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看来那个人,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娇气、讲究、难相处嘛。
真田正看得有趣,忽然一人□来,挡在他和迹部之间,却是幸村捧了餐盘,坐在自己对面。
精市发现了吗?肯定又要嘲笑自己了,真田轻咳了一声,收回视线,端正坐姿,埋头对付盘中的食物。
再次出乎他的意料,幸村并没有说什么不中听的话,只是安安静静的进食,而且他盘子里的食物很少,吃得也很快。不一会儿,就起身端了空盘,对真田说:“我吃完了,你慢用。”
真田奇怪的问:“吃得这么少?你不是这么挑食的吧?”
“我,我肚子有点不舒服而已。”幸村口中说话,人已走到餐具回收处。
“嗨,精市,需要叫队医吗?”冷不防三船春实出现在他背后,笑盈盈的问。
“啊,没事,没事,我只要透透气就成。”幸村搁了餐盘,又滑溜的从她身边闪人了。
第一个返回到大巴停放的空地,幸村向后觑了觑,没人,大大松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喂,是仁王吗?”
“部长?不是已经放暑假,你也去青年队了吗?不要告诉我还要训练?”
“没出息!我想问一下,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两个人在四十二张签里头,抽到前后相连的两个号码?”
“这你可难倒我了,不可能有那种法子吧?”
“真的没有?”
“没有!”
“好吧,现在我就发布暑假训练菜单,你给我记下来了,回头让柳生监督执行。”
“啊,部长,别这样,你,你给我一天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五分钟!”
队员们的行李被从大巴上卸下,三船春实捧着抽签结果,大声向少年们宣布,“请各位记住自己的房间号,还有各自的室友,然后就可以到千曲川教练那里
领钥匙,把行李搬上去啦。下午是训练营内自由活动,晚上是欢迎仪式。”
听着三船春实悠扬的声音在耳边摇曳,幸村的心突突的越跳越快,一面捏紧了拳头,仔细听着每一个名字和房号,一面偷眼扫描自己在意的人。
迹部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气,似乎对房间也好,室友也好,并没有特别的期待,而真田的一张黑脸则绷得紧紧的,让幸村不禁偷笑,看来弦一郎跟自己存了同样的心思。可惜啊,光有理想是不够了,还要讲究策略,你就是太死板啦弦一郎,景景的室友肯定是我!
“203室,17号,大仓京平,18号,幸村精市。”念到幸村的名字,三船还特地抬起头,朝他抿嘴笑了一笑。
幸村原本温柔明媚的笑容顿时僵住了,怎,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会被分配跟别人一间房?难道仁王的法子不灵吗?
三船接着往下念,“204室,19号,迹部景吾,20号,真田弦一郎……”
这一下幸村差点儿没跳起来,弦一郎竟然跟景景一间房?为什么他的运气那么好啊?这就是笨人有福的意思吗?简直太不公平了!
幸村不敢公然抗议,只能委屈兮兮再次望向迹部。似乎迹部也对这个结果颇感意外,正拿诧异的眼神瞅真田,于是幸村就看见真田弦一郎两颊的肌肉,古怪的蠕动着,仿佛为了保持一本正经的表情,而苦苦克制直要从心底笑出来的强烈欲望。
郁闷至极的跟新室友介绍、寒暄完毕,放好了行李,趁着大仓京平去洗澡的空档,幸村再次拨通了仁王的手机。
“喂,你的法子不灵!”
“不会吧,部长你没有和那人抽到前后相连的号码吗?”
“相连是相连,可是不在两两一组啊!”
“这个,你事先没有说清楚吧……”
幸村被仁王的话堵住了,没错,自己事先太激动了,是没有说清楚。算了吧,只能说,自己运气不好,而弦一郎那家伙的运气实在太好。
“好了好了,先这样了,我和弦一郎不在的时候,你们训练不要偷懒啊。”
“部长,有一件事……”
“什么?”
“刚才,真田副部长也打电话给我了,问了和你一样的问题……”
“什么?!”
幸村彻底崩了风度,一声大吼把听筒那头的仁王雅治吓得赶紧挂机。听着耳边传来的嘟嘟声,幸村发呆了半晌,终于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大口浊气,“真田弦一郎,从今天起,我要重新认识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祝各位兄弟,各位姑娘六一节快乐,明天俺约了一群发小去欢庆儿童节,各位也玩得开心点儿~~~
☆、【番外】王子们的初恋·幸村篇
幸村精市停下脚步,疑惑的向四周看了看,有点儿眼熟。糟糕,不会又绕回原地了吧?忽然头顶噗的一声轻响,好像什么东西砸中他的脑门,又咕噜噜滚到地上,定神一看,却是一粒法国梧桐的果实。
果然,他又站在教学楼前的那棵法国梧桐树下了!这所南湘南小学,足有神奈川第一小学两倍,不,或许有三倍大啊!
幸村一点儿也不喜欢!他宁可继续呆在神奈川第一小学,跟弦一郎同一所学校,他非常讨厌爸爸的做法,就因为好朋友担任了南湘南小学——据说是神奈川县最好的小学的校长,就完全不顾自己的意愿,强行给办了转学。
明明只剩下一个月,自己就可以跟弦一郎一起,升入四年级了,大人真是不可理喻!
不过,再怎么不开心,网球还是要打的,所以一放学,幸村就直奔网球部而去。可是明明在教学楼顶层看清楚了网球场的位置,下来绕了半天,还是迷路了!
正当他万分沮丧之际,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是不是在找网球部?”
幸村回头,看见一个短头发的女孩子,比自己略高一些,弯弯的眼睛,脸上有几点可爱的白麻子,背上也背了一只网球袋。
“对对!”幸村连忙点头不迭,“我是三年4班刚转学来的,我想加入网球部。”
“哦,那我可是你的前辈啦,我是五年2班的小早优,跟我走吧!”小早优圆嘟嘟的下巴朝幸村一扬,蹦蹦跳跳的走在他的前方。
到了网球场,幸村就纳闷了,怎么球场内练习的全都是女孩子?就算有几个男生,也只是闲闲的站在场外观看、议论。
小早优向幸村招了招手,“嗨,别发呆了,过来。”说着走到一个扎了高高马尾辫的女孩子面前,很小心的鞠了个躬,“五十岚前辈,这位是幸村同学,她是转学生,想加入网球部。”
叫作五十岚的女孩子瞥了幸村一眼,态度有些傲慢,慢吞吞的说:“我们南湘南小学的女子网球部,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加入的,要考试哦,必须从副部长的我手上取得一分,才有资格入部。”
什么?女子网球部?!幸村马上明白过来了,在肚子里暗骂了一声可恶,看来自己又被人当成是女孩子了。喂,你们不要这么过分好不好?就算我长得有点儿……有点儿……哼哼,可是我明明穿的男生的网球服啊!
“来试一试吧,幸村同学!”小早优很热情的握了一下拳头。
“谢谢你的好意,我想,我并不合适加入。”虽然肚子里极不痛快,但幸村从来也不会对女孩子失了风度,他朝
小早优微微欠身,客客气气的说了声再见。
“你站住!”五十岚傲慢的语气尖锐高亢起来,“你是想逃吗?连证明自己的勇气都没有吗?”
气氛变得有些紧张,周围的女孩子们立马叽叽喳喳的加入了。
“我们南湘南女子网球部可是冠军球队,不欢迎胆小鬼哦!”
“五十岚前辈,她是不敢跟你打呢,知道自己肯定一球都接不住吧!”
幸村慢慢的转过身,柔亮的微笑,就像是清早阳光照上的第一片叶子,“那我就试试吧。”
尽管他没有兴趣跟女孩子比赛,但是也从来不接受任何人的轻视!
“真是自大啊,你应该说,请前辈多多指教。”五十岚多加子接过好事者递过来的球拍,走到场地的一端,用拍子指着幸村,“我不会欺负你的,这是最简单的发球哦。”
果然,球拍撩起,送出去的是基础的下手发球。
网球轻飘飘的过网,紧跟着只听见噗噗两声连响,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幸村的动作,网球已神奇的回到五十岚的场地,在她脚边坠落、弹出,砸上网墙后再度落地,力量仍然不减,快速的在地面滚动着,直到碰到一双粉色的网球鞋。
两条扎了红色蝴蝶结的辫子轻轻摇动,一个女孩子弯下腰,面前的网球,朝幸村晃了晃,格格的脆笑,“你合格了,我批准你成为女子网球部的正式成员,你叫什么名字?”
幸村的眼睛一亮,咦,这个女孩子真是漂亮呀!她要比五十岚更高一点,脸上笑盈盈看着可要和气多啦。
还沉浸在震惊中的女孩子们一看到她,都齐刷刷的叫了声,“三船部长!”
哦?她就是女子网球部的部长吗?虽然印象不错,幸村还是果断摇头,“我叫幸村精市,不过,我不想加入。”
三船春实感到意外,“为什么?你的网球明明打得不错呀?”
“因为我们……不一样嘛……”幸村可不想直接说,因为我是男孩子,简直丢脸死了。
三船脸上的笑容没了,眼梢一挑,显得有些生气,“你是说,你觉得自己的球技很好,跟我们不是一个级别的吗?”
幸村在肚子里嘀咕,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女孩子打网球是没什么好看,神奈川第一小学的那群女生,简直拿打网球当做游戏!
于是闭口不言,给三船部长来了个默认。
“跟我比一场吧,如果我赢了,你就加入网球部。”笑容又回到三船的脸上,她走到幸村面前,略低了头对他说。
这个高度落差让幸村有点儿郁闷,不禁赌气,“
如果是你输了呢?”
三船又格格的笑出声来,“我不可能输的。”
“那可不一定!”幸村偷偷的踮起一点脚跟,“因为我也从来没输过!”
“吹牛!骗人!”“太傲慢了!”周围的小麻雀们又一次对幸村群起而攻之。
幸村置若罔闻,嘴唇弯起来,脸蛋仰起来,就是一副礼貌又骄傲的神气,“如果你输了,就做我的女朋友吧!”
“你说什么?女朋友?”三船春实相当讶异,退后一大步,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幸村一番。
唔,是有可疑哦。虽然皮肤白皙,五官秀美,但身上穿的,的确不是女孩子们都喜欢的网球裙,裤管下方露出来的一截小腿,看起来也很结实有力。
见三船的眼神渐渐的从犹疑到挫败,幸村得意的胸膛一挺,“我可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三船哼了一声,“很好,男子汉,来比赛吧,一局定胜负!”
竟然输了?竟然输了!而且是6比2的惨败!
幸村回头看背后滴溜溜停下来的网球,瞪大了眼睛。从一年级起就没有输过的他,竟然在刚转学的第一天就输了,还是输给一个女孩子!
三船春实走到球网前,向幸村伸出了手,笑容里有浓浓的恶作剧的意味,“欢迎加入南湘南小学女子网球部,幸村精市。”
看着那只白白嫩嫩的手掌,幸村愣了半晌,突然用力一跺脚,跑出了网球场,一溜烟没影了。
周末的清晨,窗外传来小鸟欢快的鸣叫,幸村早已醒了,就是赖在床上不想起来,昨天和三船春实比赛的情形,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里重播。
那绝对不是自己的疏忽大意而已,三船部长的确很厉害,就算再比过,输的也还是自己!
床头柜的手机响了,是弦一郎打来的,幸村没情绪的“喂”了一声。
真田那头停顿了一会,才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唔,有一点头疼。”幸村信口胡诌。
他知道真田是约自己打网球的,可是昨天的事,让他觉得没脸面对真田,那家伙有时候很笨,有时候又像有野兽的第六感似的。总之,在没有打败三船部长之前,决定不见弦一郎了。
搁下手机,主意打定,幸村一个打挺从床上蹦起来,今天的训练菜单是五百个弹壁球,两百个掌上压外加两千米跑!
一星期之后,幸村精市又出现在女子网球部,再度挺起他骄傲的胸膛,“三船前辈,请跟我比赛!”
可惜,他又输了,比分是6比3。
又一个星期过去,在网
球部训练结束的某个傍晚,幸村精市忽然拦住准备离去的三船春实,客客气气的说:“三船前辈,请跟我比赛。”
这一次,他还是输了,比分是6比4。
第三个星期,幸村精市趴在教学楼顶楼的栏杆上,等待着社团活动结束的时间,然而,他却没有在那群雀跃的身影中,看见他特别关注的那一个。
“嗨,小早同学。”
“是你,幸村君?”
小早优赶紧跑过来,很开心的问:“幸村君是专程在这里等我的吗?”
“嗯,我想请问一下……三船部长今天没来参加网球部的训练吗?”
“三船前辈吗?”小早优的眉毛扬起,又落下,圆润的脸庞流露出黯淡的神色,“三船前辈已经退部了,如果你想找她比赛,就去她的班级吧。不过,我想她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跟人比赛了……”
“退部?为什么啊?”幸村真的惊到了。
“因为六年级的前辈们就要毕业了呀,当然会退出社团了。”
“哦……”幸村好像被小早优的伤感情绪沾染了,一直以来都只想着努力打败三船部长,却完全没有想到,她在这所学校的时光,已经没有多少了。
“幸村君你还是放弃吧,前辈真是很厉害的。听说她的伯父曾经是国家级的教练呢,因为太严厉,让队员受伤才退出的,三船前辈还是去年女子少年大赛的冠军哦!”
说到最后,小早优原本勉强的笑容,已变得明亮起来,充满了崇拜。
“谢谢你,小早同学!”
似乎心中有灵感被触动,幸村给小早优鞠了个躬,便阔步跑向另一座教学楼。
到了六年1班的门口,教室的门果然没有关,幸村站在门口悄然往里看,三船春实正在给讲台上的盆花浇水。
不同于那个赛场上魄力十足的网球手,她的侧影很安静、很美丽,辫梢的两朵蝴蝶结,在那株红掌边上来回荡漾,仿佛逗弄着花瓣的小生灵。
“前辈……”幸村在门上轻敲了两下。
“咦,是你?”三船显然没有预料到幸村的到来,略感惊讶,很快的又嘴唇一翘,绽放一个俏皮的笑容,“你又要跟我比赛吗?呵呵,如果有一个这么小的男朋友,会不会很有趣呢?”
“对不起,前辈,请别介意那些无礼的玩笑话。”幸村走进教室,恭恭敬敬的向三船折腰,“多谢前辈的指导,我今后会更加努力!”
“哎,原来是这样。”三船春实故意摆出一张失望的脸孔,“幸村君不是真心的呀,真是有点儿叫人伤心呢。”
“前辈
,我……”幸村焦急的抬起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三船前辈皱着眉头的样子……也十分好看呢……哎呀,我这样说,真的让她失望了吗?其实有前辈这样的女朋友,也很不错吧?前辈又漂亮,又开朗,网球打得好,况且有了女朋友,就再也不会被人误会成女孩子了!
幸村的眼镜亮起来,脸皮热起来,小心房也突突的越跳越欢快……
突然头顶被拍打了两下,遐想连篇的幸村登时清醒过来,羞窘的更不敢抬眼出声。
“好了啦,我不逗你了。”三船春实噗的一笑,手心又在幸村的发顶揉了几下,“下周我就要参加毕业典礼啦,你要加油哦,我随时等着你的挑战,而且……”
三船没有说下去,只是格格的笑个不停,笑得幸村愈发心虚,终于忍不住问:“而且什么?”
“而且,我们之前的赌约有效哦!”【完】
作者有话要说:六一节特别放送小朋友的浪漫,哈哈~~~
☆、在对景景做什么
到了宿舍门口,迹部用下巴尖子对拿钥匙的真田示意,“开门。”
哼,把堂堂立海大的副部长,当成冰帝的那个跟班使唤吗?真田虽然在肚子里腹诽,却一点都没有觉得不开心,反而很受用的打开了房门。
每间宿舍只有一把钥匙,也就是说,这一个月时间,习惯了使唤别人的迹部,进进出出都要跟自己在一起了。
“别关门,先让空气流通一下。” 迹部推开房门,很熟练的从门背后的鞋柜取出拖鞋,换下自己的运动鞋,很理所当然的占据了居内靠窗的床位,开了属于他的柜子通风。又把行李箱的东西一件一件的取出来,衣物、电脑、球拍、几本书籍、一支长笛,居然还带了两包薰衣草,随手丢进了柜子内。
真田站在他身后,一时看的呆了,真瞧不出,这个飞扬跋扈,总是对人指手划脚的大爷,竟然对合宿生活的事相当熟练啊?
背对真田的迹部,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嘿嘿冷笑,“本大爷从四年级开始,就在学校寄宿了,这种训练营更不知参加了多少,跟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可不同。”
迹部拿了睡衣,对真田说:“本大爷要去洗澡了。先说清楚了,每天的浴室本大爷要先用,我可不习惯在有别人味道的浴室里,呆那么长的时间。如果你不同意,可以用任何办法来解决,本大爷一律奉陪。”
竟然连洗澡这种事,都如此的不讲理?真田一本正经的表情差点儿就要崩掉了。算了算了,从谋划着想跟他同一居室起,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享受跟他近距离相处快乐的同时,也要忍受他的种种挑剔和霸道的不是吗?
迹部大摇大摆的晃进了浴室,真田开始整理他的随身物品。把衣服和球拍置入柜子,简单的书法练习工具摆上桌子,行李箱的底部躺了一只玻璃喷瓶,真田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水声哗哗的浴室,悄悄的将它取出来,放进抽屉。
门轴咿呀一声轻响,真田很自然的回头,却像根弹簧似的,高大的身体猛的绷直了,连带一起直了的,还有他的一双眼睛。
一缕浓淡相宜的玫瑰的气息,被窗外吹来的习习凉风,带到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花香的源头,正悠然倚着窗子,当风擦拭他漂亮的亮银色头发,而他身上穿的,竟然是一件枚红色的丝质睡袍,上下两端各露出一段笔直白皙的脖颈,以及修长结实的小腿。
全方位,强烈的,刺激着真田从嗅觉、到视觉,到全部的感应神经。
瞥了真田一眼,迹部对他的反映嗤之以鼻,“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么小的训练营,本大爷没兴趣
去逛,宁可睡一个午觉,养足充沛的精神。当然,你想去的话就去吧,不用配合本大爷的作息时间。”
迹部交待完毕,就转过脸,眺望窗外的景致,不再理会真田,只留给他半张被热气蒸腾之后,透出饱满湿润的绯红色的面颊。
一时间真田竟然不敢直视,偏偏又舍不得挪开视线,嘴里更是情不自禁的柔声应答,“我也睡午觉好了,不会吵到你的……”
“啊嗯?”眼前这个黑大个,会有这般温柔、顺从的态度?跟他以往的表现大不相同啊?迹部眨了几下眼睛,他困惑的对象慌慌张张的背过身去了,于是耸耸肩,“随便你。”
真是……太失礼了,居然盯着人家看!他,他那么聪明,不会发现什么了吧?其实发现了也没什么不好,反正迟早要告诉他的……啊,不行不行,现在就被发现的话,会不会引起他的反感呢?
装作在收拾东西,手上动作简洁利落,丝毫不乱的真田,内心却是七上八下,患得患失。不一会儿,桌上、床上、柜子都再没有什么可摆弄的了,还是把那件事说出来吧。
“那个,你的手腕,怎么样了……”转过脸来的真田,已是正气又正经。
“手腕?”迹部抹下衣袖的荷叶边,腕关节转了两周,“好的差不多了,不过医生建议,短期内最好不要进行长时间的比赛。”
“哦,哦,那就好,青年队集训的运动量不会小吧……”
真田的双手垂落在身体侧后方,手指不自在的屈伸着,抿着嘴唇,好像在犹豫着什么。
迹部把毛巾放回浴室,从他身边走过,长腿一伸坐到床上,抖开毯子,“午安,本大爷要睡了。”
“请,请等一下。”真田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打开抽屉,拿出那只瓶子,递到迹部面前,“这是我祖父配制的药酒,对关节扭伤很有效的,你,要不要试一试?”
迹部没有伸手去接,略歪着脑袋,盯着那只瓶子审视了好一会,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怀疑,“这种东西,还真像是用什么奇怪的法子弄出来的……”
自己的一片好心,果然被嫌弃了!像他那样又讲究,又傲慢的人,只肯用一些很高档的东西吧!
真田胸口一窒,黑脸拉长了,胳膊一甩,把瓶子收了回来,“算了,你以为我会陷害你吗?”
说着气呼呼的打开抽屉,就要把瓶子扔回去,却听见迹部一声嗤笑,像是讥讽他小气,“喂,拿过来,本大爷要试试。”
真田还没反应过来,手心便空了,某大爷已降尊纡贵的站在他身后,劈手夺过了瓶子。
捋起袖
子,露出手腕,迹部把药酒对着腕关节喷了几下,马上皱起了眉头。
真田登时大为紧张,“你感觉怎样?”
“味道很差!告诉你的祖父,要改进一下配方,本大爷建议,可以加入一点玫瑰香料。”
对别人的好意挑三拣四不说,偏偏还很热心的样子,真田又好气又好笑,“知道了,我会转告他的……”
“真是的,这种难闻的味道,会干扰我的睡眠啊。”迹部嘟哝了一句,又要躺下。
真田连忙叫住他,“这样还不行,要用力搓到关节发热了,效果才会好。”
“这么麻烦?”迹部干脆大喇喇的把胳膊往前一伸,“那要怎么弄?这些古老过时,不符合科学的东西,还是淘汰掉比较好!”
哎?他的意思是,让自己帮他?真田不太敢相信,但迹部线条健美的胳膊,就横在自己眼前,而且瞪着一双老大的眼睛,在等候自己的行动,尽管满不耐烦,但依旧是很理所当然的差遣人的态度。
真田小心翼翼的,把半个屁股挪上迹部的床沿,垂着脸,避开和迹部视线的接触,努力不动声色的深深呼吸,把心口窜上来的,剧烈而紊乱的节奏强压下去。然后用三根手指轻轻的夹住迹部手腕的两侧,另一只手的掌缘后端,缓缓的压了上去。
饶是他自认做足了心理准备,在指腹碰及迹部肌肤的刹那,真田的手还是克制不住的抖了一下,好在迹部似乎并没有特别在意,赶紧收摄心神,按照祖父传授的手法,轻重得宜的替迹部揉搓起来。
手上的节奏渐渐习惯了,真田也有了分心的余裕。
嗯,他的骨骼和肌肉都很结实、均匀,平时一定很勤于锻炼吧。不过触感很好啊,不像幸村那样细嫩,可也不像桑原那么粗糙……
啊,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呀!正直纯良的少年真田弦一郎,也发觉自己的思路,越来越往有违他三观的邪路上拐。然而混着热乎乎的药酒,和香喷喷的玫瑰的空气,一口一口的被吸入肺腑,在他的脑海中,产生了一种宛如醉酒眩晕的奇妙感觉,缭乱他的思路和情绪不受控制。
大仓京平邀请室友一块去训练营区逛一逛,幸村客气的推辞了,很有教养的表示,自己过一会儿要打电话回去,向父母汇报一下初到集训地的情况。
大仓京平兴奋的独自出去了,房门关上的瞬间,幸村立马推开窗户,伸长脖子,把脑袋探了出去,侦查目标是隔壁的房间的窗户。
很可惜,两扇窗户间还是很有些距离的,幸村根本看不见什么,甚至听不见半点动静。
他沮丧的坐回桌前,
托着下巴瞎想。
这会子,弦一郎一定是很得意吧?他会对景景做些什么呢?他们有整整一个月单独相处的时间呢!真是太过分,太不公平了!不过,好像也没有违背自己和他之间的君子协议……
君子?等等!一直以来,都认为弦一郎是君子的,可是刚才那一下子,令自己对他大大改观!原来越是外表老实的人,耍起奸茅来,就越是防不胜防!
呀,弦一郎不会趁着这个机会,就抢在自己前头对景景表白了吧?甚至,会不会对景景做出更……更过分的事?!
幸村不仅脑回路弯曲,反应能力更是灵敏,想到这里,眼珠子瞠圆了,砰的双掌击在桌面上,从凳子上直蹦起来,三两步拉开房门夺路冲了出去。
站在门前,幸村冷静了一些,总得想个什么体面的理由进去,弦一郎才无所谓,不要让景景觉得自己没气量才好。
咦,房门没有关紧呢?幸村悄然从门缝望进去,只见真田侧坐在床沿上,一手托着一段白生生的手腕,另一手正貌似温柔的揉搓着。
那段手腕之上,一幅玫红色荷叶边轻轻飘荡,听见迹部略带鼻音,仿佛很享受的微吟,“嗯哼,还不错,挺舒服的,有点发热了……”
游丝般柔软慵懒的声音,却似一支箭,直接贯穿了幸村的大脑,令他想也不想的一头撞进了房门,指着真田大声叱问:“喂,你在对我的景景做什么!”
☆、不习惯被指挥的人
真田停了手上的动作,迹部也扭过头来,四只愕然的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幸村精市。
看着搁在床边的瓶子,闻到房间里弥散的中草药的味道,幸村顿时明白了,脸红了,尴尬抽动嘴角,想笑又笑不出来。
好在他从来都足够机灵,赶紧指着瓶子,很好心的说:“我的意思是,这个怪东西是,是用土法制作出来的,味道也不好,弦一郎乱给你用,景景你会不会觉得不舒服?”
真田好大的涵养,才忍住没对幸村大吼,什么叫作怪东西?幸村精市你自己也用过很多次了吧!
迹部眼中也有狐疑,盯了幸村好一会,也不能确定他在搞什么玄虚,便抬起手腕,慢吞吞的说:“唔,不会啊,我感觉还不错。多谢你啦,午安。”
后一句话,他是对真田说的,完了就毯子一掀,面朝里躺下,不再理会二人。
“午安,景景。”幸村还煞有介事的朝迹部的脊背招了招手,又转向真田,“那你呢?”
虽然迹部没觉得怎样,清楚幸村用心的真田却是一肚子火气,白眼一翻,“你也管得太多了。”
迹部在旁,且自知理亏的幸村也不生气,用他一贯温和友好的声音问:“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下去逛逛,熟悉一下新环境?”
貌似一脸诚恳的等候真田的回答,幸村的眼角还是溜向床上的迹部。
即使只是背影,华丽的玫红色荷叶边之上,微露半截白皙精致的脖颈,一头光泽流淌的亮银色头发铺在枕上。幸村只觉得眼前的画面太美好,美好到令他觉得,单独留下弦一郎,是一件大大不妥的事,至于哪里不妥,却又说不上来。
嘴上说得漂亮而已,谁知道心里把自己想的多么不堪,真田无声的冷笑,不想配合幸村演戏,收了药酒,从柜子里拖了一条睡裤,冷硬的扔给他一句,“我去洗澡了,你自便!”
“哎,你等一下。”幸村不敢大声吵到迹部,连忙一把扯住真田的胳膊,大大的眼睛里头,闪动不定的光芒暴露了他的戒备和猜疑,“你,你只带了睡裤吗?”
一听这话,真田的眼睛也快要冒火了。
混账!精市这家伙在自己家也不知道留宿多少回了,几时有这些罗唣计较?这么热的天气,只穿裤子睡觉,有什么可奇怪的?明明就是因为躺在三米之外的迹部,把自己想成什么了,暴露狂吗?!
不过眼下的情形,让真田只能在肚子里蹿火,除了狠狠的拿眼神剜幸村之外,也没其他的法子出通。
幸村不由分说的拿了件T恤,往真田的手里一塞,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大方的说:“去吧!”
目送着脸皮几乎涨成将紫色的真田进了浴室,幸村才笑意温柔的,对着床上迹部的背影,做了一个“再见”的口型,轻手轻脚,心满意足的走了出去,还贴心的带上了房门。
往口袋里塞了记事本和笔,真田焦急的望着浴室门内透出来的明黄色灯光。
迹部在里头鼓捣十多分钟了,真田实在无法理解,不就是参加集中而已吗,比赛时毫不在意烈日、尘土和汗水的迹部,为什么要浪费那么多时间梳洗打扮?
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六点四十五分,可别第一次和主教练见面就迟到啊!
自己凡事谨慎而简洁,和任性却讲究的迹部真是格格不入,很难保证这个一个月之内,会不会因为生活习惯的不同,不仅没有拉近彼此间的距离,反而引起什么不愉快的冲突啊。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仔细计较起来,明明应该“很不顺眼”的人,如同强大的磁性体,毫无预警,又无法抗拒的吸引了自己。
他的霸道跋扈之下,是无与伦比的坚韧与执着,他各种讲究挑剔的结果,是炫人耳目的华丽与精致,令人怎样都舍不得,也无法移开视线啊。
正当真田心神飘摇之际,耳边忽然听见奇怪的问话,“你怎么还没有走?”
真田像被人窥破心思的小孩,赶紧面颊一绷,恢复了他惯常的一本正经的表情,“快一些,否则就迟到了。”
“啊嗯?你的意思是,你在等本大爷?”迹部的口气,听上去非但不领情,而且很不以为然。
这有什么不对的呢?现在大家是队友,还同住一间宿舍,同一步调行动不是很应该的吗?
“本大爷可不习惯跟随别人的节奏。”不等真田回答,迹部已人影一晃,超到他前头去,下巴一指,“走了。”
那趾高气扬的背影,那颐指气使的态度!真田不禁心中有气,虽然是很喜欢他,可不代表自己要没有限度的迁就他,忍让他!
迹部对他的吸引,是在互相的挑衅、对抗中,不知不觉的产生、积累,以至于形成了习惯。于是真田浓眉扬起,大踏步抢了上去,和迹部并肩挤出了房门,却迎面碰上了走廊外似乎不期而遇,又似乎等候已久的幸村。
“哎,景景,是去集中吗?”就这样,言笑晏晏的幸村肩膀一顶,挤走了真田,不着痕迹,又理所当然的,占据了迹部身边的位置。
当三人前后脚踏进大厅时,队员们差不多都到齐了,大家围坐在两张长方形大会议桌旁,其中一张桌子的端头,坐着千曲川锐司和三船春实,在他们中央,是个
陌生中年男子,面目方正,表情严肃,不怒自威,应该就是一直没有露面的主教练神谷一成了吧?
教练们身边的几个座位是空着的,想来队员们都存了敬畏,故意坐的远远的。
迹部巡望了大厅一周,除了靠近门口的边角,没有空位子了,便仰首阔步走上前,很随意的在千曲川身边落了座,往椅背一靠,姿态放松,毫无压力的等候开场。
见三船亮晶晶,笑盈盈的眼睛分明就瞅着自己,幸村心里暗叫苦也,而真田也只是犹豫了片刻,就快步占据了迹部旁边的位子,他别无选择,也只好硬着头皮,坐到了三船春实身边。
“嘿嘿,精市,精神不错嘛,要加油哦。”三船眨了眨眼睛,低声像是调侃,又像是鼓励。
“晚上好,各位同学。”千曲川锐司站起来,和煦清亮的声音传到了大厅的每个角落,“欢迎加入这一届的青年队,各位都是从各个学校选□的,非常优秀的网球手,希望在为期一个月的强化集训之后,各位都能够有所收获。这位就是本届青年队的主教练,来自大阪大学网球部的神谷一成监督。”
他的话音刚落,在场的少年们都忍不住发出声声惊叹,在大学网球界,大阪大学的地位如同立海大附属至于中学网球界,是战绩辉煌的王者,蝉联至今的冠军宝座至今无可撼动。
神谷一成只是站起来,向大家略略点了点头,就一言不发的坐下了。
不愧是声名赫赫的金牌教练,现在看上去,果然是十分严厉的样子啊,队员们心中的惊喜、期待和敬畏同时增加了好几分。
三船春实开始给队员们分派资料,千曲川锐司则解释说:“现在大家拿到的,是第一周的训练菜单,主要是体能训练,希望大家能够严格遵照上面的时间和训练量。除了教练会给予必要的指导之外,基础训练阶段,主要由队长负责组织。”
队长?会是谁呢?这个新话题马上提起了大家的兴趣,互相打量着、猜测着,心里都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问会是我吗?都无比兴奋、无比希冀,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终于不知是谁,壮着胆子道出了少年们共同的疑问,“请问教练,谁是队长呢?”
发完资料的三船回到自己的座位,站在少年们关注的焦点中,笑眯眯的回答:“队长首先要用令人信服的实力,认为自己可以胜任队长的同学,可以先跟我比试一场,得到教练们的认可,就是本届的队长了。”
幸村垂下头去,扶额,肚子里好一阵呻吟,“果然又是这一招,比赛自己可不怕,怕的是她还惦记着那个赌约啊。那是自己亲
口说出来的,男子汉大丈夫,总不能用“记得当时年纪小”的藉口赖账把?算了算了,为了专心全意的喜欢景景,这个队长之争,自己还是别淌浑水了,反正按照弦一郎的性子,肯定也会为了立海大争这口气的。”
幸村在手掌下方,悄然翻起眼皮望向真田,还没看见他有什么反应,就见迹部举起手来,不紧不慢的说:“这个队长,就本大爷当了吧。”
教练们好像都感到挺意外,就连不动声色的神谷监督,也将炯然的目光转向迹部。
三船和千曲川交换了一个眼神,面带微笑的问迹部:“哦?来自东京冰帝学园的迹部景吾君吗?你认为自己可以胜任队长一职?”
迹部嘴角一挑,似是冷笑,反问:“教练你又认为,本大爷有什么地方不能胜任的吗?是实力?经验?领导能力?还是其他的?”
“迹部君的热情和自信,我很欣赏哦,不过,必要的测试还是——”
“要测试就测试吧。”迹部打断三船,“跟热情无关,只不过,本大爷不习惯被自己同辈的人指挥而已。”
他此话一出,少年们之中已有人发出抽凉气的声音。竟然对教练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太直接,太大胆,太狂妄了!
三船春实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格格的笑出声来,“迹部君的坦率令人欣赏啊,很好,如果其他同学没有异议,那么迹部君就是唯一的队长候选?”
“我,我有异议。”冷峻、简洁、有力的声音,又把全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我也愿意参加测试。”
幸村的手在桌子下方,用力握紧了拳头,“干得好,弦一郎,即使是景景,我们立海大也不能输给冰帝!”
然而,三船春实眼波一转,却说出了令他大感意外的话来,“哦?既然有两位队长的候选人,那么测试的方法就可以改一改了,二位老师的意见呢?”
神谷一成只是略一颔首,没有说话,千曲川锐司则明确表示赞同,“嗯,既然这样,二位候选人可以在明天进行一场比赛,决定谁是本届的队长。”
幸村差点儿掉下座位去,早知道这样,自己就该大大方方的参加竞选啊,这下景景肯定会觉得自己太没有勇气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小指头轻度骨裂三天了,打字很不习惯,偶有虫子的话,请大家多多包涵。
☆、失眠和失败
“弦一郎,你稍等一会。”解散的时候,幸村叫住了真田。
真田只好把钥匙递给迹部,“你先回去吧,不必等我了。”
迹部满不在乎的斜眼从二人脸上瞟过,“谁要等你了?你们只管合谋着明天怎么对付本大爷吧。可惜啊,在本大爷的实力面前,任何小聪明都是没用的。”
“你——”迹部的话让真田觉得刺耳,他原本想说,你以为我凭的就不是实力吗?可是又觉得火药味重了点儿,于是以他的口才和急智,也只能干生气了。
反而是幸村不愠不火,笑颜蔼然的接腔,“景景说的没错,对手实力越强,越要谨慎的对待,这是我们立海大常胜的策略啊。”
“那你们就慢慢商量吧,明天本大爷是绝对不会留手的。”迹部说完扬长而去,虽然嘴上说着狠话,脸上的神气却是很受用的样子。
尽管暗骂幸村狡猾,真田还是不得不佩服他的这位死党,随随便便一句话,既拍了迹部的马屁,又不堕立海大的威风,这点自己万万是比不上的。
一只温软的手掌按上了幸村的脑门,背后传来清脆的笑语,“你是个很有责任心的部长嘛,精市。以你那么好胜的心气,为什么不自己去争取这个队长呢?”
幸村的笑容瞬间飞了,愣了好几秒,才慢吞吞的转过身,表情总算看上去还算是飞扬自信,“因为我觉得,派出我的副部长就可以了呀。而且身为部长和监督,应该多给队员锻炼的机会,对吗,三船前辈,啊,不,应该称您三船教练了。”
三船春实又在幸村的额上拍了一下,“咦,口气很不小嘛?我越来越好奇了,这几年你究竟变得有多厉害呢?”
幸村的脑子里登时警铃大作,赶紧摆出一副谦虚恭敬的姿态,“一个月呢,有得是时间了解,还请您多多指教。”
说完鞠了个深躬,不等三船反应过来,便扯了真田的胳膊,迅速混入人群之中。
总算挤出了大门,幸村放开真田,仰头深吸了一大口清凉的空气,拍了拍胸口,如释重负的模样。
“你跟她……到底怎么回事?”在报到的时候,真田就怀疑了,此刻更是认定,这里头绝对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