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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摩羯旦旦 当前章节:14838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0:36

“Hey,凯宾,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与之呼应的,凯宾也在震彻全场的吼声中回球,仿佛要倾出肺腑间所有的浊闷之气。

越前双手握拍,守在中后场,只要一球,一球就好,他将证明,赛前手冢部长对自己的考验、激励和信任,完全没有丝毫的白费!

球过网了,越前果断的踏前一步,扬起了球拍。

然而,直飞过来的网球,却在过网的瞬间,化成了四个,不,是五个,还不止——

当网球扑到越前眼前,已经是六个幻影在旋转!

越前保持着回击的姿势,却整个人呆住了,眼睁睁的看着网球轰然落地,犹自激转不停,完全没有一星半点的反弹,直到旋转力衰竭,擦地飞出底线。

看台上下又是一片难以置信的沸腾,包括凯宾的队友们,各个脸上都挂着震撼的表情,只有比利自信满满的大声宣称,“这是我和凯宾特训的新招,名字就叫做,幻觉!”

☆、我喜欢网球啊

第二发“幻觉”接踵而至,虚实莫辩,龙马咬牙对准一个看上去较实的球影挥拍,还是落空了。

迹部在场边不以为然的大摇其头,“又变成三个了呀,不能准确判断的话,小鬼乱打一气是没用的。”

“咦,是三个吗?我看到的是五个啊?”千石惊讶的问。

“不对不对,我看到的是六个!”菊丸从忍足身后探头,左右手各伸出三根手指。

离他们比较近的青学队员,听了这番争论都惊的面面相觑,“啊,到底是几个?怎么会这样?”

连不二的叹息都满是无奈,“越是强大的动态视力,现在反而负担越重啊,越前他究竟能看到几个呢……”

凭借着“幻觉”的连连得手,并且尽量打出贴网球,不给越前使出“旋风扣杀”的机会,凯宾转眼就将对手握有的三个赛末点抹为乌有,6比6的平局又让比赛的走势陷入了迷雾。

越前默默的走到场外,弯腰拾起球拍,刚才的那一球,他试图用超级半截击来打回“幻觉”,不知是否误打误撞,真的打到了,没想到却被超乎预料的强大冲击力,直接撞飞了球拍。

拾起球拍后,越前并没有转身,而是低着头,手指机械的拨弄着网线,背影看上去有些迷惘。

监督席上的手冢向着他的背影发话:“不要忘记,你是在以怎样的决心来到这里,困难的时候,尤其要学会冷静,知道吗?”

“是,部长,嗯,教练……”

“越前龙马,在‘幻觉’中幻灭吧,你是不可能赢我的!”凯宾的手臂大幅度向后甩去,正是刚才打出超强力“幻觉”的姿势。

招式未出手,场外已是哄声四起,大家似乎都在担忧,越前龙马是不是要在连续经历四次相同挫折后,最终败北。

否则,他还能有其他法子,对付如此诡异而霸道的招式吗?

越前的冷笑声其他人听不见,大家只能看见他忽然做了个奇怪的动作——拉低帽檐。

“小不点你干什么呀,这样不是更看不清——哇呀!”挥舞着手臂焦急乱嚷的菊丸,突然一声惊呼,在他眼前发生了更加不可思议的事,越前竟然打回了凯宾的“幻觉”,在抢七局中率先得分!

“这,这不会是碰巧的吧……”菊丸惊喜的不太敢相信。

就连看台上的观众,也是在网球落地许久,广播中传出了1比0的报分,才恍然省悟似的报以热烈的掌声。

一直没参与讨论的真田忽然开口,“迹部,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啊嗯?刚才起就装酷,终于忍不住要跟本大爷搭

讪了吗,说吧。”

“你认为,是碰巧的吗?”真田胸口一窒,我才不是装酷,我只是对赞美手冢的话题没兴趣而已!

“怎么可能?你明知道还问?”迹部嘴角微抽,忍下一个讥笑,以及剩下的半句“还说不是搭讪本大爷”。

“关东大赛决赛,我和越前的那场第一单打,你还有印象吧?”

“嗤,你输的很难看,本大爷当然记得。”

迹部故意用挑衅的目光,望着那张□岩石似的刚硬脸庞,他就不信了,不能让它露出一点特别的表情出来?

可惜,真田对他的“恶意”没啥强烈反应,“那个时候,为了对付我的‘看不见的引拍’,越前也是闭上了眼睛。”

迹部若有所悟,“嗯,那样可以减轻眼睛的负担,反而不会被虚幻的影像所干扰。这小鬼还有点儿头脑嘛。”

“是的,不管球也好,对手的动作也好,纵然表面虚幻,总有东西必须是真实的……”

真田话没说话,迹部已然先一步醒悟,“我明白了,是影子!不管球看上去有多少,影子也只有一个!”

真田虽然大致猜到问题的关键所在,但被迹部一语中的的道出,还是有一种忽然开朗的通透感,目光中不禁满溢了激赏。

可惜,迹部的注意力完全转移到了赛场上,局面的变化也证实了他的想法,越前接连打回“幻觉”,完全出乎意料的挫败,让凯宾一时失去了相持的能力,被对手仅一回合的连下四球。

仿佛离登临绝顶只差一线的凯宾,又陡然从云端坠落。

“不是碰巧的?不是吗……”凯宾膝盖一软,脱力一般跪倒在地,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

优势又回到日本队这一边,贝克从监督席上蹦起来,气急败坏的乱骂:“凯宾,还手,你跪在那里做什么,没用的废物!”

虽然在裁判的严厉喝止下,贝克悻悻的坐了回去,但他歇斯底里的咆哮,却依然在凯宾脑海中缠绕不去。

没用了?我没用了?我会变成像父亲一样,败在越前南次郎儿子的手下,就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了吗?不不,我绝对不要啊!我喜欢网球,我还要打下去的啊!

当凯宾再度站起来的时候,离他最近的手冢和越前,都发现了在他身上的奇妙变化。

这种变化,他们曾经也体验过……

巨熊回击、幻影回球、零式削球,甚至是……旋风扣杀!

凯宾源源不断的使出越前,以及目睹过的强手们的绝招,颓丧之气早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在矫健灵敏的动作中挥洒出来的,宛如源源

不绝的灵感和活力!

“无我境界,这是无我境界!”真田惊骇的望向迹部,只见他也向自己投来同样的目光。

“幻觉”破灭的凯宾,反而重新迎来了胜利的希望!

他的脸上光华熠熠,洋溢着快乐和激情,更加令人奇怪的是,被对手的重新振作迫入险境的越前,不但丝毫看不出焦急和窘困,而是带了和凯宾一样的神情,纵情的在场上奔跑挥拍。

旋风扣杀——巨熊回击——再扣杀!咔擦一声脆响,凯宾手中的球拍断作两截!

越前龙马,我承认你很厉害……爸爸,当年和你比赛的,也是这么厉害的高手吗?能够打网球……真是太好了啊!

当他换过新球拍,重新站到网前时,赛场的上空已响彻了观众们的助威声,“凯宾——凯宾——凯宾!”

贝克茫然四望,这些声音是怎么回事?凯宾不是明明就要输了吗,为什么大家还会给他如此热烈的喝彩?到底有什么东西,是他没有料到,或者根本想错了的?

比赛的结果,越前龙马以7比6拿下抢七局,也为日本青年队锁定了对抗赛的最终胜利。

当双方球员握手时,始终端坐监督席上的手冢国光,也忍不住起身长时间的鼓掌。

“嘿嘿,难得也有这么激情的时候嘛……”迹部抱着手臂,靠在入口处的墙壁上,悠悠然的场内的三个人,不知是在说谁。

“景景,这么快就要说再见了,真是很舍不得啊。”站在人行道边,幸村情辞恳切对迹部说,“不过已经接到通知,全国大赛的举办地是东京都,不久我们又能见面啦!”

在他身后两步远,站着真田弦一郎,虽然一言不发,却没有半点要“回避”的意思,刚刚上车的切原赤也,又好奇的把脑袋探出车窗来。

看自家两位部长对迹部前辈依依不舍的样子,原来他们之间的交情有那么好吗?

“如果你的意思,是本大爷肯定会去看热闹,那么对不起,本大爷未必有这个兴趣。”迹部的身体和下颌都微微后仰,呈现出一种傲慢而满不在乎的姿态。

其实在他心里,一场双打的胜利所来带的新鲜,痛快的体验,跟痛失全国大赛参赛权的遗憾比起来,怎样都显的微不足道。

“不不,不是这样的,我是说,我是万分期待着和景景在全国大赛上交手呢。”

咦,幸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真田才生出讶异,幸村便在他肩上拍了一下,“走吧,弦一郎。”

被幸村半拽着上了车,那家伙真是半分钟和迹部单独相处的机会,也不肯留给自己

,真田只好在登上大巴踏板的一刻,回头给了迹部深深一瞥,简单的道了声,“再见……”

迹部快速拉动臂力器,明天就是开学日,搁在心头令他不痛快,却一刻也放不下的全国大赛,也将在十日后举行,他只觉得浑身充满了过剩的力量,不知道该怎样倾泄出来。

大运动量之后,洗了一个热水澡,站在镜子前擦干头发,身体放松的感觉,才让他蓬勃而微有些窒闷的精神稍稍放松。

过一会到学校的网球部去看看吧,说心里话,那帮家伙的毅力真不错,即使不能参加全国大赛,他们的训练也没有一刻的松懈。

时已秋凉,冰帝的网球场依然是火热的!

迹部畅快的甩了甩头发,视线一转,又看见摊开在洗脸台上的那本网球杂志,标题夸张的刺眼——日本少年网球手越前龙马,进军全美公开赛!

页面中央的巨幅照片,是小鬼嚣张的眼神和拉风的挥拍姿势。

神气什么,本大爷才不会有什么大惊小怪!迹部毛巾一甩,把越前龙马的脸遮的严严实实。

这件事,还得从三天前,圣鲁道夫的观月初,突然出现在冰帝的网球场说起。

作者有话要说:3

☆、跟本大爷去全国大赛吧

“哎哟,还真是热闹呢!”观月初站在冰帝学园网球场的入口处,手掌搭在额前,遮挡住从教学楼那边照过来的阳光,语气有些夸张的感叹,“这都还没有开学,也不能参加全国大赛,冰帝的队员们还是这么努力的训练,真不愧是关东地区的强队啊!”

观月这一番“赞美”,让好几个队员都停下动作,拿恼火的眼神瞪他,特别是离他最近的宍户亮,若不是被凤长太郎拉住,几乎就已经冲到他面前了。

高坐在台阶之上迹部冷冷的眼神斜过来,“冰帝网球部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完全不理会周围一道道足以杀人的目光,观月初走到迹部身边,挨着他身边坐下,一副热情熟稔的模样。

“哎,迹部你误会了,我今天来,是想来吸取一点经验和斗志,冰帝和圣鲁道夫,可都是需要东山再起的球队嘛。”

“哼哼,本大爷可没打算把冰帝降到和圣鲁道夫一个级别。”

被迹部毫不客气的挖苦,观月也不生气,又向迹部靠近了些,笑容中多了一丝神秘兮兮的意味,“那么,冰帝和青学是一个级别的吗?”

“啊嗯?你这是什么意思?”

“迹部,我可是带来了一个大消息,关于青学的哦,你有兴趣知道吗?”

迹部盯着观月故弄玄虚的脸,忽然站起来,拔高了音量,“桦地,把这个啰啰嗦嗦,影响训练的人请出去!”

“是。”桦地高大的身体一晃,拦在了观月和迹部中间。

“哎哎,别这样嘛。”观月肚子里嘀咕了一句,迹部景吾的坏脾气,果然名不虚传啊,不敢再卖关子,“青学的越前龙马,要去美国参加全美网球公开赛了,你听说了吗?”

迹部的双肩一僵,霍的转身,一字一字的问:“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冰帝的队员们全体哗然,不是开玩笑的吧?大满贯之一的全美公开赛?才十二岁的越前龙马要参加国际顶级赛事?

“嘿嘿,当然从青学那边得到的确切消息了。”观月得意洋洋的说,“这一下,全国大赛就没有什么悬念了吧?就算手冢复出,冠军也一定是立海大的!”

“如果真有这事,还真是出乎本大爷的预料啊……”迹部没有理会观月,托着下巴喃喃自语。

虽然嘴巴上说对全国大赛毫不关心,也无所谓哪个学校夺冠,可冰帝毕竟是折在青学手上的,青学因此输给立海大的话,迹部怎样都觉得不太甘心。况且,对于那个小鬼,自己多多少少的是付出了一点心思呢。

臭屁小鬼虽然不可爱,但缺少他的话,好像还真少了点看头。

算了吧,全美公开赛的舞台,怎样也比全国大赛更加华丽啊,再说,这些又关冰帝和自己什么事呢……

两天后,迹部果然在最新一期

的《职业网球周刊》上,看到了关于越前龙马登陆美利坚的特别报道。

迹部换了运动衫,走出健身馆,司机立即迎上来问:“是要送您去学校吗,景吾少爷?”

“不需要,我跑着去!”迹部俯身拉紧鞋带,在司机惊愕的眼光中,沿着人行道阔步跑起来。

都市傍晚的风,混杂了绿植的清新和汽油的刺鼻,吹乱了迹部半湿的头发,他越跑越快,穿过一个又一个街区,后背都出了热汗,身体内积蓄的情绪和力量却丝毫没有减少。

明明告诉过自己很多次,冰帝的夏天已然过去,更高的网球梦想将在高中阶段重新起步,可离全国大赛的日子越近,胸口越汹涌不安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呢?

绿灯亮起,街道两边的人群对向而行,在匆匆来往的身影中,忽然一张熟悉的面孔,在迹部眼前一闪而过。

这个……是手冢国光?

手冢也讶然回首,两个人的视线只有片刻的接触,迹部便断然甩头前行。

这个时候和他相遇,根本没有什么可交流的话题,“请在全国大赛上加油吧”,这样虚伪的话,自己才不会说呢!

踏上对面的人行道,似乎有人在他背后叫唤,“迹部……”

声音很小,在傍晚高峰期的各种喧嚣中,好像不太能确定?迹部踌躇了一下,并没有停下脚步,直到听见更清晰的一句,“迹部,等一下可以吗?”

身后几步远,真的站着身背网球袋,穿着青学制服的手冢国光。他清淡的神色间像是有些赧然,又流露出求恳的意味。

“如果你不太赶时间的话,有件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手冢的意思是,想跟自己聊天,还这么主动?还真是稀罕了。

站在街头绿化带的大树下,总算稍远离了噪杂和尘土,也让迹部更清晰的看见了手冢眉宇间的犹豫。

虽然话不多,但手冢是个很有主见,很有决断的人吧?会是什么事,令他也感到困扰了呢?

“你应该知道了,越前参加全美公开赛的事……”

“嗯,知道了,你是担心会影响青学的战力?”

“不,他对我说,情愿选择留在日本,参加全国大赛……”

“啊嗯?”迹部眉毛扬起,“的确是很令人意外的决定啊,就为了这件事你犹豫不决吗?”

“是的,称霸全国……”手冢又看了迹部一眼,有些不好意思,“不只是我,也是青学全体的目标,包括越前,如果他能留下来,当然希望会比较大,但是……”

迹部对手冢言语间的不干脆,似乎有些不耐,打断了他,“你是希望越前龙马能够参加全国大赛,又觉得他不该错过全美公开赛这么好的机会?”

“对,就是这样的,作为部长,我必须同时为球队和队员着想。”

嗤,说的这么伟大。”

“迹部,我想听听你的看法,如果是你……”

迹部再次打断手冢,“是我的话,绝不会有任何犹豫,本大爷永远选择最高的舞台,也绝不限制任何人只为球队而打球!”

“是这样的吗?”

迹部仰起下颌,目光又高又远的投出去,“手冢,全国公开赛的话,即使是本大爷也很向往呢,更何况是那个说谎的小鬼。”

“呵呵,其实我也是吧……”

裤兜里传来一阵震动,迹部对手冢说了稍候,掏出手机一看,是监督榊太郎的来电。

和手冢聊了几句,的确耽误了一些时间,但监督应该不会因为自己训练迟到这种事,专门打电话来吧?

“喂,老师,抱歉,我马上就到。”迹部接通了电话,只一秒钟,脸上就现出极度震撼,连声音都仓促而不稳,“什么,您是说,冰帝获得了全国大赛的参赛权?”

“啊!”手冢也镇定不能了,直接的感受就是又惊又喜。

尽管他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青学淘汰了冰帝,令迹部痛失进军全国的契机,在手冢心里埋下的遗憾,甚至是歉意,并不弱于青学获胜的喜悦。

迹部收了线,恢复了傲气的疏淡表情,“如果没事的话,本大爷先失陪了。”

“迹部!刚才——”虽然明知不该自己多问,手冢也只能尽量小心的不冒犯迹部,“是说冰帝可以参加本届全国大赛了吗?”

“因为举办地是东京都,可以推荐一所东道主学校参赛,很荣幸的冰帝学园被选中了,就是这样。”迹部把“荣幸”二字说的格外重,唇边浮漾的也是不以为然的讥笑。

手冢沉默了,以这种靠运气的方式或许参赛权,对于心高气傲的迹部而言,的确是蛮伤自尊心的……但是,无论如何他不能太激,不能因为个人的情绪,而拒绝主办方的好意啊!

迹部说了“再见”,又要掉头走人,手冢心里着急,不顾一切的脱口而出,“迹部,你会同意冰帝参赛的吧?我想冰帝的其他队员也……”

“本大爷不需要任何人的说教!”迹部话音传来,人已跑出十几米开外。

目送迹部挺拔的身影消失视野中,手冢的心情依然久久的无法平静下来。

“这个时候,偏偏找不到迹部的人!”宍户脸上的表情,又是振奋又是焦急。

因为榊监督说了,要不要接受全国大赛的特别参赛权,还要由网球部自行决定,而他本人则会充分尊重迹部的意见。

在意外惊喜之余,所有队员的心里都揣了担忧,那就是超级自负,绝不接受任何同情的迹部,会不会爽爽快快的接受这个机会。

从网球场一直找到学生会办公室,都不见迹部的人影,打电话也没有接听。

队员们站在网球场外

,因为刚才已经找过这里,就不打算进去了。慈郎提议去教学楼看看,因为刚才他在那里瞧见许多学生,暑假还剩最后一天就有这么多人,不是很奇怪吗?

大家刚想离开,忽然从网球场内传来密集的击球声。

咦,这个节奏……这个力度……是小景?!忍足第一个冲进了网球场。

果然,背对着他们奔跑挥拍,把网球一下一下用力击打在墙上的,正是苦苦寻找的迹部景吾!

“迹部,你会同意参加全国大赛的吧?”

“对啊,部长,我们都很想去啊!”

“这一次,冰帝一定会打败青学,夺得全国冠军!”

“呵呵,小景,你就听一听大家的声音吧……”

“冰帝——冰帝——冰帝!”突然一阵整齐、热烈的冰帝call,在沉静了月余的学园上空回荡。

迹部蓦然循声回望,只见巨大的条幅从教学楼顶直拉下来,在夕阳的金辉中烈烈招展,上面的每个字都清晰可见:

祝贺冰帝学园男子网球部进军全国大赛!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即便是迹部,身体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甚至听得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啪!清脆的响指,为声势浩大的冰帝call插入了一个休止符,继而是响彻学园每个角落的宣言:

“跟本大爷去全国大赛吧!”

☆、大爷驾到

迹部干净利索的打回了凤长太郎的超强力发球,前卫的宍户亮早有预料,犀利精准的截击球已在中场等候,这对冰帝王牌双打组合的默契配合,立时赢得观战队员的大声喝彩。

可惜,喝彩声方兴未落,迹部的身影已扑到网前,一个强上旋的大力抽击,网球高高掠过宍户和凤的头顶,几乎压着边线弹出场地。

“6比3,迹部胜!”司职裁判的队员报出比分,宣布了这一场奇特比赛的胜方。

“部长,是我们输了。”凤由衷的叹服,合自己和宍户前辈的力量,也只能艰难的拿下三局,迹部部长到底是怎样惊人的强大啊。

宍户虽然一言不发,表情也很倔强,却也不掩眼底的钦佩之色。

“好厉害,好厉害啊!”慈郎在场边雀跃欢呼不已,“侑士你觉不觉得,今天的迹部气场好吓人呀!”

“啊嗯?吓人?”迹部志得意满的目光望过来,“本大爷很强这点毋庸置疑,但这个说法不对,你可以说,很惊人,或者是很迷人?”

忍足噗的笑出声来,“是啊,自从确定参加全国大赛之后,全队上下最有斗志的,就是小景了,我们也没有理由落后啊,慈郎,有兴趣和我组成临时双打吗?”

“双打?和侑士?”新鲜的提议让慈郎眼睛亮了,“也就是说,我们两个对迹部一人吗?”

队员们叽叽喳喳的一片议论,虽说迹部击败了宍户和凤,可论个人实力,忍足和慈郎无疑是除了迹部,冰帝的另外两把交椅,如果是这两个人并肩作战的话,迹部还能以一敌二取胜吗?

“这个情形,让我想起了刚刚进入冰帝网球部的时候,你们也是车轮大战对付本大爷。”迹部的眉飞色舞,也显示了他忍足提议的强烈兴趣,“不过侑士,如果你认为三年后,比赛结果会有什么改变,那你可想错了。”

“我有没有想错,要打过以后才知道吧,小景。”忍足脱掉外套,往草地上一抛,率先提了球拍登场。

“难得这么有干劲的样子嘛,本大爷要不爽爽快快的把你击败,还真有点儿对不住呢。”迹部跨步、蹲身,摆出蓄势而发的防守姿态,“顺便,发球权也让你们,输的口服心服吧!”

和宍户一样,慈郎也是擅长中前场截击球的高手,却在判断和反应上,更胜宍户一筹,而忍足的后场防守几乎无懈可击,加上随时伺机而动的强大攻击力,所以这对看似临时拼凑的“双打”组合,给迹部造成的压力,比之宍户和凤,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忍足/芥川,比分2比3!”

“哦耶,侑士,打得好

啊!这样下去,我们可能真的会赢哦!”

慈郎兴奋的跳上前跟忍足击掌,刚才忍足突然发动的防守反击,拿下了制胜一分,终于在局数上领先了迹部。

“嘿嘿,你们得意太早了吧,打赢本大爷这种事,冰帝有人能做到吗?。”嘴上说的挺轻松,但迹部脸上的表情却相当凝肃。

要正面突破慈郎的正面截击球,自己势必要选择球场两侧,或者是底线附近作为攻击点,可这恰恰是侑士最擅长的领域,也就是说,这两个人的合力,就防守而言,几乎已经覆盖了整个半场,真的完全无机可乘了么?

不,不可能的,不管脚下速度再怎么快,较之球速而言,总还是不及,臂展加上球拍的长度,说产生的辐射圈同样是有限的。也就是说,如果速度、路线、落点配合得当的话,总有那么一个区域,是他们各自都难以企及的,姑且就称之为……死角吧……

侑士的死角……慈郎的死角……在哪里呢……

“忍足/芥川,30比0!”

“忍足/芥川,40比0!”

“忍足/芥川,比分4比2!”

队员们在场边窃窃私语,指指点点,都带了或焦急,或困惑的神气,虽然忍足和慈郎很厉害,但是“束手无策”的迹部部长,他们还是头一回见到。

即便赛况就在眼前,大家还是不太敢相信,总觉得接下来,肯定还会发生什么了不得事。

在场上的可是迹部部长啊,一个绝不可能让输赢发生的如此平静的男人!

忍足也很清楚,看起来己方优势尽握,然而现在的小景,正在进入最危险的状态,他的身体热烈如火的全场腾挪,而眼神却太冷静,仿佛透明的寒冰,深埋了无尽的宝藏,在摄人的凛冽背后,隐然透出灼灼的光华。

看小景的姿势……嗯,一定是打到那里吧?忍足左脚垫步,身体向右前方弹出,发现慈郎也“识破”了迹部的意图,正做出自己相同的反应。

慈郎的位置比自己好,就交给他吧,忍足收了动作。

他的身体还未落定,忽然一阵细微而锐利的空气流,从耳际疾速掠过,竟然形成刀锋一样的感觉,撩起了他的头发。

危险!忍足的表情和身形都僵住了,前方是慈郎回头送过来的惊骇的目光,伴随着身后几米处,网球砰然落地的声音。

慈郎落空了?而且自己也完全没有任何的预料?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对面傲然挺立的迹部,又作出了他的招牌动作,戟开的修长手指后方,覆盖瞳仁的冰面已然迸裂,登时锋芒四射,熠熠生光,

一切皆在统摄之中。

“你们的死角,本大爷已经看的清清楚楚!”

死角……指的是什么?

忍足和慈郎面面相觑,但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就是刚才迹部打出的那一球,他们谁也没有料到,或许,料到了也来不及反应吧……

“迹,迹部,15比0!”太突然,太震撼的场面,让裁判的报分都不利索了。

“行了,就到这里吧!”迹部抬手一按,神色间似乎有些难以抑制激动,“再比下去,赢的只会是本大爷!还有,我需要冷静一下,仔细的想想清楚……”

不等对手回答,迹部已走出场地,心爱的球拍也随意往地上一撇,匆匆离开了训练场地。

“侑士,接下来怎么办?”慈郎有点儿懵了。

“呵呵,当然是继续练习了,离全国大赛的开打,可只有几天时间了呢。”忍足说着,绕到对面场地,对慈郎说,“就由我接手小景刚才的比分,来吧,慈郎!”

“呀,连侑士都这么有干劲,我都不好意思偷懒了呢。”慈郎挑起一个网球,用球拍托住,往忍足面前一亮,“我来真的咯,侑士!”

迹部钻进树荫,靠着一株大树坐下,视野一下子暗下来,树皮粗糙而微凉的触感,透过半湿的运动衫,熨贴着太热的肌肤,深深吸入带了草木汁液湿润气息的空气,身体和情绪总算稍稍平静下来了。

刚才那一刹那感觉太微妙了,侑士和慈郎的动作以及周围的空间,就像是一张透视图,纤毫毕露的展现在自己面前,哪里是坚固的壁垒,哪里是脆弱的破绽,哪里是一击必中的“死角”,都看的清清楚楚,无可遁形!

自己需要做的,就是把球毫无偏差的打到那里就可以了!

在脑子里再现这不到一秒钟的瞬间,浑身的血液又有了奔流汩动的征兆,正是灵感来袭的信号啊,冷静,一定要冷静下来,绝不能只让它擦身而过,或许有什么惊人的事将要,不,已经发生了!

“切原,再蹲低一点!仁王,训练的时候不要聊天!”真田绕场巡视,不时对正在训练的队员们发出指令。

在做下肢屈伸练习的切原,赶紧应了声是,加快了下蹲起身的速率。

仁王也吐了一下舌头,虽然他对这位副部长向来不太买账,但此刻坐在监督席上,抱臂微笑的幸村部长的目光,也已朝自己这边扫过来。

部长是经过怎样艰苦卓绝的康复训练,才能在术后一个月,就回到网球场啊。全国大赛的烽火就要点燃,立海大上下都抱了雪耻和必胜的坚定信念,这个时候,还真是不

敢有丁点的松懈

幸村满意的站起来,对真田说:“我到点参加社团干部例会了,这里就由你照看一下。”

“嗯,我知道了。”

幸村走了之后,真田从地上拾起一支训练用的球拍,环视一圈,忽然大声喊过去,“丸井,你过来,和我打半场练习赛!”

他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丸井先是一愣,随即嘿然而笑,“能被真田点名,还真是荣幸啊,也好,三局两胜是吧?”

“对!”真田率先踏进场地,“在关东大赛的时候,你就被桃城压制了,对付他这类力量型打法的选手,你的手法显然还不够丰富。”

“哼哼,真田,那可是一个月以前的事了!”

“很好,就让我见识一下,你这一个月以来苦练的成果吧。”

两人摆开架势,正选队员们都围拢过来,真田对丸井,在队内练习赛上可是很难看到的啊。

丸井猜到了发球权,他刚举起网球,向后拉拍,忽然斜后方传来一个清亮的,却曳出一个傲慢节拍的声音,“啊嗯,都很认真嘛?自己人对打有意思吗,不如当我的对手吧,真田?”

所有人又齐刷刷的转头,只见入口处站了一人,左手扶了铁门,右手扛了网球拍,略歪了脑袋,眼睛朝真田这边斜过来。姿态潇洒轻松,而眼神分明尽是热热的挑衅之意。

“迹部景吾?”网球场内五六十号人里头,至少有一半以上,用惊讶的口气呼出了这个名字。

“没错,本大爷驾到,就是专程来挑战的!”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被派三天公差,周二再来更新,大家请稍候~

☆、你拿我当什么了

一直惦记的人忽然出现在眼前,真田的心头生出强烈的惊喜之情,习惯的便要迎上前去,可是听见迹部说前来挑战,又硬生生的刹住脚步,困惑的望着他。

他今天没有穿冰帝的队服,而是穿了件带风帽的短袖运动衫,身后也不见那个叫桦地的跟班,这样只身一人,甚至显得有些“低调”的迹部,还真让真田不太习惯。

迹部的目光从场内队员面上一一扫过,“幸村精市呢?怎么,难道他的病情还有什么问题吗?”

“不,他只是暂时离开,参加社团会议而已,你是来找他的吗?”真田问。

“本来找他也可以,不过——”网球拍离开迹部的肩头,缓缓的向前压下,直指真田,“本大爷考虑过了,还是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你,比较适合本大爷拿来练手。”

拿来练手?这说法着实刺耳,真田微蹙了一下眉头,“你的意思是打练习赛吗?那另约时间吧,今天我们的训练计划已经进行……”

迹部大笑着打断了真田,“全国大赛就要开打了,跟实力平庸的对手练习,你不觉得浪费时间吗?”

“喂,迹部景吾,你说话给我小心一点!”丸井文太的脸气的通红,冲着迹部叫嚷。

迹部全不理会他,依然话音悠长,眼中大有深意的挑逗真田,“况且,你应该还记得,我们之间还有一场比赛没有了结吧?”

真田的喉头一窒,一场没有了解的比赛……说的自然就是在青年队集训时,那场为了“手冢国光挑战权”而展开的较量。

原本迹部单枪匹马上门挑战,他还是欢喜多过敌意的,可迹部偏偏提起这一茬,又让真田嫉妒横生,斗志里被倒进一股子干醋,胸口的火焰猛的蹿升的老高,不假思索的抗声回答:“可以!既然你想继续,我当然也不会避战!”

“啊哈,爽快!你这方面的性格,倒是挺对本大爷胃口,看来我没有找错人。”

迹部洒脱的率先上场,给了这么一句听起来像是赞美的话,又令真田一霎失神。

“真田,加油,一定要赢啊!”

“就是,立海大的网球部,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来挑衅的!”

立海大的队员们同仇敌忾的给副部长鼓劲,即便是几名态度稳重的正选,也对迹部太过嚣张的行径心中有气,希望真田能够一举得胜,既给迹部一个教训,也能在赛前鼓舞士气。

然而,三局过后,众人脸上的忿忿不平之色,都被大惑不解的神气所取代。

就算真田是很厉害,但3比0这个分差,出现在本该旗鼓相当的关东地区两大顶级高手之间,着实叫人难以理解。

柳莲二低头看了一下运动腕表,“嗯,三局用了十九分钟半,时间倒是正常的,可是……”

亲身体验比赛的真田,他的疑

问更甚于柳。

没错,迹部的防守是很严密,每一球往往要拉上十几回合之后,才能一击成功,而且决定得分的攻击,绝大多数是由自己发起的。也就是说,似乎迹部更热衷于攻防,而并不在意最终的得分。

不,这绝对不是迹部的球风!尽管迹部擅长持久战,喜欢在体力和意志力上,拖垮跟他实力相仿的对手,但绝不是一个消极进攻的选手,相反的,他的球风就像他的为人一样,是洞悉和把握之下的张扬,热烈,不会放弃任何一次攻击的机会!

现在的迹部,不仅不攻击,反而更像是在消耗,并且试图从这消耗之中获取什么。他那冰棱一样犀利透彻的目光,每一次扫过来,都使真田宛如芒刺在背,避无可避。

迹部景吾,你究竟想干什么?既然你想跟我比赛,就拜托你拿出真正的实力来,如果你是抱着戏耍的态度,对不起,我会毫不留情的让你一败涂地!

“呀——喝!”真田又一记强力抽击,拿下了第四局。

“迹部前辈,你认真一点嘛,就算是我,也不想你这样子输掉呢。”切原抱膝坐在地上,下巴顶着膝头,又无奈又不满的望着迹部。

“放心,小鬼,本大爷的字典里,没有输这个字眼!”迹部的声音依旧坚定,响亮。

“哎,光说得华丽是没用的……”切原嘟哝着,被真田飚过来的眼神一瞪,赶紧讪讪的闭嘴。

这时,天空飘起了小雨点,转眼间就变细密了。

如此莫名其妙的比赛真田本来就不想继续,正好劝迹部打住,“下雨了,就先到这里吧。”

“站住,真田!”迹部叫住了将要退场的对手,“现在就算你想逃跑,本大爷也绝不会允许。”

真田霍的转身,遏制不住怒气,“不管你是什么居心,我认为这样的比赛再继续下去,一点意思也没有!”

迹部抬手到脑后,撩起风帽遮住头发,在他的前额出现一片阴影,使他眼中的笑意更加意味不明,“没有意思吗?真田弦一郎,本大爷保证,一定会让你看到非常有意思的事!”

“真田,比分5比1!”

随后的比赛,虽然迹部扳回了一局,但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局势,所谓“非常有意思的事”也始终没有发生。

正是比赛越发的诡异,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谁都没有注意到幸村推门而入,站到了场边。

幸村到来之时,正逢真田再下一分,本来他想趁着间隙,跟迹部打个亲热的招呼,可眼光在记分牌上一转,刚堆起来的半朵笑容,登时僵了。

开什么玩笑?景景会被弦一郎打到落后四局那么惨?幸村揉了一把眼睛,抹去睫毛上的雨水,没错啊,眼前的人的确的是迹部。

哎哟景景,你这是在跟弦一郎玩的什么把戏?

过,幸村同时也看清楚了,大比分落后的迹部,脸上丝毫看不出焦躁或是惊惶,反而透着惊人的冷静,唇边还带了一抹胸有成竹,讳莫如深的笑容,就像是张了落网,眼看着猎物一步一步靠近的猎人……

还有,他的节奏也没有乱,甚至不知不觉的,弦一郎也在跟着他的节奏进攻,太奇怪了,落后的,防守的一方,竟然掌握着比赛的进程?

等一下!节奏……变了?!

迹部的脚步骤止,手上的动作也停顿了,在网球飞到身前的一刻,忽然前冲半步,引拍,挥出——

在众人的眼里,这一拍的力度、路线、落点都没有特别异常的地方,而异常的,却是真田的反应!

确切的说,直到网球从他反手的身侧穿越而过,着地弹出,他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真田副部长身经百战,即使是和高手对抗,有过个别球反应不及的情况,但是没有反应,甚至网球落地开花,他都呆如木鸡,只在撞击声响起的那一刻,眼底有瞬间惊恐的光华明灭,这种情形从来没有发生过啊!

立海大的队员们,也俱是目瞪口呆,迹部景吾到底施了什么魔法?

只有幸村看清楚了,心下也随之了然,并不是什么魔法,而是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一球,正好打在弦一郎防守的绝对漏洞上,凭着意念和身体的反应能力,那一刻是无论如何也救不到球的!

自己是在旁观的状态下,经过了时间的思索、判断,才有这样的结论,场上的弦一郎措手不及是理所当然的,更加可怕的是,景景他怎么就能在电光石火的刹那,发现并打在弦一郎的……对,死角上?!

这眼力,这反应力,真是太可怕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迹部微垂的头陡然扬起,甩出一串纵情恣意的笑声,打破了四周异样的沉寂,“完成了,这一招本大爷终于完成了!”

他的笑声也让真田省悟过来,浓眉拧成一个结,大步跨到网前,火焰升腾的目光盯住迹部,声音仿佛金石碰撞,“我不管你那一招是什么,再比过,现在领先的还是我!”

“慢着!”幸村踏进球场,拉住了真田,坚定的朝他摇了摇头,“到此为止吧,弦一郎,再比下去,输的只会是你!”

“你说什么?”真田将怒目转向幸村。

“不管怎么说,是你帮助本大爷完成这招的,作为报答,本大爷也不想你输的太狼狈,就这样吧,再见啦,哈哈哈哈!”迹部潇洒的将球拍往肩上一搭,冒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在笑声中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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