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那边的气氛就要好多了,如果手冢弃权,迹部就可以不战而胜,就仍有机会淘汰青学。
“迹部果然厉害,是早有预谋的吧?看出了手冢的肩膀,支撑不过整场比赛?”
“现在不仅是形势逆转,而且士气有利于冰帝啊!”
众人振奋的七嘴八舌,忍足却把目光投向场内那个低眉沉默的人,轻细的叹了口气,“小景他……好像一点儿也不高兴呢……”
诚然是肩负着冰帝的荣誉,可小景那极度骄傲的性格,更加愿意在赛场上堂堂正正的将对手击败啊。
手冢的带伤上阵,已经在他的心上平添一层遗憾和压力,如果现在手冢弃权了……忍足的喉头泛起一丝酸涩,是的,此时在小景的心目中,手冢是最值得尊重,最值得一战的对手,他是宁可顶着误解将手冢打败,也不情愿看着对方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青学的休息区那边又乱了。
“不行啊,部长,再打下去的话,你的手臂真的会……”
“万一以后都不能再打网球……请停止吧!”
“部长,不要勉强啊!”
在焦急的哗然中,迹部蓦的抬头,看见手冢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走来,在球网背后站定,双瞳中闪动着沉沉的热烈,“让你久等了,迹部,我们来决一胜负吧。”
青学的校旗忽然扬起,在手冢的身后烈烈招展,赖在监督席上的小鬼,也终于完全露出他帽檐下的脸庞,笑得自负而明亮,“记得只有我才可以打败你呀,部长,别输给那个猴子山大王。”
说完站起身,悠悠然的向场外走去。人影一晃,桃城拦住他,“越前,我来替你热身吧。”
“冰帝,局数6比6,下面进行抢七局!”
“1比0,手冢领先!”
“冰帝,1比1平!”
“2比1,冰帝领先!”
此刻的迹部,真体验着自从打网球以来,最美妙的比赛感觉。身体似乎正处在空前专注和爆发的状态,令他感到每一次奔跑、跳跃、挥拍,都干净、有力,没有一分的不足,也没有一分的多余。
这个就是最强的我啊!也是最强的你吧,手冢!
我不需要看穿你了,你坚定不移的信念,是任何眼力都无法到达的深刻,这种比赛对你,对我而言,都不会再有第二次,因此比赛要进行到什么时候,根本就不重要。
我只需要——打出我最完美的——每一球!
“青学,35比35!”
“35比36,迹部领先!”
忽然,迹部看见手冢后退半步,侧身、屈膝、反手立拍,拍面前端微微下垂——
是零式削球?据说在中学网球界,还没有人能够接起手
冢的零式削球攻击!
怎么可能?本大爷现在也正处在巅峰,不,是巅峰之上啊!
来吧,手冢,胜者是冰帝,冰帝,冰帝!
伴随着几欲炸裂胸膛的无声呐喊,迹部奋力向网球鱼跃扑出——令他惊奇的情况发生了,网球落地后,并没有按照零式削球的绝杀规律向前滚动,而是稍稍弹起了少许。
足够了!已经足够本大爷抓住胜利了!啊啊啊啊啊——
迹部终于甩出了声震全场的巨吼,球拍在一线间,挑起了离地只有毫厘的网球。
零式削球没有成功?而且即便是那么微小的一个机会,他也拼命的不肯放弃?
虽然怔忡转瞬即逝,手冢反拍回球,却在拍面碰球的一刻,感到力量急速消失的虚空感,果然,网球在仅距离球网上缘挂了一下,悄然坠落在自己这边的场地。
终于还是……呵呵,到底是败给了身体的极限,还是对面那个人的……
“比赛结束,胜方是冰帝学园的迹部景吾,总局数7比6!”
太过漫长的比赛,让裁判报分的声音,也格外的震耳欲聋,手冢闭上了眼睛,却在放松的,空明的黑暗中,觉察到有人向他靠近。
嗯,是这种感觉……手冢睁开双眼,看见迹部已站在跟前,脸上并没有胜利者的激动,甚至看不见自己熟悉的飞扬跋扈,他只凝望着自己,似乎在传达着什么,等待着什么。
两人就对视了几秒,不约而同的扬起手臂,摊开手掌,迎向对方。
“啪!”清脆的击掌声中,汗水飞溅,那种力度,那种热力,和自己的掌心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即将回老家的L君,俺把双部之战提前写完了,抹一大把热汗,这一路激动的,肿么觉得自己也在打比赛似的||
接下来真的要回SD去了,否则食言的话,论坛那边就要被骂死了,所以这边就要到下周二再更新,回见吧姑娘们,冢迹高潮完了,接下来就是失落的小狼了~
☆、今后也不会再输
趁着休息喝水的间隙,向日岳人扫了一眼全场,悄悄的问忍足郁士,“喂,今天迹部又没来?”
忍足头也不抬,只是 “嗯”了一声,换过一把球拍,准备继续上场练习。
向日跟在他后面,锲而不舍的追问,“哎?这么淡定?我说迹部很少缺席训练的吧,怎么回事?不会是输给了青学,觉得没面子,躲到哪里生闷气去了?”
忍足霍的回头,镜片背后透出两道锋利的目光,“够了,岳人,你觉得很好笑吗?”
在忍足跟前,一直被包容,随便惯了的向日,还从未见过他的搭档生这么大的气,不禁倒退一步,讷讷的说:“呀,对不起,开玩笑的啦,我,我也是关心迹部嘛。”
忍足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低眉淡淡一笑,“呵,该说对不起的,其实是我吧……”
向日连连摆手,“不不,侑士你不要越来越认真了嘛,我真是很不习惯啊!”
不过,即使是有点儿粗线条的向日岳人,也觉得今天的忍足,真的挺不对劲,包括他刚才说的话,怎么叫人琢磨着,好像另有深意似的?
在关东大赛第一轮,经过迹部和手冢长达两个小时的消耗战之后,冰帝和青学打成大比分二比二平,由于第二单打的双双弃权,两方只能派上各自的替补,以一场单打决出最后的胜负。
结果青学的越前龙马6比3击败冰帝的日吉若,顺利晋级,而冰帝学园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败绩,在关东大赛首轮即惨遭淘汰,失去了进军全国的资格。
于是剩下的热闹是别人的了,网球部又回到了常规训练,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大家的心里毕竟罩了层阴霾,沉沉的不太舒服。常规训练很少露面的监督榊太郎,今天也在场边坐镇,偏偏从不缺席的部长迹部景吾,到现在也不见踪影。
“喝——呀!”忍足双手握拍,身体转了180度的旋,将球猛力击出,网球落在对面后,力度不减,又激弹回场地这边,在忍足背后的网墙上一撞,斜飞了出去。
球场内不少队员,都被他这一声叱咤惊到了,一直以来忍足打球,都是安静优雅的风格,即使是进攻,也罕见如此火爆的,今天他是怎么了?
还有更糟糕的事,那颗网弹出去的网球,竟然不偏不倚的,直奔监督席上的榊老师而去!
“老师,当心啊!”忍不住出声提醒的,是凤长太郎。
榊太郎头一偏,单手抄住了网球,神情自若的往前一伸,眼睛看着忍足。
这样一来忍足不得不走过去,朝榊太郎欠身,接了网球,低声道歉,“
对不起,老师。”
榊太郎略微点头,却说了一句很突兀的话,“当初,是我推荐你来冰帝学园的?”
忍足有些愕然,“啊?是的……抱歉让老师失望了。”
“不,我对你的观感,和两年前还是一样的。”不知是不是因为阳光太炽,榊太郎微微眯了眼睛,让他看上去,竟似脸上有了一丝的笑意,“这个夏天,已经快要过去了,忍足君。”
“啊……”
榊太郎的话语有点奇怪,却击中了忍足心口的郁结。和两年前一样,说明自己其实并没有进步?夏天快要过去,也就是说,那些非做不可的决定,已经没有拖下去的时间了……
球场入口那边,忽然骚动起来,打断了忍足的思忖,循声望去,只见走进来六七个人,走在最前头的那个,看上去年级倒像是最小,剃了个光溜溜的短平头,一走进来大眼睛就四下乱瞟,兴奋的咋咋呼呼,“这就是冰帝学园的网球部吗?不愧是两百人的社团啊,真的好大,好气派,好热闹哇!”
他身后留着半长发,用发胶打的一绺一绺簇硬,颇有几分狂野风范的少年,不屑的一耸鼻梁,“没有见过世面的孩子,总是大惊小怪。”
身旁又一个朝天发少年,照准他的屁股,抬脚就是一踹,口里骂着,“这是别人的地盘,收起你无聊的冷笑话吧!”
看着这一行人自说自话,我行我素的样子,宍户亮几步踏到他们面前,毫不掩饰神情和语气的不爽,“喂,你们是谁?冰帝学园的网球场,不是外人随随便便就可以进来的!”
“呀,对不起前辈,一时太兴奋,失礼了,失礼了。”为首的平头少年赶紧道歉,并报上家门,“我们是千叶县六角中学网球部的,一直很仰慕东京第一的冰帝学园,所以想来参观一下,我是部长葵剑太郎,嘿嘿,只是一年级而已,真不好意思啊。”
六角中学?千叶县连续两年的冠军球队?乍一听这名号,冰帝的队员们都吃了一惊。可是在往下听,就越来越觉得不是味道了。
东京第一……现在说这话,明明更像是在讽刺!一年级的网球部长?开什么玩笑,这样胡言乱语的,是专门来戏弄人的吗?
冰帝的队员们眼中都有了怒气,宍户亮更是拔高了音量,“这里是网球部,不是马戏团,可不欢迎什么参观!”
被他劈头喝斥,葵剑太郎反而喜孜孜的点头,“对对,前辈,当然不只是参观,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可以和冰帝打一场练习赛!”
四下哗然!果然这群人是不怀好意的,什么练习赛?以为冰帝输给了青学,被
淘汰出局了,就可以任由别人欺负上门吗?
各种忿然的声音登时涌了过来,葵剑太郎还觉得莫名其妙,“怎么了,是我说错话了?”
“在网球场内,允许这么吵的吗?”
“啊,监督……”
一个威严的声音插了进来,很快压下了各种喧哗,冰帝的队员们虽然还有火气,但都不敢胡乱说话了。
“您是冰帝的监督榊老师吗?”葵剑太郎走上前,九十度的深鞠躬,从网球袋里掏出一只信封,恭恭敬敬的递给榊太郎,“这是老爷爷,啊,就是我们六角的监督,给你的信。”
榊太郎抽出信纸,快速看了一遍,态度照样是不冷不热,“对不起,已经制定的训练计划不能更改,如果你们要打练习赛的话,就跟冰帝的副选队员打吧。”
听了这话,冰帝的队员们差点没齐声叫好,监督这一招真是太漂亮了!
正选队员们心想,让六角的人跟副选打,明摆着就是没拿他们当回事。哼哼,既然你们看不起冰帝,冰帝也没有必要看得起你们!
副选队员们也挺开心,平日里没有机会到外头打正式比赛,今天正好送上门来几个练手的!
不等葵剑太郎表态,榊太郎就站了起来,“好了,你们自己玩吧,我失陪了。”
说完径直走出网球场,他说的这个“玩”字,又让冰帝的队员们乐开了花,“没问题啊,我们很好客的,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那个说冷笑话的少年,卸下网球袋,抽出了一支木质球拍,“好吧,那就我先来玩。”
场内近二百名的冰帝队员,倒有一半以上傻了眼,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长的网球拍!
帝都大学附属医院,骨科主任直木毅人的办公室。
迹部结果文件袋,又打开确认了一次,才小心的放入挎包,起身向直木教授道谢,“多谢您的教授,另外,我还有一个请求。”
“呵呵,迹部君不必客气,但说无妨。”
“我拜托您的这件事,希望您……不要告诉其他人。”
“嗯,好的。”
虽然直木教授感到讶异,还是爽快的答应了,目送迹部离开了办公室。
两天前,迹部特地来到医院,咨询了有关世界各地权威的运动康复机构,特别指出需要在上臂运动损伤的治疗方面,有足够成功案例的。
当时直木教授就觉得奇怪,因为迹部景吾的手臂,并没有任何特别严重的问题,只是轻度的疲劳性损伤而已。尽管如此,直木教授还是推荐了德国的一家康复中心,并且找来了详细的资料给迹部。<
br> “景吾少爷,您是去学校呢,还是回公馆?”司机问。
迹部略一沉吟,回答:“学校吧。”
他再次取出直木教授给的资料,慢慢的翻阅,看来这所康复中心无论是技术、设施还是成就,都是相当不错的,就不知道那个家伙,肯不肯接受建议了。
关东大赛正打到关键时候,后面遇到的对手会越来越强,那家伙口口声声把“青学的支柱”挂在嘴边,为了球队能打赢比赛,可以赌上自己的手臂,会在这当口丢下他的队员们,独自去往德国做长期的治疗吗?
可是以他现在的伤情,即使留在球队,也不可能上场比赛了。况且,真的是关乎运动生命的大问题,手冢国光,本大爷可拜托你,头脑要清醒一点啊!
这件事,就请榊监督帮忙好了,如果是老师出面,那家伙也比较容易接受吧。
想到这里,迹部又催促司机,“再开快一点!”
怎么回事?这么安静?离网球场还有一段距离,迹部就发觉有些不对,加快脚步走到入口处一看,两眼立马瞪圆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只见场地边上东倒西歪,坐着,靠着,躺着,怕是有百十名冰帝的副选队员,各个看上去灰头土脸,疲惫不堪的样子。
而正中的场地上,一边蹲着个陌生的少年,手里拖了柄怪异的长球拍,正嘎嘎的喘着粗气。另一边……看清了那人,迹部又一声惊呼,“侑士?”
轩然而立的忍足,缓缓的向这边转过来,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神情有些疲惫,笑容却十分明亮,“小景,我赢了,今后,也不会再输!”
☆、爱要大胆说出来
向日岳人兴冲冲的跑到迹部身边,指着满地的残兵败将以及赛场上的两个人,说:“他们是千叶县六角中学的,呶,就是用长球拍的家伙,打败了我们一百名副选,可到底还是败给了侑士!”
“啊嗯?一百个人都输了?”迹部的目光从那些败军之将脸上扫过,冷冷的丢下一句,“全部绕场跑五十圈!”
“哇,五十圈?现在?”被打败的副选队员们只是变了脸色,但没人出声,反而是六角中学的部长,葵剑太郎忍不住惊呼,赶紧过来说情,“前辈就是迹部部长吧?你看,他们刚刚比赛完,都十分疲劳了,马上跑五十圈的话,会不会……”
迹部直接把话喝断,却是对着一一起身的冰帝副选们,“跑不下来的,明天直接把退部申请送到本大爷的桌上来!”
葵剑太郎立马噤声了,心中暗自打鼓,传闻真是一点不错啊,冰帝对败将的处置的确很严厉,还有迹部前辈,不愧是全国级别的高手,果然很有魄力,可惜了,今年不能在全国的赛场上看到他们……
想到这里,葵剑太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都怪天根前辈太火爆,就算冰帝的人说了几句大话,也不该把好端端的练习赛,弄成不可收拾的场面。
于是他讪讪的向迹部致歉,“今天多有打扰了,迹部前辈,冰帝的正选队员真的很厉害,承蒙指教,我们这就告辞啦。”
“站住。”葵剑太郎刚走开一步,就被人从背后按住肩膀,并且好沉的力道,他吃惊的回头,看见迹部居高临下,一张傲岸而森然的脸孔,“诸位来冰帝撒野够了,就想这样溜走么?冰帝网球部可不是任人耀武扬威的地方。”
“啊,迹部前辈,误会啦,我们真的不是……”
“侑士,你还可以继续打吗?”
迹部忽然拔高音量,问犹自矗立场中的忍足,后者精神一振,却只轻松随意的笑了笑,“没问题呀,就算他们也派一百个人来好了。”
这种咄咄逼人加上目中无人的态度,让六角的队员也觉得不平起来,副部长佐伯虎次郎本已收了球拍,这时又抽了出来,朗声应答,“那就先由我来向忍足君请教吧!”
眼看场面又要一触即发,葵剑太郎想起临来前,监督老爷爷给自己的嘱咐,赶紧连连摆手,向迹部赔了笑脸,“前辈真是说笑了,六角才没有一百名队员。还有,我们后天要和青学比赛,监督让早点儿回去休息呢!”
“青学?”迹部的眼神凝聚,有瞬间的激亮,又渐渐的缓和下去,从葵剑太郎的肩上抬手,“那好吧,这笔账,本大爷可是先记下了。所有对手加诸的
耻辱,冰帝都不会忘记,哼哼!”
“是是,希望将来有机会,请迹部前辈指教。”葵剑太郎背对迹部,悄悄吐了一下舌头。
送走了六角中学的人,迹部便宣布今天的训练结束,“没跑完的人继续,其他人可以解散了!”
队员们各自收拾东西,忍足在场边伫立了几秒,转过身来,望向迹部这边,神色中似有深意,又似有踌躇,到底没有说话,拎了自己的网球袋,走向活动室。
忍足把东西一件一件,整齐的放进属于自己的储物柜,球鞋、护腕、训练日志,还有冰帝的正选服。两年多了,他从未觉得,整理这些东西,是如此愉快的一件事,心头流淌着温情的留恋,又洋溢着热烈的期待。
他已经下了决心,不论结果是怎样的,也一定要把对迹部的心意大胆说出来。赛场上已经遗憾过一次了,绝对不要在这个即将完结的夏天,再给自己留下另一个更大的遗憾!
向日岳人过来拍他的肩膀,“嗨,侑士,今天怎么这么慢?”
“我还有点事,你先走吧。”
“那好,明天见咯。”
向日想了想,又回过头,指着活动室外头,悄声说:“稀奇事了,迹部还坐在场边上呢,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肯定还对输给青学的事耿耿于怀,一会你离开时小心点儿,别招惹他。”
“嗯,我知道了……”
“咦,好怪,好像侑士你也有心事?”
“才没,你快点走了啦!”
周围的空气犹自温热,散发着年轻而蓬勃的汗水气息,队员们陆续离开了,热闹的活动室似乎突然安静下来。
这样的安静,到底不该属于冰帝,真有些不习惯呀,忍足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突突的越来越清晰。
已经打过好几遍腹稿,却怎样都觉得不理想,以往的那些“恋爱经验”,果然肤浅而幼稚。算了吧,这种事还是坦诚一些的好,何况早已下定了决意,固然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可是喜欢的话,只要自己坚持就好了!
忍足走出活动室,远远的看见迹部坐在监督席上,长长的伸出双腿,胳膊展开,搭在椅背上,微仰着头。傍晚的天空云层厚重,显得有点儿低,在空荡荡的网球场上,他这个姿势看上去既悠闲,又孤单。
华丽的小景,张扬的小景,强势的小景,似乎永远都不会跟孤单这样的感觉沾上边,可实际上……有时候,他真是很孤单的吧……
他的肩上,同时背负了自己的梦想和冰帝的责任,为了团队的荣誉,他比任何人都更加用心,更加努力,然而当挑战和压力,超
过他的承受能力时,冰帝却实际上没有一个人,能够为他分担。
或许大家都习惯了认为,迹部他足够强大,冰帝只要有迹部在,任何事就都没有问题,也包括自己。
不知不觉的,忍足已来到迹部身边,轻声的问:“你怎么还没有走?”
迹部瞥了他一眼,嗤的弹出一个讥笑,“装什么呢,你刚才的意思,明明就是希望本大爷在这里等你。”
“呵呵,我希望小景等,小景就愿意等了么……”忍足低头,淡淡的笑容像是有些歉意,又像是有些羞涩。
“有话就爽快说,打什么哑谜,本大爷还有事找监督呢!”迹部的眉毛又扬了起来。
眉梢以一个锋利却好看的角度,斜飞入他的额发,傍晚金红色的夕辉,在他的皮肤、头发都镀了一层明丽的光泽,没错,就应该是这样蓬勃而生动的小景啊。
忍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的将藏在肺腑间许久的那句话,十分清晰的推出来,“小景,我,喜欢你。”
“你说什么?”迹部的眼睑,随着耸起的眉峰撑开,瞳孔骤然擦亮,如两点暴涨的星光。
“我喜欢你,就像……呵呵,至少是单恋的那种。”这个秘密埋藏在心里,总有些甜美的沉重,可说出来却是如此的轻松,如此的愉快,甚至可以故意的带了几分顽皮。
忍足感到胸怀豁然开朗,就像这夏日傍晚,凉风吹拂的网球场,可以任由各种快意的情绪,尽情的跳跃。
总算说出来了,以小景的性格,才不会爽快的接受,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我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确定,小景,我会留在东京,留在冰帝,只要你还坚持着有关网球的梦想,我就会在你的身边,为了你不要再孤单,不要再独自承受,我今后再也不会输!
四目交会,长时间的彼此凝视、等待,忍足的眼睛越来越热,当他忍不住想要倾出所有的心里话,迹部却将目光移开了,只是很随便,很寻常的说了一句,“嗯哼,本大爷知道了。”
忍足不禁呆住,这比他直接被拒绝,更加出乎意料啊,“咦,小景,你,你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吗?”
“哼哼,有什么可值得意外的?”迹部不屑的耸了耸鼻尖,“像本大爷这样优秀的男人,被人仰慕和表白,再寻常不过了,难道还需要大惊小怪吗?”
忍足彻底懵了,哑了,小景啊,虽然你很自恋,啊不,很自信,可好歹这是我正儿八经的表白,不管怎样你也得给个态度,而不是这样淡定的“没有态度”啊!
“再说了……”迹部别过脸,望向远处,嘴角抽动
了两下,似乎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你也不是第一个向本大爷表白的,嘿嘿,傻瓜……”
“什么?不是第一个?”这话立马又把忍足炸醒了,急吼吼的追问,“那,那谁还向小景你表白过?是手冢国光,还是真田弦一郎?”
“喂,我说,你的想象力不要太离谱!这两个家伙,可能有恋爱神经吗?”迹部狠狠的剜了忍足一眼,“行啦,本大爷要去找监督了,再见侑士。”
“等一下小景!”忍足一把拽住了迹部的胳膊,结结巴巴的说,“刚才的表白,你还,还没有答复我……”
“啊嗯?是这样?”迹部一拍脑袋,跟着巴掌落在忍足肩头,使力的握住晃了晃,“好吧,关于你的表白,本大爷接受了,也感到……好吧,算是很开心,就这样吧侑士,一起加油!”
说完退后两步,潇洒的转身,大步流星的朝球场出口走去。
忍足犹自愣愣的望着他的背影,一时间难以消化他模棱两可的“答复”,却未曾注意到,转出网球场的一瞬,迹部抬手贴上了自己的面颊。
真是古怪了,不就是个表白而已吗,为什么脸上热热的很不舒服?迹部似是不满的嘟哝了一句,脚步迈的更急了。
☆、来自对手的托付
手冢将三个一百元的硬币投入发球机,按下开关,走出十几米外,面墙站立,专注的垂首闭目,右手力灌五指,握紧了网球拍。
不一会儿,只听噗的一声闷响,一股笔直的劲风奔身后而来,手冢蓦的回头,球拍挥起,精准有力的将网球打飞出去。
虽然右臂肩肘部位的痛感还很明星,但右手能够顺利击球,还是让他感到快慰。
现在回想起那场长达两个小时的比赛,即使并不后悔,也还是会感到心惊。如果真的不能再打网球了……只是假设而已,手冢的心就骤然紧缩了一下。
不仅是自己要永远离开心爱的网球场,还会把沉重的负罪感,加诸在那个人的身上,这是自己无论如何也绝不希望的!
网球不断的弹射出来,手冢灵活的移位、挥拍、迎击,直到脚边落满了网球。
手冢长长的吐了口气,坐回休息区的椅子上,打开自己的背包,又取出了那本书。
昨天,龙崎监督把他单独叫到办公室,给了他这本德国某个权威运动康复中心的介绍。监督的意思很明确,希望他可以尽早赴德国治疗,彻底解决右臂的新旧损伤。
这让手冢一时间犹豫了,毕竟青学刚刚在关东大赛首轮晋级,加上大石也手腕也意外受伤,第二轮势必不能出战,如果此刻自己再离开,剩下的队员们,能够在接下来的比赛中,突破更加强劲的对手吗?
然而,自己留下来的话,固然可以稳定军心,振奋士气,但毕竟短期内也无法参加比赛。龙崎老师说的没错,全国冠军只是这个阶段大家的共同梦想,而网球,才是属于自己,坚持一生的梦想啊!
青学不是手冢国光一人的球队,即使大石意外受伤,菊丸和桃城也能拿下第二双打,即使自己败给了迹部,越前也能守住青学最后的胜利。
对,要相信自己的队友,相信他们每一个人,相信这个由他们组成的荣耀团队!
铁丝网墙外,传来一阵热烈的喧哗,循声望去,手冢看见几个少年正在外面的场地练习,而边上那块球场则静悄悄的。
对了,是迹部在这家俱乐部的专属场地,一年前,自己曾和他在那里打过一回练习赛,中途由于发生了地震,比赛被迫中止,没有分出胜负。
迹部说过,这种比赛对你,对我而言,都不会再有第二次。怎么会?我是多么期待,在自己的网球生涯中,始终能荣幸的拥有你这样优秀的对手呀!
一股温热,但并不激烈的气流,在手冢的胸口涌动,他不让自己多想,放任了这热情,掏出手机,拨出了那个号码。
> “喂?”听筒那头的声音,沉沉的,舒适自在中,听得出一丝的诧异。
“呃,是我……”激动只是一瞬,激动之后,讷于言辞的问题,又难住了手冢。
“嗤,本大爷当然听得出是你,有事么?”果然,那个人不会放过嘲笑他的机会。
“我……马上要去德国了,接受一家康复中心的治疗。”
“那很好啊,本大爷也希望你康复了,再堂堂正正的比过一次,让你输得没有借口!”
“……”
“啊嗯,怎么不说话?”
“迹部,我……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手冢国光也会开口求人吗?本大爷不胜荣幸之至,说吧。”
跟手冢说了再见,搁了话机,迹部还对着那华丽精巧,犹有余温的听筒发了好几秒的呆,脸上挂着有点好笑,又有点愕然的表情,难道本大爷看上去,是很适合做保姆的人吗?
迹部没有料到手冢会主动给他挂电话,谈话的内容,一半他早已知晓,另一半却大感意外。手冢去德国治疗,本来就是自己一手安排的,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在临走前,拜托自己“越前他拥有强大的潜力,只是还不能运用自如而已,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够指导他,促进他,激发他的潜力。”
迹部往沙发上一靠,仰着头,望着光线柔和的水晶灯喃喃自语,“竟然让本大爷去帮助自己的敌人?手冢国光,究竟是你异想天开呢,还是真的那么信任本大爷……”
“看球,看球,看球!”龙崎监督不停的把网球朝对面的菊丸打去,伴随着中气十足的叫喊,“注意回球的力量,不要偷懒啊,菊丸!”
菊丸四面腾跃,一个不漏的把网球打回来,还不忘了回嘴,“老师,你的发球可以再密一些,再快一些吗?”
格外卖力的不只是龙崎监督和菊丸,青学的其他正选,也都拿出了十二分的干劲,在这个周末的上午加码练习。
在过去的半个月里,他们先后在关东大赛第二轮,第三轮,分别战胜了神奈川的城成湘南,以及千叶县的六角中学,终于杀入决赛,面临的对手,则是关东地区的常胜队伍,被称为全日本中学网球界“王者”的,立海大附属网球队!
本来,打败了去年的全国亚军冰帝,且一路过关斩将,气势如虹的青学,即便面对王者,也对胜利充满了信心,可是在赛前,却接连出了两个变数。
第一是手冢部长远赴德国,要离开多久不定,至少在全国大赛以前,青学要在突然失去他们的“支柱”的情形下,顽强作战。第二就是在
前天训练结束后,龙崎监督特地播放了上一轮,不动峰对阵立海大附属的比赛。
在最初的区域选拔赛,青学是历经苦战才战胜的不动峰,竟然会大比分3比0被立海大横扫,前两场的双打甚至一局不胜,而具有全国级实力的部长橘桔平,也1比6惨败给了立海大的二年级王牌,切原赤也。
在录像中,立海大表现出来的超强实力,让青学的队员们无比的震撼,面临如此强大的不像话的决战对象,他们还可以像先前那样,力战而胜吗?
但是,沉默也只是片刻,他们已经击败了一个又一个,被外界认为要强过青学太多的对手,冰帝也好,山吹也要,六角也好,立海大也不会例外!
王者又怎么样?青学绝对不会被轻易干掉的!
队员们的决心让龙崎监督很振奋,可胜利毕竟不是光靠喊出来的,离决赛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接下来,当然就应该是拼命的苦练,向着对手所拥有的高度,尽可能的去接近,去超越!
越前龙马已经打坏三支球拍,连备用的都没有了。他之所以比任何人都更加努力,是因为在对六角的赛前热身间隙,他亲眼见识到了切原赤也对橘桔平,那近乎于屠戮的惨烈比赛。
现在的自己,是绝对赢不了他的,既然如此,就一定要尽快完成新的绝招!
越前,成为青学的支柱吧……部长,什么是支柱……就是在任何时候,都勇于承担,永不依赖!
一秒钟的时间都不能再浪费了,越前站起来,问乾贞治,“前辈,我可以先去给球拍换线吗?”
“换线吗?”乾贞治在他的记录本上沙沙的写着,很快往递过来,“一次能给三支球拍换线的大型运动用品商店,离这里23.8公里,一口气跑着去的话,大约4小时25分可以来回,这是距离最短的地图。”
“23.8公里,4小时24分……”豆大的汗滴从越前的额角滚落。
“哼,这点距离,就没有力气跑了吗?”冷嗖嗖的把话飚过来的,是海堂。
“要不,先喝一杯我最新研制的蔬菜汁,提升一□力?”乾贞治端了杯惨绿色的汁液,往越前跟前一送。
“不用了,我马上就出发!”越前手忙脚乱的,把三支球拍都塞进网球袋,跟乾学长恐怖的蔬菜汁比起来,23.8公里简直只能算是愉快的散步!
身后特别温和体贴的,是大石部长的声音,“越前,既然决定要跑着去,不如就戴上这足套吧,放心好了,我只装了一个铅片哦。”
四个小时之后。
越前龙马在过街天桥边的花坛坐
下,抹了一把汗淋淋的脸面,敲打着有点儿酸痛的膝盖,简直是收买人命啊,为了打赢比赛,平时很好的学长,都快要变成魔鬼了。
略歇一口气,越前便打算继续前进,至少要赶在下午的训练开始前,赶回青学,却不经意的,听见从高处飘来两个人的对话。
“青学?我对他们完全没兴趣,至少也要冰帝级别的对手,才能让我略微认真一点。”
“是啊,我也和赤也你一样失望,没想到,手冢会那么快就完蛋了。”
“别提了,青学懂得打真正网球的,也只有他了。”
“算了,决赛的话,就当陪那些小脚色玩玩吧。”
是立海大的人?越前惊愕的眼睛慢慢的放松,嘴角扬起来一点点,竖起食指顶高了帽檐,站起来不紧不慢的走到天桥下阶梯的出口,侧着脸微扬起下巴,目光从眼角斜了上去。
“喂,前辈,可以教我打真正的网球吗?”
正步下阶梯的桑原和切原站住,吃惊的对视了一眼,都认出了这个身穿青学正选服的矮个子少年。
“啊哈哈。”切原赤也的笑声张狂,生硬,“学费可不便宜啊,小鬼!”
暖洋洋的阳光撒满天台,也落了幸村精市两肩,如此晴和的天气,又刚刚接到了好消息,主治医生通知他,已经具备了动最关键一次手术的条件。
可幸村的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的愁容,还不时的低低叹出口气,手机在掌心捏了许久,却是看了又放下,放下又拿起,始终拨不出去那个号码。
“想打就打吧,这么点事也拿不定注意吗?”
被人叫破了心事,幸村猛的回头,不知什么时候,真田已站在他身后。
哎,真是想的太出神了,幸村怏怏的白了真田一眼,“说的倒简单,你怎么不打?”
被幸村这么一抢白,真田也没声了。
自从冰帝被青学淘汰后,他和幸村都是一个心思,总觉得至少该和迹部做个交流,就算不面谈,打个电话也好啊,什么也不表示的话,让人觉得好冷淡。
可惜,他们吃不准,这个电话打出去,会不会反而惹来迹部的不高兴。那家伙的性子高傲又别扭,是绝对不接受安慰或者同情的,况且立海大打进了决赛,冰帝却已经出局,怎么想,似乎都有点儿胜利者耀武扬威的意味……
总之,电话容易打,话要说圆了,却是难上加难,真田又是一阵头皮发麻,干脆转换了话题,“对了,刚才你在电话里说,手术的时间定了吗?”
“是啊,就在两周以后的星期天。”
“两周后?咦,不就是和青学打比赛的日子?”
“嗯,,医生说了,如果手术顺利,再加紧康复的话,他或许还赶得上参加一个半月后的全国大赛!”
“真的吗,部长?那可太好了!”天台的小门被撞开,轰的涌进来好几个人,真是立海大的正选队员们,柳,丸井,柳生和仁王,拎了大包小包的书籍和点心,即使是柳莲二,也没有藏起脸上的振奋之色。
“呵呵,多谢大家啦。”幸村向着自己的队员快乐的眯了眼睛,随即又睁开,“咦,桑原和赤也呢?”
“赤也说要去网球俱乐部强化练习,桑原做他的陪练。”答话的是柳莲二,“对橘的胜利,他多少有点儿受鼓舞呢。”
“真是不错,大家都很努力。”
“是啊,部长你早点儿回来吧,一起拿下全国冠军!”
☆、觉醒的见证人
在各个场地练球的人纷纷奔走相告,“快去看啊,赤也要和一个小鬼打比赛!”
“咦,是吗?那可真是难得的机会呀!”
“谁是赤也?他很厉害吗?”
“呵呵,内田先生,你是新来的,还不知道我们这里有一个很强的初中生,是全国冠军立海大附属网球部的正选呢。有一回他只用了13分钟,就打赢了一名高中生,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我都不敢相信!”
“呀,这是真的吗?”
场地一下子空了,隔壁的独立球场内,背对着他们肚子练习弹壁球的少年,也停下了动作,半侧过身来,眼睑下方的泪痣轻轻跳动,目光一片犀利,“啊嗯,立海大附属吗……哼,还不值得本大爷去捧场!”
球场外来了不少围观者,切原的下巴抬得更高了,吊着眼俯视球网背后的越前,“喂,小鬼,开始吧,不要浪费我的时间,这一次,我要在10分钟之内打败你!”
越前对他的嚣张态度不以为意,只是把球拍往地上一拄,语调平淡的问:“你选哪边?”
“内!”
“是外……”
“啊哈,运气不错嘛小鬼。”
“我选发球。”
场边的桑原充当这场比赛的裁判,“一盘决胜负,越前发球!”
越前龙马右手握拍,出手就是外旋发球,切原侧身撤步,大声叫嚷,“这种程度而已,就敢在我的面前——哇呀!”
高速飞行的网球落地后,带着强烈的旋转,切原本来盯住了落点,这样的速度根本难不倒他,可没想到的是,网球在弹起的一瞬间,竟然突然加速,远比他观看青学对冰帝时,这小鬼使出的外旋发球,威力更加惊人!
切原的脑袋向侧后避开,虽然没有被网球正面击中脸庞,但右肩还是结结实实的吃了一记。
意外而猛烈的撞击,使他一声怪叫,球拍脱手飞去,整个人向后倒去,接连趔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啊啊啊,刚才那个发球怎么回事啊?”
“连赤也都接不住,那小鬼是谁?”
越前的球拍呼的扬起,直指手掌撑地,半蹲着的切原“哼,你还未够水准呢!”
“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切原的响亮的笑声,却透着股阴森森的味道,令赛场内外的每个人,都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小鬼,这一次,你死定了!”
接下来,两人你来我往,都是抢攻的路数,比分交替上升的40比40平局,周围的人看的目瞪口呆,简直无法相信,眼前正在进行的,竟是初中生之间的比赛?
虽然切原并不落下风,但桑原脸上焦急的神色已越来越明显,他频频看着手中的计时器,已经8分19秒了,也就是说,赛前赤也放下的大话,是无论如何也实现不了,这对于骄傲的赤也而言,就算最后胜了,也是一种羞辱。
赤也感觉到来自于对手的压力或者羞辱的时候,就会暴露出他真正的可怕之处!
果然,场上的切原神情越来越狰狞,双瞳中的血色也越来越鲜明。当越前回过一个半高球,他一个前冲式的扣杀,笔直射出的网球,宛如曳出一条青色的刀锋,伴随噗的一记闷响,正中越前弯曲的右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