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嗯?忘记了?”迹部相当的讶异。
说实在的,那天的比赛还真有点不可思议,眼前的小鬼竟然能够层出不穷的,使出许多人的绝杀招,而且节奏连贯,气势惊人,在随后的比赛里,打的切原赤也一分未得。
“真忘记了,好吧,你到底要不要比赛?”越前不满的整了整帽子。
“你是否够资格继承手冢的意志,就由本大爷来确认。”迹部故意作对的,用球拍抬高了越前的帽檐。
“哼哼,谢谢了!”越前锲而不舍的,又把帽檐拉了下来。
大石见这一大一小两人,很有要为了一顶帽子杠上的意思,赶紧宣布比赛开始,“冰帝迹部,青学越前,一盘定胜负,冰帝发球!”
越前刚要转身,听见迹部又在身后发话了,“等一下,由这个小鬼开始发球。”
大石一愣,不太理解迹部的意思,“可是,迹部君,比赛的规则,不是由你提议的吗?”
“所以,本大爷就是规则,开始吧!”迹部不给大石任何发表意见的余地,径直走到了接发球区。
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粒网球,握在掌心用力捏了一下,那张自大的脸真叫人不舒服啊,那么,就让它,变的正常一点吧!
“来了,外旋发球!”在他亲卫队们兴奋的叫声中,越前果然出手就是一记外旋发球。
球落地后,激烈的旋转、反弹,直扑迹部的脸面,后者脑袋微微一偏,让过了来势凌厉的网球。
第二球,第三球,直到大石报出比分“青学越前,1比0”,迹部都站在原地,甚至连球拍都没有抬起一下。
青学的一年级们雀跃不已,“越前好厉害啊!对方都来不及反应了呢!”
乾贞治却当头泼了他们一瓢冷水,“这个,只是在探底吧。如果认真起来,在中学网球界,还没有人可以一分不失的,从迹部手里抢下一局。”
从第二局开始,迹部就抢先用Ace球得分,跟着又用长距离变线球,把越前压在底线,越前勉强上网,却被他劈头一记Jacknife,1比1平!
第三局,在比分落后的情况下,越前使出了他的绝招之一,抽击球B。可是这个原本精妙非常的回击,
甚至还没有落地完成,就吃了迹部的超级半截击,2比1!
网球在身后的落地声,干净脆亮,似乎抽打在越前的神经之上,令他怔了一霎,他甚至没有看清,刚才这个回击是怎样完成的!
迹部伸出两指,优雅洒脱的一撩额发,睥睨全场,发出了他的招牌口号,“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中吧!”
原本越前还真被迹部的华丽球技震撼到了,听了这话,再瞅着他摆出的姿态,不禁心头一紧,齿根一酸,整个人倒清醒过来,哼了一声,嘴里也嘀咕着他的口头禅,“你还未够水准呢!”
“嘴还挺硬?本大爷也希望你的本事,能比嘴皮子厉害,嘿嘿。”
双方交换场地,迹部接过山置管家递过来的饮料,那好整以暇,优哉游哉的态度,全然不把越前龙马和比赛放在眼里。
气人,真是气人!越前低着头,两支小剑一样的眉毛拧了起来。从前也有遇到过自大傲慢的对手,可就没有哪个,像猴子山大王这样气人,不管是嘴巴还是做派,统统叫人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哇呀,龙马被压制了呀!”
“住嘴,堀尾,龙马他只是暂时让那个迹部得意一下而已!”
当越前的亲卫队起了一点小小的内讧之际,他们的前辈则表达了更为深远的担忧。
“阿乾,那个还没有出现呢。”
“嗯,还没有使出来的话,说明迹部还保有实力。”
“如果不能尽早让他使出来的话,就危险了……”
“相信看过了手冢那场比赛的越前,心里也很清楚。”
越前将网球在地上弹了两下,刚刚举到眉心,却又定住,忽然开口喊过去,“喂——”
“啊嗯,不肯叫前辈了吗?”迹部的脸上,又浮现了让越前觉的“气死人”的笑容,“如果想求饶的话,还是嘴巴甜一点比较好。”
“哼,如果我赢了,你要告诉我,那天的比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你是永远不要想知道了,小鬼。”
他是认为自己一定会输?这么肯定的口气真是叫人不爽!
对了,在都大会对阵手冢部长时,他用过的那个很厉害的双重扣杀,到现在也没有使出来。
他觉得不需要使用绝招,就可以将自己击败?认为自己不够资格继承手冢部长的意志?
好,就让你看看,我够不够资格吧,猴——子——山——大——王!
越前在心里大叫他给迹部起的绰号,手底下也毫不犹豫,将一个吊高球送过了场地。
嘿嘿,还真是有脾气啊,明摆
着是挑衅本大爷?很好,今天本大爷来,就是专程要让你吃点儿苦头的,你未免活跃过头了,小鬼!
迹部腾身跃起,凌空扣杀,声如霹雳,球似流星,在场外一片惊叫声中,击中了越前握拍的左手,球拍飞了出去,惊骇的表情刚刚在越前的脸庞扩散,第二波重击又接踵而至,轰然的落地声,让越前彻底怔住了。
“冰帝迹部,0比15!”大石特意俯低了身子报分,像是要把越前唤醒。
越前动作僵硬的抬起右手,虎口的位置红了一大片。刚才自己明明专心提防,明明已经掩盖了球拍,为什么还是会被击中?
猴子山大王使出这招的时候,手冢部长的球拍并没有被击落,难道说……难道说我的确不如手冢部长?!
这个念头方一生出,越前便用力收拢五指,握成了一个紧实的拳头。
“哼哼,本大爷的技艺,比阳光更加耀眼!”迹部朝着太阳,下巴仰起一个好看的角度,嘴里想念诗一样,抒发完感慨,才慢吞吞的把视线转向闹情绪的小鬼,“本大爷把话说在前头,如果无法突破我这一关的话,根本不要想打败立海大!”
“那你就拿出真本事吧,只是这样的话,我是无法燃烧起来的。”和迹部铿锵激昂的腔调不同,越前的语气照旧是淡淡的,说完这句话,便低头转身回到发球区。
没有人注意到,他那双被帽檐和额发遮蔽的眼睛,灼灼如跳跃的火苗。
和上一场忍足对阵不二时,最后演变成棕熊落网大战一样,越前龙马仿佛在赌气,不停的打出吊高球,而迹部竟然也很乐意配合他似的,每次都以迈向破灭的轮舞曲还以颜色。
4比1,5比1,比分一面倒的上升,很快的进入了决胜局。场上依然进行着“破灭的轮舞曲”大战,不过局势却稍稍起了点儿变化。
“阿乾,迹部扣球的力量,是不是变弱了?”
“呀,我也注意到了,是不停的打出杀球,体力不支了吧?”菊丸插嘴,表示对不二的赞同。
“唔,真是这样的吗……”乾不置可否,白光闪动的镜片背后,露出一点微蹙的眉心。
这段对话似乎成为比赛的转折,最明显感觉到迹部“力弱”的,正是场上的越前龙马,他终于成功的接到,并回击了迹部的扣杀!
场边一片欢腾,从越前以往的比赛经验看,队友和亲卫队们都相信,在一次转折性的得分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他暴风骤雨般不可遏阻的反扑。
越前双手握拍,默数着迹部奔跑的步点,守候着下一波“轮舞曲”的到来。那个骄傲的男人
,坚持,且坚信自己会倒在他的绝技之下,没错,自己左手腕的痛感,是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剧烈,但是,看不见的危机,何尝不是悄无声息,一点一点的在向他逼近?
不知道猴子山大王那张臭屁的脸,露出吃惊,甚至害怕的表情时,会不会变得可爱一点?就算为了欣赏到有趣的一刻,再怎样痛苦,我都会坚持下去的!
“喝——”越前横拍抽击,令迹部的“轮舞曲”再次告破。
场外观战的向日岳人,努力不让自己震惊的表情暴露,以免让青学的人得意,同时又忍不住低声问忍足:“侑士,我记得,这,这还是有人第一次正面破解了迹部的绝技?”
“是破解了吗?那可真是挑战了小景的自尊啊……”忍足捏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望着迹部,异常执着的坚持用“迈向破灭的轮舞曲”进攻。
果然越前的一次反击得手后,比赛转了风向,2比5,3比5,4比5,比分快速的拉近,随着越前的一记后场直线球落地开花,青学阵营内响彻了“哗,追平了”、“要反败为胜啊”的欢呼声。
乾停下记录的笔,不二脸上的笑眉也变得不分明,被越前一路撵成了平局,为什么迹部一点都不紧张,笑容傲气不减,一丝残酷,一丝狡黠也越来越明显,就像是猎人看着踏近陷阱的猎物。
越前,要小心啊,对方可是和手冢齐名的绝顶高手,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吃掉的!
从5比5平开始,比赛又有了微妙的变化,单方迅速斩分的局面停止了,迹部在“轮舞曲”之外,也使用了其他进攻手段,比分交替上升,打成40比40平。
球拍自下而上抡起,越前又用吊高球化解了迹部的一次攻势,龙马亲卫队齐声叫嚷,“来了,迈向破灭的轮舞曲!”
他们天真振奋的瞪大双眼,叫声是充满鼓励和期待的,现在他们认为,迹部无论再使出多少次“轮舞曲”,都等于给越前送分!
迹部也没有让他们失望,前冲、起跳、腾空,挥拍,舒展的身躯遮住了过午炽烈的阳光。
目睹这一夭矫的姿态,乾贞治忽然“啊”的低呼出声,不一样,这一球绝对不一样,高度提升了80公分,拍子更向后50公分,特别是——
不等他得出精确的判断,头顶已响彻了迹部嘹亮的喝叱,“受死吧,小鬼!”
砰!撞击声如星辰爆裂,所有人只觉得一道青影劈开了视野,待视觉恢复了反应力,只看见越前扼住左腕,球拍掉落在脚边,分不清是震惊,还是恐惧的眼神,仰望着二度腾空,宛若天神降临的迹部!
作者有话要说:比赛暂告一段落,下章来点儿轻松的JQ,再然后,又是比赛了||
☆、要懂得感激呀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原谅俺的伪更,因为章节被jj吞了一夜,我试着能不能顶出来……
“冰帝迹部,比分6比5!”
红色的球拍擦地滑出老远,一直滑到乾贞治的脚边,他俯身拾起球拍,恍然大悟的自语,“原来,这才是百分之百的轮舞曲,刚才的,只是百分之九十九而已……”
“百分之九十九?怎么回事啊乾前辈?”赛场上的意外,和乾语气中的不安,让一年级们又一惊一乍起来。
不二耐心的跟他们解释,“如果对手使出的,一直都是不完全的扣杀,那么当越前习惯了这种力量,突然再正面迎击百分之百的轮舞曲,就会受不住了,对吗,阿乾?”
“嗯,虽然只是百分之一,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啊,竟然是这样,那个迹部太狡猾了!”
拥趸们为他忿忿不平之际,越前走过来,从乾的手上接过球拍,一言不发的转身又要回去,却被乾从背后按住肩膀,“越前,你有没有觉得哪里……”
乾的话还没说完,越前就肩膀一摆,淡漠的说了声“没有”。
他刚走进赛场,他的对手却把球拍往腋下一夹,抬头问大石,“规则里是没有抢七局的吧?”
“啊?是的。”大石点了点头,却不明白迹部是什么意思。
“难道又要说什么本大爷就是规则,改成要打抢七局?”菊丸握了双拳,把脑袋摇成拨浪鼓,“不要这样目中无人,随心所欲行不行!”
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迹部走到网前,下颌上扬,眼角下压,瞅着犹自屈膝蹲身,摆出严密防守姿势的越前。
“到此为止吧,就算你拿下这一局,最多也就平手而已,别浪费本大爷的时间。”
迹部说着,漂亮的手指潇洒的弹了弹,径直转身走下场去,桦地非常及时的奉上了毛巾。
越前收了姿势,仍是低了头,一样不拿正眼瞧迹部,只是从帽檐下方,钻出一句充满挑衅意味的话来,“喂,你这样是想逃避吧?”
“逃避?”迹部优雅的整了整擦干汗水的头发,冷笑,“本大爷是同情你那幼嫩的手臂,不想现在就毁了它而已。”
“什么?越前的手臂?有什么问题吗?”
“小不点,你的手臂怎么啦?”
“呀,是不是受伤了?”
虽然越前并没有明显受伤的样子,迹部的话还是在青学阵营内,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越前的手臂应该到了极限,他一直正面迎击‘迈向破灭的轮舞曲’啊……”乾看着笔记本上的记录,叹息,“还真是……”
不知他是感叹越前的执着坚韧,还是迹部的苦心布局。
“极限?”越前故意学着迹部的态度和口气,“是你才有这个东西吧,所以才要逃避,要不然为什么不敢接着跟我打?”
“行啊,算你成功的挑逗了本大爷。”迹部把毛巾抛还给桦地,再度提起球拍,“就把你那点儿信心,彻底毁灭吧!”
竟然这样逞强,还真是跟那个人一模一样啊。不过,你到底有没有他说的潜能呢,越前龙马?
网球在拍子上停了片刻,迹部抬手送出一个较为普通的发球。
越前龙马似乎有所不满,伴随着一声轻喝,将球打回,听破空声依然充满力量。
还不错嘛,看来比本大爷预料的,能坚持更久一些,那就——迹部挥拍迎击,在动作上又加了几分力道。
这,这种感觉,怎么回事?拍与球接触的瞬间,迹部立刻发觉不对,为什么手上没有感觉到力量和速度的冲击?就像是完全失去了知觉一样?
尽管回击的动作是完成了,但是力量的运用,路线的控制完全不对了!
回球轨道完全偏离迹部的预期,被越前抓住机会,迎头痛击,0比15!
慢慢的放下球拍,慢慢的抬了脑袋,慢慢的扬起嘴唇,越前将一个正面的,鲜明的,傲气的笑容,定格在迹部前方。
为什么他可以回击?为什么自己的手反而失去了力气?莫非自己的扮演猎人角色的同时,在不知觉中,也踏进了那个小鬼设下的圈套?
从手腕到指尖的麻痹感,让迹部无法发出高质量的发球,被越前接发球直接得分,0比30!
“迈向破灭的轮舞曲!”腾空的高度足够,迹部灵活借助了肩膀和上臂的力量,打出一个威力不减的扣杀,可是当轰然落地的声音,在自己侧边响起,带起一地的黄尘,迹部才发现, “手臂到达极限”的小鬼,又一次正面破解了自己的绝技,0比40!
不只是这样,甚至回球的速度更快,力量更猛,这,就是手冢说的“潜在的力量”吗?
“你也接一下我的扣杀吧!”当迹部陷入极大的惊骇和隐约的欣慰之际,越前在向着他奔跑,腾跃,宛如学会了飞翔,对广袤青空无限向往的幼鸟,挥洒着翼间蓬勃的力量——背向着镀了一层金色的太阳,他挥出了舒展遒劲的一拍!
“青学越前,比分6比6,比赛结束!”大石第一时间宣布了比赛结果。
这样的结局再理想不过了,他担心两个好胜到逆天的人,万一还要坚持“决一胜负”,那可对越前的手臂大大不利,毕竟一周后就是对立海大的决赛。
“这下可以握手了吧……”表情没有
波动,越前的声调却有了一个拔高。。
迹部伸出右手,又在和越前交握的一瞬,忽然收了回来,鼻梁一耸,哼了一声,“你还未够水准呢!”
好可恶,故意学自己说话!我哪里不够水准了?再打下去肯定是我赢啊!
越前的手僵住半空,不知是因为运动,还是生气,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明显,听见身后的菊丸又在跺脚大笑,“哈哈哈,小不点,你们俩还真是很像呢!”
“景吾少爷。”山置管家给他端来一杯果汁。
迹部屈伸了一下手指,看着汗津津的掌心,麻痹的感觉还是很明显,没想到会被那小鬼摆了一道,哼哼,才不想跟他握手呢!
手指使不上力气,杯子刚入手,就滑落在地,四溅的果汁打湿了迹部的裤腿。山置管家连忙道歉,“对不起景吾少爷,我再去给您拿一杯!”
“呵呵,不用了……”
“辛苦你们来这一趟了,我们的队员受益匪浅。”龙崎监督和队员们送冰帝的人上车。
“不用客气,彼此彼此。”迹部脑袋一偏,发现越前站在队伍的最后,还是一副对人爱理不理的冷漠样。
“喂喂,这些东西你忘记带走了?”
“不用了,刚才不是要本大爷请吃饭吗,请随意吧。”
“哇,是真的吗?你真是太慷慨了,迹部前辈!”
“嘻嘻,阿桃你的脸变的可真快!”
“等一下啊菊丸前辈,那个三明治是我的!”
冰帝全体上了车,越前才抬起头来,满脸极不甘心的神气,瞪着大巴的第一个窗子。
什么嘛,到最后也没有跟自己握手,也不肯承认自己继承手冢部长意志的资格!总有一天,我要在正式的赛场上,让你输得口服心服!
他在肚子里一通抱怨,十几米外的迹部能感应似的,转过头来,嘴唇动了几下,可越前完全无法分辨的他到底说什么。
算了吧,反正照着猴子山大王的性子,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好话,越前倔强的把头甩到一边。
车子发动,身后传来闷闷的一声笑,“真是不懂得感激的小鬼呀……”
“你是在说我吗,乾前辈……”
“你说呢?”
“那我要感激谁……”
乾把笔记本翻到某页,往越前面前一亮,几乎要贴上他骄傲的鼻子,“看吧,本场比赛,他一共打出了十七个迈向破灭的轮舞曲。”
“那,那又怎样……”越前说着满不在乎的话,淡漠的表情却瓦解了,盯着眼前的数字和图形,咬住了嘴巴。
“他只要少
打几次,或许你就已经输了。”
“是吗……”
刚洗完澡,换了睡袍的迹部,刚在沙发坐下,电话铃就响了。
“哈,还真是准时啊。”迹部放下杂志,走过去拿起听筒,那头果然是手冢的声音。
“喂?”
“放心吧,练习赛上午打过了,我和越前的战绩是6比6平。”
“谢谢你了,特地替我指点越前。”
“不用,我只是想你安心的治疗,完全恢复了,再送到面前来给本大爷打败!”
“……”
“你说的没错,那小鬼的身上,的确藏了未被完全开发的潜力,如果再打抢七局,我也无法预言胜负。”
“嗯,还要感谢冰帝的各位,专程的谢意,等见面吧,我……挂了?”
“你给本大爷打电话,除了聊那个小鬼,就没有别的话要说了?”
“啊?”手冢没想到迹部会突然来这么一问,讷讷了半晌,才憋出句话来,“你……还好么?”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苦笑了,听上去真像是敷衍啊。
可千真万确,他很想知道迹部的近况,不能打全国大赛的话,那他还忙些什么呢?在立海大和青学间,他更支持哪个球队?
原本冰帝已经出局,自己拜托他训练青学的队员,特别是指点越前龙马,实在是个不近人情的请求,没想到迹部却一口答应,还尽心尽力的完成了,只为了能放手和自己一战?
自己在迹部的心目中,真的有……这样重要的位置么……
“本大爷从来没有不好的。”迹部懒洋洋的,显然是没了谈兴,“就这样吧,再见。”
“再见……”
通话结束,迹部对着听筒,露出一个莫名其妙,又无可奈何的表情,“问我好不好?真没别的话说了么?说说治疗的进度也好啊?啧,真是一个乏味透顶的人呐……”
☆、生活就要多姿多彩
真田开了门,走进来的是护士小姐,甜甜的对幸村说:“到吃药时间了哦,幸村君。”
“哦,好的。”幸村准备坐起来,真田赶紧回到床边扶住他。
护士小姐倒了药片,递给幸村,又看了看眼高大严肃却动作小心的真田,格格的笑起来,“幸村君的人缘真是不错,每天都有同学来陪伴你,就算是住院也不觉的寂寞啦。”
幸村从真田手里接过水杯,吞了药片,对他微微一笑,“是啊,一直以来都是他们在鼓励我呢,不过下周大家就要打比赛了,到时会很忙的。”
真田断然回答:“放心吧,我答应过你,立海大会以全胜的战绩,迎接你归来,一起参加全国大赛!”
“那我就祝你们一个比赛顺利,一个手术顺利!” 护士小姐做了个V手势,愉快的收拾完药盘出门了。
真田抬腕看了一下表,问幸村,“还有半个小时,你想不想下去走动一下?”
“咦,今天也安排了训练吗?”
“嗯,我们肯定会赢,但青学,毕竟是打败过冰帝的,绝对不能松懈。”
看着真田刚毅的侧脸,又微垂下头去,幸村扑哧的笑出声来,“赛前训练量太大,是不科学的做法呢,即使为了我和景景,你也没有必要这样紧张。”
被说中了心思,真田有些羞恼的横了幸村一眼,“我并没有紧张,我是不想浪费时间而已!”
“好吧好吧,真田副部长只是责任心比较强。”幸村无奈的耸肩,跟着像是想起什么,转身打开床头柜子的抽屉,取出一张彩色的纸片递给真田,“呶,稍微科学一点,去放松一下吧?”
“是什么?”真田接过纸片,低头看了一眼,大感意外,“音乐会?给我的?”
“嗯,是拉丁音乐的主题,‘投降者’乐团的巡回演出呢,住院前我在网站登记了抽票,可惜抽到了我却去不成。”幸村先是遗憾的叹了口气,随即给了真田一个开朗的笑容,“所以便宜你了,要知道‘投降者’的演出,可是一票难求呢!”
真田瞅着颇有设计感的票面,苦笑,“多谢好意,可是,我觉得你送给柳生,或者莲二比较不会浪费。”
“我很放心他们的生活一定丰富多彩,倒是你,枯燥的像个老头子。”幸村顽皮的挤眼睛,“去吧,就当是调整赛前状态,运气好的话,你也许会在东京街头,遇到我的景景也说不定哦。”
虽然觉得幸村的话异想天开,真田仍不禁心头一动,把门票放进口袋,冲着他板起了脸,“少废话,你到底要不要下去散步!”
“暑假的特训到此结束,剩余的时间大家自由安排。”看着队员们各个轻松欢喜的样子,迹部低眉笑了笑,“连接两个暑假都在忙,今年的,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是吗?”
雀跃不已的向日岳人,听了这话,有点不好意思,“呃,迹部,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就算不能参加全国大赛,不是还有秋季的国体大会吗,听说今年也加入了网球比赛?”
“呵呵,竟然被安慰了?”迹部吁了一口气,拍了拍额头,“本大爷虽然很讨厌输球,可也不是对败仗耿耿于怀的人。好了,都去收拾东西吧,门口的车子随时可以送你们回去。”
自由自在的暑假毕竟让少年们期待,大家很快就散了,每天热闹的网球场,一下子变的空荡荡的。
“你怎么还不走,啊嗯?”迹部见那个人并没有随众人回住所,而是不紧不慢的朝自己走来。
“突然这样清静,小景会不习惯吧?”忍足在迹部面前站定,神情专注而柔软的望着他,“不希望我留下来,陪你做点什么事吗?”
“你能陪本大爷做什么?”
“比如说打打网球,或者一起去看立海大和青学的比赛?”
迹部斜过来的眼角,有一个锋利上扬的角度,鼻子里不屑的闷哼,“你想去的话就自己去,他们谁输谁赢,本大爷根本无所谓。”
语气倒是听上去很无所谓,却藏不住脸上鲜明的表情,忍足克制了笑意,“那好吧,总之,明天我回大阪,周末就回来,然后一直到开学,都会呆在东京,小景有什么事的话,随时都可以叫我。”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一时谁都没有再说话,忍足相信,自己的眼神足够温柔,语气足够恳切,照着小景的脾气,纵然不会马上表示接受好意,总能体会到自己的一片诚意吧?
“侑士。”
“是,小景你想说什么?”
“除了网球,你还喜欢音乐,小提琴拉得不错?”
虽然不明白迹部究竟想表达什么,但话里赞美的意思总不会错的,忍足欣然点头,“是啊,小景你特别的了解我,真是叫人高兴啊。”
“哼,身为部长,本大爷了解自己的每一个队员!”
“啊,小景你不要这样打击人……”
“另外,除了……那个,跟本大爷表白过,其实你还跟不少女孩子表白过吧?在大阪也有女朋友?”
忍足大惊,难道这就是小景要说的重点?赶紧摇头摆手一起上,“不不,不是这样的,自从喜欢了小景,我绝对是一心一意的,再没有跟任何女孩子约会过,如果小景不信的话,我可以…
…”
忍足刚刚竖起手掌,就被迹部迫前半步,一把攥住,眉目间终于有了怒气,“你的理解力不要太差!本大爷的意思是,你完全没必要围着本大爷打转,完全可以照你自己喜欢的方式安排时间,本大爷现在根本就不想恋爱!”
忍足的笑容瞬间有些僵硬,但很快又柔化了,既温柔蕴藉,又十分坦然的迎着迹部热腾腾的眼神,“哦?小景的意思,只是现在不想恋爱,而不是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真气人,没想到他抓住的“重点”是这个!纵然周围没人,迹部还是压低了嗓音,恨恨的说:“当然没有!本大爷可能被这种无聊的事困扰吗?”
“那太好了,小景你没有拒绝我,也没有喜欢的人,就说明我还有机会了?”忍足欢欣鼓舞,热烈的目光在迹部的脸庞,以及他握着自己的手掌之间转移。
没想到对他的劝说,反而适得其反,再说下去,只怕又要变成这家伙的表白秀了!
迹部甩开忍足手,掉头就走,脚下大步流星,嘴里丢下一句,“总之,本大爷的坚定意志,是绝对不会为了任何人而改变!”
“我从小景那里学到最多的,就是坚定的意志哦!”忍足的声音响亮的从背后传来。
侑士这家伙,不是对任何事都不会很专注,不会尽全力的吗?本大爷倒是想看看,你能有多大的“意志力”,哼哼!
感觉到脸上一阵不自然的发热,迹部的脚步更快了,抬起下颌,迎着对面吹过来的凉风。
刚回到自己的房间,山置管家就来敲门,递了分机给迹部,说是有人打电话来找他,并且一上午已经打第三回了。
会是谁呢?迹部一时也猜不出,拿了分机贴近耳边,“喂”了一声,听筒里便传来爽朗的笑声,“哈哈,景,终于找到你了,还记得我吗?”
这个浑厚而充满爆发力的声音,迹部太有印象了,即使有几年没有听到,还是马上就记起来,“你是帕里斯老师?”
“哈哈,能被景这么优秀的学生记住,真是非常欣慰呢!”
约翰帕里斯,是迹部在英国读小学时,校戏剧社的音乐指导,擅长拉丁音乐的创作和演奏,迹部记得,他还是知名的投‘降者乐’团的成员,还特别指导过自己演奏低音提琴。
那时候,他非常赞赏过自己的才华,曾经说过,“景,坚持下去,你会成为一个出色的歌剧演员”,可惜戏剧也只是自己众多兴趣中,并不算特别的一个而已。
本大爷的才华无需置疑,只是,帕里斯老师为什么会突然打电话来?
“老师您到日本来
了吗?”
“是的,乐团将在日本表演三场,第一站就是东京,景,我邀请你来看我们的演出!”
“十分荣幸,我一定会去的,老师。”
挂了电话,迹部的胸口还留着温和的激动。在英国读书那阵子,生活真的是充实而多彩,不论是哪个兴趣爱好,都能做出很棒的成绩,却也不会过多的占据了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现在呢,似乎只有网球,是那样让自己全身心的投入,究竟是因为自己其实最爱网球,还是因为始终没有取得满意的成绩呢?
“迹部景吾,你才不是一个输不起的人,对吧……”迹部往落地窗前的摇椅一仰,枕着手臂,视线抛向远处绿意正盛的草地和群山。
冰帝的夏天已经结束了,网球什么的,就暂时放一下吧,偶尔去听一场轻松的音乐会,也挺不错的不是吗?
☆、沉默的浪漫
幸村说的一点不错,看来这支乐团真是很有人气,习惯守时的真田,比开场时间提早半个小时到达青春台文化馆,大厅里已是熙熙攘攘挤满了粉丝和听众。
好容易找到一个寄包柜,等他返回入口处,又被工作人员告知,为了维护秩序,要实行单双号分流入场。
真田看了一下票面,自己是的座位是双号,于是只好苦笑着掉头到另一个入口。除了网球,他真是不喜欢任何一种太热闹的形式,运动也好,艺术也好,人也好。
不,也不全是,那个人除外……
说来也奇怪,那个人明明是 “热闹”到了极点了,无论走到那里,都有一大群人簇拥,一大群人欢呼,各式新奇、夸张,乃至无聊的花样层出不穷,总之,绝对不是自己习惯,或者喜欢的那种类型。
然而又不得不承认,他的举手投足,一言一行,他华丽的球技,他坚定到激烈的意志,又那么的惊心而夺目,让人无法移开眼睛,即使是在拥挤的人群之中,第一眼就会被他吸引。
忽然,真田定住了脚步。不会吧,只是这样默默想着而已,出现在人群中的身影,真的是……迹部景吾?
太突然,太意外了!真田的心跳突突的加快,周围的噪杂拥挤一下子都淡薄了,退散了,只有那个身影格外的清晰、明亮。
真田甚至一时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想的太出神,才出现了相关的幻觉?定神一看,几步之外的的确确站着迹部,脸上同样露出诧异之色。
“嗨……”真田打招呼的方式,一如既往的简单、生硬。
“啊嗯,你也来听音乐会?”迹部脸上的笑意,带着玩味的微讽。
“嗯……”
“看不出来嘛,你还有网球意外的兴趣?”
“朋友送的门票。”迹部用意明显的反问,让真田有些赧然,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是幸村,再过两天,他就要做手术了。”
“哦,那就祝他一切顺利吧。”迹部虽然说的轻描淡写,表情却有一个凝肃的瞬间,但不给真田细看的机会,便仰起下颌,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再见。”
再见之后,是长长的沉默
虽然遇见他是个惊喜,但短暂而简单的交流又让真田怃然。自己和他,除了网球,真没有其他的话题可以交流了吗?就算是这场音乐会,也不是自己本意要来的……
而且就算是网球,此刻他也不愿被人提及吧,特别是自己。
立海大和青学将要回师决赛,冰帝却早早的出局,这样的结果,对于迹部的天赋、努力和达到高度而言,真超出了他
可以坦然接受的范围。
一直以来,都是以他和冰帝,作为假想的决战对手的。青学,你们真有这样的资格吗,就让我来确认一下吧!
视线追随迹部的身影在人群中隐现,终于不见,真田的心中,生出一股天真而强烈的怒气。
真田入场时,剧场内的座位基本都坐满了,灯光也柔和下来,他在过道上寻找自己的座位,目光过处,忽然又被一片明亮牢牢锁住。
迹部景吾就坐在前两排中央,悠闲的抱着双臂,静默的注释着舞台,仿佛超然于热闹之外,又仿佛所有的热闹,都只是他的背景,令他愈发的夺目。
“请问,你要进去吗?”坐在第一个座位的老人,和蔼的问真田。
“啊,谢谢您。”真田迅速入座,正好可以看见迹部的发顶和双肩。
观众席的灯管彻底暗下来,幕布在管乐演奏的庄重、缓慢的行板中升起,看过了曲目单,真田知道第一支曲子是《唐怀瑟序曲》。
虽然对拉丁音乐并不熟悉,但这样舒缓大气的节奏,倒是很符合真田的趣味,于是静下心来,去体会演奏者所传递的情感和讯息。
随后弦乐加入,旋律渐渐转为快板,反复奏出快速音群,节奏渐渐轻松活泼起来,宛如庄严肃穆的人群退去后,空阔的广场上,只留下两名舞者,在快乐而默契的跳着舞蹈。
对于音乐,真田缺乏些理性的理解,只觉得这欢快跳跃的音符,好像是赛场上热烈的步点,正在和自己肯定的对手,做一场旗鼓相当,激情四射的较量。
演奏者的群体在灯光里渐远渐模糊,一臂之遥的那个黑色的剪影,反而清晰起来,立体起来,在真田的意念里,化作奔跑腾跃,纵情挥拍的少年,依稀听见他的呐喊声在耳边萦绕,感觉到他湿热的汗水,甩在自己的面颊上。
多么希望,能够再和他打一场比赛,多么希望,此刻他能够转过脸,给自己一个会心、认可的眼神啊!
可惜他始终端坐,直至曲终人散,也没有随着人潮涌向出口,而是安静的坐在原位,似乎在等候什么。
“对不起,借过一下。”身后有人礼貌的催促,真田只好往前移动。
排队取了寄存物,走到文化馆的大门口,真田发现两个小时前,还湛蓝晴朗的天空,果然起起了大雨,天气预报还真是准啊。
入口处还陆续有人走出来,迹部已经走了吗?真田踌躇了一下,退到一旁的角落,默默的注视着散场的人群。
他只是不想如此巧合的一次邂逅,就这样过于平淡的结束,可是等到迹部之后,又要和他说
些什么呢?真田越发的忐忑起来。
最想和他说的两句话,就是“和我比赛吧”,以及“我喜欢你”,前者不仅是迹部的痛处,也是自己的遗憾,暂时是说不得了。
而后者呢?可以说吗?如果现在说出“我喜欢你”,应该不会被接受吧?他可能会说,本大爷跟你沉闷的性子合不来,也可能会说,本大爷跟你寡淡的趣味差太远……
不过最有可能的,他会说,本大爷最在意的对手可是手冢国光。
无论如何,要等到击败了手冢,击败了青学,再来向他表白吧,自己也有原则,也有自尊的,绝对不接受因为“不够资格”而被拒绝!
在无人关注的角落,真田的呼吸急促起来,直到他听见一声微带讶异的问话,“啊嗯,你怎么还没有走?”
“啊?”真田省悟过来,迹部正站在大厅中央,侧了身子,看向自己这边。
一股热辣辣的感觉,在真田面皮之下蔓延开去,连颈部大动脉的血液,都跟着加速流淌。
“我,在等你出来……”朝迹部走过去,真田勉强保持了直视,终究还是不习惯说谎。
“你有事吗?”
“没有,只是……觉得应该跟你说声再见。”
“再见?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迹部朗朗的笑了两声,虽然戏谑之意很明显,但气氛总算变的轻松许多。
真田松了一口气,跟了他的脚步,并肩走到大门口,貌似随意,实则小心的问:“后天的比赛,你会来看吗?”
幸村转告过一句话,让真田始终耿耿于怀,那就是迹部曾经拒绝看他的比赛,理由是,那种无聊的比赛,本大爷才不感兴趣。
真田决心要在迹部面前,打一场足够精彩,足够充分证明,自己至少绝不输给手冢的比赛!
“哼,你觉得拉拉队员的身份,适合本大爷吗?”迹部的语气,又有些许锋利的意味。
“……”看来,认为立海大和冰帝,谁会赢这样的问题,也没有必要再问了。
看着眼前这张刚毅端正的脸庞,又露出一丝沉默的尴尬,迹部也觉得有些无奈,有些不解。
论实力,他应该算很强了,足以让自己正视;论性子,至少也不是自己讨厌的那种,可为什么每次见面,总是话不投机,三两句就陷入僵局?
看来,要想遇到一个实力相当,趣味相投,既互相竞争勉励,又可以交流放松的对手,还真是很难啊。
那是当然了,像本大爷这样,兼具了实力、情趣、领导力和吸引力的人,本来就是唯一的,不可复制的,哼哼!
迹部骄傲而又带点遗憾的仰起头,看着沉沉的天空不停落下雨丝,呼出一口气,“打算下到什么时候呢?真是叫人不爽……”
“我有带伞的……”一柄黑色的雨伞,伸进迹部的视野。
“啧,即使来听一场高雅的音乐会,你也会带伞的吗?”迹部再次被真田的“乏味”打败了。
“我出门前,查过天气预报。”真田撑开了雨伞,移到迹部头顶。
看着头顶黑色的一片,迹部蹙了眉心,“本大爷可不习惯,跟人挤在一把雨伞下头。”
“不,给你用就好了。”真田不用分说的,把伞柄塞进迹部的手掌,头一低,毫不犹豫的就钻进密密的雨帘。
“喂,喂——”迹部叫了几声,可是被报以沉默,并且那高大挺拔的背影,很快穿过马路,没入匆匆来往的人流之中。
“十足的傻瓜啊,本大爷只要一通电话,十分钟之内就会有人来接……”抬头看,笔直、光亮的金属伞柄,黑色、硬挺的纯色伞面,迹部的唇边泛起一个薄薄的讥笑,自言自语,“还真是这家伙的风格啊,难看死了,一点儿品位都没有,完全不适合本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