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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摩羯旦旦 当前章节:148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0:36

眼看着迹部走远,真田气急败坏的冲幸村吼,“幸村精市,放手!”

“不,弦一郎,继续比赛结果也是一样的,现在的景景,只有我才能打败他。”幸村的神色凝重。

话是这样说,对破解迹部那如同直插心脏的利刃的新招式,幸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我让你放手听见没有!”真田大力甩开幸村的掌握,朝着迹部背影消失的方向追上去。

全体噤若寒蝉,副部长公然违抗部长,这在网球部还是头一回,迹部景吾的破坏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大啊……

幸村无奈的回头对众人笑了笑,“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可以解散了。”

背后急促沉重的脚步声追上来,迹部低眉撇嘴一笑,继续往前走,直到听见真田的怒吼,“迹部景吾,你站住!”

迹部真的“听话”站住了,慢悠悠的转头,慢悠悠的扬起嘴唇,慢悠悠的开腔,“类似道谢的话,本大爷已经说过了,你还有什么指教?”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拿我试练这一招?”

“嗯哼,算是吧。”

“前几局的落后,也是故意的了?”

“也不能这么说,”本大爷需要充足的时机,来观察你的……”

“够了!你拿我当什么了?只是练球的机器吗,可以让你随心所欲的试招!”

“咦,说的这样难听干嘛?”

迹部也愣了一下,他并不太理解,真田为什么这样生气?虽说自己是拿他试招没错,但也是发自内心的对他认同啊。真田拥有强大的实力和丰富的对战经验,是最适合的对手,只有在他身上验证过,才敢说自己的新招算是练成了。

呵,昨晚也是想了很久,才选择这家伙成为自己得意技的见证人,如此的荣幸,难道他还不高兴吗?

可惜,迹部并没有说出他的心里话,他才不是那种被人哓哓质问几句,就会低声下气解释的人呢。真田觉得委屈也好,不委屈也好,重要的是新的绝技练成了,青学,手冢国光,都给本大爷在全国大赛等着吧!

“来吧,继续刚才的比赛,我要破解你那一招!”真田向迹部步步迫近。

那双黑沉沉的,好像黑色熔岩涌动的眼睛近在咫尺,太热的温度,太强大的压迫感,令到迹部也有一霎的犹豫,但仅有几秒,便决意的摇头,“不,这一招是本大爷特地为打败手冢准备的,可不想它太早曝光。”

他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尖刺,终于戳破最后的防护层,令真田体内的火山彻底喷发!

迹部只觉得胸口一紧,已被真田揪住衣襟,一张黑脸居高临下的压下来,“你在那么多人面前羞辱我,就为了在全国大赛上,给手冢国光献上这一招?”

“混账,放开!”迹部用力挣了一下,尽管真田的理解有误,这鲁莽行径也让他真生气了。

“迹部景吾,你听着,没错,我是很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恣意羞辱我,特别是为了手——冢——国——光!”

真田

这句话,没经过大脑过滤,几乎就是条件反射咆哮出来的,震的迹部耳膜嗡嗡作响。

就像几分钟前被自己打中死角的真田,被劈头盖脑一通怒吼的迹部,此刻整个人也全然呆住了!

刚才他说的什么?喜欢自己?一直都喜欢?

接连被忍足表白,被幸村表白,迹部对这个“喜欢”的理解,倒没有太多的偏差,令他无法理解,接受不能的是——

眼前这个人,明明是对自己“敌意”最明显,最强烈的吧?再说了,他从头到脚,哪里看得出有一星半点的浪漫气质,恋爱细胞?!

迹部平生头一回,极不华丽的瞠目结舌,半晌都无法做出反应,只感觉到真田灼热的鼻息喷在自己面上,看见他双瞳烈焰吞吐,席卷着自己的身影。

“啊啊,真田副部长,迹部前辈!”后头挥舞双臂,大呼小叫跑来的的,是切原赤也,“别打架,别打架啊!”

迹部看见切原大呼小叫的奔过来,连忙趁着真田不备,奋力甩脱了他,对方也恍然醒觉似的“哦”了一声,四道目光一碰,四张面皮都腾的热了。

侧边灌木丛里簌簌有声,仁王赶紧竖指抵住嘴唇,对桑原耳语,“别出声,要不然会被真田这家伙灭口的,嘿嘿,这可真是个意外的大收获呀……”

作者有话要说:准点归来!抚摸一下小景,有时候,被一群人喜欢,也是满困扰的呢~~~

☆、恋爱不是主旋律

切原跑到真田和迹部中间,张开手臂拦住他们的副部长,急急的说:“不要打架啊,如果发生暴力事件,会被取消参赛权不是吗?”

说着扭头冲迹部挤眉弄眼,示意他赶紧走。对于球技高明,又曾经向自己表示过青睐的迹部,切原多少是抱了好感的。

迹部不知是否接受了切原的好意,表情似乎有点茫然,默默的转身,不紧不慢的在细雨中踱远。

咦,迹部前辈的离开,未免太“淡定”了?

在切原看来,总要丢下一句类似“本大爷今天就不跟你计较”,或者“全国大赛走着瞧”的硬话,才比较符合迹部前辈的风格吧?

切原回过头来跟真田赔笑脸,虽然做了回热心人,他也不想回头被副部长收拾啊。

奇怪,真田副部长好像也不太对劲?至少他脸上的表情,绝对不能称之为“生气”,原本黝黑的面皮,此刻呈现出异样的暗红色,微抬起下巴,目光远远的送出去,正是迹部前辈离开的方向。

“真田副部长,真田副部长?”

“啊?!”

切原叫了两声,才把真田唤醒过来,等了眼前天真、困惑的海带头小子几秒,忽然一巴掌扣上他的脑门,厉声喝问:“训练还没有结束,居然擅自离开,你,你是什么时候跑过来的?”

切原“哎哟”的抱住脑袋,委屈兮兮的抗辩,“幸村部长宣布训练结束了啊,仁王前辈和桑原前辈比我还早走呢!”

仁王……桑原……真田强忍住四下张望的冲动,心头却生出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刚才,自己真的把那句话说出来了么?而且,好像还说的不太小声……迹部肯定是听清楚了,赤也看起来是没有听见,那,那还有没有其他人……

真田的心坎咚咚咚的打了一阵子鼓,七上八下的没个把握,又被切原连连追问“真田副部长你怎么了”,他本来就是个爽快硬朗的性格,干脆把心一横,反正自己也没打算把这话在心里藏一辈子,说出来就说出来了,管他多少人听见呢,别人怎么看才不在乎,最要紧的是,迹部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后,会怎么想……

心念这么转了一圈,刚刚涌起来的豪气,登时又变作一团柔软混乱的棉絮,也不理会切原,自顾转身浑浑噩噩的走向网球场方向。

不对,这里来的时候好像没有经过?

直到前方出现一个小型的喷水池,迹部才发觉,自己走错了方向。

湿透了的风帽贴着头发,闷闷的很不舒服,他干脆一把抹下,把连朝向细雨濛濛的天空,一任沁凉的雨丝打在热热的脸上。

岂有此理,本大爷竟然会被那家伙一句话,弄到走错路这么不华丽!

迹部左右看看,辨认了一下方向,凭着直觉踏上左边的一条石子小道,人是清醒了,心情

却依然无法平静。

刚才真田弦一郎那是告白么?真的是告白么?会不会有那么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可能,是自己听错了?

从小到大被告白过无数次,早习惯了“本大爷如此优秀,被人喜欢再正常不过了”的迹部,到这会还没从真田惊天动地的那一嗓子里,彻底回过神来。

总觉得……被谁喜欢上都好,被那个场上场下都一板一眼,说出来的话不是网球就是输赢的家伙喜欢,这事怎么琢磨都透着不可思议啊?

被忍足喜欢,被幸村喜欢,迹部都能够处之泰然,反正自己还没想要恋爱,就随他们去了呗。

可是,被真田弦一郎喜欢的话……

在迹部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幅诡异的画面:

那正经的近乎刻板的黑脸,如果堆起温柔的表情;那时常叱咤咆哮的嘴巴,如果说着款款的情话……

迹部不禁打了个哆嗦,噗的笑出声来,不要太恶寒,不要太滑稽啊,本大爷可不想跟那家伙捏在一处,被人取笑!

那家伙是用吼的,地方离网球场可不远,加上一副大嗓门,还真保不齐没有被其他人听见。

去!本大爷才不会配合那个鲁莽的家伙,取笑就取笑吧,本大爷会用网球,让所有八卦无聊者统统闭嘴!

迹部又好笑,又气恼,绕了几个弯,总算远远看见了停车场。他刚想加快脚步,忽然头顶一暗,出现了一角格子布雨伞。

“啊嗯,是你?”迹部回头,看见幸村撑了雨伞,微笑着站在他身后。

幸村把伞又移了些过来,笑问:“景景离开了这么久,怎么还在这里,莫非是迷路了?”

“胡扯,你们学校才多大,本大爷怎么可能迷路?”迹部立马别过脸去,快步前行。

幸村赶紧追上,仍用伞遮住迹部头顶,“这么说是弦一郎不肯服输,纠缠了你许久了?”

迹部脚下一顿,接着走的更快了,嘴里又是一句“胡扯”,只是已不太响亮,也没有下文。

幸村喉头“咕”的作响,好像是在发笑,跟着迹部走了一段路,忽然又说:“我才不管别人怎样,我对景景的感觉,总是不会变的。”

第一次听他说喜欢自己,反而没啥特别强烈的情绪,在被真田打了一记爱的闷棍之后,再次被幸村温柔甜蜜的表白,迹部好容易恢复正常的脸皮,又开始迅速升温,甚至只能用貌似无谓的一声冷哼,来掩盖自己的紧张不安。

没有得到期待中的回应,幸村干脆跨出一大步,绕到身前,拦下了迹部,双颊微微泛红,激动而专注的凝视着他,“景景,谢谢你的帮助,我才能重新回到全国大赛,除了重拾立海大王者的荣耀,我还会向你证明,我才是最强的,比弦一郎,比手冢国光更强,我才是最能匹配景景你的对手!”

这是什么情况?真是气死了!面对深情款款,信心满满的幸村,迹部一瞬间的反应,竟然是恨不得从他身边冲出去。

他的口才绝好,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应对幸村;他的眼力无双,却被幸村盯的眼神闪烁,不能直视。

此刻从不怀疑自己完美度的迹部大爷,终于隐约发觉了一个很不擅长的领域:恋爱。

生平第一次,迹部深刻的体验到,太优秀,太受欢迎也会造成极大的困扰。对于那些肤浅,聒噪的女生,他可以很干脆,很冷酷的说“给本大爷闪开”;可对这些旗鼓相当,同样称得上优秀的对手,这样的话他却说不出来了。

况且,自己似乎也并不希望他们“闪开”的不见人影……

“景吾少爷,景吾少爷——”

正当两人之间的气氛,陷入一种既美好,又怪异,更尴尬的状态,忽然停车场方向传来一串呼唤,替迹部解了围。

却是他家的司机,撑了一把大雨伞,急匆匆的跑过来。

“哼哼,最强?话说太满了吧,还有本大爷呢,到时候见真章!”迹部如释重负,交代了句场面话,便钻出幸村的雨伞,大步流星的朝司机那边去了。

幸村也不追赶,只是立在原地,噙了柔和而明亮的笑意,目送着迹部钻进车子,逃走似的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

弦一郎你到底对景景做了什么?能把他吓成这样?然而总算有感觉了不是很好吗,最终谁是景景心目中的No.1,大家就各凭本事吧!

“景吾少爷,是直接回东京吗?”司机问。

“嗯,是的。”迹部把网球拍搁在身边的座位上,大松了口气。

司机的问话,把他从几分懵懂,几分忐忑的状态中拽了回来,不过情绪很快又攀上了另一个兴奋点。

和真田对战的最后一幕,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回放,非常清晰,非常确切,没错,就是那种感觉,不再是刹那的灵感,已经能够主动、完全的掌握,一击必中的新绝技!

真田弦一郎,虽然对你是稍稍有点儿歉意,但本大爷会用全国大赛上最华丽的表现,来作为给你的回礼!

唔,这一招叫什么好呢?迹部沉吟了片刻,露出踌躇满志的笑容,低低的自语,“就叫……‘冰之世界’好了,本届全国大赛的舞台,将是冰帝纵情起舞的世界!”

恋爱什么的,在迹部景吾十五岁人生的华丽舞曲里,终究还不是主旋律,所以在大赛拉开序幕的前一天,他便按捺不住激动,早早来到了训练场。

一小时之后,他要前往ARINA公园的网球中心,参加全国大赛的抽签仪式,然后是针对抽签结果,和监督商量具体的排兵布阵,即便是一小时也很珍贵啊,足够自己练一阵弹壁球,然后给正选们做战前指导。

离网

球场还有近百米的距离,充满力量感的击球声已经听得很清楚了,远远的看见一个身影在网墙背后跃动的身影。

咦,这么早就有人在,比自己还要积极?想来不是宍户,就是日吉了,虽然实力不是最突出的,但要论起努力,甚至拼命,这两家伙还真能带动冰帝上下的士气。

再走近一点,迹部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判断错了。

那颀长挺拔的身躯,在犹带着清雾湿润的朝阳光辉里穿梭,晨风中飘飞的发丝,时而甩出一道幽蓝色干净而迷炫的流光。奔跑的速率,挥拍的姿势,击球的节奏——

“侑士?!”迹部真的大感意外,在这个晴朗的周末清晨,最早到达冰帝网球场的,是一向对训练和比赛,都称不上太积极的忍足侑士!

☆、太热情了有没有

这一声低低的惊呼,依然穿透了各种热烈的声响,清楚的传入忍足的耳中,他的动作为之一窒,霍的朝这边转过头来。

“小景?”他这一分心,从墙壁反弹过来的网球,从身侧倏忽擦过。

眼看这一球就要落空,忍足身体微倾,脚下一蹬,夭矫的斜后跃出,手臂、球拍都尽力的向后探伸,挽起——

砰!网球再次被有力的打向墙壁。

瞬息之间,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和反应,宛如行云流水,不仅应变及时,处置得当,而且姿态相当的潇洒好看,连迹部也不禁叫了声,“好!”

忍足抄手接住网球,迎上走进网球场的迹部,“好早啊,小景,一大清早就被喜欢的人赞美,肯定会是开心的一天呢!”

迹部霎时默了好几秒,这一个一个的都怎么了?明明全国大赛近在眼前,身为各队主力,没有斗志昂扬,反而春心荡漾,现在是说什么爱啊,喜欢啊的时候么?

被忍足这样笑眯眯的盯着,迹部好一阵不自在,干咳了一声,背向他走进宽敞的网球场,硬把话题给扭“正经”了,“你也很早嘛,难得这么勤快,本部长自然要嘉奖一下。”

“呵呵,我是很难成为和小景同等高度的对手了。”忍足很执着的继续“歪题”,“但我决定了,要做和小景并肩战斗的同伴,今后你的梦想,就是我奋斗的目标,怎么可以不努力?”

他这一番,说的既热血,又柔情,弄得迹部尽管有些尴尬,却也颇为感动,一时脱口而出,“不要妄自菲薄,本大爷认为,你也是很有实力的,一点不比那些家伙差!”

“啊,小景你这算是给我鼓励吗?”

微风拂过面颊,忍足又绕到身前,热乎乎的眼神已近在咫尺,迹部嘴巴张了又合上,这下他真不知该说什么了。

难道还要特地澄清,本大爷是鼓励你在网球上精益求精,可不是鼓励你喜欢本大爷什么的?这种丢脸透顶的话,迹部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好在网球场外围陆续有了动静,宍户亮、凤长太郎并肩走进来,不远的后方,也能看见桦地魁梧的身影。

气氛送算对头了!迹部单纯作为冰帝部长的感觉也找回来了,目光从他勤快的部下脸上一一扫过,声音嘉许而不失威严,“嗯哼,不错,就算是赛前一天,大家也没有懈怠,既然时间如此宝贵,就来做最后的实战练习吧,本大爷会给出最宝贵的建议的!”

“是!”

“我希望能够和部长做实战练习,可以吗?”魄力十足的集体应答之后,忍足的温柔的声音,又随之飘然而至。

喂喂,够了没有啊,你们都给本大爷搞清楚重点行不行!

一个小时之后,迹部带着桦地,出现在ARINA公园网球中心,举行抽签仪式的大厅

,打入全国大赛的各豪强球队的领军人物,已有二十几人聚集在那里。

迹部居高临下环视一周,青学的大石秀一郎坐在空荡荡的后排,再加上那颗圆溜溜的蛋壳头,倒是颇有存在感。

今天是他代表青学来抽签吗,这么说手冢还没有回来,但愿赶得及参加比赛啊,本大爷可是专门为你准备了太好的“礼物”!

虽然来的时候,迹部就对自己说,是他们喜欢本大爷,又不是本大爷喜欢他们,见面也好,较劲也好,比赛也好,一切照常,本大爷才不会受影响呢!

但暂时没看见幸村或是真田,迹部还是为之精神一松,昂首阔步拾级而下,当仁不让的占据了最中央的座位,悠闲气派的翘起了二郎腿。

过了一会,背后的桌子一阵摇晃,应该是有人坐了下来,跟着听见一个粗犷的声音,“啊哈,今年蛮多生面孔的嘛,立海大的人还没有来,想起去年败给他们,真是不甘心啊。”

另一个声音略尖锐些,腔调则更加肆无忌惮,“立海大?他们早不是什么王者了,给青学打趴下不算,副部长还输给一年级的小子,部长听说干脆废在医院里头了,哈哈哈!”

迹部听着感到无比刺耳,也不回头,管他背后是谁,是冷冷一笑,反唇相讥,“就凭你们这种小杂鱼,也配在背后议论立海大?”

“喂,说什么啊混账,转过头来!”

迹部依然冷笑连连,脖颈纹丝不动,全然不把对方放在眼里,跟着背后就是砰的一击桌面,有人腾的站起身来。

“这种话,最好当着当事人的面说!”

在另一个低沉冷硬的声音响起之后,后排登时没了动静,好一会,那个粗嗓门才结结巴巴的说:“真,真田?”

迹部尽管保持了悠闲,骄傲,超然世外的姿态,却在听见真田声音的一瞬,心跳猛然加速了好几拍,随即换了另一条腿架起,让自己看上去更像全无所谓的模样,不跟任何一人搭话。

“果然名不虚传,真田是个非常正经的中学生啊。”

“别乱说话,甲斐,否则会吃苦头的。”

侧边的另一处位置,又飘过来两句闲话,真田如炬的目光马上跟过去。

那两个人的校服上,写着“比嘉”的校名,真田认得其中一人,在上届全国大赛上露过一次脸,虽然比嘉中学首轮出局,但他奇特的打法,还是给真田留下了印象。

木手永四郎,这么说,今年的九州地区的榜首,是比嘉中学吗?

终究不是传统豪强名单上的队伍,真田也没有太多留意。他走到迹部那一排,稍有些犹豫,他当然最想坐在迹部的身边,可从这里走进去的话,中间势必隔了桦地……

“对不起,借过一下。”

又有人要经过,真田只好在这一排最边上的位

置坐下,虽然隔了几个座位,还是很执着的转向迹部,“刚才,谢了。”

迹部本不想特别搭理真田,可他先说话了,自己总不能装聋作哑。看来这家伙的脸皮不仅够黑,还够结实……得了,他大方的跟没事人似的,凭什么本大爷要憋手蹩脚?

要强的心思一起,迹部的态度也傲慢洒脱起来,“没什么,本大爷指是讨厌那些只有嘴皮,没有实力的家伙罢了。”

真田好像还想对迹部说什么,瞥了一眼沉默大块的桦地,无奈的对迹部笑了笑,不再言语,稳重的等候抽签仪式的开始。

“下一位,青春学园。”主持叫了一声,没有应答,又提高音量宣布,“请东京都青春学园的代表,上台来抽签。”

仍旧无人应答,大厅里已有些议论声,迹部转头望去,之间大石低着脑袋,双掌交握,扭捏着手指,像是很紧张的样子。

“青春学园,青春学园的代表到了吗?”

真田也忍不住重咳一声,提醒大石,后者陡然惊醒一般,几乎是跳了起来,“啊啊,是青学吗,在这里,真是太对不起了!”

又惹得满堂哄笑,大石正狼狈的挤出座位,忽然阶梯上方,大厅的门被推开,一个清冽嘹亮的声音传遍全场,“请等一下,这个签,可以由我来抽吗?”

手冢?他终于还是在比赛前夕,从德国赶回来了!

那日街头偶遇之后,迹部就接到手冢的电话,说要再赴德国,做最后的检查,此刻看见他的一霎,迹部心头是由衷的欢喜,这么说,他是彻底痊愈,可以代表青学出战了。

这个再度对决的机会,自己可是期待了整整一夏,手冢你千万别想逃开啊,本大爷的“冰之世界“正等着你呢!

迹部是很欢喜,但其他人风言风语还是有的,比如伴随一阵粗野的笑声,后头就有人叫嚣,“手冢国光吗,也没什么了不起嘛,不过是轻易就受伤的脆弱家伙而已!”

迹部认出来,那个比真田脸更黑,还要丑上十倍的家伙,是去年一同参加过青年队集训的,来自圣伊卡洛斯学院的理查德坂田。

自己有多少斤两也不掂量掂量,也配嘲笑手冢?迹部托了下巴,冷眼冲着坂田哼了一声,“放心好啦坂田,就凭你,手冢不要十五分钟就可以解决掉。”

“你——”黑少年似乎对迹部颇有些忌惮,吃了他的奚落,虽然恼火,却也不敢太争辩。

对方泄了气,迹部心满意足的收回视线,又在中途发觉真田的目光,正直直的看着自己,仿佛有些惊讶,有些不平,而真田的身后,却是手冢一晃而过的微笑,带着鲜有的暖意。

迹部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反应,未免太强烈了些,显得对手冢 “热情”过度了有没有?

抽签仪式结束,迹部看

着大屏幕上显示的对阵图,很令人满意的结果,如果顺利的话——不,绝对不允许再出什么意外——冰帝将来第三轮的四分之一决赛,再战青学!

这个夏季最后的脚步声啊,来的更加热烈,更有力量一点吧!

☆、龙马回来啦

“头一天就没有比赛,真是很无聊啊。”桃城伸了一个大懒腰,之后又兴奋的东张西望,“不过,有很多比赛可以看吧,要去哪一边呢?”

“能不能安静一点,活像动物园的猴子。”海堂冷冷的翻着他的三白眼。

“又想惹事吗,毒蛇!”果不其然,桃城立刻跳过去,挥舞着拳头。

“哎哎,别这样,我们是来参加比赛的啊。”不二赶紧劝架,按住眼看要扭在一处的两只,眼角朝一旁斜去。

几步之外,站着面挟寒霜的手冢部长,桃城和海堂只好忿忿的互瞪一眼,又悻悻的各自放开。

也难怪,好容易盼到开赛,但第一轮就轮空,虽说运气好,可多少都有点儿大把力气没出使的感觉。

乾翻开他的记录本,自言自语的念叨着,“立海大也是轮空,不动峰对阵的是越后平第二中学,冰帝的对手是椿川学园,六角中学则是……嗯,冲绳的比嘉中学,都可能有重要的情报啊,先看哪一场好呢?”

手冢心头一动,刚想开口说话,桃城已经先嚷嚷出声,“六角中学的比赛吧,可是老熟人了,而且他们的胜者,将是我们首战的对手!”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手冢只好把到了嘴边的“冰帝”二字,咽回肚子里去。

椿川学园,应该是全国大赛的生力军,以冰帝现有的实力,胜出应该没有问题吧?加油啊,迹部,我等着你站到我的面前来……

青学的队员们抱着轻松的态度前往观战,然而比赛的情势却让他们吃惊到了极点。曾经在关东大赛上,令青学陷入苦战的千叶六角中学,面对并没有多大名气的比嘉中学,竟然连败四场,除了第二双打拿下两局之外,其余各场的比分都是6比0!

尽管注定被淘汰,但五场比赛都必须打完的,场上正在进行的,是最后一场第一单打的比赛,六角中学派出的,是除了部长葵剑太郎之外,单打实力最强的佐伯虎次郎。而一年级的部长,此时正垂头丧气的坐在场边,率先出场的他,也被对手剃了个大光头。

他至今想不明白,无论他打出怎样刁钻的擦网球,对方都能一步就踏到往前来,给予迎头痛击,这吓死人的移动速度,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下佐伯正和比嘉的副部长甲斐裕次郎,做最后荣誉的对决,无论如何六角也要拿下一局啊!但战况并不乐观,佐伯也被压制着,比分以拉到了2比0。

青学的众人心里也沉甸甸,都在默想着,如果场上的是自己,能有办法应对这诡异步法带来的惊人速度吗?

佐伯把球挑到后场,前一秒钟还在网前

的甲斐脚下一滑,转瞬人已退出底线,毫不犹豫的以斜对角球还以颜色,3比0!

佐伯染成漂亮白色的额发下,已是热汗涔涔,眼神迷惘而焦躁,真是只能一败涂地的完结吗?

突然,跪坐在监督席上的六角中学的老爷爷,抬起枯瘦的手,指着对面得意洋洋的甲斐,说了三个字,“缩地法。”

“缩地法,是什么东西?”六角的队员齐声追问,青学众人也竖起耳朵倾听。

“是冲绳古代武术中的一种步法,因为在启动的时候,头部保持不动……”

场外掠阵的比嘉部长面色一沉,给甲斐使了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冷笑自语,“你太多事了啊,老头子!”

第四局比赛中,甲斐假装失手,竟然把网球打向六角的监督,老头子头部受到重击,登时栽倒在地上。

场内场外一片哗然,而肇事的那位却毫无愧意,反而油腔滑调的说:“哎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啦。”

老爷爷被抬下赛场,六角的队员们都关切的追随而去,一时间身披褐色六角战袍的,只剩下佐伯孤零零的一人。

“真是太气人了,有这样暴力的打法吗?”桃城首先按捺不住,冲进赛场,“六角的,不要气馁,我来为你加油!”

青学的队员也一拥而入,齐刷刷往场边一站,河村拍着胸膛大声宣布,“六角中学临时啦啦队参上!”

这边气势拉起来了,佐伯的脸上也换了感激、坚定的神情,比嘉那边则是污言秽语的骂将过来。

一片乱哄哄中,裁判宣布比赛重新开始,有一人不声不响的走到佐伯身后,拾起那颗网球。

甲斐扬手示意,“喂,帮个忙,把球给我扔过来。”

那人不应答,却变戏法似的,从身后移出一支红色的球拍。

“呀,那家伙不是,不是——”

桃城刚瞪圆了眼睛,那人已高高的把球抛出,球拍呼的压下,网球沿着一道平滑的弧线,落在甲斐前方,并不马上弹起,而是在地面疾速的旋转。

甲斐惊异不已的盯着青色的球影,忽然网球如毒蛇仰首,如子弹出膛,嗖的弹跳起来,直奔他的面门而来!

大吃一惊的甲斐仓促的躲开,网球几乎擦着耳朵飞过,听见后面哗啦啦一阵枝叶乱摇,随即是铁丝网强剧烈晃动的声音。

好,好强劲的发球!场内场外大半的人都为之色变。

那个人慢慢的抬起头,白色的帽檐下方,露出半面嚣张的笑脸,“不好意思啊,有点手生了,我本来是想打在你的脸上的!”

“越前?”“啊

啊,小不点果然是你!”

青学这边欢腾成一团,这个仿佛从天而降的捣乱家伙,居然是越前龙马!

昨天才结束了全美公开赛的外围赛,一天不到的工夫就出现在大家的眼前,连时差都抹平了,惊人小子的作风还真是半点没变。

尽管最终佐伯还是以6比4输掉的比赛,却为青学提供了可资借鉴的宝贵经验,也让他们提前见识到了,下一个对手比嘉中学的可怕之处。

不仅有神乎其技的缩地法,还是一帮为了胜利,可以不择手段的暴力家伙啊!

翌日,全日本中学生网球大赛进入第二轮赛程。

“胜方,冰帝宍户/凤,比分6比0!”第二双打结束后,场边观众的惊呼声再度鹊起。

全国大赛第二轮,冰帝学园对阵熊本狮子乐中学的比赛,去年同是打入八强的队伍,后者竟然接连两场都被冰帝横扫!

而且在第一轮的比赛中,冰帝同样让他们的对手,北海道区的冠军椿川学园一场不胜!

赛前原本不少人质疑,靠着东道主特别资格进入全国大赛的冰帝学园,比之去年,是不是在实力上有所削弱,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来势汹汹,锐不可当。

“下面进行第二单打的比赛,狮子乐中学,高岛训,冰帝学园,忍足侑士。”

本届比赛的赛制有所变更,是单打和双打穿□行,除首场比赛须打满五场,其余则是五场三胜制。也就是说,只要冰帝拿下第二单打,就可以顺利挺进八强。

忍足走进赛场,站在自己对面的,是狮子乐的部长,根据得到的情报,他在九州区的选拔赛中,一场也没有输过,应该是个很厉害的网球手吧。

无所谓了,现在的感觉很好,这样的状态,自己一定能赢的,为了和小景追逐的共同目标,自己绝对不会再输掉任何一场比赛!

忍足把热切自信的目光投向迹部,却发现他披上外套,向自己略一颔首,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就在看台上站了起来,看样子是打算离开。

旁边刚为冰帝赢了第三单打,又倒头呼呼大睡的慈郎,马上打挺坐起来,“等一下,我也想去看看!”

忍足昂扬的情绪有一个小小的顿挫,虽说小景是相信自己必定能为冰帝锁定胜局,才中途离开的,但他的目的,却是为了去看青学的首场比赛吧。

说到底,他最在意的,始终还是打败青学和手冢国光啊……

迹部快步疾走,心中就一个念头,在遭遇青学和手冢之前,一定要充分了解对手的成长和变化。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有任何的轻敌

,丝毫的大意,今日之冰帝已脱胎换骨,今日之青学又岂会原地踏步?

在经过另一处赛场时,腾起的欢呼声让迹部不禁驻足,正好听见广播的报分,“胜方,不动峰神尾,比分6比1!”

神尾?这个名字迹部算是比较有印象了,那个挑衅过自己的不动峰节奏小子。他们的首场比赛,应该是对阵去年四强之一的牧之藤学园,对手并不弱啊,还能大比分取胜?

迹部不知不觉的走过去,靠近人群时,桦地很自然的上前开道。来到场边,迹部先扫了一眼记分牌,意外之感更盛了——前四场不动峰全胜,而且最多也只让对手拿下三局?

看来,今非昔比的队伍,又多了一支啊。

休息区那边,橘杏正把毛巾和矿泉水递给神尾,后者乐的笑逐颜开,可视线无意中扫到迹部这边,又立马拉长了脸,抵触的扭过头去。

橘杏也发现了迹部,稍愣了一霎,随即礼貌的向迹部微笑点头,又扯了扯神尾的衣袖,似乎在怪他不够大方。

初次见面是不太愉快,后来不动峰和冰帝之间,也有些纠结,但过去好些时候了,加上在青年队集训时的相处,她心里对迹部的那点芥蒂,早就消失了。

迹部看着有趣,加上此刻他心情不错,便故意问橘杏:“啊嗯,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打算去为你的男朋友加油吗?”

“迹部前辈,你不要乱说啦……”橘杏的脸刷的红了,神尾更是跳起来,直拿气恼的眼神剜迹部。

“咦,你跟青学的桃城不是一对吗?”

“哪,哪有!”

“哈哈哈哈,我弄错了吗,本大爷倒觉得,青学的小子会期待啊。”

迹部潇洒气派的一抖外套,开怀大笑着扬长而去。

目送迹部的背影离开,橘杏的脸上反而浮起一抹忧虑,低声对神尾说:“对了,青学下一轮的对手,很可能就是冰帝啊……”

☆、刺客与神将

眼看越前龙马被对面那个至少一百公斤的大胖子拎起来,好像随时会被丢出去似的,青学众人都惊慌的叫嚷起来。

而一年级小子手里的球拍还握的牢牢的,脸上五分镇定,五分挑衅的表情半点没变,嘴里也没闲着,“你是来打球,还是来打架的?”

比嘉中学的第三单打,膀阔腰圆,吨位惊人的田仁志慧一声怒吼,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实在是太惹人火大了!

这时,裁判向双方发出了警告,全国大赛的四分之一决赛,青春学园对阵比嘉中学的第三单打,才在火药味十足的气氛中开场了。

迹部望着悠悠然走向发球区的越前,不得不承认,这小鬼的脾气、做派,有时候还蛮对自己胃口的。他赶在全国大赛的节骨眼归队,对于青学以及他们的对手而言,绝对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变数。

哼哼,到世界级的舞台走了一圈,本大爷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值得入眼的进步没有!

这场交手双方看似对比“悬殊”的比赛,激烈的程度出乎所有观众的预料,越前和田仁志各自保住自己的发球局,比分一直胶着到6比6,最后不得不以抢七局决胜负。

只不过,这一路平局所付出的艰辛程度,双方是显然不同的。

田仁志虽然身体粗壮,但灵活度,平衡感和控球能力却不差,越前出尽招数,才能守住发球局不失;反观对方轻松多了,从第二个发球局起,就使出名为“宇宙大爆炸”的超强力发球,一次又一次的把越前连人带拍震飞出去。

抢七局开始,田仁志又是凭借“宇宙大爆炸”先下一分,比嘉中学啦啦队那极致嚣腾,又不干不净的加油声,霎时响彻全场。

向日岳人忍不住一拳打在自己的掌心,忿忿的说:“打到最后还是要靠蛮力决胜负,真是没意思透了,青学可别就这样输了哇!”

迹部全不紧张的笑了一声,“力量也是一种武器,而且是最直接有效的武器,只不过,即使是天赋的力量,也不可能延续近一个小时,而没有丝毫减弱吧?”

“咦,你这样说的话,好像也是……”向日一省,注意力重新回到场中,正好越前的球拍又在大爆炸的恐怖力量下,弹出去好几米远,看着他眉心皱成一团。

在另一处场地的看台上,立海大的队员们正围在幸村身边,听柳莲二讲述青学正在交锋的对手。

“这个木手永四郎,有一个奇怪的绰号,叫做‘刺客’……”

丸井衔着的泡泡噗的破了,“刺客?这个绰号听起来挺吓人的嘛?”

“是的,传闻中,只要遇上他

的对手,都不能够全身而退。”柳莲二点了点头,又把记录本翻到下一页,“这是九州地区预选赛、决赛,木手的战绩,没有一名对手,可以从他手里拿下两局以上,还有,对手越强大,受伤的几率就越高。”

“哦?”一直微垂着脑袋的幸村,眼皮一掀,闪过一道光华,“不出意外的话,青学应该是手冢担任第一单打,这么说,他可要特别小心了,不要伤在刺客的剑下啊,否则……”

幸村顿了顿,目光转向真田,微微一笑,不再往下说,后者知道他的意思,冷硬的哼了一声。

当忍足从后方踏上看台,发现队友们各个紧张要死的表情,目不转睛的盯着交战双方,只有迹部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问输赢,只说了句“辛苦了,侑士”,忍足感激这份信任,但迹部的注意力,也只在他身上放了片刻,复又被场上的赛况抓住了。

从迹部的侧后脸看,他的表情有些凝重,眉间偶尔轻挑,似乎还有些紧张。忍足略喘了口气,首先望向记分牌,虽说大比分战胜了狮子乐的部长,但说一点不累是假的。

前四场都是青学胜,但第一单打却是比嘉中学的木手打先下一局?而且第二局也是对方领先三分?开局就能压制住手冢的人,还真是叫人吃惊啊。

“啊,是零式削球!”青学阵营那边,有人兴奋的叫嚷,可叫声未落,往前却忽然一片尘土飞扬,迷迷蒙蒙的看不清局面。

忍足听见发出一声“啊嗯”,不解之中,似乎还带了些怒意,他看的不太清楚,便问:“怎么回事,小景?”

“居然用球拍挑起小石子,砸到手冢的脸上!”

“啊,竟敢这样?!”

“岂止,刚才这个木手永四郎,还用网球打自家的监督呢。”

“真是太暴力了,闻所未闻啊!”

尘埃落定,裁判的报分也出来了,“比嘉中,木手,比分2比0!”

比嘉啦啦队的轰然叫好声,压倒了周围各种情绪的议论,手冢站在网前,手背轻轻擦试了一下面颊,也不生气,依然站得笔直,略侧了身体,冷冷的望着木手永四郎。

“你这个样子,是不服气吗?”木手的笑容得意而残酷,“为了取胜,一切手段都是正当的,这就是我们比嘉的信念,我们付出的努力,并不比你们任何一个少!”

手冢淡淡的摇了摇头,眼中仿佛有一抹伤感之意,“你错了,不管什么理由,网球和球拍,不是用来伤人的……”

木手一愣,随即很夸张的“哈”的笑出声,似乎想掩饰什么,摆脱什么,“够了吧,说

教的话就收起来,赛场上值得在意的,就只有输赢!”

木手的嚣张又招惹来青学、冰帝的队员,以及不少观众的斥骂,然而只有大石最能了解手冢的心情,网球和球拍不是用来伤人的,如果不是一年级时候的那一下子,手冢也不会因为手臂的伤痛时而复发,失去那么多大好机会,说不定此刻他已经和越前一样,登上世界级的舞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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