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景吾少爷您想去哪儿?”
“去一趟海岛。”
“没问题,我立刻去申请航线!”
回到宿舍,迹部一刻也不耽搁,取出随身的挎包,简单的丢进去几样东西。
在训练营关了这么多天,不出去透透气的话有损健康吧?
名古屋也就是个嚣杂的城市而已,怎比得上海岛的美丽开阔?
不知道今年,爷爷又在海岛上组织什么稀奇古怪的老年人聚会?
侑士那样的好脾气,能严格的执行自己拟定的训练菜单吗?
理由已经够充分了,好吧……其实,还真是有点儿惦记网球部的那帮家伙们……
☆、对手爷爷大聚会
“啊哈,岳人,这一球打得好,我已经完全清醒过来啦,看我的——超级截击!”
芥川慈郎欢呼着,向前跳了一大步,然而,他刚伸出球拍,就发觉一直稳定的风向,突然发生的细微的变化,眼前的网球也出现了漂移,居然让他很有把握的超级截击落空了?
耳边传来震动耳鼓的嗡嗡声响,看见对面的向日岳人抬头眺望,忽然惊讶的叫嚷,“呀?飞机?有直升机降落啦!”
坐在沙滩椅上,观看二人比赛的忍足,漫不经心的回头看,“说不定,又载了好几个老爷爷来呢。”
被他这样一说,向日岳人的兴致也掉了,“哎,这个岛上除了我们,就是老爷爷们,真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沙滩和海水,应该开放给那些活泼可爱的女孩子嘛。”
风力越来越大,吹得少年们头发、衣衫飘扬,甚至有些站立不稳,直升机竟似朝他们这边开来,在他们诧异的眼光中,停在前方宽阔的草地上。
机舱门打开,走出一个人,令少年们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这个人跳下飞机,向着大家大踏步的走来,张开双臂,似是不满,实则得意的问:“啊嗯?看见本大爷大驾光临,竟然连像样的欢迎的仪式都没有吗?”
忍足也在瞠目结舌的群体中,半晌才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笑着朝身后送出一记响指,“那么,就来点儿冰帝式的欢迎吧!”
“冰帝——冰帝!迹部——迹部!”十几个少年同时发声,虽然赶不上冰帝啦啦队声势浩大,却毫不掩藏他们强烈的惊喜。
迹部闭目仰首,很是享受的自言自语,“唔唔,果然还是这种感觉最舒服了……”
这时,一个中年人从沙滩那边,匆匆跑过来,嘴里叫着,“各位少爷,老爷请你们安静一些,吵得他们都不能专心比赛呢,哎呀,景吾少爷,你,你怎么回来了?”
来人正是海岛的总执事久保辉满,迹部的到来令他满心欢喜,“我,我这就去告诉老爷他们!”
“等一下,又是在钓鱼比赛吗?”迹部叫住久保执事,“本大爷不想,也没兴趣去打扰他们。”
“哈哈,不是了啦。”插话的是忍足,带着忍俊不禁的表情,“钓鱼比赛昨天结束了,今天是烤鱼比赛,明天听说是刺身拼盘比赛,至于后天是什么,就不知道啦。小景,你爷爷和你一样,可真是一个……生活丰富多彩的人呐!”
久保执事乐颠颠的跑回去,向日岳人、芥川慈郎他们呼啦一下子,把迹部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问个没完。
“迹部,这次你回来,肯定有什么特别的节目吧?”
“对啊,训练十天了,差不多该让大家放松一下啦?”
“这么好的网球场和沙滩,其实可以跟女子网球部
的人共享什么的?”
忍足站在一旁笑吟吟的看着,并不插嘴,只是拿愉快的眼光瞅着迹部,这真是超出期待的大惊喜呀!
很有耐心的等候少年们发挥完了他们的想象力,迹部才慢条斯理的表态,“本大爷回来,就是检查训练情况的,本大爷可是充满责任心的部长。”
“什么?不是吧?”向日不满的目光直指抱怨对象,“侑士的训练没意思透了,还指望你回来调剂一下呢!”
“哦,难道在你们心目中,本大爷就是那么松懈的部长吗?”迹部故作无奈的扶额。
忍足心中一动,“呵呵,小景,你说话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啊嗯?是谁?”话刚问出口,迹部自己就恍然领悟,不禁失笑,“看来,古板也是病,本大爷好像被传染了。”
忍足的笑更有深意,“特别,是近距离的传染……”
久保执事的身影又出现在小树丛背后,一面跑,一面挥手,“景吾少爷,老爷说很想见您,请您和大家一起到沙滩那边看看!”
他的建议得到少年们的轰然附和,再怎么说,沙滩和烤鱼,也比枯燥的训练更有吸引力。
才踏上通往沙滩的水泥坡道,迹部就听见自己祖父的大声嚷嚷,“喂喂,赶快翻面,都快要烤糊了!”
紧跟着是另一个粗犷的声音,“住手,住手!再乱动,鱼就要被你捣碎了!”
啊哈,这个声音迹部完全有印象,爆发力十足的大嗓门,真田祖孙俩还真是如出一辙啊。迹部的嘴唇不觉扬了起来。
沙滩上一字儿排开七八只烤炉,十来个老头各自在炉子边好不忙碌。这就是所谓的烤鱼比赛么?
迹部走过去,就看到自己的祖父把手中的叉子一丢,气呼呼的说:“不跟你搭档了,早知道我跟手冢一组!”
真田弦右卫门立马掉头,冲着另一个老头问:“手冢,你也不会愿意,跟这种笨手笨脚的人一组吧?”
叫手冢的老头也不抬头,只是慢条斯理的翻着他的烤鱼,“我的料理水平,跟谁搭档都是冠军。”
手冢?有这么巧的事?迹部循声望去,那老头花白胡子,清瘦,硬朗,看上去很有精神,即使是在自我吹嘘,也显得从容淡定。
迹部又走近几步,看清了他的眉眼,还真是跟手冢国光颇有几分相似!
不会吧?难不成自己真赶上了“对手爷爷大聚会”?自诩能藐视一切大惊小怪的迹部也愕然了,直到被人携了手往前拉。
“正好,景吾,来见见手冢爷爷。”迹部敦吾自豪的介绍自己的孙子,“这就是我孙子景吾,是个各方面都非常出色的孩子,就跟我当年一样,哈哈。”
手冢国一上下打量了迹部一番,相当欣赏的点了点头,“唔,确实一表人才,我也常听国光提到你。”
“常提到本大爷?哈,还真是叫人意外啊。”
“是的,国光说过承蒙你好意的照顾,真是非常感谢。”
迹部嗤的一笑,“不用,老爷子,我希望他手臂好起来,可不是什么好意,而是为了堂堂正正的打败他!”
迹部敦吾故意吹着胡子呵斥,“真是没有礼貌,景吾!不过,和我年轻时一样的坦率啊,嘿嘿。”
手冢国一全不生气,仍是一派平和,却是话里藏锋,“国光去了群马县集训,也是为了变得更强,不让对手失望呢。”
冰帝少年们等得不耐烦了,向日岳人兴致勃勃的围着烤炉转,“迹部,很有趣啊,我们也加入行吗?”
迹部敦吾因为孙子的归来,更加劲头十足,“很好很好,现在的孩子们,尽是喜欢新奇时髦的东西,把这些古老的技艺都丢掉了,久保,你再去准备几只炉子来!”
迹部却是兴味阑珊,撇嘴嘀咕,“烤鱼也不是古老的技艺吧,只不过是无聊的消遣而已。”
“太好啦!”向日岳人一个筋斗翻到凤长太郎面前,“凤,我一看就是会做料理的好孩子,我跟你一组吧?”
凤长太郎腼腆的点头,“好啊,不过,我其实也并不拿手……”
忍足终于找到机会靠上来,伸手往迹部肩头一搭,“小景,我们一组?”
迹部骄傲的一甩头,“没问题,本大爷无所不能!”
忍足趁机搂紧迹部的肩膀,用力的摇了摇,“那好,冠军一定属于我们的超级组合!”同时悄然深吸了一口气,流露出快意欣慰的笑容,真好,这就是小景的味道,真是久违了呀……
沙滩上多了少年们的身影,一下子咋咋呼呼的热闹许多。
忍足把秋刀鱼放在煎板上,貌似很认真的淋着香油,“小景,你是特地请假来看大家的吧?”
“要孜然粉?还是番茄酱呢?啊,不是,只是半天的自由活动时间,晚上九点前要赶回去。”
“哦……”忍足微感失望,“对了,青年队的集训很辛苦吧,你好像有点儿晒黑了呢。”
“哎?有吗?”迹部放下调料瓶子,摸着自己的脸颊,对上忍足笑意荡漾的眼神,又满不在乎的哼了一声,“才无所谓,这一丁点的考验,根本无损本大爷的美貌!”
忍足动作灵巧的把鱼翻了一面,煎板上发出吱吱的声响,他又像是随口闲聊,“你是跟幸村精市,还是真田弦一郎同一间宿舍?你们相处的好吗?没有发生……呃,什么特别的事吧?”
迹部并没有注意到他话中的玄机,依然装作很在行的样子,摆弄着那些调料瓶子,“虽然是有些意外,但本大爷的适应能力和领导能力,都是一流的,完全没有问题!”
随着一声志得意满的“完全没有问题”,迹部挥舞着手里的铲子,划
了一道美丽的弧线,插入烤鱼的下方,又是一声清亮的叱咤,“起!本大爷的完美杰作!”
“啊啊,等一下小景,不是这样的!”在忍足的惊呼声中,烤的金黄灿烂的秋刀鱼在半空中,无声无息的断成两截。
号称无所不能的迹部大爷,脸上的踌躇满志,登时变作了瞠目结舌,犹自不敢相信的,瞪着掉在他脚边的一段鱼尾巴……
“只好……从头开始了。”忍足歪着脑袋,既包容,且无奈的重新拎起一条鱼,朝迹部晃了晃。
作者有话要说:爷爷们都认识,到老了还恶搞,是xf的恶趣味,不是俺~~~
小狼的福利是有,不过不可能太劲爆,大家不要太期待呀。
还有,三船前辈对小幸也没有特别的觊觎之心,大家也不要太担心!
写了半年多的清水,突然很想弄点儿肉,不过这个文是无论如何荤腥不了的,肿么办呢,打滚……
☆、恋爱顾问
吃过午饭,幸村依约来到网球场,三船春实已经在等他了。
粉色的运动衫,白色的网球裙,当三船春实手握球拍,转过身的刹那,幸村几乎怀疑,当年令他屡屡败绩,信心大挫的前辈,又站到了自己的面前。
不,不是的,已经不见了可爱的辫子和蝴蝶结,稚气又傲气的表情,也被五分沉稳,五分顽皮的笑容所取代。
幸村微倾上身,恭恭敬敬的叫了声,“教练,我来了,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三船愣了一下,连连摆手,格格的笑起来,“呀,你不要叫得这么严肃,真是不习惯呢。”
幸村也有些不好意思,默了一会,改口问:“前辈,您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三船的球拍在幸村面前晃了晃,语气透着兴奋和诡秘,“跟我比一场怎么样?”
“赫?”这话直中幸村的要害,吓的他往后退了一大步,“比,比赛?和我?”
“对啊,很想知道,当年的后辈,现在成长到什么程度了,特别是看了你的几场比赛之后,真是很强啊,就像当年那个想狠狠教训一顿的孩子,嘻嘻!”
三船开始还一脸正色,越说到后头,越是眉飞色舞,跃跃欲试。
“这个,这个……”幸村觉得,自己遇上了平生最为难的挑战。
作为一个网球手,男子汉,怯战的话是万万说不出口的。那么应战吗?对手是教练,输了虽然小有不爽,倒也罢了,万一是赢了,那个……那个赌约,她是不是已经忘记了呢?
“怎么样?你当年可是十分好胜的性子呢!”三船一个劲的催促。
“可现在您是教练,我是学员……”
“那你就当成是教练对学员的一次考验吧。”
死胡同,完全没有逃避的理由了!
而且三船的咄咄逼人,也挑起了幸村的战意。话说回来,在三船前辈手下连输三阵,的确也是不光彩的历史呢,今天就给他扳回来!
少年人就是这样,热血一涌上来,就只剩下斗志,而没有理智了,于是幸村骄傲的一甩头,“好,我回宿舍拿球拍!”
“不用了,就知道你吃不住激,嘿嘿,都替你准备好啦!”三船变戏法似的,左手又多出一支球拍,往幸村眼前一亮。
“啊?”幸村隐隐觉得,自己像是一只离陷阱越来越近的麋鹿,而陷进边上,正守着一只毛皮漂亮,牙尖爪利的狐狸。
三船春实曳着球拍,走向场地一边,悠然抛过来一句,“我是女生,发球权就让我咯?”
依然没有说不的权利和余地,幸村无奈的走进球
场,这个状态,还真是……不太妙啊。
“我要——开始啦!”清脆的叱咤声中,网球已如流星弹丸一般,带着撕裂空气的声响,直扑幸村反手侧位。
好惊人的力量和速度!幸村心头一凛,如果再把三船前辈,想成立海大女子网球部的水准,只怕今天,自己会重蹈当年的覆辙啊!
幸村不敢怠慢,一个反手削球,把球回过网。
三船春实早就料敌先机,早早的守候在网前,球拍撩起,沿着长直线,把球送到了幸村正手的边角。
“15比0!”对面传来三船的欢呼声。
幸村呆呆的目送青色的网球,咕噜噜滚到墙根附近,第一球竟然如此轻易的,就丢掉了?
三船弯下上身,双手撑着膝盖,隔着球网,幸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见她甜美的声音,透着丝丝危险的意味,“要认真一点哦,我可是不会客气的。”
对,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可不只是一个懂网球的女孩子,她可是三船前辈,不,是三船教练啊,当年自己就没赢过,现在也没有任何可以轻敌的资格!
幸村的胸口先是一片沁凉,透澈,宛如清风扫荡了浮尘,而后又一点一点的热起来,像是小小的火苗,有着越烧越旺的势头。
“第二球来了!”三船把网球高高抛起,不等它上升到最高点,突然球拍压下。
跟第一球的动作完全不同,它的路线应该是——糟糕!
截然不同的击球动作,却让网球沿着跟第一球完全相同的路线,奔袭完全相同的位置!
幸村硬生生的改变了脚下的方向,身体转动180度,奋力伸长手臂,球拍堪堪截住了网球。
“很好,你身体的柔韧性果然是一流的!可惜——”球拍的顶端轻触了一下网球,柔软的宛如抚摸婴儿,那只小球无声无息的擦网落下,三船的声音就像是温柔的催眠曲,“第二分,还是我的。”
被人一开局就连得两分的情形,就多久没有经历过了?自从五年前输给三船前辈之后,就再没人能够把自己迫到这种境地!
强烈的震撼,让幸村紧紧的握住了球拍,心中的火苗终于弥漫作熊熊的火焰。
身影跃动,网球穿梭,半个小时过去。
三船仰首看着飞行的网球,脚下的迅速后退,按照这个速度、这个路线来看,应该是会出线……一公分?
右脚踏出底线,三船握拍的手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扬起。
正当她松了一口气,以为再次成功的挽回赛末点,离地还有好几米的网球,滑行的弧线突然变成直线,从她
眼前急速直坠下来。
三船吃了一惊,想挥拍救球,已经来不及了,网球的落点,正好压在边线的前端。
“6比4,幸村精市胜。”
话语平和如老友间的闲谈,却掩不住脸上自信飞扬的光华,汗水淋漓的少年宣布着自己得来不易的胜利。
“好吧,我认输了。” 三船春实笑着摇头,既欢喜,又略略有些失落,走到网前,向幸村伸出手,“前辈输给后辈,教练输给学员,呵呵,还真是有点儿丢脸啊。”
幸村没有去握那只白皙洁净的手掌,而是向着三船,深深的鞠了一躬,恳切的说:“多谢前辈的指点,我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了?”
“指点?没有啊。”三船的眼睛跳宕着顽皮的光芒,“我只是想欺负一下骄傲的晚辈而已,可惜呀,实力不够!哎,女孩子果然不合适在赛场上跟男孩子较劲,还是恋爱什么的比较合适?。”
幸村的脖子顿时僵硬了,半晌不敢抬起头,从眼皮之间悄悄翻出一缕视线,却正好撞上三船似是羞涩的笑涡,“是你赢啦,幸村精市,所以那件事,我答应你了。”
“什,什么事?”幸村紧张得声线都变调了。
“咦,自然是那个赌约啊?”三船又是惊讶,又是委屈,“你不会是已经忘记了吧?”
顺水推舟的说忘记了,当然是最简单的法子,可是堂堂男子汉,不能那么无耻吧?况且对方不仅是个女孩子,还是自己感激的前辈,怎样才能不伤她的自尊心,同时不把自己裹进去呢?
此刻,幸村平日的机灵全然无用,挣扎了好一会,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狡辩,“前辈,当时我年纪小,说出冒犯的玩笑话,还请您别往心里去……”
“玩笑话?怎么可以这样呢?我可是非常认真的呀。”
幸村没有看见三船那副忍笑几乎要忍出内伤来的表情,他缩着下巴,愁眉苦脸的搜肠刮肚许久,也想不出既动听,又妥当的说辞,干脆把心一横,道出了最真实的理由,“前辈,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哎?是真的吗?”三船一声欢叫,轻盈的跳过球网,和一个兴奋中的八卦少女无异,侧低着头追逐幸村的表情,“她是谁呀?在哪个学校读书?也会打网球吗?你们交往多久了?”
三船噼里啪啦的连串追问,让幸村窘迫的满脸通红,期期艾艾的舌头都快打结了,“不,不是的,我们还,还没有开始交,交往呢……”
“不会吧?”三船按住幸村的脑门,强迫他抬头正视自己,“难道你只是在单恋?可怜的精市,白白长的这么可爱,却被人家
给无视了……”
幸村啼笑皆非,“哪有呀,我只不过,只不过,还没有表白而已……”
“这就是你的不对啦!”三船春实的巴掌离开幸村精市的脑袋,又在他面前攥成一个拳头,很使力的摇晃,“喜欢一个人,就要拿出勇气来,拿出诚意来,拿出效率来!上吧,精市,大胆的、坦率的、尽快的去表白自己的爱意,要是被人抢在你前头的话,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哦!”
幸村目瞪口呆的看着冲劲十足的三船前辈,柳眉倒竖,口唇开合,就差没有在额头系上“必胜”的小布条了。
不过,三船春实说的话,不偏不倚的正中幸村的心结。
没错,景景是那么优秀,充满了吸引力,明里的,曝光的竞争对手就有好几个了,至于暗里的,潜在的竞争对手,肯定也不会少!磨磨蹭蹭的不抢先表白的话,大有可能被人占了先机。
比如弦一郎那家伙,自从喜欢了景景,骨子里奸诈的性格就暴露出来了!
决定了,必须成为最先一个向景景表白的人!就在打败他之后的第一时间!景景只肯喜欢强者,特别是成为他认定的最重要的对手,必定会大大加分的,嘿嘿!
见幸村的脸上阴一阵,晴一阵,红一阵,白一阵,三船春实忍不住推了他一把,“怎么样?想明白了吗?”
“想明白了,前辈,我会赢的!”
“什么呀!我在跟你说恋爱,谁说网球了!”
“网球和恋爱,是不能分开的,前辈!”
☆、不走运的告白
迹部收了球拍,指着对面的向日岳人和宍户亮,“还好,看来本大爷不在的日子里,你们也是有认真在练习的,保住正选的位置应该没问题。”
两人对视了一眼,刚刚露出欢喜之色,又听迹部话锋一转,“不过,两个人加在一起,还被本大爷打了个6比3,跟一年级比,没什么长进啊。”
向日岳人跳了起来,不服气的叫嚷,“什么嘛,我和亮又不是双打搭档,两个人加起来,也不一定比一个人更厉害,你要是不满意,我单独和你再比过!”
场边的忍足不由又是欢喜,又是佩服,迹部一回来,训练的气氛,大家的斗志都不一样了呀,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最适合领导冰帝网球部的人!
迹部嘿嘿一笑,不再理会他们,施施然的走出球场,“有这个干劲最好,留着明年跟青学和立海大的家伙拼吧,本大爷没时间,今天就到这里了,侑士!”
“啊,什么事?”
“晚饭后你跟本大爷来,说说这段时间训练的事。”
“明白了。”
忍足快走两步,跟迹部并肩而行。向日岳人则拉着芥川慈郎,对着停在草坪上,墨绿色的直升飞机,指指点点,无比艳羡的感叹,“迹部这家伙虽然讨厌,还真是好命,我都没有坐过直升机,好想体验一下啊。”
迹部好心情的说着风凉话,“你如果想体验,就应该过来讨好本大爷,而不是鬼鬼祟祟在背后说坏话。”
忍足心念一动,赶紧帮着敲边鼓,“小景,大家的训练真是很努力的,既然你回来了,就给一些奖励吧?”
“啊嗯?本大爷让你们享受这美丽的海岛盗,丰富的美食,还不算是奖励吗?”
“既然岳人他们喜欢坐直升机,你就满足一下他们的好奇心?”
冰帝的少年们大喜过望,纷纷附和,就连腼腆的凤长太郎,眼睛都放光了。
大家无限期待的眼神,让迹部很受用,于是欣然点头,“好吧,你们可以绕着海岛兜几圈,不过别太久,本大爷还要赶时间回训练营。”
此话一次,登时满眼雀跃,满耳欢呼,迹部一甩头,脚步迈的更阔大了,嘴里似是不屑的嘀咕,“嘿嘿,还真是一群容易哄的孩子啊……”
晚饭后,忍足跟着迹部,来到他和向日的房间。
站在窗子前,迎着从海上吹来的,带着微咸和草叶气息的夜风,迹部敞开胸膛,伸展双臂,惬意的叹息,“真是舒服啊,本大爷自己的地盘,果然比那个狭小的训练营好多了。”
忍足悄悄掩上门,站在迹部身后,感觉到他被风撩起的
发丝,若有若无的撩着自己的脸面,温柔而顽皮的微妙感觉,直潜入心底最敏感的地方,忍不住发出跟迹部一样的感慨,“是啊,真是……舒服啊……”
把岳人他们支开,就是为了这短短的时刻,能跟小景单独相处啊。这十天以来,跟小景朝夕相对的那些人,对他究竟产生了怎样的影响呢?
想到这里,忍足故意顺着话题,用调侃的语气说:“训练营就算条件不好,可是里面有小景看重的人啊,跟他们在一起的话,还是觉得……比这里开心吧?”
“啊嗯?这算是在吃醋吗?”迹部转过头,眉眼间也是戏耍的神气。
“是啊,真的很吃醋呀。”忍足的心突突的加速跳动,但脸上还是笑嘻嘻的,“就算我怎样努力,小景你的心里,还是只装着手冢国光和幸村精市那些人。”
“去,别给本大爷装用功的孩子了。”迹部一抬手,巴掌落在忍足的头顶上,“在本大爷的心里,最看重的,永远都是冰帝的人!”
不等忍足反应,迹部掌上使力,把他向后搡开,“行啦,别废话了,抓紧时间,跟本大爷说说大家的训练情况。”
什么时候迹部可以随便开玩笑,什么时候不能,这个忍足再清楚不过了,所以他立马收拾杂念,从书桌的抽屉中,取出厚厚一叠资料,递给迹部,“基本上,还是执行你订制的训练菜单,不过,局部我有根据实际情况,做了一些小改动,都记录在每天的训练小结上了。”
“你还每天做训练小结?”在资料的最下方,果然有个小本子,上头工整、清晰的记录的各种数据、图形和文字,迹部不禁又是诧异,又是嘉赏,“干得好,侑士,真没想到,你这样的用心!”
“呵呵,如果这样做,能让小景你感到开心的话……”忍足克制住语气中的热烈,不再干扰迹部,一双眼睛却无限深意的望定他。
很认真的在翻阅资料的迹部,果然没有觉察出什么异样,只随口又赞了一句,“如果你比赛也能这么卖力,本大爷就更加开心啦!”
时间在问询、回答和讨论中,飞快的流逝,忍足的目光扫过窗外,墨蓝色的天幕下,偶尔有如星子般的亮点,一闪一闪的从窗前掠过。
那是直升机的外部灯光吧,岳人他们,应该也快回来了,要不要……跟小景说些什么呢?
忍足正在犹豫着,迹部便把资料往桌上一抛,站起身来,拍了拍忍足的肩膀,“不错,本大爷还算满意,剩下的十多天继续努力。我差不多到时间出发了。”
迹部的手指刚刚抬起,却不防被忍足按了回去,感觉到他掌
心热热的温度,瞳孔的亮度也骤然提升。
“怎么,你还有问题吗?”
“小景,也不是很晚,不急着这么快走吧?”
迹部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点头,“好吧,再呆十分钟,不要拿太没趣的话题,来浪费本大爷的时间呀。”
忍足的胸口,忽然闪过一道灵光,“小景,你在乐器方面,很在行吧?”
“啊嗯?还好,本大爷比较擅长钢琴和长笛,小提琴也算熟练。”虽然不知道忍足的用意,但迹部从来也没有谦虚的习惯。
“那太好了!”忍足从柜子里搬出小提琴盒,一边打开,一边对迹部说,“正好,最近我在跟一位老师学小提琴,我拉一首曲子,你帮我听一听吧?”
忍足的面颊有些浅浅的绯红,似乎很紧张,很兴奋的模样,在迹部的记忆中,可是很少见到优雅从容的近乎懒散的他,有现在这样的反应。
侑士真的是很喜欢小提琴吧?迹部也来了兴致,“行,本大爷一定给你提供宝贵的意见!”
忍足深深地看了一眼迹部,便低首垂眉,神情渐渐的趋于沉静、柔和,而后轻轻的将琴弓靠上琴弦,悠扬清悦的音符,宛如流走的白云,小鸟的羽翼,淙淙的泉水,以及悄然绽开的花儿,充满生机的消息,霎时流淌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迹部靠着椅背,闭上双目,非常认真的聆听忍足的演奏。
平心而论,他的技巧不算是十分纯熟,但音乐是需要用心来创造和体验的灵物,演奏者投入的感情、领悟,往往要比技巧更重要。
迹部只觉得自己仿佛赤了一双脚,踩在柔嫩的草地上,青草无边无际的蔓延,不知伸向何方。身边有丝萝飘拂,蛱蝶翻飞,有不知名的花瓣漫天的飞舞。那是一个美好的、神秘的、令人向往却有些许迷乱的乐园。
随着节奏的流转,似乎又有一双无形的手,款款的伸到自己面前,背后是温柔的眼神,无声的告诉自己,跟我走,带你去最美丽的地方……
迹部的声音陶然,又有些不曾完全放开的沉潜,“嗯,你拉的是……不,好像有点儿不同……”
“小景,这是我为你作的曲子,只有你一人听过,我,我不会拉给第二个人听……”
终于把这首寄托了自己全部爱意的曲子,当面拉给小景听了!
忍足再也难以保持平静,声音和手指都无法克制的轻颤,以至于终于琴弓一滑,音符串出现了一个断裂。
“嗯?”迹部被吸引了注意力,没有细细琢磨忍足的话,“这里,是不是有点儿不对?”
此刻,他
的双眸是如此专注的看着自己,只看着自己!此刻,他体会了自己寄托在曲子里的心情!这么好的机会,还会有第二次吗?
忍足的心情激荡不已,再也无法演奏下去,他放下小提琴,走到迹部身前,慢慢的蹲□体,持起迹部的双手,仰头看他的眼睛,就像一个虔诚而深请的骑士,向他的爱人献上自己全部的崇拜。
“小景,我,我……”
“怎么……”
被忍足这样膜拜,这样凝视,迹部的心旌也隐约摇晃,就像是神秘园最美丽的风景,就要出现在眼前的刹那,尽管仍有无限疑问,却也有呼之欲出的顿悟……
“我喜欢你……”这一句话,被忍足说的如梦呓,如歌吟。
在无数个既美好,又纠结的时刻,在心中预演了无数次的表白,终于说出口了!忍足只觉得心门洞开,光华万丈,玫瑰纷飞!
可惜,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身后的门突然被砰的推开,闯进来的,是满脸兴奋的向日岳人,“喂,侑士,真是太好玩了,你没有去好可惜!”
接着,又煞有介事的向迹部九十度躬身,“多谢部长。这种事,可要比飞回来监督我们训练什么的,值得感激多啦!”
“哼哼,本大爷要走了,真感激的话,接下来的训练,就拿出十倍的劲头吧!”迹部站起来,正准备走出门,忽然又想起什么,转头问忍足,“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本大爷没听清。”
真是太倒霉了!岳人啊岳人,我平时对你很不错的,干嘛偏偏在最要紧的关头,给我来这么一下子呀!
忍足心中哀哀的怨恨着,然而,面对站在自己和迹部中间的这个超级大灯泡,他还能把那句话再重复一遍吗?
“没,没什么,等你回来再说吧……”忍足觉得,自己连挤出一丝苦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没什么?”迹部眉梢一扬,不对啊,虽然听不清楚,可就刚才的气氛,连他自己都觉得,肯定有点什么的。
这时,山置管家也来提醒,差不多该启程回名古屋了。迹部只好暂时放下狐疑,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制造奇迹的人
幸村精市把擦得干干净净的球鞋塞回床底,站起来对他的室友说:“那个,我去一下隔壁。”
“啊,好,好的。”大仓京平困惑的眨着小眼睛。
去一下隔壁当然没啥好奇怪的,除非这是晚饭后,幸村第五次提出来,要“去一下隔壁”,每次都有理由,从球拍的防滑胶带,一直借到驱蚊花露水。
发现大仓京平终于起了怀疑的神气,幸村面不改色,笑容平和的解释,“哦,我是想跟弦一郎借用一下鞋油。”
“鞋油吗?我有我有!”被幸村的球技深深折服的室友,殷勤的从柜子里掏出鞋油,献宝似的递了过去,“武士鞋油,无色透明,适合任何皮质的运动鞋!”
瞪着大仓手里的高档家伙,幸村完美的笑容终于崩坏了,半张着嘴巴,半晌才讷讷的说:“多谢了,不过,我,我和弦一郎喜欢的是同一个牌子,已经用习惯了。”
说完不敢再多停留,拉开门匆匆跑了出去,撇下大仓京平望着幸村的背影,恍然大悟,又无比羡慕的自言自语,“连鞋油都用一个牌子吗……立海大的人真是团结啊,怪不得年年都能拿冠军……”
隔了一堵墙壁,被称为“团结的人”之一的,正从椅子上跳起来,对他的团结对象怒目而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已经说第六遍了,我不知道他去哪里,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眼看真田门板似的宽阔身躯,随时都有朝自己压下来的危险,幸村连忙摆手,“别动粗,别动粗,我也是为了关心景景嘛。他身为队长,如果在九点前赶不回来,后果可是很严重的。所以为了景景,我们必须资讯共享,有任何线索,都要拿出来一起琢磨。”
被幸村这样一说,真田沮丧的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无能为力的摇头,“话是没错,可我真不知道……”
在这要紧关头,弦一郎应该不会说谎,幸村既担忧,又窃喜。从一个小时前,他就至少给迹部打了不下十个电话,结果都是不在服务区。如此说来,景景给弦一郎的待遇,也并不比自己更好。
听见楼下有人叫教练晚上好,幸村跑到走廊,探头出去往下方一张,脸色更慌了,“糟糕,教练开始巡房了!一楼八间宿舍,每间两分钟,在这十五分钟内,景景啊,你千万要制造奇迹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二楼的楼道口也有了动静,幸村急的直搓手,真田反而坐回椅子,取出笔墨,摊开白纸,这个架势,让幸村彻底不明白了。
“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练习书法?”
“不练书法,那你说做什么?”
幸村愣了一下,弦一郎说得没错,就算干着急,景景也不会马上出现。自己一直是各种场面,各种挑战都游刃有余啊,怎么遇到跟景景相关的事,就不镇定起来了?
哎,看来再英明神武的男人,命里都是注定要有一个甜蜜又磨人的克星!
“而且,我并不认为,他是一个那么松懈的人,否则就不配当队长,撤了也好!”真田提起墨汁淋漓的毛笔,力贯竹管的按在了白纸上。
看着真田专注的侧脸,有一种阳刚静默的美感,不禁生出一丝羡慕,刚才还跟自己一样着急,这会儿就一派泰然,难道他对景景的了解和信任,更在自己之上么?
“好吧,那我回宿舍了。”幸村按了一下真田的肩膀,走出门去。
他刚踏到门口,就听见楼上楼下一片喧哗,就连在查房的千曲川教练和三船前辈,都闻声出现在走廊。
楼下的空地站了好几个少年,都在仰头望天,一边朝上空指指点点,一边咋咋呼呼的叫嚷。
“快看,快看,是直升机啊,飞的这么低,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哎呀,往这边飞过来了,不要撞到房子啊!”
直升机?果然轰鸣声越来越大,幸村诧异的跟着抬头,只见离宿舍屋面极近的半空,红色的光点一闪一闪,不甚分明的光线中,廓出一个黑沉沉的直升机的影子,正迅速朝自己头顶飞来。
幸村的脑子忽然闪过一束灵光,不加思索的跑向楼道口,直冲上通往天台的楼梯。
“哎,精市,你干什么?”见幸村从自己面前奔过,也不停留,三船春实一把没有拉住他,连忙对千曲川锐司说,“我跟去看看!”
一个箭步抢到门口,也只看到幸村背影的真田,惊疑了一霎,便立即省悟过来,才冲动的迈出一条腿,又硬生生的刹住,脸上的激动也渐渐变作不以为然,退进宿舍,重新坐回原位,望着刚刚完成的书法作品,哼了一声,“只是准点回来而已,有必要惊动所有人吗,真是太……张扬了!”
而事实上是,害人提心吊胆了近两个小时,还想着要自己去迎接他的光降?忒大架子了吧?想都不要想!
一颗心总算放下来,真田又摆开文艺内涵的姿态,重新铺开一张纸。
螺旋桨掀起的强大风力,让大家不敢靠近,却已把天台的小门围堵个水泄不通。
那个庞然大物在天台中央缓缓降落,终于起落架着地,震的天台的铁门和金属栏杆嗡嗡震响。幸村瞪圆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住缓缓打开的舱门,待到看清潇洒跳出机舱的那人,终于按捺不住兴奋的欢呼,“
呵,还真个会制造奇迹的人呀……”
迹部抬腕看表,“啊嗯?八点五十五分,本大爷总算按时归,真是效率之神啊。”说着朝驾驶舱内挥了挥手,“辛苦了,山置大叔,二位可以回去了。”
直升机离开天台,门外的少年们一拥而入,一半冒着烈烈的劲风,惊奇的送目远去的大家伙,另一半则围着迹部,羡慕不已的问长问短。
两位教练对视了一眼,三船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千曲川锐司则生气的训斥迹部,“我要提醒你,九点指的是学员必须返回宿舍的时间,而不是你站在这里制造混乱的时间!”
幸村赶紧拉了一把迹部,“呀,景景,没有时间了,跑步回宿舍!”
“两分钟,这难不倒本大爷!”迹部拨开人群,把一件东西塞进幸村的怀抱,撒腿冲出天台。
“哎,景景,这是什么啊?”幸村见自己怀里抱的,是一只用布裹住的,盒子似的东西。
“本大爷的手信,迹部景吾华丽出品的镜之岛烤鱼!”声音远远的,从下一层楼梯那边传过来。
“烤,烤鱼?”幸村的大眼睛连续眨巴了好几下,忽然把头埋进布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抬头时,已是一脸感动的神情,“景景知道我最喜欢的食物是烤鱼!还是景景亲手烤的!”
度过了相对沉闷的前半程训练,青年队的少年们终于等来了新鲜刺激的花样,除了昨夜在梦里盘旋的帅气直升机,还有今天整齐列队站在他们对面的——高中生!
为什么十五岁以下组的青年队里,会出现高中生这种奇怪的生物?金口难开的神谷教练揭开了谜底。
“这几位,是我在大阪大学网球部的学生,接下来的十天,他们将和你们一起训练。”
十几名高中生轰然齐喊,“请多多指教!”
一起训练?是说,没有差别的对待初中生和高中生吗?在不苟言笑的严厉教练面前,少年们不敢敞开了议论,但彼此交换的眼神,已将他们兴奋的心情表露无遗。
“下面宣布第二阶段的训练安排。”千曲川锐司不偏不倚的,走到初中生和高中生中间,“上午初中生的基础训练和青年队内部的循环比赛,照常进行,高中生是基础训练和自由练习。下午是初中生与高中生的对抗练习,晚上是体能强化辅导,也可以自由选择参加,有问题吗?”
和高中生的对抗练习,就是比赛吗?站在自己面前的,可是全日本高中生网球联赛的冠军队员啊!
少年们的心里,既兴奋不已,跃跃欲试,同时难免也存了些畏惧。
迹部
景吾侧头扫视他的队员们,大声问:“各位,听见教练在问你们了吗,有没有问题?”
队长一如既往,信心满满的喝令,登时让队员们大受鼓舞,都憋足了劲从胸口吼出来,“没——有!”
“怎么,前辈们不表示一下态度么?”迹部毫不掩饰他眼中的挑衅意味。
“态度这种东西,我们都认为用实力来表示,要远胜过嘴皮。”发话的是高中生队伍中,一个黒壮的少年,他已压着嗓门,还是震得大家耳鼓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