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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摩羯旦旦 当前章节:14894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0:36

不服气的桃城大声反驳,“还没有比赛就说自己会胜利,未免太早了吧?”

迹部回过头,上上下下打量了桃城一番,“桃城武?你不是青学的正选吗?怎么半个月不见,就被扒了正选服?”

桃城的脸刷的就红了,拧眉瞪眼,额角青筋浮凸,拳头也捏紧了。可是对着迹部分明就是戏耍捉弄,却自有一种威仪的笑脸,却怎样也发作不得。

“桃城!”手冢面色一紧,沉声喝斥,接着稍稍缓和了容色,转向迹部,“这是青学和冰帝的首战,希望彼此能够全力以赴,打一场没有遗憾的比赛。”

迹部打了个哈哈,忽然探手出去,一把捉住手冢的胳膊,青学中的好几人,都纷纷叫了起来,“喂,你干什么,快放开手冢部长!”

手冢岿然不动,只淡淡的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扣住自己的手掌,默然给了迹部一个疑问的眼神。

“很好,看来你的手臂已经没有问题,这样一会儿比赛,就不会有人说本大爷欺负你了吧,哈哈哈!”迹部甩开手冢,仰天大笑着后退,却在转身的一瞬,撞到另一人身上。

那人踉跄了一小步,把被撞歪的帽子扶正,不满的哼了一声。

迹部像是发现了新鲜事物,饶有兴趣的微俯□,把他的帽檐一掀,盯着那张故意装作冷漠,却明摆着有气的脸,忽然嗤的一笑,“不好意思,小鬼,本大爷没有看见你啊。”

可恶,这不就是嘲笑自己长的矮小吗?越前乌溜溜的瞳孔中,终于迸出了丝丝火花。

成功的让这个装模作样的小鬼破功,迹部越发的得意,又把帽檐往下一拍,兜住了越前半张脸,扬长而去的同时,嘴里还没忘记调侃他,“你不是说要打败本大爷吗,就放胆来吧!”

“你要失望了,这次我可没出场。”越前郁闷之极的嘟哝了一

句。

“咦,你们两个,竟然都落选了?”迹部从桃城看到越前,露出讶异之色。

不过,在他的眼里,这两个还只是小脚色,并不值得他太多留意,于是手臂一招,领着冰帝人马,率先到达了检录点。

尽管被扣上一个黑色泳帽,另外用黑色水笔描了两撇刘海之后,胜男假冒大石混过了检录,可是赛前三十分钟准备的广播提示,让青学全体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只除了从刚才起,就把眼神藏在帽檐下,双手插在衣兜里,一声不吭的那位,这会儿反说了句风凉话,“也许,大石前辈只是送一位快生的孕妇,去医院而已……”

桃城啪的一掌拍在越前的脑门,“这么老套又蹩脚的谎话,只有你才会说!”

这时,手冢的手机响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去,只听他音量拔高,像是相当的惊讶,“什么?你说你送一个快生的孕妇去医院?”

全体愣住,又都把目光转向越前,各个瞠目结舌,一付想笑又笑不出来的表情,后者倒非常淡定的吁了口气。

手冢收了线,无奈的告知大家,“大石要等病人家属到达,各位先做准备吧。”

桃城马上自告奋勇,“部长,大石前辈在哪家医院,我这就去接替大石前辈,这样他就可以尽快赶过来了。”

不等手冢首肯,桃城已几个箭步跑出入口,最后纵身一跃,消失在场外的矮灌木丛背后。

“嘿,还真有活力呢,阿桃前辈……”越前收回目光,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嘀咕。

当大石秀一郎把右臂伸到桃城眼前,后者霎时惊呆了,副部长的右腕上,炸了一圈洁白的纱布。

“大石前辈,这,这是怎么回事?”

“呵呵,在救助那位女士的时候,不小心扭伤了……”

“可是,你马上就要参加比赛了呀!”

大石沉默了片刻,慢慢的脱下了身上的青学正选服,递给桃城,“阿桃,第二双打,就拜托你和英二了!”

桃城陡然退后,好像那件蓝白相间的衣服有刺一般,“不不,大石前辈,我是没有资格穿上它的!”

大石踏前一步,笑容柔和而肯定,充满了鼓励,“可是阿桃,你希望我进军全国的梦想,就这样止步了吗?不止是我,手冢,不二,河村,还有英二,都已经三年级了呀……”

看见青学出场的第二双打,迹部的手指爬上了面颊,“啊嗯,怎么是这两个人?”

泷萩之芥翻开手里的表格,仔仔细细的又看了一遍,坚定的摇头,“不对,青学的正选名

单里头,没有这个人,就算大石不能出战,也应该由其他正选顶替,青学这样做,是违法赛会规则的,迹部,我们要去申诉吗?”

“你说呢?”迹部问一旁正准备上场的忍足。

“不用,不管青学是走投无路,还是故布奇兵,最好的回应,不就是打败他们吗?”

“嘿嘿,和本大爷的想法,不谋而合呢。”

“冰帝,比分30比0!”冰帝的啦啦队狂热的加油声,立即席卷了整个赛场。

当自己的得意技灌篮式扣杀,被冰帝那个戴眼镜轻易打回来,用的还是不二前辈的绝技——棕熊落网,桃城从未受挫的自信心,也开始隐隐的动摇。这就是冰帝正选真正地实力吗?

同样是动作灵活的舞蹈式网球,对方那个红头发的,比菊丸前辈跳的更高,攻防范围更广,而叫忍足的后卫,他的防守简直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无论把球打到哪里,他都能如鬼魅似的及时出现……

如果这场比赛输了,那大石前辈……不,绝对不可能输的!

桃城用力的甩头,发现身旁的菊丸,正低头发怔,好像有些走神的模样,桃城愈发担忧,连叫了两声“菊丸前辈”。

怎么办,大石,如果是往日的比赛,你一定会对我说,不能放弃啊,不放弃的话,一定会找到对手的弱点;一定会对我说,我们要相信自己的力量!可是,现在,你说我该怎么办?

忽然听见有人叫自己,菊丸愕然抬头,看见桃城满脸忧虑的望着自己,不禁一省,啊,大石,我真是太差劲了,身为前辈,不仅不能被晚辈信赖,还要阿桃为我担心,呵呵,我终于可以体会到一些,你平时和我搭档时的心情了。

“去死吧!”向日岳人抓住机会,一个直线球,从菊丸和桃城之间的空挡穿了过去。

“交给我吧,阿桃!”菊丸向后跃起,在空中漂亮的侧身挥拍,只差一线的挽住了这个球。

球在网的上边缘弹了两下,落在了冰帝一方的场地。

整个赛场的喧嚣忽然之间都沉寂了,冰帝的冰帝的啦啦队们张大了嘴巴,露出的却是无比惊愕的表情,就连青学的阵营,一时也忘记了给自己的队员喝彩。

直到裁判报出了分数,各种声音才卷土重来:

“打得好啊,菊丸前辈!”

“开始反击吧,青学!”

“啊啊,那个人的身体,为什么这样还能平衡啊?”

菊丸把球拍在手腕上转的像个小风车,而在他对面的向日,却聚拢了眉心,他发现,此刻的菊丸英二已然变了眼神,透亮而热烈,就像夏日阳

光直射下的清澈湖水。

桃城迎上前,和菊丸击掌庆贺,在雷雨般的掌声中,对他说了一句话,“我来的时候,大石前辈给了我一个锦囊妙计呢!”

这一分成了逆转比赛的关键,之后青学排出澳大利亚阵型,并且菊丸退为后卫,将敏捷的舞蹈式网球用于防守,来支持桃城强大的攻击。

变幻莫测的变阵和攻守平衡的配合,显然让忍足和向日很不适应,不到十分钟,大比分就被追成4比3。

换场的时候,迹部叫住了忍足,眼底已有置疑之色,“已经被临时拼凑的杂牌军,逼迫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打算继续保持风度吗?”

忍足看着走在前头的向日,压低了声音,“如果舞蹈式网球的对决,输给了菊丸,岳人的自尊心会很受挫……”

“够了,如果不能赢球,那些无谓的自尊心就只是笑话!”迹部鲜有的打断了忍足,目光收束,牢牢的抓住了他的双瞳,“侑士,别忘了一个月前,你跟本大爷说过的话。”

忍足的笑容骄傲而悠长,“我自然不会忘记的,小景。”

“那就最好了,你看——”迹部手臂挥出,直指看台的最上方,“对手可不只是两个人,你要面对的,是三个人的双打!”

在那里,站着大石秀一郎,头上绑了“必胜”的布带,右手握紧拳头,遥遥的向菊丸和桃城伸出去,在这个姿势的激发下,青学的阵营再一次欢声雷动。

尽管忍足发动了攻势,连续打出几个漂亮的曲线抽球和网前急坠球,然而,冰帝最大的危机却降临了。

由于在开场几局,执意于和菊丸用舞蹈式网球决高下,向日岳人过早地消耗了体力,而保存了体力的菊丸的特技式击球,则开始发威,一举将大比分反超为5比4。

局面几乎变成忍足一人,对抗“三个人的双打”,尽管忍足的攻势越来越凌厉多变,都被对方一一封杀。

最后忍足为了防守桃城打出的短坠球,只能以挑高球回击,并且他丝毫不惧怕桃城的杀球

当桃城如忍足预料的那样,前冲、起跳、挥拍,后者也退到中后场,做好了用“棕熊落网”,化解对方进攻的准备。

“早说了,灌篮式扣杀对侑士是没有的。”

冰帝的队员还很乐观,视线一直追随桃城身影的迹部,忽然面色一变,发出了比赛开始以来,第一声无法镇定的呐喊,“不对,侑士,他这是——”

忍足似乎也省悟了什么,眼睛陡然瞠开,仰头看着半空中的桃城,球拍轻轻向前压下。

不是灌篮式扣杀,而是——挥空拍?!<

br>  桃城的身影落下,在他背后,另一个矫健的身影翩然腾空,挥拍做出和桃城一样的动作,却是力道十足,将网球凌空扣下!

网球炮弹一般,在忍足的脚边开花,又激弹出场地。

忍足的动作彻底凝住,僵立在当场,迹部第一次看见,讳莫如深的镜片背后,完全消失了那自信而迷人的光芒。

“6比4,青学胜!”

☆、巅峰之上(上)

作者有话要说:趴地,这一次真是玩残了,睡眠不足,体力透支,外加台风赏脸,折腾个半死,这会儿还没有缓过劲来……

本周内打算把SD的同人《战国新郎一百天》完结,所以如果这边更得慢一点,请大家多多包涵,几个坑同时开的感觉,真是太……苦逼了||

切原赤也跟在大步流星的真田背后,一边撵着跑一边嚷嚷,“真田副部长,你慢点啊,我都快要跟不上你了。”

真田的速度越来越快,同时口中叱骂切原,“不准抱怨,我并没有让你跟来!”

切原不以为然的冲着他的背影,扮了个鬼脸,“不就是冰帝和青学的比赛吗?也不一定值得看,我们立海大才是关东第一!”

真田终于停了脚步,回头怒视切原,“再啰啰嗦嗦的,就给我绕公园跑五十圈!”

切原的脸刷的白了,倒退两大步,撞到随后而至的柳莲二身上,“公园?五,五十圈?真田副部长你,你不是开玩笑吧?”

好在真田丢下一个狠狠的眼神之后,并没有多理会他。柳莲二推着切原的肩膀,让他站直了,露出一个温和的讥笑,不知是对不掩性急的副部长,还是对不识时务的后辈,“活该呀,赤也,你还是没有学乖吗……”

切原一副委屈、懵懂又不忿的表情,揪着自己额前的卷发,“我?我怎么啦?我可是刚刚为立海大打赢比赛的功臣!”

真田来到看台高处,四周已被围得水泄不通,甚至要比观看立海大比赛的观众,还要壮观许多。他仗着身高,越过众人的头顶,一时间没有看见他关切的那个人,而目光扫过记分牌,却不禁吃了一惊。

冰帝竟然落后青学?第二双打和第三单打都是输的?后者的比分还是悬殊的6比1?

这边真田还在惊疑不定,前方的欢呼声陡然暴涨,接着一股整齐、响亮、穿透力十足的加油声直冲云霄。

“迹部——迹部!冰帝——冰帝!冰帝必胜——青学必败!”

那个人总算要出场了!真田心头焦急,沉沉的喝了声,“借过一下!”高大魁伟的身体从人群中挤了进去。被他的大力冲,感到不满的观众,再跟他严肃的黑面和凌厉的眼神一照,都不由自主的让出条道来。

真田开路,柳和切原紧随其后,昂然的步下看台,观众中有不少人认出了他们,纷纷发出惊叹,“啊啊,除了千叶的冠军六角中学,连王者立海大的人都来看比赛了!”

“啊嗯?观众都到齐了吗?”迹部向看台边瞟了一眼,和真田的视线一碰,唇角悄然一动,双臂张开,掌心向上扬起,如鹰隼翩然展翼。

冰帝的啦啦队更加卖力、投入的振臂呼喊,迹部带着志得意满的微笑,享受着拥趸们给他的鼓励和赞美,还不停的转换方向,指向不同位置的啦啦队和观众群。在他煽动和感染下,不少围观者也加入了冰帝call,一时间满场嚣腾,气氛飚到的最高点。

真田身旁的切原又开始大呼小叫,“哇哇,真田副部长,还没有到全国大赛,冰帝的啦啦队的声势就已经这么厉害!”

真田紧绷的面颊,有一丝的松动,流露出似是揶揄的表情,“迹部……呵呵,那家伙,还是喜欢玩这种幼稚的把戏。”

“我不觉得啊!”切原兴奋的握紧了胸前的拳头,“我也希望有一天,可以有这么多人都为我欢呼!”

这时,迹部右臂甩出,三根手指潇洒一擦,朝天送出一记清脆的响指,铺天盖地的欢呼声,忽然齐刷刷的停下,赛场内外一片肃静,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把视线的焦点,集中在赛场中央岿然而立的那人身上。

迹部把冰帝正选服的拉链一拉到底,脱下外套,高高的抛向骄阳正炽的天空,傲然的眼神睥睨全场,清晰果断的吐出一句简短的宣言:“胜者——是我!”

三秒钟的绝对安静,而后又是排山倒海,穿云裂空的各种助威声。青学阵营里头,好几个初见世面的一年级,都撑不住掩上了耳朵,“冰帝那家伙也太夸张了,没有实力的话,光玩气派有什么用,对吧,越前?”

被点名的没搭腔,只是靠着树干,拉低帽檐,露出的半张脸上,嘴唇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迹部走到网前,等候已久的手冢主动伸出手,清薄的笑意像是颇有几分无奈,“玩够了吗?”

“嗯哼,差不多了。”迹部有力的握了一下他的手掌。

“要说起来,还是初次和你在正式大赛中碰面。”手冢望着那张还没有比赛,已兴奋的微见汗光的脸庞,发觉自己的心跳,似乎也跟上了此刻赛场的节奏。

“那是你一直不敢跟本大爷交手吧?”

“哼……”

“跟你比赛最好的优点,就是不必听那些没用的废话,来吧!”

迹部放开手冢,拍交右手,犀利而洒脱,宛如高贵的武士抽出他的战刀。

随着裁判的哨响,两路豪强领军人物间的巅峰对决开始了。

第一局是冰帝的发球局,开局两人就展开了多回合的对攻,直到一分钟过后,双方都没能拿下第一分。

直到迹部打出一个擦网球,冰帝啦啦队欢声鹊起,以为可以先下一城,却被手冢抢到网前,以漂亮的反手短削球,攻守合一,轮到青学的支持者大声叫好之际,一个跃起的身影,被烈烈的阳光投射在球网上,当网球还处在上升趋势,迹部已跳到比它更高的位置,凌厉非凡的横拍抽击!

网球几乎贴着手冢的脸面掠过,他飞舞的发丝还未落下,沉重的落地声已在身后响起。

越前蓦的抬头,收缩的瞳孔暴露了他的惊讶,因为被安排为本场替补,而有意摆出的冷漠态度,宣告瓦解。

如果场上的是自己,能接住这一球吗……这个傲慢无礼,装腔作势的猴子山大王,他或许真有和手冢部长势均力敌的实力!

尽管各路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迹部的声音还是清清楚楚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你们都——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中吧!”

又来了……真田低下头,藏起了一个鲜明的,全无恶意的嘲笑。

“受不了啊,这个人简直太自恋了!”切原夸张的做了个发抖的动作,“让人一看,就想狠狠的将他击败!虽然我承认……这一球其实还可以吧。”

迹部享受着自己制造出来的先声夺人的效果,同时没忘了挖苦手冢,“你的反应好慢啊,本大爷可不稀罕来的太容易的胜利。”

手冢依然只是气定神清的淡淡回答他的对手,“很不错的抽击球。”

“是吗?多谢赞赏,不过,本大爷不会因此就温柔的对待你的!”叱咤声中,迹部的第二个发球,又风驰电掣的奔向手冢。

这一球和上一球类似,仍是长时间,多回合的交替攻守,所不同的是,手冢的每一次回击,都瞄准了迹部左右边角的位置。然而,即便是需要来回的奔跑,迹部还是将一个又一个落点刁钻的球,重新打回场内。

迹部不知是回球仓促,还是有意为之,有一球略略打的高了些,简直是送到了中场的手冢面前,后者原地起跳,反手横拍。

切原“哇”的惊呼,“也是抽击球?真田副部长,手冢国光的性子,可没有表面上那么好呢,他是想用刚才迹部的招式,来回敬对方吧?”

“自己看!顺便提高一点判断力!”真田此时,哪有心情和余裕和切原闲谈。

“真是太天真了!”迹部笑声铿然,球拍后曳,左手跟了上去,变为双手握拍的姿势,单脚跃起,随着身体前冲的趋势,也是一个反拍抽球。

“呀,不是吧,这么漂亮的回球,也对付不了他?”菊丸瞪大了眼睛,开场第二球而已,他就已经捏了两手心热汗。

而先前一直大嗓门的桃城却沉默了,紧紧的抿住嘴唇。Jacknife!迹部用的这一招,是自己的得意技Jacknife!

虽然在街头网球场,他大度的向自己“认输”了,可这一手Jacknife,迹部使出来的威力,明显在自己之上啊!

“要得分了!”冰帝的啦啦队齐声欢叫。

可惜,结果却大出他们的意料,迹部笔直锋利

的抽击球路线,刚刚到了中前场,就忽然改变了轨道,沿着半个弧线,绕回手冢面前,令他很轻松的完成一个正手回球。

从比赛开始,始终一言不发的忍足,此刻也跌落一声低呼,惹来向日的连串疑问,“怎么了,怎么了?手冢这一球……很厉害吗?”

“你看,手冢的脚下,一步也没有偏离那个位置……”

“是吗?啊呀,真的呢,这,这太奇怪了网球就像被手冢牵引住一样!”

“这一招……还真是……”

“连侑士都担心起来了,不要告诉我迹部会输啊?”

“怎么,你觉得迹部会输吗?”忍足回望向日,露出了自第二双打结束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不,迹部才不会输!”向日岳人只犹豫了不到一秒,便断然摇头。

青学阵营那边,乾贞治放下他的记录本,一刻也不想漏掉这难得一见的场面,“是手冢领域啊……更加的完美了……”

他的晚辈们似懂非懂,俱都一脸的崇拜,除了那个终于抬起脸,从帽檐的阴影中钻出来的少年。

Jacknife,手冢领域,部长,猴子山大王……到底谁会赢呢?不管怎样,最终赢的都会是我,是青学!

一个月前,在青春台的轻轨桥下,手冢国光对他说的那句话——成为青学的支柱吧——伴随着比赛气氛的迅速升温,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热烈的在越前龙马的胸口回荡。

“哈哈哈哈哈哈!”张狂而突然的笑声,再次惊动了全场,所有人都停下呐喊,停下交谈,停下思忖,把目光都集中到了迹部身上。

修长有力的手指,爬上迹部的额头,指缝间的瞳光,灼亮、收束,仿佛有着洞穿一切,操控一切的力量。

“本大爷不止一次的警告过,你那娇嫩的手臂,不要再打这种球。不过看得出来,非常好,你是出了全力跟本大爷比赛的,手冢国光!”

☆、巅峰之上(中)

迹部此话一出,立刻引来全场的议论纷纭,特别是青学的阵营内,除了几名三年级球员,后辈们都哗然了。

“手臂?什么意思?他说手冢部长的手臂有问题吗?”

“乱讲的吧?部长明明打得很好!”

迹部得意的笑声,又从一片喧哗中穿透出来,“怎么样,手冢,你现在手臂很痛了吧?作为对手,你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真是让本大爷很不高兴啊!”

手冢默然,神情间似乎透着一股沉沉的气息,大石秀一郎忍不住冲着迹部叫嚷,“才不是!手冢的手肘早就已经康复了!”

“真的吗,大石前辈?”青学的队员们都松了口气。

“哦,是这样?”迹部目光流转,从手冢到大石,脸上得意的笑容,更多了几分狡黠,“我明白了,原来是手肘?看来,你还不如本大爷了解自家的部长啊。”

切原一拳击在自己的掌心,连连跺脚,“真够呛,青学的这个蛋壳头,难道是傻的吗?竟然暴露自己人的缺点!”

“不,你说错了。”

“错了?什么意思,真田副部长?”

“即使他不说,也隐瞒不住的。”真田遥望迹部的侧脸,上扬的眉尖和眼梢,呈现出一种好看而锐利的角度,“迹部景吾拥有无与伦比的洞悉力,赛场上的对手,哪怕只有极小的死角和漏洞,都逃不脱他的眼睛……”

“赫?有,有这么厉害?”

当大石向后辈们讲述,关于手冢手臂旧伤以及“青学支柱”的往事,赛场上又掀起了让人心慑神摇的风云。

被迹部断定为“手臂很痛”的手冢,反而攻势更加的迅疾、凌厉,以手冢领域调动迹部半场奔跑,抓住空隙频频抽击和杀球,还使出了他被医生告诫过的另一绝技——零式削球,不仅破了迹部的发球局,很快取得了局数3比2的领先优势。

青学的拥趸们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小插曲,激越不已的为手冢欢呼加油。

反而冰帝的球员和拉拉队员们,脸上都显出凝重之色,这两年来,迹部一直以手冢国光和全国冠军为第一目标,在如此至关重要的比赛中,他应当不会保留实力,难道说,冰帝最强的迹部部长,也被手冢国光压制了吗?

已经落后青学一阵,如果这一局也输掉的话……

大家不敢再往下想,偷偷的把眼光转向监督席上的榊太郎,但愿老师能给迹部部长一些中肯的建议啊。

榊太郎的面容,依然清冷凝肃,不动声色,看不出丝毫的喜怒。

换场的间隙,迹部也走到榊太郎跟前,同样除了面颊和发梢的

汗水之外,也不见半点紧张和沮丧,反而眉目轩展,噙着冷笑,似乎成竹在胸的模样。

“怎么样,迹部,对你来说,期待已久的对手,还好对付吗?”榊太郎颇有意味的问迹部。

“嗯哼,他比我料想的要心急呢,看来是很希望速战速决,结束比赛。”迹部斜了一眼那个熟悉的背影。

“对的,他一开场就利用对角抽击,用长距离奔跑来消耗你的体力,现在更是积极的抢攻,你要注意了。”

“教练,那是因为他心虚,试图掩盖自己的漏洞,不敢和我正面交锋。”

“意气之争是没用的,是该夺回主动权的时候了,迹部。”

“主动权,本大爷已经牢牢握在手中了!”

迹部摊开手掌,手指缓缓的收拢,咔咔的指节爆响声中,握成一个坚实的拳头。

比赛接着进行,果然如榊太郎所言,伴随着青学越发热烈的助威声,手冢的攻势也越发密集、越发凶狠,甚至令场边的不二周助,都微微蹙起了秀眉,今天的手冢,表现的太不一样了,这样的打法真的适合他,或者说,适合用来对付迹部景吾吗……

一旁的大石秀一郎,表达和不二相同的忧虑,“如果手冢不能在半小时内结束比赛的话……”

乾贞治也加入了讨论,“但手冢太急进的话,很容易暴露破绽,迹部景吾可是抓住对手的弱点,就往死里打的……”

迹部的一个回击,又低又直的压向正中央的底线,退后不及的手冢只能侧身用吊高球打回。

真田和柳莲二的眼神都为之一变,前者还低喝一声,“来了!”

切原莫名其妙,“什么来了?”

不等真田回答他,又听见柳莲二讶异的喃喃自语,“咦,不是?奇怪了,他为什么不使出来?”

“啊,柳前辈,连你也……”切原彻底懵了。

真田望着迹部,面色更加的阴沉,这个机会再好不过了,迹部为什么不使出他那招“迈向破灭的轮舞曲”呢?

就连冰帝那边的人,也是面面相觑,发出各种不解的声音。

转眼手冢又用短球再下一分,迹部非但不急,反而用足够全场听清的声音表示赞赏,“你的手肘的确完全好了,手冢,否则打不出如此完美的零式削球。好不容易有交手的机会,短暂无趣的比赛,怎么满足得了本大爷?听话,乖乖的再给本大爷多打两个小时,和你的肩膀一起迈向破灭吧,哈哈哈哈!”

大多数人听得见他狂恣的笑声,却无法理解他话中的意思,所以青学的后辈们也是疑问连连,“大石前辈,不是说手

冢部长的肘部好了吗?他的肩膀又怎么了?”

大石没有回答,紧紧抓住栏杆,苍白发青的指关节,显示着他已陷入巨大的忧虑之中。

不二周助轻轻的叹了口气,“他是想用持久战,来毁掉手冢的手臂啊……”

“啊?!”后辈们齐齐呆住了,越前龙马的脊背,也有一瞬的僵硬,却没有转过身来。

乾贞治始终平稳的音调,此刻也听出了波动,“嗯,手冢的肘部受过伤,所以无意中就加重了肩膀的负担,只要再过一个小时,不,也许只要四十分钟,他的手臂就会达到极限,迹部景吾就是看准了这一点……”

“太可怕了!宁可毁掉对手的手臂,也要赢球?”

“什么?他故意打持久战的?简直卑鄙透了!”

“对啊,有种就堂堂正正的打比赛!”

青学的队员们七嘴八舌的表达愤慨之际,听了柳莲二解释的切原,也不以为然的嘟哝了一句,“只敢打对手的弱点么?啧,迹部景吾也太胆怯了……”

话没说完,脑门上便吃了一记真田的铁拳,随即看到头顶上,副部长那双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眼镜,冲着他沉声咆哮,“你知道什么?比赛的时候集中攻击对手的弱点,就是最好的战术!想博取同情的人,一开始就不该踏进赛场!接下来你仔细看吧,牢牢记住迹部景吾的打法!”

“嘿嘿,我不需要攻击敌人的弱点,也可以凭着实力打赢!”

“混账!非凡的洞悉力和精准的打击力,本来就是实力的一种,在以胜利为目的的赛场上,这种幼稚而自大的话,你最好永远都不要再说!”

“好嘛,我看就是了。冰帝不也是立海大的敌人吗,我说迹部景吾,副部长你干嘛这么凶……”切原脑袋一缩,藏了半个身子到柳莲二身后。

后者摸了摸他的脑袋,摇头叹息,“赤也,除了网球,你各方面的领悟力太差了……”

看着对面这张脸,迅速变换着位置,迹部比任何人都看的更加清楚,手冢的面颊泛着异常的血色,汗水淋漓淌下,紧锁的眉心和用力抿住的嘴唇,表示他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他似乎对周围所有的议论都置若罔闻,仍旧催动着猛烈的攻势,一球又一球的打在自己最难应付的地方。

迹部忽然觉得,胸口有一团滚烫的气流在涌动,令他不得不奋力的挥拍,用力量的宣泄,来压制住这不安的感觉。

看来为了得到这场胜利,你是打算不惜一切代价了?我承认,此时的你,让我有些许的感动,但是手冢国光,本大爷也和你一样,背负着冰帝的荣誉

,冰帝绝对不能就在这里输掉,即使本大爷可以输掉自己的尊严,也不能输掉身后所有人的希望!

足够资格做本大爷对手的家伙,又怎么会需要同情?既然你已决意打一场持久战,那么——就来吧!那些不知所谓的苍蝇们,都统统的给本大爷——闭嘴吧!

“冰帝,40比40!”

“青学,6比5,青学领先!”

每一下的击球声,都像是沉重的鼓点,敲打在所有人的心口。午后的烈日已偏离了头顶,树荫在赛场中投下一片清荫,却没有给大家带来凉爽,在这一场耗时超过一个小时的持久战中,所有人的血液都在奔流,在燃烧。

鄙薄也好,愤怒也好,悲情也好,都被丢在一边,只剩下给予心目中胜者的加油声,这是他们见过的最激烈,最精彩,最投入的比赛,甚至有人都忘记了输赢,只希望这比赛能一直进行下去。

迹部奋力抢到网前,可惜,网球擦着拍子的前端,无声无息的落在地上。

每一次进出喉头的气息,都仿佛钝器在刮擦着血肉,口腔里弥散着一股甜腥的味道。全身毛孔舒展,看清来球,看清对手的同时,也格外鲜明的感知着来自身体的疲劳。

持久战固然是最正确的战术,但何尝不是对自己的严酷考验?什么乘人之危?什么胜之不武?呵呵,看热闹的家伙们,不要把胜利说的那么轻而易举吧!

迹部一咬牙,抬起头来,看见手冢在球网背后俯视着自己,声音嘶哑,语气平和而坚定的说了一句,“很好,就这样继续尽力打吧。”

作者有话要说:看双部之战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那么严酷的持久战啊,小景他也是血肉之躯,怎么会不累,会不痛苦?作者就一味渲染着手冢的伟大,却忽略了,小景难道不是为了冰帝的胜利在拼命?所以每次看到有非议小景的言论,就很想反问一句:他的胜利来得很容易吗?难道他同情手冢了,甚至弃权,让对方不战而胜了,你们就会觉得他“光明磊落”吗?

很多人说,因为双部之战,而不喜欢迹部,我恰恰相反,正是这一战,让我相当的喜欢他!

☆、巅峰之上(下)

迹部仰视着手冢,从他拿起球拍的那一刻起,还是第一个对手,能让他仰视这么长的时间。

是的,他的肩膀已经接近了极限,但是身体里却另有更加坚定而强大的力量,在支撑着他和对手抗衡。

眼前的手冢国光,才不是什么带伤上阵的弱者,他根本就处在巅峰的水平,不,甚至已经超越了他自己的巅峰!

彼此凝望的眼睛,似乎清清楚楚的听见对方心里的声音。

对不起了,迹部,进军全国的必须是我们青学!

彼此彼此,本大爷也绝对不容许,冰帝的荣耀在我的手上坠落!

明白了,那就来打一场没有遗憾的比赛吧。

“加油——冰帝!去吧——冰帝!”

“青学!青学!”

“15比0!”

“30比0!”

“哇呀,是零式削球啊,手冢部长加油,最后两球了!”

眼见他们的部长,如此悲壮的缔造着奇迹,一步一步的把那个号称帝王的男子,逼迫到了悬崖的边缘,青学和他们的支持者,都挥拳振臂高喊着的口号;而冰帝call的声势,也没有半分的气弱,即便是暂时落后,他们也坚定的相信,迹部景吾——冰帝学园的帝王,网球部的统帅,是绝对不可能输的!

在一派嚣腾中,榊太郎岿然端坐着,他看见迹部如水、如冰、如镜的目光,又从指缝间透出,他完全不需要担心,因为此时的迹部,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冷静。

没错,迹部,真正的比赛才刚刚开始,就让所有人见识一下,雄踞冰帝网球部二百人之上的你的实力吧!

“啊,弦一郎,这回——”看见手冢又被迫回出挑高球,柳莲二不禁发出提醒。

真田的宽阔的肩膀、挺拔的脊背,没有一丝的动摇,他的双拳紧握,热汗甚至渗出了掌心,却在这一刻,连粗重的呼吸都屏住了,似乎担心哪怕一丁点的声响,也会对场上的迹部造成干扰。

就是这一招了!迈向破灭的轮舞曲,曾经让自己吞下失败苦果的绝技,迹部终于也要对手冢使出来了么?

在迹部景吾的心目中,手冢国光依然超越了自己,成为最值得打败的对手了么?

真田魁伟的身躯纹丝不动,全身的热血却在汩汩的奔涌,迹部景吾,我不允许你输,你一定要站到我的面前来,在全国最高的赛场上!

“啊啊,是迹部部长双重扣杀的绝技啊!迈向破灭的轮舞曲!”

“受死吧,手冢!”迹部腾空跃起,挥拍压下,激射而出的网球,曳出撕裂空间的光影,精准的奔向手冢握

拍的手腕!

“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网球弹射上天,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球拍仍牢牢的握在手冢的掌心。

“呀,怎么回事?受到这么大的重击,球拍也不掉落?”

“这家伙,真是顽强的吓人……”

只有三个人,保持着神情各异的静默,那就是迹部,真田,以及距离手冢最近的,正坐在青学场内监督席上的越前龙马。

并非手冢抗住了第一重打击,而是在一瞬间,他移过拍面,挡住了迹部猛烈的扣杀!

都到这一刻了,还能做出这样的反应,手冢,你的本能和意志,已经超越了身体的极限。

部长……青学的支柱,就是这个意思吗……

哼,手冢国光,我更加急切的想打败你了!

绝技的不能奏效,并没有让迹部缓下来,更加犀利的反击接踵而至,目标是手冢反手的空位。

青学阵营中,几个眼力好,反应快的正选,要么为之色变,要么忍不住发出惊呼。

迹部景吾的洞悉力的确可怕,眼看就要输掉比赛,还能刹那间抓住手冢的死角。就算精神力量再强大,身体本身也有它不可违抗的规律,以手冢肩膀的状态,是无论如何接不到这一球的!

“要得分了——啊!”冰帝啦啦队的欢叫,像是硬生生的被截断。

比赛开始的那一幕,又重新上演了,直线行进的网球中途弯折,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拽向手冢跟前。

手冢领域!是手冢领域!令迹部惊骇的,并非这个他不畏惧的绝技,而是身体,特别是肩膀早已处于极限状态的手冢,竟然还能,竟然还敢使出手冢领域!

难道他真的为了这场比赛的胜利,情愿赌上自己将来的网球生命?

沉浸在强烈震撼中的迹部,有瞬间的思维断裂,唤醒他的,是身后网球轰然落地的声音。

“呀呀呀呀,手冢部长真是太强了!”

“最后一球,最后一球了哇!”

“青学,青学!胜利,胜利!”

整个赛场都沸腾了,在各路声嘶力竭的助威声中,迹部垂手而立,目光平视前方,反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凝定。

在他的视野中,一切都成为空白,只有一个焦点——和他隔网对峙,站在通向胜利的最后一级台阶,却同样表现出异常冷静的手冢国光。

手冢,看来你也很清楚,即便是最后一球,其实你离胜利,还有着非常遥远而艰难的距离。本大爷也没有退路了,从现在开始,哪怕是半步,我也绝不会后退。

既然为了青学,你已经不顾一

切,赌上所有,那么就让本大爷亲手葬送你吧!

因为——我和你——是一样的啊!

网球离开手冢的指尖,沿着优美的、平滑的直线上升,在滚烫的空气中,竟似有一种温柔安静的美好。

轻薄的、透明的记忆碎片,在这美好中纷纷扬扬的落下,宛如青青的时光叶片。

第一次拿起网球拍,第一次打赢比赛,获得少年赛的冠军,踏进青学的网球场,疼痛入骨的手肘,大和部长的眼光,以及无数次当自己踌躇了,疲累了,怀疑了,甚至退缩了,就会格外清晰的浮上脑海的那句话:成为青学的支柱吧……

青学的支柱……他现在就坐在一旁,用他那双骄傲、热烈,却缺乏一些理解的眼睛,在看着自己,这句话的含义,不只是说一说而已的啊,那必须是实力,是担当,是坚持!

越前龙马,你看好了——

网球开始下堕,手冢左臂大幅度的向后扬起,他将把所有的力气,都灌注在这一拍上。

然而,在他发力的一霎,从肩关节处传来一阵剧痛,好像左臂正在被人从身体撕下!其实自比赛的半程开始,肩膀疼痛已经很久了,但一直被自己忍下来,忍下来,忍到痛感都麻木了。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爆发啊!

仿佛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突然收到巨大的打击,登时停止了,崩溃了。手冢膝盖一弯,整个人跪倒在地,球拍坠落在他的脚边,右手死死捂住左肩关节处,头颅颓然垂落,又陡然仰起,甩出一串撕心裂肺的吼叫。

全场观众都惊呆了,特别是青学的人,那个惨呼的面庞都扭曲了的人,是赛场上从来都冷静坚定,进退自如的手冢部长?!

青学的队员纷纷冲出休息区,奔向手冢,却听见一声惊雷般的喝叱,“都别过来!”

全体愕然立定,手冢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挣扎着拾起地上的球拍,伴随着急促的粗喘,一字一字挤出喉头,“都给我回去,比赛,还没有结束!”

“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手冢同学。”裁判走过来,示意手冢坐在场内监督席上,好意的劝说他,“这种情况,你还是弃权比较好,其实因为伤痛而放弃比赛,也是很平常的事,何况你已经很努力了。”

裁判的话,再度引起了赛场内外的一片议论。青学的队员们固然是希望他们的部长,中止这场太过惨烈的比赛,但是手冢弃权的话,青学就和冰帝一样,也是两败在身了,要靠双方的替补决胜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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