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石前辈,看他们打得很起劲呢,我们也过去看看?”
“就是就是,反正老师不在,少跑几圈也没有关系嘛。”
菊丸和桃城不由分说的,一左一右架起越前,向着网球场那边凑热闹去了,操场上孤零零的只剩下自己一人,大石只能无奈的叹气。
梶本对宍户,切原对千石,比赛的确很精彩,就连大石也看的热血沸腾,很想下场参与其中,但他还牢牢记着龙崎老师在医院的嘱托,所以当比赛告一段落,他赶紧继续对大家的劝说。
“既然已经比完了,还是回去做基础练习吧?龙崎老师说过,身体柔软训练是必须的……”
“算了吧,大石,这是前两天的训练菜单而已。既然得不到教练的建议和指导,我只能选择自己认为正确的训练方式!”梶本贵久没有掩饰他不耐烦,不信任的表情。
凤长太郎虽然不如梶本激烈,同样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看法,“是啊,大石前辈,我和宍户前辈也认为,只有五天时间,还是比赛更有效果……”
“可是——”大石的发根冒汗,他感到无比懊恼,无论是措辞还是实力,自己的确都缺乏说服力啊。
“需要教练的话,这里有一个。”突如其来的稳定声音在背后响起,一人推开小门,走进球场。
面对那人,全体愣住,甚至连大石都是在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手,手冢?是你?”
“啊啊,是手冢前辈,不是在做梦吧?”桃城用力的拧越前的脸,惹的小鬼哇哇叫痛。
“手冢你怎么回来了?也是参加青年队集训吗?你的手臂完全康复了?”眨眼间,菊丸已绕着手冢蹦跳好几圈,兴奋的抛出了一连串问题。
“不,我来这里,不是作为选手,而是担任教练的。”手冢的一句话,令刚刚活跃起来的气氛,瞬间又凝住了。
看来传闻不是假的嘛,你还真肯让本大爷意外啊,手冢。
迹部歪在椅子里,支肘撑了脑袋,看着坐在榊老师和华村老师中间的手冢国光。
华村老师向大家宣布:“由于龙崎老师需要休养,总教练一职由榊老师接任,原来龙崎组的教练工作,
则由手冢同学暂时负责。”
虽然会前就得到了这个爆炸性的消息,此时队员们仍不禁议论纷纷,毕竟同为初中生的手冢,真的有能力、有威望服众吗?
“教练,我有疑问。”梶本举手,得到榊教练的首肯后,拍桌起立,“我听说过手冢很优秀,也承认今年青学的成绩很好,但大家都是初中生而已,我置疑他是否能够指导大家?”
“唔,你的置疑,也不是没有道理。”榊太郎点头,转而问手冢,“手冢君认为呢?”
手冢站起来,先和梶本对视了一眼,跟着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我和认为,各位有这样的疑问,是很合理的,请给我一个机会吧,我够不够资格担任教练,就由下午的训练决定?”
青学的队员们带头叫好,二位教练也点头嘉许,其他人不好再表示反对意见,况且,他们对“手冢教练”的实力,的确也充满了好奇心。
“啊嗯?说的不错嘛,手冢,本大爷也很期待你的表现呢……”迹部发现,手冢落座时,目光在自己这边多停留了片刻,清肃的面容也稍见舒展,似乎特别打了个无声的招呼。
他这句自语,被周围的各种声音淹没,却清清楚楚的,被一个始终格外关注着他的人听见。
真田微垂的侧脸一动,漆黑的瞳仁宛如亮度暴涨的灯火。
看来手冢的突然归来,很令那个人感到兴奋啊,特别还顶了代理教练,这么一个格外引人注目和争议的头衔。如果是作为候选队员身份,那倒简单了,自己不在乎先跟他用网球决一胜负!
操场边,华村教练正组织大家,按照训练计划进行接发球练习,迹部排众而出,“教练,这个时候大家还有心情训练吗?龙崎组那边,正在对‘手冢教练’进行考核,相信各位对那个比较感兴趣吧?”
“呵呵呵,果然是迹部君,总是那么任性。”华村教练尖尖的手指轻点面颊,考虑了一会,爽快的说,“反正迹部君不会是乖乖听教练话的孩子,这一个小时,就改成自由练习吧!”
“作为教练的职责,就是发掘每个队员的优势和缺点,给予有针对性的训练建议……”
梶本打断了手冢的侃侃而谈,“这一套我们听得多了,不如拿点实际的东西出来吧,手冢。”
“嗯,我知道了。”手冢弯下腰,拉开了他的网球袋。
“呀,手冢,你的手臂不是还没有完全康复吗?”大石赶紧制止他,这可不是逞强的时候啊。
手冢已抽出了网球拍,随意甩了两下,安慰大石,“放心吧,医生说过,只是轻度挥拍的话,是没有关系
的。”
他这话反而激怒了梶本,“太自大了!你以为轻度挥拍,就可以胜过我吗?”
“一人一球,对我有疑问的都可以上场,就从梶本君开始。”手冢的语气仍是淡淡的,送出一个力度平平的下手发球。
“不要小看我啊,手冢国光!”梶本的回球带了丝丝的破空声,直奔手冢。
几个回来之后,梶本就发觉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自己在底线附近来回奔跑,手冢却始终没有偏离他站立的位置!
自己打出的每一个球,不管运用怎样的手法,使出几分的力度,都仿佛被一根无形的丝线拉扯着,飞到手冢的跟前,他只要“轻度的挥拍”,就可以把球打回自己的场地。
梶本越打越心惊,试图变换回球的技巧和路线,摆脱这股诡异的吸引力,却只是徒劳,手冢看似轻描淡写的动作,总是迫使他在击球的瞬间,不断的重复上一球的模式……
“啊啊,是‘手冢领域’啊!”
青学队员的欢呼声中,梶本越发焦躁。没有可能的,自己打了近十年的网球,还从来没有遇到被人控制的荒唐事!
他咬紧牙关,奋力挥出的这一拍,已然没有章法,如此猛烈的力道,还不能冲破什么‘手冢领域’么?
网球飞行的轨道果然改变了!梶本的惊喜只燃了一瞬,便黯淡的熄灭,这一球,竟然没有过网?
无论是宍户的超级截击,还是凤的瞬间发球,甚至千石的强力旋转抽球,都无法突破手冢领域,众人的脸上,终于都露出了既挫败,又服膺的神情。
神尾、切原都表示不必再试,愿意接受手冢作为本组教练,青学的人自然不必说。
“请多多指教了,手冢教练!”龙崎组的队员们列成一排,齐声响亮的向他们的新教练致意。
“各位,一起努力,时间虽然短,但要有信心超越自己!”手冢的声音,也铿然高亢起来,前方不仅有他的队员们,还有场外围观的各路竞争者。
“这一下,你可真是出够风头了……”迹部手一挥,潇洒转身,“走了,桦地!”
还没有痊愈就能发挥到这个水平,真是给本大爷开眼界了啊。如果不是这样,就不好玩了,来吧手冢,有本事的话,让本大爷更吃惊一点!
真田默不作的声第一个离开队伍,和迹部反向而行,回自己这一组的训练场地。
虽然线条刚硬,神情沉毅的脸庞,较之平常并没有特别的变化,但他自己很清楚,胸口的温度正异常的热烈,手冢刚才的表现,的确使他震惊,同时愈加坚定了决意,No.1有一个就够
了,不管是在青年队,还是在那个人的心里!
☆、不太美妙的误会
菊丸兴冲冲的跑进宿舍一楼的休息室,跳到大石身边,兜头搂住他的脖子,“好消息哦,一年级的志愿者们在布置会议室呢,听说明晚要给手冢举办一场欢迎晚会!”
“是吗?听起来挺有趣的嘛。”
“啊,教练也同意了吗?”
大家的情绪立马被调动起来,虽说都很努力的投入训练,可对十几岁的少年而言,这样的生活终究太单调了些,如果能有个晚会什么的,至少可以开心的放松一下啊。
千石清纯嘴里嘀嘀咕咕,极有效率的开始筹划,“晚会的话,节目不能只靠一年级吧?我该表演些什么呢?我可是有很多拿手才艺的,唱歌、跳舞、弹吉他、变魔术都没问题……”
站在窗边吹夜风,一直没参与讨论的迹部,突然转过身来,“那么就唱歌吧,本大爷的歌喉,跟网球技艺一样无人可及!当然,本大爷不介意你们都来参加。”
他这一开口,同样端坐没吭声的真田,翻起两道讶异的眼神,和迹部不知是有意,还是凑巧扫过来的目光碰在一处。
“怎么,怀疑本大爷唱歌的实力么?”迹部的冷笑中带了戏谑。
真田只闷闷的哼了一声,不答。他才不是怀疑迹部的才华,他是不爽为了手冢,迹部会如此兴致勃勃的,参与欢迎会这种小孩子热衷的花样!
“你那是什么表情?你生日的时候,本大爷不是也送了一首歌吗?”真田对自己计划表现出来的不配合,令迹部多少有些不满。
真田抱臂低头的姿势不变,一张则黑脸拉的更长。
记得,当然记得了!当时迹部只匆匆唱了首歌就离开了,却让自己接连好几天,各种揣测,各种窃喜,各种不平静。现在看起来,他不仅也要为手冢献歌,显然更加用心,也就是说,他为自己唱的那首生日歌,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唯一的好意……
对副部长甜蜜而失落的过往一无所知的切原,天真的哈哈大笑,“不是啦,真田副部长应该是不会唱歌吧,他从来就没有跟大家一起去过卡拉ok!”
在座的队员们都哄堂大笑,说真的,魁梧黑面,沉默不语的网球皇帝,怎么看都更适合扯开了嗓门咆哮,而不是在台上宛转抒情的唱歌。
被大家这么一嘲笑,加上迹部弹指撩发,貌似无奈的又来了句风凉话,“算了吧,也不能勉强所有人,都跟本大爷一样兼具了才华和情调……”
真田登时热血上脑,霍的抬头,把休息室里的各种声音都压下去,“唱歌,我也是可以的!”
四周突然陷入寂静,几秒钟之后,爆起了更加嚣腾
的笑声,夹杂了切原的惊叫,“真田副部长,你可别太勉强……哇哇,干嘛又打我的头啊!”
越前没有笑,尽管也觉得这场面挺搞,但他更在意的倒是另外一件事。
他一直都知道,猴子山大王和自家部长,虽然在赛场上是对手,但私底下交情应该也不错,不过他跟那个黑脸大叔,集训两天下来都没怎么说话,以为冰帝和立海大是死对头的缘故,没想到猴子山大王还给人家唱过生日歌?
哎,前辈们的关系,还真是复杂啊……
越前搬了凳子,远远的坐在宿舍的角落,翻看着网球杂志,即便已经退到这个地方了,自己在这间宿舍,仍像是个多余出来的奇怪东西。
猴子山大王和冰帝那位叫忍足的,已经在窗子的书桌那边,头碰头的凑在一起近两个小时,瞧他们那股子热情劲,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眼看就要到训练营的熄灯时间了。
猴子山大王说,欢迎会集体歌曲的作词,理所当然应该由他来操刀,又把会拉小提琴的忍足拉了来,让负责作曲。
猴子山大王动作挺快,瞧他不假思索的挥笔落纸,没一会儿就巴掌一拍,说“好了”!
那个忍足呢,架起小提琴咿咿呀呀的拉一段,就在纸上写几笔,再拉一段,又写几笔,两个小时就这么消耗掉了。
越前并不是单纯嫌他慢,而是他拉琴的那副架势,那个表情,那对眼神……
当然,越前也不太懂,只觉得……他是不是太做作了点儿,太投入了点儿?只不过是作曲而已,还是为了迎接手冢部长归来,可他对着猴子山大王深情款款的样子,让人瞅着都倒牙……
第二天的欢迎会上,越前终于听到了这首歌。
灯光落下,音乐响起,台上的猴子山大王的响指甩出,向全场宣告,“沉醉在我们美妙的歌声中吧!”受了他奔放表情和嘹亮声音的逗引,越前的一颗心,竟然也忍不住小小激动起来。
从自己坐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手冢部长的侧脸。他的唇角有个安静上扬的角度,似乎望着台上的每一个表演者,可越前总感觉,部长如此专注的神情,瞳孔间必然只有一个焦点。
呵呵,手冢部长不是和自己一样,除了网球场,对任何热闹场面都没有兴趣吗?看来,他还蛮喜欢这场欢迎会的……
在耀眼的午后打开窗户
没有理由的跑向阴凉的小路
闭上双眼深呼吸
用心去描绘明天起的舞台
用想像描绘新的一页
在纯白的画布上描绘
即使逆风也能够打破僵
局
仍然不断继续著 Brand new story
Ah, wonderful days……
一开始,过于欢快热烈的节奏,让越前有点儿不适应,但随着歌声的抑扬和人影的变换,他仿佛看见了青青的网球场上,午后阳光投下的树影,在热热的风中摇曳出活泼的明暗。放课后的空气格外的清新自由,让人只想在这阳光、热风和空气里,痛痛快快的打一场比赛!
不知不觉的,他也有点儿恍惚了,一如前头手冢部长的脸上,那迷离而快乐的神色。
乾贞治表演的“大变乾汁”魔术,抓住了全场的注意力,大家都牢牢的盯着他的手,想窥破到底有什么玄机。可就在所有人全神贯注的时候,迹部却听见身后椅子挪动的声音。
坐在他正后方的是真田弦一郎,迹部略略偏了头,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个高大的声音,在一派热闹中,独自走出了会议室。
两个小魔术表演完,接着是木更津兄弟的双簧,身后的位置还是空空如也,迹部像是猜到什么,露出一个无声讥笑似的表情,也站起身来,穿越过一整排的队员,招人眼目的阔步出门。
队员们悄声议论,手冢看过来的眼神,除了诧异,还蒙上一层混杂了揣测和失望的不明。
健身房的大门虚掩着,从门缝中透出一道明亮的灯光,咔嚓咔嚓器械碰撞的声响,在静谧的走廊上回荡,格外的节奏鲜明而充满力量感。
迹部一脚踏入光亮中,推门进去,碰撞声有一拍的停顿,跟着又响起来。
迹部在离真田两米开外的地方驻足,正好把自己的影子投在他轮廓深刻的脸上。
真田依然目不斜视,节律不变的继续他的臂力练习,好像迹部的到来,完全不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其实他心里最清楚了,要费多大的气力,才能在和迹部单独相处的此刻,保持外表的冷漠淡定啊。
他一定是来质问自己,为什么在欢迎会的中途走人,这样的不给“手冢教练”面子?
手冢国光之于自己,只是一个值得重视的对手而已,现在也不是本组教练,如果迹部认为,自己也要跟他一样,对手冢倾注了特别的关注的话,那他就想错了。
就算自己喜欢迹部,也没打算去奉迎他的所有的感觉和举动!对手冢的热情和心意仅有那些,既然歌唱完了,欢迎也表达过了,还不如把时间和精力用在训练上,凑热闹本来就不是自己的喜好!
“其实这次集训,有点儿乏味啊,你同意吗,真田?”
跟着是想说,手冢来了,就有意思多了吗
?真田把嘴抿的更紧。
果然,迹部接下来的话和他猜想的一样,“不过,从现在开始,好像变得有趣点儿了。”
“我现在要专心训练,请你安静一点!”如果可以,真田真的不想对迹部发脾气,可是能不能别这样,每时每刻的都表现出“我很在意手冢国光”的样子来!
“啊嗯?看来被本大爷猜中了,你不像表面上这么镇静嘛。”迹部的讥笑中,又多了几分得意,“因为手冢归来,而特别卖力的训练,在你的心里,一定把他当作最想打败的对手吧?”
真田愣住了。喂喂,自己可没有这样想的啊?但是能说什么呢,难道要反驳迹部,我才不是因为在意手冢国光,我是不爽你在意手冢国光?
见真田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下,迹部声调高扬起来,“不巧得很,本大爷的想法和你一样,既然如此,我们之间就先做个了结吧!”
哪里一样了?完全不一呀啊!真田霍的坐起来,错愕的瞪着迹部。
他的这个表情更令迹部会错了意,“很好,就这么定了,胜者获得挑战手冢的优先权。”
手冢,手冢,还有完没完?真田的肺都要气炸了,况且他从来都不会拒绝任何挑战,尤其还是来自迹部。
强烈的好胜心,再加上赌气,让真田硬邦邦的迹部面前掷下一句,“可以,反正只有强者,才能站在最高处!”
☆、理由绝不相同
华村老师记录完数据,决定稍微调整一下训练安排,“大家休息十五分钟,接下来是练习比赛。”
忍足心下一动,把自由练习改成比赛了了吗?对啊,今天是集训的第四天,教练差不多该确认组员的能力,决定由谁获得选手权了吧?自己能不能和小景并肩,出战和美国青年队的对抗赛呢?
这样想着,眼光便移向另一边,如果是小景的话,入选肯定是没有问题……咦,他这是要去哪里?
只见迹部走到休息区,拿了自己的球拍,沿着阶梯走上去。
华村老师也发现了,追上前两步扬声问:“迹部君,你要离开吗,练习还没有结束!”
迹部只是回过头,并不停下脚步,“我上个洗手间而已。”
忍足默了,上洗手间……亏他也敢说,上洗手间需要带着网球拍么?
他很想跟过去看个究竟,可惜脚下刚挪开一步,华村老师便笑吟吟的看过来,“怎么,忍足君也要上洗手间吗?”
忍足只好打消了开溜的念头,尴尬的向华村老师咧了咧嘴。哎,自己毕竟不是小景,即使在教练面前,也有足够任性的胆量和资本。
真田一下一下拉着重锤拉力器,感觉到上臂肌肉有力的收缩,舒张,这种贲勃饱满的力量感,真想马上就倾斜出来啊。
特别是昨天晚上,迹部说出的话,以及说话的态度,始终不停的在脑海里回放。
“很好,明天上午,本大爷会去找你!”
听起来,还真想是“约会”呢,这也是他第一次主动“约会”自己吧,可笑居然是为了“争夺”手冢国光的挑战权。
就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给那个人留个印象,让他清清醒醒的知道,手冢国光并不是值得他惦记,值得他挑战的唯一人选!
似乎有感应一般,真田手一松,重锤咣当落下,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迹部已提拍站在他面前,“昨天的约定,你没打算逃避吧?”
真田没有多余的话,迅速起身,扣上帽子,取了球拍,和迹部并肩大步走出健身房。
“嗨,阿乾,我觉得,好像要发生什么有趣的事了。”
“唔,或许是个好机会,这两个人的数据,和不二你的一样,稀少而珍贵呢。”
“呵呵,别这么说……”
两人从操场经过,隔了一段距离,看见手冢站在跑道边上,监督队员们做耐力训练。
一直在前头快步疾走的迹部,忽然打破了沉默,“其实选手的身份,比教练更适合他,可惜臂伤还没有完全康复,否则他的入选毫无悬念。”
虽然真田没有表示赞同,心里也承认,迹部说的没错,手冢国光的确有这个实力,不过他可没兴趣跟进,如果接下来是没完没了的赞美手冢的话!
“他的手臂是我打伤的。”迹部头一偏,眼神有些复杂,飘荡着一丝疑问。
这一来,真田不能装聋作哑了,勉强回答:“我知道,我有看那场比赛。”
“你在赛场上,有过无能为力的感觉吗?”
迹部像是突然变了话题,让真田一时跟不上思路,只能茫然的摇了摇头,同时又在心里反问自己,或许也算有的吧?比如幸村,就是始终未能突破的对手。但自己从来也都不怀疑,有朝一日可以可以打败他,因此绝对谈不上“无能为力”!
“是手冢,那一场比赛,第一次让我品尝到了无能为力,那就是怎样也无法阻断他对青学胜利的执着,最后我赢了比赛,却没有超越他。”
迹部略略仰首,这个姿势是骄傲的,而流露出来的神情,却是憾然的。
真田完全可以理解他的感受,那场比赛虽然输的是手冢,赢的却是青学,而且赛后各方给手冢的关注度和高评价,也超过了迹部。更有些偏激、幼稚的说法,就不值一提了。
习惯了胜利,并追逐完美的他,理所当然的会对这样的“胜绩”抱憾,从而期待一场对手冢国光更加完美的“胜绩”……
然而,可以理解,并不等于情愿认同。中学网球界强手如云,你完全可以站在视野更高、更阔的地方,又何必停下来只等手冢国光一人!
“本大爷不怕告诉你,我做过很多努力,就是为了支持他以最佳的状态回到网球场,然后用我这双手,彻彻底底的击败他,在此之前——”迹部霍然回转的双瞳,比近午的烈日更明亮、更灼热,“本大爷绝不会让任何人抢先!”
他的热情,几乎能让真田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温度,心头的爱惜和忿懑也随之高涨。在迹部的迫视下,他站的愈加挺拔、稳定,努力保持了倨傲而刚硬的神情,冷漠的语气仿佛汩汩凉水,与迹部的热烈相激荡,“对不起了,我不了解你对他的那些记忆,对于网球,我追求的是最强,而不只是某个特定的目标。这场比赛,我会全力以赴,但我们的理由,绝不相同!”
迹部愣了一霎,这话里头……似乎还有其他的意思啊?不等他深入的琢磨,真田已迈开大步,擦身而过。
迹部将网球弹了两下,握住,并不马上发出,望着对面摆出严密防守姿势的真田,说:“要说起来,我们之间很长时间没有打过比赛了。”
“对我而言,输给你就像昨天发
生的事,但我不会让它再重演!”
“哼,已经两年了么?好吧,本大爷就让你的印象,再深刻一点!”
迹部才抛出网球,就被场边一个严厉的声音喝止,“住手,是谁允许你们私自比赛的!”
华村老师走到场边,分别一指真田和迹部,“况且你们不是同组的,请回到各自的场地,遵照教练的指示训练。”
真田应了声“是”,预备走出赛场,迹部则站在原地不动,他还在犹豫,公然反抗教练是不可能了,那么能试图说服她吗?
“没有关系,就让他们比赛好了,正好借此考察一下他们在集训中的成绩。”
啊嗯,这个声音是……迹部望向入口处,只见总教练榊太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身后三三俩俩的,跟着他组里的队员们。
坛太一向着龙崎组训练的场地飞奔,他真不是故意要偷听偷看的,只是凑巧路过那里而已,现在,他要这个太劲爆的消息,告诉给手冢前辈那边的队员们!
真田VS迹部,这绝对是中学网球界最顶峰的对抗了,多么难得才有机会看到!
“手,手冢前辈,各位,大,大事件了!”坛太一扶着墙,气喘吁吁的指着身后,“真田前辈,还有迹部前辈,正在在那,那边打比赛啊!”
“哇,太一你说真的吗?”
“怎么回事,他们不是一个组的吧?”
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连手冢也转过身来,面露诧异之色。
只有宍户和凤对视了一眼,并不感到很吃惊,主动挑衅高手什么的,对于迹部部长而言,真不是什么稀奇事,这一板一眼的集训,他大概是觉得闷了。
“是榊老师和华村老师安排的吗?”手冢问。
“应该不是。”坛太一连连摇头,“具体什么原因我不知道,我只听见迹部前辈说,他要打赢手冢前辈你,不允许其他人抢先,大概指的是真田前辈吧……”
“哎?”所有人的目光,又都集中到手冢身上,桃城更是迫不及待的说,“部长,啊,不是,教练,既然如此,我们也过去看看?”
“嗯,也好,大家尽量学习吧……”手冢冠冕堂皇的交待了一句,往旁侧一让,看着队员们迫不及待的从身边跑过。
比赛牵涉了自己,于情于理都应该到场。况且,他同样无比的好奇,真田和迹部之间的交手,究竟谁会是胜者?
队员们早在前方跑没影了,顺风传来一下一下有力的击球声,手冢的心跳不觉跟着那节拍,越发的急促起来。
如果太一是转述迹部的原话,那么他找上真田,
就是为了把横在自己和他之间的对手,给提前扫荡掉?
这样强势的堪称霸道的行事,还真是只有他才有的做派啊。在他的心目中,我真是如此要紧的对手么?
迹部,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愿意和你尽情一战,但是,必须以青学的团队利益为前提,或许现在的越前,更适合做你的对手……
远远的隔了网墙,手冢就看见两个交错跃动的身影,监督席上坐了榊教练,四方围观的队员中间,正发出高高低低惊异的议论声。
莫非比赛有什么出人意表的情况发生?手冢加速到达球场外围,看向记分牌,呀,这个比分?
2比0,领先方是迹部!
虽然手冢相信迹部的实力,但如果对手是真田的话,开局就被连下两城,的确有点儿不正常。
换场的二人从眼前经过,匆匆一瞥又令手冢吃了一惊。
迹部的脸上已有汗水倘落,呼吸也不太稳定。反观暂时落后的真田,却是气定神凝,一张沉沉的黑面上,不见丁点儿的汗光。
手冢心头凛冽,他深知迹部擅长持久战,体力是他的强项而非短板。为什么才打了两局,就明显很疲劳的样子?
难道为了开局就压制住真田,而提前消耗掉太多的体力?他习惯于在比赛中冷静的观察、洞悉和布局,不应该有犯下这样的错误啊!
唯一的合理的解释,就是迹部太急于求胜,太急于将真田“排除在外”……
手冢的胸口泛起一丝温柔,很快的,就被更强烈的忧虑所淹没,眉宇间蹙了一个浅浅的疙瘩。
迹部抬手抹了一把汗,发现了手冢的到来。嘿,消息还满灵通的嘛,不过那是什么眼神啊,看了真让人不痛快,难道是担心本大爷会输吗?
真是——可笑之极!迹部手起拍落,网球挟着烈烈的破风声,指插真田的脚下。
☆、看见部长笑了吗
“两个都是模仿高手,要怎样才能突破对方呢?连我这个做教练的都非常期待哦,哦呵呵呵。”场上若人和桦地打成1比1平,华村老师为自己巧妙的安排感到得意。
趁着教练的全副精神都放在练习赛上,被另一场比赛吊足了好奇心的队员们,开始蹑手蹑脚的撤离。
走上台阶,绕过灌木丛,总算离开了华村老师的视野,忍足大舒一口气,木更津兄弟已迫不及待的从他身边窜出去,还好心的提醒他,“快点儿,要不比赛就结束啦!”
才没那么快呢,交手的双方可是小景和真田啊,实力平起平坐,骨子里不服输的劲头,只怕也是不相上下。
虽然不知道事情的起因,但绝对是小景挑衅无疑,嘿嘿,真田那家伙,可不像是因为喜欢就会放水的人呐。想来此刻手冢应该也到场观战,小景啊小景,要说全心全意盼望着你赢的,或许只有我一人啊。
转一个弯,前方就是自由练习用的网球场了,忍足远远看见的第一个画面,正好是真田打出反手吊高球。
啊,难道接下来是——
视野中果然出现了迹部腾空跃起,挥拍劲扣的身姿!是迈向破灭的轮舞曲!
忍足的疾走变作奔跑,却在离入口处仅有几米之遥的地方,硬生生的刹住了脚步,表情、眼神也在一瞬间凝住。
呆了的不仅是他,还有赛场上的迹部!
轮舞曲的第二轮攻击还没有发动,他就听见背后传来一个干净有力的撞击声,不需要回头,那个声音他听过成千上万次,绝对不会错——是网球落地的声音!
迈向破灭的轮舞曲……竟然被……打回来了?而且凭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眼力,竟然没有看清楚这个过程?
“啊啊,越前,刚才那个球,是怎么回事啊?”桃城握了双拳,两眼瞪的浑圆,激动的不行的模样,“迈向破灭的轮舞曲,反而先被对手破灭了,真不可思议啊!”
越前白了他一眼,“阿桃前辈,不要这样激动好不好,你是站在立海大一边吗?”
“站在立海大一边?没有啊,我只是觉得这一球很厉害而已。”
“你还是不要这么明显比较好。”越前悄悄指了指手冢,却故意用他能够听见的音量说,“好像手冢部长比较希望猴子山大王赢呢……”
手冢正屈指抵住下巴,眼神凝重的正视前方的迹部,被越前这么一说,尴尬的轻咳一声,端起脸孔教训他的晚辈,“这是难得的学习机会,你们认真观看,少说无聊的话。”
“我有认真看啊,真田前辈刚才那招,就是‘看不见的引拍’
吧?”
“嗯?”越前的回答,让手冢有些诧异,随即点了一下头,“是的,你判断的没错……”
越前很想笑,这场比赛,手冢部长明明就看的很投入,甚至还有些紧张,却还故作冷淡的模样。自己最想打败的对手,就不希望他败给别人,在手冢部长的心里,那个猴子山大王一定是非常看重的人呢。
将手冢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的,除了越前,还有另外一个人,他是顺着迹部的视线,发现了这两人无声的交流。
真田五指收紧,几乎陷入了网球。迹部景吾,从现在开始,我会先将你打败,然后就是手冢国光,今日的网坛,不是只有你们两个的天下!
啪——啪!两下撞击声几乎是连在一起的,场上场下所有人,都只看见真田发球的姿势,以及滚到墙边再回来的网球。
过程呢?为什么发球的过程一点儿也看不见!
极度的震撼,使的迹部的双瞳急剧收缩,深深的映下对面那傲岸冷硬的身影。他缓缓抬起巴掌,手指叉开,掩在前额,锋利如刀,明亮如炬的眼光从指缝间透出。
忍足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他知道一旦做出这个动作,就表示迹部正在凝聚他的精神力,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已趋于防守,需要找出对手的破绽,进而反击。
至少此刻,比赛的走向是不利于迹部的……
迹部独一无二的Insight快速、精密的扫描真田全身,他的漏洞在哪里?一定在某处,一定要找到!他的身体、他的四肢、他的关节、他的骨骼和肌肉——
没有!为什么会没有?!
比起关东大赛对阵越前的时候,他的集中力又到了一个新的高度。除了集训的成果之外,难道在他的心里,这场和自己的非正式比赛的重要性,并不逊于关东大赛的决赛?
真田掀起进攻的狂飙,而面对局势的突然逆转,迹部似乎暂时缺乏有效的对策,比分很快被追成了3比3平局。
场外的议论逐渐倾向真田,宍户和凤的脸上,也蒙了一层忧色,只除了三人。
小景,别人只知道你的骄傲,却忽视了你的执着,你可是比赛到了最后一刻,也不会放弃主动,都有可能制造奇迹的人。现在只是平手而已,这么快的就妄下定论,让那些无知的家伙们闭嘴吧!
迹部,攻击对手的漏洞是你的杀手锏,但不是唯一的杀手锏,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当漏洞无法攻击时,你会选择堂堂正正的正面进攻,直到最后的胜利啊。
切,猴子山大王和我打成6比6呢,他才不会那么轻易的输掉……
> 湿湿的发绺贴在前额,热汗淌过迹部酡红的面颊,疲相尽显的他,耳朵里充斥着周围的窃窃私语,不仅不急不怒,反而唇角一挑,露出一个桀骜的笑容。
真田弦一郎,本大爷承认,你当得起中学网球界皇帝这个臭屁的称号。哼哼,你现在很得意是吧?不要以为绷了一张黑脸本大爷就看不出来!
可惜,高兴太早了吧,你以为——本大爷——是谁啊!
上身向后弯折,弹起,球拍猛力挥出,宛如一支乐曲骤然跳上了高/潮。
而四周却陷入了一片寂静,真田依然保持着严阵以待的姿势,五官和眼神却瞬间僵硬,一如两局终了前的迹部。
这个发球,竟然没有弹起来,而是如风吹石走一般,贴着地面直掠出底线!
轰声鹊起,真田也在这一片震诧声中,缓缓站直了身体,周围的一切,都被他排除在知觉以外,只看见对面的迹部,潇洒的扬起上臂,直指青空,头顶是正午的艳阳,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进灿灿的光芒中,仿佛自身也成了一个发光体。
“本大爷的美学,每天都闪耀着新的光辉!”
迹部景吾,你果然很令我吃惊,都打到这种程度了,你还藏着如此可怕的绝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第一次用吧,包括和手冢的比赛。
很好,既然如此,还有什么新鲜招式,就统统的使出来吧!
真田的眉目舒展开,震惊的表情也被一种新鲜刺激,跃跃欲试的激动所取代,又朝前踏进了一大步,要应对这样的发球,唯一的方法,就是在它落地前打回去!
“等一下!”监督席上的榊太郎忽然站起来,抬手遥向真田和迹部一按,“到此为止,没必要再比下去,我认可你们都合格了。”
随后到来的华村老师笑眯眯的问:“也就是说,迹部君和真田君获得选拔队的资格,是这个意思吗,榊教练?”
“是的,华村老师也没有异议吧,手冢君呢?”
“我同意啊!”手冢脱口而出,居然抢在华村老师之前,情不自禁的望向迹部。随即发觉自己的冲动,讪讪的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如果是他们两个,相信这里不会有人反对的,对吗,各位?”华村老师也没有异议。
桃城偷偷扯了一把越前,俯在他耳边,“喂,越前,你刚才看见部长笑了吗?手冢部长他会笑啊!”
“会笑有什么可奇怪的……”
“他们可都不是青学的,也不是部长这一组的呀?”
“阿桃前辈的心胸再宽广一点哦。”
嘴上最这样说,越前同样
纳闷不已。手冢部长的笑容,确实是罕见啊,特别还是对着一个把自己手臂弄伤的家伙笑……
队员们既意外,又艳羡不已,虽然承认迹部和真田的实力,可少年人谁又肯轻易服输呢,转眼间,竞争激烈的名额就少掉两个,只剩下一天的时间,非拼命努力不行了!
“如果也想和他们一样,就赶紧去练习吧,还有哦,刚才训练中途跑掉的几位,你们在午饭前,必须跑完一万米!”华村老师笑的妩媚动人,说出来的话却让几位少年的脸,顿时变得惨绿。
看着迹部和真田,并肩站在两位教练跟前鞠躬致谢,忍足低眉而笑,欢喜且无奈的扶额自语,“恭喜你了小景,对你来说,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我么,还是先对付完那一万米吧……”
经过手冢身边的时候,迹部有个短暂的驻留,只是目光从他脸上扫过,眉心沉了一下,似乎欲言又止,而后挥手招呼忍足和桦地,“我们走。”
“那个,迹部前辈?”前辈二字,在越前的嘴里,有一个顽皮的上扬的尾音。
“说。”
“你刚才那个发球,我觉得跟我的cool截击有点儿像?”
迹部微眯了眼睛,唇边噙了讥笑,“拐着弯赞美自己吗?嗤,凭你这小鬼,也配评价本大爷的网球!”
迹部态度傲慢的扬长而去,心中却对越前颇为嘉许,那小鬼说的没错,自己新练的发球绝技,的确和他的cool截击有异曲同工的地方,本来想雪藏到和手冢决战之时,没想到会被真田逼迫到提前使出来。
真田弦一郎,好吧,在手冢之前必须打倒的人,又多了一个呢!
集训进入最后一天,队员们的兴奋度也达到了最高点,最迟在明天傍晚,教练组就会公布完整的选拔队名单。
晚饭后,大家又聚集在一楼的休息室,热衷的话题无非就是这个。
桃城往沙发上一仰,大巴掌盖上了越前的脑门,抒发感慨,“哎,还不知道能不能入选啊,不过越前你是不用担心了,手冢部长很看重你呢!”
越前不满的挪正网球帽,虽然没搭腔,心里也默默认同桃城的话,自己在集训中表现的很努力,练习赛的成绩也是组里最优,关东大赛输给自己的真田前辈都入选了,应该没问题吧……
“我是不会放弃的哟,如果让小不点抢先了,做前辈的可超没面子的!”菊丸从背后腾身翻进沙发,掀掉越前的帽子,把他的头发一阵乱揉。
两人正闹成一团,忽然不动峰的神尾和伊武跑了进来,前者一脸惊惶,后者眉宇阴沉,不等大家发问,神尾就急吼
吼的说:“刚才接到橘前辈的电话,说是这两天各个学校的网球部,遭到一个外国人的挑衅,留守的队员们都被他打败了!”
“竟然……有这样的事!真是耻辱啊……”三楼的宿舍,迹部啪的合上了手机,屈指握紧。
☆、居然落选了
观月初放下手机,犹自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气,“真不敢想象,连赤泽都不是他的对手,还是6比0完败……”
联系过本校网球部的其他队员,此刻表情都跟观月一样,这个可怕的外国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够横扫东京区域的网球豪强?
而且,汇总了来自各校的信息之后,又发现一个劲爆的同共点,那就是外国少年离开时,都留下了一句话,“去告诉越前龙马,凯宾史密斯来过!”
越前有点儿撑不住了,大家都拿这样的眼神盯自己是什么意思?好像就盯着惹事的灾星。可自己真不知道那个凯宾史密斯是什么人啊,记忆中也完全没有这样一个厉害的网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