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立刻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观众们惊呼四起,“啊,你,你没事吧?”
“1比0,切原胜!”看着切原充血的眼睛,即使是球队的前辈,桑原也因为恐惧而声音微颤。
越前默不作声的爬起来,还若无其事的掸了掸衣上的灰尘。
“还不错嘛,知道护住膝盖的要害,不过我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失手的,所以到此为止了,越前龙马!”切原的左手,缓缓举到他血红的双眼前头,姿势十分怪异,五指全部屈起,网球被扣在直接中央。
桑原的心更是一沉,赤也要使出的他的可怕的指节发球?看来他是打算在决赛之前,就毁掉这个潜在的对手?最糟糕,也是自己最无法控制的局面,终于出现了!
见越前眉峰压低,瞳孔收聚,流露出猫科动物高度警觉似的眼神,切原磔磔怪笑,“死心吧,这个球落地后,会朝哪个方向弹,只有我才知道!”
笑声未落,只听咔咔一串爆响,网球挟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奔越前而去!
这球速……不对!越前的心头一凛,那道青色的光影还未在眼前化为实物,他的右膝已穿来一阵透彻骨髓的剧痛!
“哇啊啊啊啊啊!”越前的身子直摔出去,滑行到底线附近才停下。
怎么回事?迹部的手停在半空,蓦的回头,网球擦着他的面颊掠过。这个声音,莫非是——如果是那个臭屁好胜的小鬼,又怎么会叫的这么惨烈?
“赤也是故意打伤那个小鬼的?”
“呀,要出大事的,快去阻止比赛!”
几个年长些的俱乐部成员,匆匆进入了网球场,却看见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的越前,拾起网球拍,慢慢的站了起来,转过脸来,朝他们露出一个骄傲的笑容,“不要紧啊,各位大叔。”
他这个举动,真是吓住了所有人,“什么?你,你打算继续比赛?真是太乱来了!”
“哈哈哈哈哈,越前龙马,你还真没让我失望!
”切原放声大笑,发白的指节再次扣住网球,掩住一半血红的瞳孔,“可惜啊,我更喜欢尽快宰掉对手的感觉呢!”
发球、截击、扣杀,被切原打出的网球,比子弹更迅疾,比刀锋更锐利,比暴雨更密集,不停的打在越前龙马的膝盖上,纵然他也试图躲避、回击,但全是徒然。
2比0,3比0,比分一下飙升上去,转眼间越前的膝盖已是伤痕累累,淤青肿胀!
桑原握了计时器的掌心冷汗涔涔,平均每局只要半分多钟!赤也的眼睛一旦充血,就会进入精神力高度集中的状态,速度、力量,反应力和杀伤力都会倍增,青学的这个小鬼已经走不动了,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完蛋么?
“过——去——啊!”越前一声大喊,双手握拍,奋力的把球横扫过网,右膝的痛感已经很微弱,麻木让他无法借助下肢的动作发力。
虽然看见球虽然过了网,但上身的惯性,加上下盘的不稳,让越前又一次摔倒,球拍更是脱手滑出老远。
脸颊贴着地面,越前看见视野中探出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捡起了他的网球拍,跟着一双脚踩了进来。
“喂,不要拿走我的球拍啊!”他很想大喊,但极度脱力的感觉,让他只能从喉头挤出几个沙哑含糊的声音。
那双脚向着自己移近,听见立海大的那个光头在叫,“比赛还在进行,按照规则,无关的人不能进入赛场!”
“啊嗯?规则?本大爷就是规则!”脚步不停,一下子踏到越前的脸边。
从头顶传来的声音,仿佛在几万米青空上盘旋,高不可攀,又目空一切,太特别了,太熟悉了,越前的脑袋艰难的仰起来,几乎是脱口而出,“迹部前辈?”
可恶,完全看不见他,很讨厌这样趴在他脚边说话的感觉啊,很讨厌这样狼狈的样子被他全部看去了啊!
越前倔强的想站起来,可左腿勉力支起,右腿却完全使不上力,身体才拔高一半,又颓然下坠,眼看就要跪倒在地的瞬间,斜上方忽然伸出一支网球拍,插入他的腋下,跟着一股力量顺势又把他硬提了起来。
终于,越前看见了那个俊秀而有力的下巴,以及好看却有点儿锋利的唇形,“不错嘛,懂得叫前辈了?不过本大爷可不打算同情你,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被人收拾掉,正是本大爷最喜欢的戏码。”
越前一把抓住自己的球拍,胸口里生出的一股强烈怒气,竟然让他挺拔的站直了,“我,我才不要你的同情呢,猴子山大王!”
“嘿嘿,论起死硬气,你那还家伙还真是……”迹部按着拍柄,
把球拍往前一送,拍了拍手掌,潇洒的转身步出场外,“很好,本大爷就舒舒服服的坐在这里,看你□掉,不要令本大爷失望啊!”
说着,大马金刀的往场边本该是监督席的长椅上一坐,傲慢又不失优雅的架起了二郎腿,一手还掏出手机把玩着,显然真没拿这场比赛认真当回事。
“4比0,切原领先!”
虽然越前重新振作士气,却没能阻止切原狂飙突进的得分势头,特别场边坐了迹部,一副冷眼旁观,把谁都没放在眼里的架势,跟让他恼火不已。
我可是立海大的王牌,是被你亲口肯定过的超级新人啊!那么,就当着你的面,把这小鬼的右脚彻底毁掉好了,这个记忆足够深刻了吧!
切原眼中的血红更加骇人,高高的跃起,照准越前惨不忍睹的右膝,就是一记凌空扣杀!
真的要在这里,提前被立海大的人干掉吗?被那讨厌的猴子山大王看笑话,还不能参加近在眼前的决赛?
“不要开玩笑了啊——啊——啊啊!!”空阔的网球场上空,突然响彻越前龙马激荡的咆哮。
真田弦一郎的手机响了,号码很陌生,听筒刚贴上耳朵,他的心就突的猛跳一记,深邃的眼窝陡然瞪圆了。
“本大爷在丸之内的网球俱乐部,如果你十五分钟内不能赶到,本大爷不保证会不会出手管闲事。”
是那个人的声音没错,可是,只有这样简短而森然的一句话,真田冲着话筒喊,“喂喂,到底怎么回事?迹部景吾,迹部——”
那头毫不客气的挂断了,真田犹自无法理解的发愣,幸村便急急的问:“迹部?是景景给你打电话?出什么事了吗?”
一头雾水的真田压根不知从何说起,柳莲二的手机又响了,才应了几声是,就见他也变了脸色,“什么,真的是赤也打伤了人?”
全体震惊!打伤了人?不要开玩笑啊,马上就要打决赛了,正选球员如果发生暴力事件,弄不好会被取消参赛资格的呀!
作者有话要说:小景的在场,实属俺杜撰,为的就是调剂点儿JQ,也觉得这样会更热闹些,考据党的话请多包涵哈~~~
☆、特殊交情
“我先去一下,什么情况回头再告诉你!”真田匆匆交待一句,就冲出了阳台的小门。
“我们也跟去看看!”柳、丸井紧紧跟上了他。
前一秒钟还挺热闹的阳台,一下子空旷,安静下来,幸村望着摇摇摆摆的小门,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到底赤也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会令到景景打电话来给弦一郎?莫非这冒失的家伙,竟然跑到冰帝去挑衅才打伤人的?也不对啊,冰帝已经被淘汰出局,应该不会成为赤也盯上的对象……
乱想了一通,幸村还是没能理出个头绪,无奈的叹了口气,坐回长椅上。
他相信即使没有自己在阵,真田也能率领立海大登顶关东,进军全国。可是,没有了冰帝,没有了迹部的全国大赛,怎么都觉得不习惯,怎么都觉得……少了点儿激情啊?
青学,就凭一个手冢国光,还不够资格把冰帝拉下来,团体的赛场上,是绝对没有运气这一说的,今年的青学,究竟强大到怎样的程度呢?
真想亲自去感受一下啊,顺便再把拉下冰帝的家伙们,也给拉下来,哼哼!
幸村托着下巴,看着阳光彻底撒满了整个天台,几只小麻雀在栏杆边上跳来跳去,快乐的啄食着刚才文太落下的蛋糕屑。
这一切都很可爱,可惜,自己终究更喜欢那个能够热烈奔跑,尽情挥拍的地方啊!
柳一边奔跑,一边给真田解释,“刚才打电话来的,是赤也最近常去的网球俱乐部,说他和一个小孩比赛,却把对方打伤了。弦一郎,赤也的眼睛,又充血了呢……”
小孩?真田的脚步顿了一下,继续跑。如果是小孩的话,应当不是冰帝的球员啊?可除开冰帝的球员,又有谁,能让迹部这样在意的为他出头?赤也的眼睛充血了,难道,他竟然遇上了一个跟不动峰的橘桔平,同样厉害的对手?
小孩……迹部……很强……啊!真田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种可能性,跑的更快了。
冲进赛场区域,远远的真田就看见网墙外站了好些人,可并没有听见激烈比赛应有的声响。
糟了!真田的心陡然一沉,莫非事情已经闹到不可收拾的严重地步?他不顾一切的跑上前,排开众人,哗啦一声拉开了铁门,冲着里头大吼,“赤也,赤也!”
几乎同时,铁门内侧转出一个人,身高不及自己的肩膀,帽子和衣裳斑斑驳驳的尽是尘土,右膝的青紫触目惊心,可抬头看自己的一双眼睛,却大而明亮,仿佛犹有热腾腾的斗气,在双瞳间缭绕不散。
“越前龙马?”虽然所料不差
,真田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越前不答,只是看起来很凶的瞪了真田几秒,忽然前体前扑,脑袋一歪,栽倒在真田的肩头。
“喂,喂,越前龙马,你不要紧吧?”真田摇晃着怀里的小鬼,可是没有动静,这令他越发的慌了。
竟然在决赛前把对手搞倒,万一青学投诉,立海大直接就是取消参赛资格啊!
“还是赶快先把他送医院吧。”柳生急忙出声提醒。
“离这里最近的医院是……”柳快速的在脑海中搜索资料。
“嗤,你们几个,看清楚再说吧。”只有仁王半点不急的样子,斜着眼偷笑。
这时,球场内又传出一个清朗的声音,不无讥讽的说:“这样就慌成一团吗?你们的眼力真是太差了!看清楚,这小鬼没事,他只是睡着了而已,有事的还在里头呢。”
“是你……”
迹部走到真田跟前,两根修长的手指,戳向身后一个直愣愣站着的背影。
真田这才发觉,怀中小鬼的脊背均匀的起伏,气息绵长平稳,还真是睡的挺舒服……
而低头垂手,背对自己而立,整个人像是僵了一般的,却是刚刚被说成“闹事打伤人”的切原赤也!
“发生了了不得的事呢,即使没有了手冢,你们立海大也未必就能轻易取胜,嘿嘿。”迹部的手掌又潇洒的划了半个圈,落上真田的另一边肩膀。
真田条件反射的肩头一缩,还没等他明白迹部话里的意思,后者已结束了短暂的,不知是友好,还是挑衅的接触,甩手翩然而去。
“喂,你等一下!”
“怎么,真田副部长?”
情急之下,真田直接就呼喝出去,迹部虽然停了脚步,却没有回头,语气中也有了森然之意。
真田缓了一口气,尽量的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柔和些,“你怎么……会和青学的人在一起?”
他这一问,几乎是硬着头皮的,甚至觉察的出自己脸皮下的毛细血管,又开始汩汩而动,料想迹部必定会有更加不善的反应,但无论如何,他也藏不住这个疑问,而另一个疑问,“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他是万万不敢出口了。
但是恰恰相反,迹部不仅不生气,反而回头了,剑眉轩然,唇角扬起,给了真田一个鲜明而傲慢的笑容,“抱歉,本大爷答应了人,所以也只能多管闲事了,况且,本大爷喜欢给你们制造麻烦,哈哈哈哈!”
长笑声中,迹部不再给真田继续发问的机会,迈开长腿,脚步轻快的转出赛场区。
真田虽然仍旧听不太懂,但总算
抓住了一个重点,迹部说,他答应了人,答应了谁呢,难道是……手冢国光?他们的交情,已经要好到这种程度了吗?即使被青学打败了,仍然不介意的替他照顾青学的人?还有,他所说的“制造麻烦”,指的又是什么?
怀中的小鬼居然发出细细的鼾声,惹的本来就郁闷的真田心头火起,重重一掌摔上他的脑袋,“够了,别再睡了!”
越前只是脑袋蹭了蹭,继续酣睡,真田无奈,只好把他推给这里头最好脾气的柳生,阔步走向还在场内发呆的切原。
“赤也!”真田在他背后厉声叫唤,切原非但没有答应,只是怪异的呵呵傻笑。
“真田,对不起,是这样……”
桑原过来试图解释,冷不防被真田一拳当胸扫,转了几个圈,扑的跌坐在地上。
“你是前辈,不阻止赤也,还跟着他一起发疯?把那小鬼伤成那样!”
想起立海大的规矩,桑原不敢抗争,只默默的起来,指着对面的记分牌,“虽然伤了那小鬼,可赤也还是输了啊……”
“什么?”真田猛的抬头,赫然看见记分牌上的比分是:6比4,越前胜!
“是啊,是我输了,那小子真可怕,跟中了邪一样,什么招式都能使出来……”
切原一边怪笑,一边喋喋不休,真田按捺不住,劈面也给了他一巴掌,“我看中邪的是你!眼看就要打决赛了,竟然敢惹事,偏偏还输给青学的人!在三连霸的目标下,就算不是正式的比赛,立海大的人也绝不能输!”
离关东大赛决赛还有一星期时间,快乐的暑假先如期而至。
青春学园网球场。
龙崎教练挥舞着一叠资料,对她的弟子们说:“各位同学,我已经联系好了我的一位朋友,他答应出借一处暂停经营的旅馆给我们,因此,这周要到鬼怒川附近的山区训练!”
“训练?”队员们感到意外,议论纷纷,“是特别的训练吗?还要到山里?”
“呀,是鬼怒川吗?太好了!”菊丸兴奋的原地翻筋斗,“去年我们一家到那里旅行,山下的旅馆很大很舒服,还有非常好吃的烤川鲇!”
“是吗?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队员们的兴致一下子被吊高了,在景区的合宿训练,对十几岁的少年而言,还是充满吸引力的。
“嘿嘿,那大家就回去收拾东西吧,明天上午10校门口集合!”龙崎教练叉着腰,眼角深深的笑纹中,似乎藏了些戏谑的意味。
“嗨,乾,看见没?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哦?”不二悄悄碰了一下乾。
“唔,如果
这种表情,89.3%还有没说出来的话……”乾严肃的推了推他的眼镜。
冰帝学园网球场。
迹部坐在监督席上,架起一条腿,似乎不无遗憾的向队员们宣布:“由于本大爷另外有些安排,所以今年的暑假的海岛集训,就取消了。”
“哼哼,迹部还真是现实啊。”向日岳人压低了声音,偏偏音量又足够迹部听见,悻悻的对身边的慈郎说,“因为没有打进全国大赛,所以就不让我们去他家的海岛度假了。”
果然如他所愿,迹部的目光立马扫过来,“啊嗯,这是什么话?本大爷是那么没有器量的人吗?都说了,只是另有安排而已。”
第一排的十几只眼睛全亮了,叽叽喳喳一阵,猜测了好几种可能性,迹部一一摇头否定,直到最后大家都好奇心爆棚,一个劲的催促他,“迹部,就别卖关子了,快点儿说嘛,到底什么安排?”
“本大爷家里在鬼怒川附近,新买了一处别墅,网球场刚刚完工,想邀请各位去试试感觉,呃,就这样。”迹部眼珠子来回转,像是有话没说完,但终究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得意的,讳莫如深的笑容。
“啊,只是这样吗?鬼怒川和龙王峡我都去过了呀。”向日很不给面子的表达了失望,“至于别墅什么的,也不见得就会比海岛更好吧?”
迹部站起来,“好了,就这么决定了,全体不准请假,明天上午10校门口集合!”
忍足侑士始终没说话,连迹部都觉得奇怪,待到大家散开,特地走到他面前,问:“怎么,你对本大爷的安排,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吗?”
忍足依然不答,只是笑眯眯的拿眼神瞅迹部,直瞅的他不自在起来,“啊嗯,你这是什么意思?干嘛盯着本大爷看?难道有什么不满?”
“小景,我已经对你表白过了,自然你的安排怎样都好,哪里会有不满……”
忍足的语调,柔软的令迹部的脊背,起了一溜的鸡皮疙瘩,大皱起眉,“喂,这种话,本大爷不允许随处你乱说!”
“我只说给小景你听而已……”忍足的面孔先迹部贴近,又送上一个温柔腼腆的微笑,“去别墅训练的话,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不等他说完,迹部果断的摊开巴掌,往前一按,“哎!你不用说了,本大爷的别墅很大,有足够多的房间,绝对能保证一人一间!”
作者有话要说:动画版有些情节,是漫画没有的,所以在关东大赛决赛的时间点上,有一些差别,再加上俺的一些杜撰,所以略作调整,还是要继续请考据党多多包涵~~~
☆、集体去报仇
“不用客气,这里的一切都请随便使用吧!”肥胖的老板说完,就把自己塞进老式吉普车,甩下一溜黑烟,在山坡上转了个圈,转眼不见了。
这,这就是他们要住上一星期的合宿地吗?青学的众位面面相觑,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墙壁上尽是斑斑驳驳的霉苔,屋檐下挂着大片的蜘蛛网,窗户只一角吊在框子上,风一吹发出咿咿呀呀的声响,好像随时要掉下来。就是这样,还没有一块完整的玻璃。
沉默了好一会,身为代理部长的大石,斗胆问龙崎监督,“老师,这,这真的是‘景区旅馆’吗?”
“曾经这里也是住一晚要两千日元的呢!”龙崎老师两眼一瞪,手臂一挥,“现在给你们白住,还要挑三拣四的吗?不要磨磨蹭蹭的,快把东西搬进去!”
进到旅馆内部,队员们才发现,情况远比他们想象的更糟糕。自来水管大约是堵了,光听见呜呜的声音,就是不出半滴的水。厨房用具倒是一应俱全,煤气却被断掉了。
于是,龙崎老师丢给不二和河村两只大木桶,“去,山脚下有条小河,打两桶水来。”
又把两柄生了锈的斧头扔到乾和桃城脚下,“屋子后头有一些树桩,你们劈细了生火做饭。”
大石、海堂、菊丸、越前,以及几名后勤支援的一年级生,则被安排做两层楼的打扫,不过,前提是先赶走那些盘踞在屋内的蟑螂和青蛙。
即便是这样,训练项目也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第一天,龙崎监督就没收了他们的网球拍,然后除了每天必须轮流打水、劈柴之外,就是负重长跑,峭壁攀岩,倒挂在树上做仰卧起坐,以及稀奇古怪的徒手接球训练。
一开始,大家全体累垮,晚上发出的鼾声都能把屋顶掀翻,而且不能摸网球拍的感觉,比疲劳更加难熬啊。
不过,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这种疲劳感渐渐的减轻了,到了第五天,监督终于把网球拍发还到每个人手中。
说来也奇怪,久违的网球拍拿到手上,感觉竟然轻了许多,挥拍更加的顺畅、有力,脚下的奔跑和跳跃,也越发的灵活。
接下来的两日,是队员间的实战比赛,大家都觉得,经过这几天的训练,各自的速度、力量和应变力都打高一线,整体配合能力更是提高不少!
总算龙崎监督宣布训练结束,队员们都十分兴奋,恨不得找来厉害的对手,验证一下自己特训的成果。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这几天的伙食实在是太差了,除了一点单调的肉类罐头之外,就只有米饭、土豆和蔬
菜,在不就是在采集来的野山菌和幼笋。
大家都想着赶紧下山大吃一顿,特别是菊丸和桃城,一个说梦话都喊着草莓派,另一个则每晚把枕头当汉堡啃。
可惜欢呼声未落,龙崎监督又宣布了,“在下山前,你们先要通过跟特殊对手的练习赛!”
特殊的对手?难道在这里,除了他们,还有其他人吗?
大家正揣着满腹的疑问,只听两声响亮的喇叭声,从上山的坡道上,驶来一辆崭新的大巴,在旅馆前的空地停下。
车门开了,先下来的,是两名穿了制服的仆人,他们陆续从车上抬下来桌子、椅子、冰桶和太阳伞。等他们张罗完毕,又有两名结了洁白围裙的年轻女仆,往桌子上放置杯子、碟子,然后打开冰桶,取出糕点、饮料、涂了果酱的冷肉,以及铺了冰块的刺身拼盘。
简直像变魔术一样,难道是有人打算在这里野餐吗?青学众人看得目瞪口呆,拼命的咽口水,眼前这一切,简直就跟做梦一样啊!
待一盘终了,迹部到场边稍事休息,山置管家才走到他身边请示,“景吾少爷,晚餐已经准备好了,预备了但马霜降牛排,以及林卓贝斯红葡萄酒,对了,按照您的吩咐,加了百分之十五的白樱桃汁,差不多可以用餐了吗?”
迹部还没有回答,正在跟桦地对打的向日,便拖了球拍,兴匆匆的跑过来,“今天的训练量很足啦,不如就到这里吧,光是听着,我已经感觉很饿了!”
迹部又是嗔怪,又是得意的横了向日一眼,“我说岳人,你总是饿的比别人早。”
向日也不生气,只是乐呵呵的一个劲的催促,“这里可比海岛没趣多了,食物是唯一吸引我的地方,来嘛来嘛,快点开饭了吧!”
一旁的忍足也觉的有趣,“呵呵,我也有点儿期待了呢,不过小景,真的可以喝酒的吗?”
“好吧,正式的训练就到今天,明天我们集体去报仇。”迹部站起来,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好了,大家去收拾一下,半个小时后餐厅集合!”
忍足换了洁净的衬衫,将半干的头发梳理整齐,戴上纯粹只为了装饰用的平光眼镜,镜子里立即出现了一个清爽俊朗,风度翩翩的美少年。
忍足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几秒,忍不住嘀咕,“怎么看都很完美啊,不可能会输的吧?嗯,如果比赛再用心一点,战绩再好一点的话……”
“说对了,本大爷也想到知道,你发挥全部实力的话,能打到什么程度!”
迹部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把忍足吓了一大跳,赶紧回头
,“呀,小景,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就在你对着镜子自恋的时候。”迹部用挑剔的目光,上上下下的大量忍足,“抱歉,本大爷可没有偷窥的习惯,是你自己的门没有关。”
忍足尴尬的干笑两声,赶紧把沙发上的杂志挪开,招呼迹部坐下,转移了话题,“在晚餐前过来找我,应该有什么特别的事吧?”
“嗯哼,是关于……”
“明天集体报仇的事?”
迹部没说完,就被忍足抢先说出了下句,不禁奇怪,“咦,你怎么知道?”
忍足半真半假,温柔讨好的一笑,“我跟小景,有着特殊的默契嘛,要不然为什么小景单独来找我呢?”
这家伙,自从跟自己表白之后,说这种没营养的话可是越来越习惯,越来越大胆了!
迹部在肚子里暗骂,可他不想挑起忍足在这方面的谈兴,直接把他的多情眼神瞪了回去,“谁说的,本大爷对每个人,都会做单独指导。”
忍足往迹部身边一赖,委屈兮兮的凑过脸去,问:“那好吧,报仇的对象是谁?我总有预感,不一定是我所期待的……”
迹部又站起身,似乎想避开忍足热丝丝的口气,走到窗前指着对面的方向,“看见半山上的破房子了吗?那里住着一群令本大爷讨厌家伙们,嘿嘿,明天就是去修理修理他们,顺便看一下这段时日的训练效果。”
忍足没有跟过去,靠在沙发上,双手互握,低眉笑了笑,“是青学的人吧?”
“咦,你又知道了?”迹部大感讶异。
“都说了,我跟小景有特殊的默契嘛。”忍足望着迹部,热烈的表情似乎有些淡下来,“小景心里最在意的人,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哼哼,本大爷只是不想,从冰帝手里抢走决赛权的家伙们,再那么轻易的输掉而已!”
“小景的意思,明天要把他们杀的大败出气吗?”
“这个么……瞧在他们要打决赛的份上,留点儿信心吧。”
“对青学的人,小景还真是体贴啊……”
“喂,你一定要这样说话吗!”
一只穿着干净运动鞋的脚,优雅的出现在车门的踏板上,跟着青学的队员们就听见一个俯视众生的声音,从头顶空降。
“要不是无聊透了,这种地方本大爷还真愿意来。姑且就把教训一下你们,当做本大爷的暑假消遣吧。”
迹部领头,如同帝王巡视一般走下大巴,后面跟着衣着光鲜,神清气爽的冰帝队员们。
菊丸咬着大石的耳朵,“果然是这个做作
的叫人牙疼的家伙,看那排场就该知道了,可是大石,我好想喝那个瓶子里的饮料哇!”
乾的喉头上下滑动,“目测是百分之七十的凤梨汁,加上百分之三十的白樱桃汁。”
桃城则很有骨气的胸膛一挺,大声发问:“这是要和我们比赛吗?如果我们打赢了,你打算请我们吃饭吗?”
越前靠在树干上,漫不经心的整理着他的拍线,目光从眼角斜过,看着那张神气扬展的脸,心里也觉得开心,不错嘛,总算发生一点比较有趣的事了。
忽然他发现,那个猴子山大王的视线也穿过前方的人阵,精准的抓住了自己,四道目光一碰,越前撇了撇嘴,低下头去,迹部则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
经过商议,大石拿了一只竹筒过来,里头插了几根竹签,招呼青学众人,“一盘决胜负,不设抢七局,由冰帝发球,大家过来抽签,决定各自的对手。”
菊丸眼尖,点了点竹签的数量,立马叫起来,“不对啊大石,只有七支,还少一支嘛。”
迹部已经坐在太阳伞下,敞开运动外套搭在肩头,啜饮着女仆递过来的饮料,听了这话,便悠悠然的飘过来一句,“本大爷的名字不在里面,本大爷决定的对手是——他!”
“哇,可以自己决定的吗?这不符合规则!”
“规则不是为本大爷而设的。”
看见那人又惬意的将吸管衔进嘴里,修长漂亮的指头直戳向自己,越前轻哼了一声,收回了抽签的手。
☆、天才VS天才II
大石弯腰拾起网球,起身的一霎,感觉到腰跨部位撕裂般的疼痛,为了救起宍户亮的截击球,他记不清在这黄土地的简易网球场上摔了多少跤。
艰难的追到了4比4平局,可这场比赛,自己只怕是坚持不到胜利了吧?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大石在心里坚决的否定了,怎么可以这样想,大石秀一郎!马上就要和立海大打决赛了,手冢不在的时刻,更应该相信有必胜的信念啊!
他一咬牙,直起身来,却看见宍户站在网前,肩上扛着球拍,脸上没了比赛间的狠悍之气,“嗨,到这里就可以了,很不错的比赛,多谢指教。”
“咦,宍户君,这是——”
大石无比诧异的看着宍户走回迹部身边,忽然想通了对方的用意,露出一个明了和感激的笑容。
凤长太郎赶紧给宍户递过一杯饮料,听见迹部无所谓的一声讥笑,“怎么,对敌人这样仁慈?不像是你的风格啊,宍户。”
宍户哼了一声,“不知道昨天是谁说的,要给这帮家伙一点教训,但不能毁掉他们的信心,迹部,很奇怪的明明是你!”
凤天真的说:“宍户前辈是从大石前辈身上,看到了不肯屈服和放弃的精神,觉得跟自己很像是吗?”
宍户的脸一热,故意很凶的瞪了凤一眼,“你太多嘴了!”
这场比赛结束后,冰帝对青学的练习赛,已经进行了六场,分别是桦地4比6输给菊丸,向日5比6输给桃城,日吉6比6和乾战平,凤6比5赢了河村,宍户4比4和大石中途罢战。最搞笑的芥川对海堂的比赛,前者开局大胜,已经5比1领先了,却在最后一局,被海堂一个波动球式的回旋蛇球,打飞球拍,掀翻在地,再一头磕在地上,晕了!
“B球场,冰帝忍足,青学不二,冰帝发球!”大石坐上裁判席,宣布下一场比赛开始。
桃城绕到不二身后,悄声说:“不二前辈,比赛前我这样说,可能不太好,不过那家伙真的很厉害,你要小心了。”
“嗯,我知道啦,谢谢你阿桃。”不二的睫毛轻轻抖动,漏出一线的瞳光,“我也记得,曾经输给他一次过呢。”
隔了几步,向日岳人啜着饮料,衔着蛋糕,闲闲的插了一句嘴,“放心吧,你们还会接着输的,嘿嘿。”
桃城忍不住跳起来,“喂,你这样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话,会给我们造成很大的困扰,会影响比赛的,这也是你们的阴谋吧!”
向日得意的哈哈大笑,故意把杯子里的冰块摇的叮当响。
不过,让青学所有人相当意外的是,不到两分钟,不二就连下四球,异常轻松的赢了第一局。
场外的一年级后援队们,兴奋的大声欢呼,站在他们身边的乾贞治,却托了托眼镜,颇为疑惑的
自言自语,“不对,明显的不对啊……”
果然,忍足侧着脸,微微挑起一边嘴唇,“青学的天才,也不过如此嘛。”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故意说的足够全场都听得见,迹部饶有兴致的叼着吸管,和他交换了一个嘉许的眼神。
青学的一年级们立马不平的咋呼起来,“喂,说什么话呢?输了还这么神气“”
第二局是不二的发球局,一开始二人先是在后场对攻了数回合,不二特别注意忍足脚下的动作,没错,每当要打底线球的时候,他就会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确认了自己的判断,不二迅速把球拍移到反手位置,左脚也跨出一大步。
然而,当忍足大幅度的扬起球拍,向前推动的一刻,不二脸上的笑容疏忽不见了。不对,这不是底线球,而是——
网球轻飘飘的过网,在距离不二周助脚下足有数米的距离坠地,是放短球!
“呵呵,你以为看穿了我的小动作吗?”忍足摆了一个耍帅的姿势,跟不二说话,眼角却瞟向迹部。
侑士这家伙,就不能专心一点打球吗!迹部又好气又好笑的把脸转开了。
第二球,相持中,不二看穿了忍足企图用半截击球打回的意图,抢先上网,没想到对方却是一个追身球直接打在他的脚下。
第三球,亦是如此!
看出真相的菊丸忍不住惊呼起来,“啊啊,这不是在和冰帝的比赛中,不二用来克制芥川慈郎的招式吗?他是故意再用回在不二身上?”
乾严肃的点了点头,“没错,对手很冷静,每一球都是经过精密计算的。”
比赛的主动权似乎被忍足所掌控,但他并不紧逼,而是用一种紧凑而平衡的节奏,推动着比赛。双方的比分交替上升,一路打到了5比4,忍足暂时领先一局。
双方交换场地,当忍足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向日冲着他抱怨,“侑士,你太没有效率了,快点儿结束比赛,别忘了今天晚上迹部安排了葡式自助餐呢!”
“好,如你所愿。”忍足轻松的球拍在他肩上敲了敲。
桃城蹲在地上,痛苦的捂住了耳朵,“冰帝的家伙们,性子真是太差劲了!”
不二送出一记吊高球,忍足果然毫不手软的起跳扣杀。
“呀,出现了,不二前辈的棕熊落网!”在一年级生的欢呼声中,不二使出了他专门克制扣杀的绝技,棕熊落网!
“不二,15比0!”大石略略松了口气,报分的声音也响亮了许多。
忍足看着网球滚出底线,又将目光收回,缓缓的移到不二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和惊诧,“呵呵,青学的天才,终于认真起来了吗?现在轮到我表演了!”
此话一出,青学的阵营又哗然了,由于前车之鉴,大家不敢再说他自大,只是不安的议论纷
纷,不知道他又会玩什么花样。
“啊嗯,还挺有意思的嘛。”迹部歪着脑袋,支肘托了下巴,悠悠然的自语,“就尽情的猜吧,说实话,连本大爷都不知道,接下来他要做什么……”
不二周助似乎真的认真起来了,打出一个又直又低又快的回球,几乎是压网而过,奔袭忍足的胸前。
刚刚完成一个网前回击,才退到中场的忍足像是别无选择,只能以吊高球打回。
当他挥拍的瞬间,料敌先机的不二也起跳了,腾空到最高处时,正好迎上同时到达最高处的网球。球场上响起不二清亮的喝叱,球拍抡起,上身压下,力道十足的撞击声中,已送出了一个威力惊人的杀球!
“打得好啊,不二前辈!”难得看见不二周助如此凌厉的攻势,登时喝彩声鹊起。
但是,喝彩声未落,惊叫声又起!十多双眼睛看着忍足背身、屈膝、接球、挥拍,一气呵成,网球化作青色的光影,沿着一道锐利的高弧,穿过球网,掠过不二的头顶,砰然有声的落在他的身后!
这是……棕熊落网!每一个人胸口,都有一个声音在呐喊,然而极度的震惊,反而令全场陷入宛如暴风雨前,那充满压迫感的寂静。
只听见迹部一人,照旧用调侃悠扬的腔调说了一句,“这一球,算是马马虎虎吧。”
乾没有表情的脸上,也挤出一丝苦笑,“故意用不二的绝技来挫败他,令对手的心理上也多了一层压力,忍足侑士,真是一个可怕的人……”
“呀,不可能不二的所有绝技,他都会吧?”菊丸紧张的问。
“或许不二的心里,正在跟你问同样的问题。”
“那,那不二不是不能再用绝技了,会被对方一模一样的打回来呢!”
“这个,谁知道呢?不二可是连我都弄不到他的数据……”
比赛沿着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方向推进,不二仿佛不相信,也不甘心自己的绝技被模仿,执意的打出一个接一个的扣杀,忍足也毫不留情用棕熊落网予以回击,连续抢下三分,眼看只要再下一球,就可以赢得这场比赛。
就在这青学众人掌心出汗的紧张时刻,比赛再次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折。
“出,出界,15比40!”场外一片哄声,坐在高处的大石,也是再三确认了,才报出比分。
忍足的棕熊落网竟然出界了!
“啊嗯?”迹部坐直了身体,眼皮一掀,发出了疑问的声音。
始终游刃有余的从容表情,在忍足侑士紧绷的脸上消失,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球拍,仿佛还不敢相信自己的失误,不,也许不是失误!
这令他在惊诧中,更多了一层不安,究竟问题出在哪里呢?
青学那边,盯着不二良久的乾,终于轻轻的“哦”了一声,身边立
即好几个声音问:“怎么回事,阿乾,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你们看不二握拍的位置。”
“呀,真的,握拍的位置靠前很多啊!”
“缩短了拍柄的长度,扣球的力量就更大了。”乾古怪的笑容里,有了些许钦佩的意思,“但是动作难度也更大了,这个,是不二在特训中取得的成果啊……”
刚才不二的执意,一下子来到了忍足这边,即使一直以出界告终,他还是一次又一次的使用棕熊落网。
对不起小景,即便你有言在先,但是我也决定了,不想在你面前再输球!无论如何,我都要破解他这一招,虽然只是虚名,冰帝的天才,也不想输给青学的天才呢!
出界的距离越来越短,青学队员们心又悬了起来,再这样下去,会不会总有一球打在界内?这个有着冰帝天才之名的家伙,到底有着怎样无法猜测的深度啊。
“喝——呀!”忍足的叱咤比不二更响亮,球拍向斜上方撩起,嗖的撕裂了空气,他有十分的把握,这一次的棕熊落网,绝对不会再出界了!
球与拍接触瞬间,产生强烈旋转,忍足刚要发力,却感觉到如同一拳打进空气的落空感,不禁心头一沉,糟了!
网球落地后,旋转之势不减,在地上擦出鲜明的痕迹,头顶响起大石秀一郎振奋的声音,“青学不二胜,比分7比5!”
忍足动作艰涩的站直了身体,抬起了球拍,球网的正中央,崩裂的网线形成一个拳头大的窟窿。从窟窿望出去,他看见不二周助正用袖子擦汗,蔼然的笑容,又回到了他的眉眼间。
这样的身高和体型,竟然拥有如此惊人的力量?
“哎,总算轮到本大爷活动一下筋骨了!”啪啪两下拍掌声,将忍足从震惊中唤醒,看着迹部潇洒的手指一拂,将外套从肩头掸落,长身站了起来,目光流转,向着那个沉默的小鬼瞟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场比赛的顺序我有所调整,原动画里头,青学是压倒性胜利。不过从比赛过程和战术上看,冰帝应该是以激发,鼓励青学为目的的,比如忍足一直使出棕熊落网,迹部一直使出迈向破灭的轮舞曲,本来就是不合理的,应该是为了看看不二和龙马能不能破解困局吧?
所以,对于忍足的输球和迹部的平局,我倒不是很在意。
☆、永不止息的轮舞曲
“请多指教了。”越前龙马从球网对面伸过手掌。
迹部却没有跟他握手,而是用球拍在他的头顶上拍了两下,“本大爷看过你和立海大切原的比赛,如果你以为那种程度,就算达到手冢的高度,可就错了。”
“那天的比赛,我已经忘记了。”越前脖子一歪,躲开迹部的“关爱”,悻悻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