经太迟了。幸村精市,你的末日到了!”

无比激动,又困惑不已的向日岳人,一个劲的拉扯着忍足的衣袖,“哎哎?侑士,怎么回事?”

无论面对任

何胜败顺逆的局面,都能保持优容冷静的忍足,此刻也是瞠目结舌,好半晌才吐出一口长气,“闭锁心扉……呵呵,小景,真是没有想到啊,你也会用这一招,让我都跟着上当了呢……”

手冢国光往椅背上一靠,双肩陡然松垮下来,如同刚打了一场艰难的比赛一般,在他的鬓角发根,大石发现了点点冷汗,正想发问,就听到后排的乾贞治拜服的惊叹,“用封锁自己感知的表象,来对抗幸村精市的灭五感,真是太巧妙的对策啊。可是,这真的能够做到吗?”

井上记者手中的相机又开始忙碌,因为他知道,从现在开始,直到比赛结束的每一个瞬间,都会成为中学生网球比赛中,前所未有,也不可复制的经典!

在迹部景吾疾风骤雨的攻势下,一时无法适应节奏的幸村连连失分,比分被反超成6比5,只差最后一球!

眼看着失去冷静的幸村竟然在迹部的引诱下,回出一个挑高球,焦急的真田握紧双拳,重重捶打在已无人坐镇的监督席的椅背上,冲着幸村呐喊,“不要放弃啊!接下来是迈向破灭的——”

在他声震全场的雷霆中,迹部已然高高跃起,清啸声盖过了真田,“——轮舞曲!本大爷也用最完美的一球,为你送行!接招吧!”

对,感觉很好,毫无瑕疵!即使到最后一刻,本大爷也不会有丝毫松懈,幸村精市,你说的很对,作为对手,我们彼此都没有半点自大的资本!

将全身力气灌注在右腕,迹部打出他开场以来,最为满意的一拍。

然而!拍面触球的刹那,迹部却感到腕关节处一阵刺心的疼痛!

竟然……失手了?在全场一片骇然意外的哄声中,迹部低头看自己的手腕,脸上出现了即使大比分落后时,也不曾有过的惊惶之色。

迹部的扣杀滑出了边线,从生死一线踏转回来的幸村,在僵立了几秒之后恍然省悟,顷刻间抑制不住泪水涨满了眼眶。

毛利前辈啊,是因为你,是因为我们一起,才可以击败他的呀!景景,不管你能不能理解,我都必须赢,这是我身为立海大部长的责任,早已超越我个人荣誉之外了!

惊异和不安的情绪,弥漫了冰帝的阵营,大家都纷纷议论猜测,只有忍足侑士,似乎明白了其间缘由,面对向日岳人一连串的追问,只是眉心轻触,抿唇不语,监督榊太郎憾然摇头,“是迹部的手腕,只怕上一场跟毛利寿三郎比赛留下的伤,还没有完全康复……”

不必回头去看,队友们此起彼伏的担忧声,一点不漏的传入迹部的耳朵,他紧紧的握牢了球拍,仿佛只要

更加用力,用力,用力,就可以忽视那愈发剧烈的疼痛。

已经打到这一步了,为什么?为什么?难道是上天注定的?注定了冰帝登顶的时刻还没有到来么?别开玩笑了,在本大爷的字典里,从来都没有“注定”这个词,只有“打破”、只有“征服”,只有“创造”!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也将幸村精市从暂时的失调中拉了回来,在一声声的呼喊,一趟趟的奔跑,一次次的挥拍中,比分交替攀升……

很好,这一球,看的清清楚楚,本大爷——拿下了!可是,在强大的意志力下,几近麻木的痛感,突然又被唤醒似的,席卷了迹部从手腕到肘关节,令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网球从视线前方落下,砸在滴满自己汗水的塑胶地面上。

“立海大,幸村,比分9比7,立海大获胜!”裁判宣布了抢七局的胜方。

幸村站得笔直,他害怕只要自己有半步的退却,整个身体就会彻底崩溃,这场比赛,实在太漫长,太艰难了啊!

景景,终于是我赢了,终于是立海大赢了!

迹部也矗立不动,依然保持着握拍扬起瞬间的姿势,手腕附近的红肿触目惊心。

立海大的队员和啦啦队们欢呼雀跃,甚至冲进场内,簇拥起他们的部长。真田则死死的握住监督席的椅背,他害怕自己只要一松手,也会克制不住,冲到那个人的身边,拿掉他的球拍,大声的叫醒他比赛已经结束了……

小景,不要摆出这样坚强的让人痛惜的样子啊!忍足低下头去,一片雾气模糊了他的镜片。听见周围各种混乱嚣腾,是冰帝的队员们也打算一拥而上,却被监督严厉的叫住了。

迹部慢慢的垂下手臂,拍子的阴影从脸上移开,露出一张汗水淋漓的面庞,正午的太阳在他湿润、坚毅的脸上,镀上了一层宛如怒放玫瑰的艳色。

“我即——冰帝!”迹部口唇翕张,吐出顿挫有力的音节,像是战鼓不绝的余韵,留给无数眼光以昂然挺拔的身影,却不曾注意到他眼中光华的湛湛,那是他独自一人品尝的热泪。

龙崎监督递给手冢国光一份资料,“这是刚刚收到的,本届青年队集训主办方寄来的名单,你被选中了。”

手冢接过来一看,果然有自己的名字,而且毫无意外,那个人的名字也在其中,不过看龙崎老师的表情,好像还有什么话说?便安静的肃立等候,不马上表态。

果然,龙崎堇接着说:“不过,上个星期接到我的一个好友,群马县立石中学网球部监督的来信,哦,对了,他叫冰室雄太,从前也是著名的网球手

,你听过吧?邀请我们和他的球队,做一次联合的野外训练项目,我已经答应了,很可惜,你要参加青年队集训,只好缺席了。”

手冢沉默了一会,语气平和但态度坚定的说:“监督,如果时间上冲突的话,我决定跟随大家,一起去野外训练。”

“哦?”龙崎老师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早在意料中,“不需要再考虑考虑吗?能够入选青年队,是很难得荣誉和机会,你会受到全国级别的教练的指导,有跟各地中学生高手交流比赛的机会,受益一定要大过野外训练呢。”

手冢摇头,只是简单的重复,“我决定和大家一起,参加野外训练。”

龙崎老师满意的频频点头,“呵呵呵,手冢,我真的没有看错,你是一个很有责任感和团队精神的人,由你担当青学的新任部长,是再合适不过了!”

在冰帝的教工办公室,监督榊太郎也迎来了一位没有预约的到访者,《职业网球周刊》的记者,井上守。

作者有话要说:在胜负之前,面对因为无法接受的理由,而功败垂成的十四岁小景,会流泪吗?

我考虑了很久,觉得他会的,他很骄傲,很坚强,但是他也感情丰富,不擅掩饰,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你的笑容最美丽

井上把夹在书页中的一张纸递给榊太郎,“榊监督,这是本届青年队的名单,我提前从主办方那里得到了,恭喜贵校的迹部同学入选!”

榊太郎接过,看了一眼,只淡淡说了声,“多谢。”

见榊太郎不甚热情,井上也感到有些尴尬,略有踌躇,又提出了另外一个要求,也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对了,我想观摩一下冰帝网球部的训练,请问可以吗?”

得到榊太郎的首肯,井上守兴冲冲的来到冰帝学园的网球场,在入口处,就看见迹部正站在场边,观看向日岳人和芥川慈郎打练习赛。

“诸位的努力真是叫人钦佩啊,刚刚比赛完,就投入这么正式的训练。”井上走到迹部身边,既是示好的打招呼,也是由衷的赞许。

“哦,是《职业网球周刊》的井上先生?”迹部认出了井上,随即冷笑,“打完比赛之后就应该休息,那是胜利者说的话吧?而且本大爷可不认为,立海大的那伙人会在休息。”

呵呵,这倔强的孩子,果然还是很在意输给立海大的事啊。

迹部的语气和神气,都证实了井上的揣测,赶紧从挎包中取出一本杂志,送到迹部面前,“这是最新一期的《网球周刊》,有全国大赛的专辑。虽然是亚军,但是业内人士对冰帝和迹部君的评价,也是很高的呢!”

“啊嗯?”迹部接过杂志,翻到全国大赛的内容,才瞥了一眼,眼睛立马瞠圆了,“喂,你们把本大爷丢脸的照片登出来,还放得这么大,是什么意思?”

他这么一嚷嚷,把附近好几个冰帝队员都吸引过来了,特别是向日岳人和芥川慈郎,好奇的从迹部肩膀两边,齐刷刷的探出头去。

“是决赛最后时刻的照片嘛,哪里丢脸了,我觉得迹部你很帅呀!”慈郎笑得又傻气又真诚。

向日却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呼,指着杂志上的照片,“咦,迹部,你好像……在哭?你也会哭?”

“都别胡扯了!”迹部啪的合上杂志,往泷萩之芥怀里一抛,咬牙切齿的说,“你带桦地一起,到街上去把这一期的《网球周刊》统统买回来,给我锁到柜子的最下层,再把钥匙丢进厕所去!”

“是!”分明是荒唐的“乱命”,泷萩之芥仍毫不犹豫的答应,扯了桦地转身就走。

井上又是意外,又是好笑,没想到雄踞二百余人之上的冰帝部长,获得业内极高评价,并被寄予厚望的网球少年,竟然也有如此任性的一面?

他赶紧叫住泷萩之芥,“啊,请等一下,这是最新一期的杂志,样刊而已,还没有正式发售呢!”

>  泷回过头来,一本正经的追问:“那么,请问几号开始发售呢?”

井上啼笑皆非,只好转向一旁犹自气呼呼的始作俑者,“虽然没有夺冠有些许遗憾,但是迹部君入选了本届青年队,总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对吧?”

“青年队?那是什么?”

“就是从全国的中学生网球手之中,选拔出优秀的人才,配备最优秀的教练和团队,集中训练。如果正好碰到时机,还会被安排往欧洲、美国参加比赛!”

“啊啊,是真的吗?那太棒啦,迹部!”

井上说得兴高采烈,队员们也艳羡不已,迹部却是不屑的一声嗤笑,“欧洲?美国?那些地方的赛场,对本大爷来说早不新鲜了,完全没有吸引力。”

井上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也是啊!我都忘记了,迹部君是获得过欧洲少年赛冠军的。不过,三年前,冰帝的部长越智君,也入选过青年队,还是那一届的队长。另外,青学的手冢君,立海大的幸村君和真田君,也在本届的名单之上。”

“哦?”迹部微抬下颌,望向流云和霞光的天空,脸上总算现出了井上所期待的,跃跃欲试又尽在把握的表情,“要说起来,本大爷跟他们之间的帐,可还没有了结呢,哼哼……”

“太好了,迹部君是确定会参加了是吗?作为被批准内部采访的记者,我很想看到各位正式赛场之外的表现呢。”

“这个……本大爷还没有最终决定……”被井上激起的豪情略略沉淀,迹部又想起了一件破为难的事。

不远的大树下,正倚着树干,头枕双臂,像是正在闭幕享受这仲夏傍晚,丝丝微凉的忍足,此时有意无意的头一偏,眼睑睁开一线,铺开一幅宛如流水,温柔而明亮的目光。

训练结束后,队员们陆续散去,只有忍足还在场边,慢条斯理的整理自己的网球袋,看着一双穿着干净HEAD球鞋的脚,稳稳的踏入自己的视线,停下。

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呵呵,你是真很了解我的心意呢,还是关注你的每一个队员?

果然,倨傲中透着随意的声音,在忍足头顶响起,“你是不是有话想单独跟本大爷说?”

忍足动作不停,俯低的脸庞藏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哦,小景是怎么知道的?”

迹部却不耐烦跟他玩猜谜游戏,哼了一声,朝身后打了一个响指,“走了,桦地!”

“哎哎,小景,不要生气嘛!”忍足赶紧丢下球袋,快步绕到迹部身前拦住他,恢复了往日的殷勤态度,认认真真的说:“我确实是有话想跟你说。”

>  “哼哼,本大爷最讨厌卖弄聪明,吊本大爷胃口的家伙。”迹部双手插在裤兜里,骄傲的下巴一甩,不和忍足正面相对,“不过正好,本大爷也有话跟你说。”

“啊,是么?”忍足心一动,赶紧加了把劲,“那就小景先说?”

迹部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周,确认除了十几米外的桦地,以及眼前的忍足,诺大的网球场再无别人,便故意用听上去轻描淡写,偏偏又有不太流畅的语调说:“决赛的那天,你,嗯哼,表现的还不错,本大爷多少还是该……该表达一下谢意的。”

迹部拿眼角偷瞟忍足,话虽是这么说,但是万一这家伙见风就扯篷,又提要和“迹部小姐”约会这种窘事,自己是要“抵赖”掉么?

即使自己并不反感穿女装,可是侑士怎么就有如此低级古怪的趣味呢,偏偏还挺执着?居然还能化为打赢比赛的动力?

这世上终于有迹部景吾想不通的事情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忍足并没有摆出前几回舔着脸,色迷迷的神气,反而低眉敛目,嘴唇似抿似弯,给了迹部一个很冲淡,又很恳切的笑容,“谢意么,本来我是不会客气的,不过小景还是去参加青年队吧?你一定也很想参加,对吗?”

迹部满不在乎的撇了撇嘴,“本大爷才无所谓,全日本中学生最高水准的赛事,本大爷也打过了。相比起来,还是带你们到我家的海岛去暑期集训,来的更有意思。”

是的,原本忍足有一个很美好的计划,就像去年那样,在美丽的海岛,和迹部共度一个热烈而浪漫的暑假。如果运气好的话,可以要求“同住一间房”作为奖励,在某个海风习习,涛声细细的傍晚,倚着窗子,沐浴在玫瑰花香中,拉一曲自己最喜欢的《nocturne》给小景听,然后再把心中的爱意吐露给他知道……

可惜啊,小景的目光在闪动,甚至不敢正视着自己说话,说明他的内心在犹豫。作为部长,他很想兑现承诺给大家的快乐暑假,但是那几个对手,就在不远的地方等着他,不去将他们一一打败,小景是怎样都不会甘心的。

况且,小景拥有那么好的天赋,付出那么多的努力,他的视野,他的成就,不应该只局限在冰帝啊!

算了吧忍足侑士,要表白的话,以后还有很多机会的不是吗?

“小景你去参加青年队吧,海岛集训的事,就交给我了。”

“你说什么?”迹部霍的转过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是说,由你负责暑期训练?”

“哎,不要拿这样不信任的眼神看我嘛,我偶尔

也会认真做事的。再说了,能当一个月的海岛主人,对我来说也是很有吸引力的呢!”

迹部迫前一大步,突然捉住忍足的下巴,瞪了他好一会,才吐出一口气,“啊哈,还真不是假冒的,能说出这种话来,本大爷真不敢相信,是我认识的那个忍足侑士。”

他的手指扣住自己的下颌骨,很有力,也有点儿痛,不过他的笑容真的很开心,很美丽……就这么一直开心下去吧小景,网球本来就该是让你开心的运动啊!

忍足忽然起了一个大胆的念头,他努力让自己保持轻松的,佻挞的表情,反手握住迹部的手掌,慢慢的移到唇边,如蜻蜓点水似的轻吻了一下,暖暖的口气喷上他的指尖。

“那么,请赏赐给我一个月副部长的头衔吧,女王陛下……”

可惜,唇上温柔轻滑的触感犹未散去,迹部的巴掌已从他的手心抽出,接着重重的落在了他的肩头,听见他在耳边非常豪爽的说:“啊嗯,骑士,你的要求本大爷准了!”

☆、室友之争

迹部景吾走下大巴,环视了一周。面前是一块空地,空地的端头,是两片树丛夹着一条水泥小径。从树干和枝叶的缝隙间,可以隐约看见网球场的丝网护墙。

空地的左手边,是两座三层楼高的房屋,虽然有些老旧,却也古朴典雅,两个人正从其中的一个楼道口迎面走来。

“这就是青年队的训练营么,看上去小了点儿啊。”

迹部自言自语,身后一个人热络的接过话茬,“迹部君你不知道,名古屋星德学院的网球场虽然不大,但是很有名呢,前年罗迪克就在这里举办过训练营!”

“啊嗯,你是谁?”迹部回头,看见一个眉飞色舞的红发少年。

“啊,迹部君忘记我了吗?”红发少年的笑容有些尴尬,还是爽快的自报家门,“我是千叶县山吹中学二年级的千石清纯,能参加这次青年队的集训,真是太幸运了。”

原来是他,他倒真是幸运了,哼哼。迹部的脸上照旧摆着不痛快,出发的时候他没有看见手冢国光,一问带队老师,才知道手冢主动放弃了集训,顶替他名额的,正是千石清纯。

“既然顶替了手冢,就好好的努力吧,不要被人说浪费了这个名额。”

“呀,被迹部君这样说,真是有点儿受打击啊。”

最后一个下车的幸村,扯了一下前头真田的衣袖,“弦一郎,手冢没来呢,嘿嘿。”

“那又怎么样?”

“嗐?少一个人争夺景景的目光,难道不好吗?”

正在说话间,那两个人已走到巴士前,一个是三十上下的青年男子,另一个却是高中生模样的女孩子。

原本心情大好的幸村目光往这两人脸上一扫,笑容倏忽没了,悄无声息的把脸藏进真田的后背。

“你干什么?”真田浓眉一皱,不解的问。

“没,没啥,太阳太大,你替我遮一遮……”幸村连声音都细不可闻。

真田能够确定,幸村必定又在弄鬼,但是前方的两人已经开始说话,也只好对他不加理睬了。

那个留着清爽短发的女孩子,声音也如同她的容貌,清亮而甜美,“各位同学好,我是神奈川县陵南高中网球部的三船春实,是本次集训的见习助理教练。这位是助理教练千曲川锐司前辈,主教练神谷老师晚间将会跟大家正式见面。”

她说了这番话,几十名初中生立马叽叽喳喳,兴奋不已的议论开了。来之前,他们都对青年队集训既向往又敬畏,不知道会遇到怎样严格的老师,接受怎样严格的训练。

现在不仅千曲川教练看上去也眉目开朗,

很好相处的样子,另一位助理教练,竟然还是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漂亮女孩!

少年们卸下心头疑虑,对为时一个月的集训,更加充满了美好的期待。

“好了,各位先履行报到手续,然后去餐厅吃午饭,回到这里取行李,宿舍两个人一间,抽签决定。”三船春实清脆的拍了拍手掌,“生活上有问题的话可以找我,希望大家相处愉快!”

接着,三船就招呼大家排队,由她负责查验证件和资料,千曲川负责登记签字。

长长的队伍迅速前移,很快真田也完成了报到手续,失去遮蔽,赖无可赖的幸村只好低了脑袋,硬着头皮递上了自己的材料。

白生生的手掌在幸村面前一晃,没有去接他的材料,而是落在了他的头顶上,往后一按,迫使幸村不得不抬起脸来。

“哎哟,真的是精市呢。”三船春实格格的笑的极为欢快,“你长高了哦,而且越来越漂亮啦!”

幸村脑袋一仰,从三船的掌底逃脱,强挤出从容优雅的微笑,“真是无礼啊,我可是一个堂堂男子汉!”

“好吧好吧,男子汉,听说你得到全国冠军了哦,还记得,嘻嘻,从前说过的话吗?”三船把证件还给幸村,又亲昵爱抚的在他头顶拍了两下。

幸村匆匆签了名,不再多说半个字,待他从三船掌下逃出来的时候,两片白皙的面皮已是红透了。

在一旁等候幸村的真田觉得奇怪,“你认识她?”

幸村打了个哈哈,“那,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话没说完,又从真田身边溜开,像是很怕被继续追问下去。

真田越发的狐疑,从小打到,自己同幸村认识的,跟网球相关的人,几乎都是重合的,从来没有听提起过一个叫三船春实的女孩子呀?

咦,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但是非常模糊了,真田回忆了一会,不得要领,便放弃了,反正这种事他也不是很在意。

他在意的是那个人,即使在大部队之中,那狂傲健拔的背影,那顾盼神飞的姿态,还是卓尔不群,夺人视线。

真的不敢奢望,会有这样的机会,跟他长时间,近距离的相处。现在大家是队友,不是劲敌,他对自己的态度,应该会友善许多吧?

一个唐突而大胆的念头,突然窜出真田的心头,直把他自己吓了一大跳,随即热度直透脸皮,赶紧跟幸村一样,低头缩肩混进了人群。

在训练营的第一餐,就是丰盛的自助餐,三船春实刚说了“大家请随意”,早就蠢蠢欲动的少年们立刻呼啦散开,抢了餐具,杀向自己喜

欢的食物。

真田照旧只是简单又实在的拣选了几样食物,就寻了一个不太显眼,方便他偷看迹部的位置坐下。

那个人的饮食讲究,口味又那么奇特,千万不要把在冰帝的做派拿到训练营来啊,万一触犯了纪律,惹教练不高兴,被驱除出去就糟糕了。

出乎真田意料的是,迹部绕着摆放食品的大餐桌走了一圈,虽然的确是兴趣乏乏的表情,但也规规矩矩的填满了自己的餐盘,然后在中央吊灯下方最明亮的位子坐了,马上千石清纯就在他身边落座,自顾一边吃,一边眉飞色舞,兴致勃勃的说话。迹部虽然懒得搭理,倒也没有不友好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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