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咽了口唾沫,不自在的搓着自己的面颊,而真田已收拾好了球袋,脚步匆忙的离去。
不快走不行啊,除了训练之外,要紧的是再这样下去,不管什么“难知如阴”,也完全藏不住自己的脸红心跳……
迹部刚把球拍放进袋子,手机就响了。
幸村精市?今天吹的什么风,立海大的人一个一个的都来找自己?好吧,你又有什么新招式,本大爷统统都接下了!
“嗨,景景,这会子你有空吗?”
“来吧,要打比赛本大爷随时奉陪!”
“比赛?哈哈,我像是那么没情调,只懂得打比赛的人吗?”
“啊嗯,那还有什么?”
“我刚从神奈川赶回来,从奶奶那里拿来她秘制的姜花精油,这可是最好的生发剂啦,景景你坚持使用一段时间的话,头发很快就会长回原来的样子,发质还会更好,而且对皮肤保养也很有好处哦……”
幸村在听筒那头兴奋的blablabla,却把迹部给听傻了,精油?头发?皮肤保养?
☆、变强吧,宿敌
是谁?不要捣乱嘛……
越前龙马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只见卡鲁宾正伸出爪子,拨弄自己的脸。
抓过床头的闹钟一看,快8点了?只好无奈的打了个打呵欠,“知道了啦,卡鲁宾,今天的比赛我不会迟到的。”
“咪呜……”卡鲁宾像是很满意,跳到枕边,蹲坐着看越前起床、穿衣。
“呵呵,你真是比手冢部长还要严格啊……”
越前一边穿衣服,一边瞅着他的喜马拉雅短毛猫,越来越觉得它这个样子……
把卡鲁宾抱上膝头,越前用两个巴掌捂住它的脸,卡鲁宾不满的甩着脑袋,而小主人又把它头顶上的毛,一撮一撮的揪着立起来,瞪着好一会儿,突然噗的笑出声来,“其实,这个模样也不难看嘛……”
完全没想到猴子山大王会真剃啊,所以,其实不关我的事吧……
越前用“他就算剃了头,也肯定不会太难看”的想法,来抵消心头对迹部的那点儿歉意,虽然他自己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由于在全国大赛四分之一决赛出局,冰帝全体都要回校正常上课。
老师的在讲台上声情并茂的朗读课文,忍足却把课本立起来,趴在桌上,水笔在面前的笔记本上涂涂抹抹,一会儿咧嘴嬉笑,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儿又没声息的叹气,本子上赫然是一幅迹部景吾的素描,剑眉飞扬,星眸放电,长短不齐的头发直立起来……
在前头十几页,都是迹部的画像,可是就这寸把长的头发,无论忍足怎样想法子设计、修饰,总觉得都回复不了原本的完美华丽。
虽说关东大赛上,冰帝也被青学淘汰,可小景本人并没有输,如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以败者的姿态,剃掉一头秀发,这恐怕是小景遭受的最大的耻辱!
剃发是小景自己动手的,之后也很大度的跟那个可恶小鬼说,“登顶吧,越前,你可是赢了我迹部景吾的人”,但就小景那骄傲到逆天的性格,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
比如说他今早没有来学校上课,比如到现在也没有接到召集部员,前往观看全国大赛的通知。
无论是青学还是立海大,只怕现在的小景,都没有兴趣见证他们“登顶”的过程,更何况那个发型……简直等于向全世界宣告,冰帝的帝王输给了青学的小鬼,哎,只怕一直到全国大赛结束,小景都不会去观战了。
老师忽然高声宣布:“下课!”
忍足面前的课本应声倒下,他登时从座位上弹起来,慌里慌张的道歉,“啊,对不起老师!”
老师一脸的迷惑
,弄不清到底怎么回事,周围的同学哄堂大笑,忍足讪讪的坐下,闹了个大红脸。
真是丢脸透了,自命潇洒倜傥,也的确潇洒倜傥的他,还是头一回这样当众出糗。
小景啊小景,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呀!忍足又是甜蜜,又是苦恼。
刚背了书包走出教室,就听见校园广播的通知:“请校网球部全体正选,上午放课后在校门口集合。”
集合?球队训练是下午的啊,难道有什么特别的活动吗?忍足仔细再听了一遍,确认无误,不敢再耽搁,赶紧快步下楼。
来到校门口,忍足看见宍户、凤和慈郎他们已经先到了,围拢在一起,中央露出尖尖的一簇发顶,瞧那个发色……不是吧,小景?
忍足冒冒失失的左手揪住向日,右手拨开慈郎,人堆中央抛过来两道略带不满的骄傲眼神,“侑士,你太慢了。”
忍足仿佛被雷当头劈中,眼镜从鼻梁滑脱,目瞪口呆的僵立在地,好半晌下巴才能动,“小,小景,你,的头,头发……”
迹部把头发朝上一捋,“啊嗯,头发有什么问题吗,本大爷可是费了不少工夫打理。”
“不不,完全没问题,简直太,太完美了呀!”原来小景上午没来,是为了修剪头发么?
嗅着从迹部发间飘来的,淡淡的姜花香味,忍足一副激动、陶醉的随时要晕过去的模样,他这话绝对不是为了讨好迹部,绝对是从心窝子里掏出来的。
昨天被乱剃一气的头发,已经被修剪的整整齐齐,还做了造型,一簇一簇的立起来,光泽灿灿,配合迹部精致俊朗的五官,顾盼飞扬的神气,看上去不仅华丽,帅气,更多了几分新鲜的野性味道。
“哼哼,那个当然,本大爷的帅,是全方位无死角的!”迹部欣然笑纳了忍足的赞美,洒脱的一挥手,“走,看青学的比赛去,他们要是胆敢打输,本大爷绝不原谅!
“哟,是迹部君?”看见迹部率众从看台下来,四天宝寺的监督渡边修叼着万年嚼不烂的牙签,冲他招手,“榊那家伙还好吗?没能在全国大赛打败他,我可是很遗憾啊。”
迹部在渡边身后岿然而立,俯视他脏兮兮的帽子,冷傲的回答:“榊老师让我带句话来,由青学打败四天宝寺也是一样的!”
“哈哈哈,这话说的!”渡边不以为忤,反而哈哈大笑,“你们两个的脾气,还真是适合做师徒呢!”
前三场比赛结束了,第三单打,青学的不二6比7惜败给四天宝寺的部长白石,随后的第二双打,青学的桃城,海堂组合又7比6险胜了,
第二单打的比赛,四天宝寺的石田弃权,从而青学的河村获得胜利。
液晶布告牌亮起,显示双方第一双打的名字:四天宝寺,千岁千里/财前光,青学,手冢国光/乾贞治。
“手冢?”
“千岁?”
迹部和忍足一前一后的低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惊讶的脸色。
“没有想到,手冢竟然打双打??”
“奇怪,听谦也说,千岁不是退部了吗?他还在和不动峰橘的那场比赛中,开启了‘无我’的第二种境界,‘才气焕发之极限’。”
场上比赛的双方,也摆出了奇怪的阵容,乾和财前都站到场外去了,场内只剩下准备发球的千岁和接发球的手冢。
“‘千锤百炼’和‘才气焕发’之间的对决么,看来本大爷今天要开眼了啊……”
迹部在看台上落了座,忽然觉察到,似乎从旁边扫过来一道光亮,定睛一看,却是越前龙马朝自己这边瞟过来,那表情分明是想笑,又不敢大笑的模样。
迹部冷哼,把顶了一头短发的脑袋仰的更高,被他这么毫不回避的盯着,越前反而没意思的撇嘴,悻悻压低了帽檐。
在几秒钟的无声较劲中胜出,迹部才得意洋洋的把注意力放回到比赛,忍足在他身边无奈的耸了耸肩,这世上能够拉低小景年龄和智商的,恐怕也只有这个小鬼了。
千岁长时间的持球不发,让观众们都安静、紧张的等待,所以当他轻轻的吐出“42球”,几乎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传说中“才气焕发之极限”是在脑中模拟比赛的过程,并预言胜负的结果,真有这样神奇吗?迹部目光收束,聚精凝神的看着千岁终于送出发球。
“呀,千岁一出手就‘神隐’发球吗?”
“还有手冢这边,也是‘手冢领域’啊!”
双方一出手就是各自的绝技,网球在两边场地来回穿插。千岁的搭档,四天宝寺二年级的财前,像是对这多回合的拉锯战颇为不耐,在第17球时突然上网截击,然而网球却倏忽在他眼前消失!
背后冰帝的队员们吃惊的议论纷纷,只有迹部毫不惊讶,“这场双打,已经不是别人可以涉足的领域……”
千岁一个斜线球,打在对面双打区的右底角,手冢领域的最边缘,竟然分毫不差!
忍足胸口凛冽,“小景,第几球了?”
“不多不少,正好第42球……”迹部声音森然,侧脸峻峭。
“还有18球!”
“还有61球!”
在“神隐”和“手冢领域”的双重作
用下,观众只见选手奔跑挥拍,却看不见网球的路线,除非是最后落地的那一刻,千岁 “预言”无一错误的拿下了首局。
“真是丢脸透了啊手冢,居然第一局就吞蛋……”迹部嘴里说着挖苦的话,脸上却半点玩笑的意思也没有。
比之第一局,第二局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千锤百炼”的威力依然无法突破“才气焕发”的落网。
“最后一球……”
“最后一球?现在不是手冢的回球吗?”
千岁的预言让全场不解,可就在无数双不解的眼睛里,手冢的回球竟落网了!
一片不可思议的惊叹,千岁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可惜笑容展开的刹那,又凝固在他的脸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触网球不是坠落,而是攀升,越过球王的上缘,落在了自己的场地内!
“呀,这是碰巧而已吧?‘才气焕发之极限’怎么会出错?”这下轮到四天宝寺那边惊诧了。
“呵,呵呵,真是有趣得很呐……”迹部一直绷着的姿态松弛了,发出一串令冰帝队员们困惑的笑声。
只有忍足心下一动,其实他也有类似的预感,只是不太明确而已。
“还有6球!”千岁的预言刻意的用了重音,已不如刚才响亮干脆。
“不,还有7球!”始终沉默不语的手冢,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让全场震惊。这,也算是“预言”吗?和千岁的“才气焕发”比起来,手冢的“预言”仅仅只是赌气,或者自我激励吗?
第五球,手冢放了吊高球,第六球,千岁抓住机会凌空扣杀。
忍足心里的不确定感更强烈了,忍不住问:“这种力量的扣杀,应该可以突破手冢领域了吧?”
虽然迹部不答,但结果似乎是的,网球落地后直直的飞出场外……却在即将撞上护墙瞬间,沿着一道奇特的弧线硬折了回来!
砰!网球从自己身侧飞出,千岁的表情和动作却僵硬了,这回绝对不再是碰巧!
“啊啊啊,真的是第七球啊,‘才气焕发之极限’失效了吗?”看台上的观众沸腾了。
“还有12球!”
“不,是13球!”
“听见没有?手冢好像也会‘才气焕发之极限’啊!”
预言一次又一次被手冢打破,千岁的信心也动摇了,主动失误越来越多,比分渐渐被手冢超越,拉开。
如此强大,并且仍旧不断在进化着的手冢国光,自己到底需要付出几倍的时间,几倍的努力,才可以赶过他在小景心目中的地位呢?
r> 忍足在暗自唏嘘,身旁的迹部却霍的站起来,“走,到另一边看热闹去!”
另一边?是立海大的比赛吗?这边手冢眼看就要决胜负了,小景为什么却不看了?
可惜忍足听不见,此刻迹部肺腑间热流激荡的声音。
不想留,不想再看,每多呆一刻,只会更加懊悔昨日的失败。手冢国光,你竟可以同时开启无我境界的两扇大!很好,变得更强吧,宿敌,本大爷的脚步也不会停止啊!
“喂,猴子山大王,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迹部驻足,侧头,见说话的那个只背对着他,于是也不客气,“就你那点本事,本大爷早看透了,况且这场比赛,已经没你出场的机会了,小鬼。”
“嘿嘿,你对手冢部长,倒是蛮信任的嘛……”
“哼!”
迹部不再和越前说嘴,阔步踏上台阶,身后传来裁判的报分,“青学手冢,比分5比1!”
☆、觉醒吧,少年
大老远的,迹部就在一阵聒噪声中,捕捉到几句比较清晰的话:
“啊呀,连双打也输掉了?”
“真不敢相信,王者立海大竟然会两连败?”
“啊嗯……”迹部翘首眺望那边的赛场,脚步稍顿之后,又加快了速度。
和青学对阵四天宝寺的比赛同时进行的,还有另一场准决赛,就是立海大附属对阵爱知县的名古屋星德学院。
和不动峰中学一样,星德学院也是今年全国大赛的黑马,据说这支球队的正选,全都是来自异国的交流生,校方为了提高星德学院在全国的知名度,特地网罗各国的少年网球人才,组成实力强劲的队伍,试图在本届大赛一鸣惊人。
这样的球队真的很强,但要令立海大两连败?即便是冰帝、青学也难以办到的啊!
带着强烈的困惑与震惊,迹部来到场边,正好第二双打结束,丸井和桑原走到监督席前,听候幸村的指示。
迹部望向记分牌,真的是两连败?而且还是6比2,6比1的大比分输掉?
不过,也有奇怪的地方,败北的那俩家伙,只是不紧不慢的擦汗,喝水,幸村的表情也是淡淡的,似乎就三言两语,完全看不出什么激烈的情绪。
特别激烈的倒有一个,海带头的男孩早跳进场中,挥舞着球拍,冲对手阵营大叫:“谁是第二单打,不要浪费时间,快快出来决一胜负!”
“小景,我们就在这里看吧?”仗着桦地的块头,忍足找了一处视野良好的位置,他才不想立海大的那俩家伙,距离小景太近呢!
“唔,可以。”迹部往场边一站,立时招来众多的眼光和议论,焦点无非是他在全国区的名声,以及招摇醒目,颇有故事的头发……
哼哼,想看就看个够吧,本大爷是输不起的人么?是小小挫折就缩了脑袋不敢出来的人么?
迹部下颌扬起,迎了阳光,姿态潇洒的捋了捋他的新发型,一时间赞叹、惊呼纷起,就连对面的井上记者,也不禁转移镜头,对着迹部连拍了好几张。
呵呵,没法子了,小景的光芒是到了哪儿,都藏不起来了,忍足快乐而无奈的笑了笑。
况且,他安排得了迹部,却阻止不了幸村。
就在第二单打开打前的一分钟,立海大的部长兼监督,就肩披外套,玉树临风的走过来,亲热的往迹部身边一站,耸起鼻子长吸一口气,立马眉开眼笑,“呀,景景你真的用了?放心吧,肯定有效哦,你今天的头发就很好看!”
对于幸村的殷勤,迹部报以冷笑,“输的真难看啊,亏你还笑得出来?”
幸村看向场内斗气膨胀的切原,依然笑的如沐春风,“正好,看看赤也的表现吧,他可是我从你手里挖过来的宝贝呢,呵呵。”
幸村说完,便快步走回监
督席那边,转身的时候,似是有意无意的,瞥了忍足一眼,顿时令后者觉得,明明是那么秀美的眉目,那么柔软的笑容,为什么刹那间会有刀锋一样的锐利感?
“王者”立海大,王者的王者,幸村精市,今年还能站在最高处,牢牢吸引了小景的目光吗?
名古屋星德担任第三单打的,是名叫利利亚丹德克劳泽的长发帅哥,一出场就掀起女孩子们的蠢动,可当他出手之时,满场花痴的加油声,立时被恐惧的惊叫所取代。
炮弹一般的网球直接打在切原的身上,这个并不算强壮的少年直飞出去,重重的撞上了背后的铁丝网墙,刺耳的摇晃声中,一缕血线从他的额角滑下。
而手脚摊开,整个身体陷入变形的铁丝网中的切原,就宛如一个可怖的人型十字架。
“喂,小景,这个人的力量,恐怕连桦地也……”忍足勃然色变,这么恐怖的打法,他还是头一回见到。
“唔,不过,应该也没有这么弱吧……”迹部的回答似是而非,看着切原从高处摔下来。
“啊啊,看起来他伤的很重哇,还能打吗?”
“第三单打也不行,今年的立海大真的完蛋了!”
“混蛋啊……”地上的切原动了一下,伸手握住自己的球拍,借力站了起来,恨恨的抹去头上的血迹,“谁,谁说立海大完蛋了?”
被他凶狠的目光扫到脸上,周围的观众倒有一大半吓的闭了嘴。
可惜,尽管切原气势迫人,倔强不服输,却还是一次又一次的被克劳泽钉成“人型十字架”,头脸和四肢血迹斑斑,眼看被对方再下一球,两连霸的立海大王朝就要宣告崩溃!
迹部的眉头终于拧紧了,“这小鬼,打的太乖了啊?”
星德学院那边的人用英语大声哄笑,克劳泽则走到网前,吊着眼睛俯视脚下的切原,也用英语说了一句什么话。
切原勉强拔起脑袋,问离他最近的柳生比吕士,“柳生前辈,那,那些混蛋在说什么?”
柳生托了托眼镜,很淡定的回答:“他们说,这真是全国大赛冠军的队伍吗?就算我们国家的小孩子,都可以打败他们,这群小兔崽子。”
正坐在地上喝水的丸井差点一口气呛着,“小兔崽子?有这一句吗?”
忍足也琢磨出点儿味道了,“小景,立海大的人,好像没那么老实呢。”
迹部对八风不动的幸村,以及一本正经的真田,各自赏了个大白眼,“老实?他们?”
“可恶!”切原一拳捶在地上,“要打败‘怪物三人组’,成为立海大NO.1的人,是我,是我,是我啊——啊——啊!”
切原跳了起来,仰天咆哮,一双眼瞳已涨满了血色,仿佛汹涌的赤潮。
四周的观众发出阵阵惊恐,迹部反而嘿的一笑,
“终于要开始了吗……”
伴随着此起彼落的刺耳狂笑,切原满场飞奔,速度、力量都大幅度提升,似魅影,如狂澜,对手强劲的攻击不仅不能再奏效,反而被他以数倍的威力回敬。
“我要——击溃你!”切原尖锐的吼叫几乎撕裂所有人的耳膜,克劳泽被他用球当胸击中,身体像破败的包袱一样,被抛了出去,坠落下来,在地上挣扎几下,终究没能站起来。
“立海大切原,比分7比5!”
直到裁判的报分声落,观众们还没有从刚才的恐怖经验中醒转;而回过神的切原,反而张大眼睛四处张望,一副纯良的不行的模样,眼底的血色完全退却。
“为什么,突然,变的,那么强……”克劳泽喘息着,看着两双脚出现在视野中。
“因为有必要让我们的少年觉醒哦。”仁王啜起嘴唇,发出“噗哩”的怪声。
接下来的第一双打,立海大仁王/柳组合仅耗时十五分钟,就快刀斩乱麻的收拾掉了对手,比分是6比1。
忍足至才恍然松了一大口气,“难道前两场只是试探,真是大胆啊!”
“这就是所谓‘王者’的资本吧。”迹部看着真田越众而出,“本大爷可是来看了,你有什么新花样,就尽管使出来吧,哼……”
他的后半截话,听得忍足莫名其妙,“你说什么,小景?”
“对于你,我是没有什么特别指示了,结束比赛吧,弦一郎。”幸村拍了一下真田的胳膊,以示鼓励,却借助手臂遮挡的一瞬,冲真田挤眼睛,“他在旁边看着哦,丢掉一球,都会让你丢脸的。”
“立海大真田,比分5比0!”
“立海大真田,40比0!”
第一单打的真田果然毫不留手,狂飙突进的攻势开场就把对手打懵,全无还手之力的任由屠戮,不到十分钟,就来到了赛末点。
“啧,没意思透了的比赛啊……”
“呵呵,小景真的这么觉得么?”
尽管口头和姿态,都是一副无聊赖的模样,但忍足发觉,迹部的眼神始终聚敛、明亮,一刻不离的盯着真田,好像在等待着什么,竟然有些急切的意思?
眼看就要以零得分结束比赛,万般颓丧的星德学院第一单打,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迎着网球扑上去,双手握拍横扫。
观众们都以为本场比赛就此尘埃落定,没想到他还有最后的反扑,这一球竟然也声势惊人,激荡的气流裹着网球,直奔真田而去。
“哇呀,危险啊!”靠场地近的观众,甚至感觉到那割面似的劲风,纷纷惊叫示警。
真田却纹丝不动,同样双手握拍,高举过头顶,待到网球奔袭到了面前,才猛劈了下去——
那是什么声音?是拍子和球撞击的声音吗?还是晴空突然炸裂的惊雷?
场内的气流突然崩开,向四周激射,观众纷纷遮挡、躲避,不敢直面这令人胆裂心寒的威力。
“小景,当心!”忍足扯了迹部一把,他却岿然不动,视线仍死死的锁定真田,即使风雷动荡的前方,什么也看不清。
一切渐渐归于平静,惊魂稍定的众人,才重新注意了场内,只见真田缓缓提起球拍,声如雷暴过后的余响,“动如——雷霆!”
他目光所向,却不是他趴地、捂耳,吓得浑身发抖的对手,而是十米之外,正双瞳灼灼与他对视的迹部景吾!
迹部的脸庞,亦如雷雨过后的青空,明净、肃杀,透着一股凛冽。
难知如阴,动如雷霆……真田弦一郎,你还真没让本大爷白跑一趟啊,有机会,本大爷绝对有机会,领教你的新招式!
“立海大真田,比分6比0,立海大附属晋级决赛!”
欢呼声还是如期而至,幸村从监督席上起身,望着依然视线胶着的二人,无可奈克的叹了口气,“哎,弦一郎真是的,明明说好了要留到决赛才用的,结果还是拿来讨好景景……”
☆、当然是迹部景吾
幸村和真田被一群记者、拥趸簇拥着,迹部冷眼望去,心头不禁颇有些感慨。三年前和这俩家伙在街头网球场冲撞上,就立意要挫败他们,成为少年网球界的最强者。
然而三个暑假过去了,自己却只能以伴行者和旁观者的身份,一次又一次的目睹他们登顶,加上横里杀出的青学和手冢,当初的豪言壮语声犹在耳,却离梦想越来越远了么?
略微低落的情绪刚冒了一点儿头,立即被迹部强硬的压下去。哼哼,只是一路坦途的话,又有什么意思?是男子汉,就该有曲折传奇的人生!只要本大爷握着球拍一天,就永远不会放弃梦想!况且身后的这群家伙,其实也挺可靠的呢……
迹部回头去看他的喽啰们,只见凤长太郎把宍户亮拉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花花绿绿的东西,塞进后者手里,依稀听他说:
“我家隔壁开了间烤肉铺子,老板送了两张免费招待券,晚上一起去吧,宍户前辈?”
“烤肉?我可没太大兴趣啊……”
冷不防芥川慈郎从旁跳出来,“我有兴趣,我有兴趣,也带我去吧?”
凤的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说:“这个,前辈,只有两张招待券呢……”
宍户很干脆的挥了挥手,“没事,要不你跟慈郎去吧。”
“啊嗯?烤肉吗?”迹部慢悠悠的走过来,“这有什么可为难的?晚上大家一起去吧,本大爷请客!”
登时欢呼四起,向日岳人更是原地翻了几个漂亮的筋斗。
迹部悄然吁了口气,虽然不指望那种廉价的烤肉店,会有适合自己口味的东西,但一路打来,这帮家伙们的确很努力,就让他们高兴一下吧。
幸村和真田不知道冰帝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尽管他们很想过来,却被记者们绊住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迹部率领冰帝的人马,气派的扬长而去。
正好一名记者问到:“真田君认为,在决赛的时候,谁会是你最强劲的对手?手冢国光,越前龙马,还是……”
迹部的背影消失在树丛后,自己连句话还没跟他说呢。真田心头一急,直接脱口而出,“当然是迹部景吾!”
那名记者一愣,“迹部景吾?冰帝吗?冰帝不是已经出局了?”
幸村暗自骂了句真田呆子,手藏在外套背后,在他的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脸上依然笑容完美的解释,“我们副部长的意思是,青学不在话下,胜的一定是我们立海大!”
记者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不愧是‘王者’的自信啊!”说着刷刷在记录本上写了几行字。
采访终于结束,幸村把真田好一顿责怪,“你别那么冲动成不?看见没有,刚才那个记者把你的话记下了,万一给报道出来,弄不好是要穿帮的!”
真田冷硬的哼了一声,“
穿什么帮?喜欢迹部的事吗?是你怕而已,我可不怕别人知道!”
幸村一时语塞,默了片刻,露出一抹苦笑,“我当然也不怕,可这事跟球队无关吧,好歹我是立海大的部长……”
真田懒得再听他教训,把球袋甩上肩,径直就走。
幸村呆立原地,越想越不甘心,搞的好像自己对景景的喜欢,还不如弦一郎这段木头?索性一跺脚,追上真田,把他拦了下来。
“站住,不如现在就说好了!”
“说好什么?”
“手冢归你,那个小鬼归我,为了立海大的三连霸,也为了给景景报仇,必须把他们都打倒!”
“哼,那是自然的!”
“不只是这样,嘿嘿。”幸村的笑容变得狡黠起来,把嘴巴凑近真田的耳朵,“如果谁办不到,就自动出局,不能再纠缠景景,怎么样,敢赌吗弦一郎?”
说着幸村把白生生的巴掌立起来,送到真田的面前。
啪!后者毫不犹豫的迎了上去,两只有力的巴掌击在一处,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把后头的切原看的一愣一愣,“部长和副部长这是在做什么呢,柳前辈?”
“在为了重要的事互相激励吧,比如打败共同的对手……”柳莲二严肃的回答。
“共同的对手?好吧,幸村部长,真田副部长,我们一起把青学收拾掉把!”
这边冰帝众人兴奋的讨论者晚上的烤肉大餐,看过了立海大的霸气表演,几分激动,几分怃然的迹部,带着喽啰们离开之际,却错过了另一边赛场风云变色的一幕。
“等等等等一下,还还还还有我呢?”远山金太郎撵上了青学的队伍,指着自己的鼻子,天真的问,“我好像还没有比赛是吗?”
青学的人讶异的看着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白石从身后按住金太郎的肩膀,略有些沉重的劝说:“小金,比赛已经结束,是我们输了!”
“什么?输了?可是我还没有跟怪物比赛啊!”
“走了,小金!”
“我不管,我一定要跟怪物比赛!”金太郎呼的抽出球拍,指着越前,“你快点儿过来跟我比一场!”
越前侧了身体做不理睬状,实则却拿眼神偷觑金太郎,内心也蠢蠢欲动,比赛之前经历的一件事,令他对金太郎的实力充满了好奇。
“小金,你不听我的话,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哦!”白石眉毛竖起,作势就要解开左手的绷带。
金太郎瑟缩了两步,正好躲进手冢身后,似乎挺害怕,但还是探出头来,坚定的说,“就算被白石的毒手喷了毒汁死掉,我也要先打赢怪物!”
“你——”杀手锏都无效,白石一时也没了招,加上青学人等对所谓的“毒手”指戳议论,也令他十分尴尬。
眼看成了僵局,手冢只好打圆场,“这
样吧,只比一球,不管谁胜谁负,都不能再纠缠,行吗?”
“行行行!”金太郎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原本以为只是打发小孩子,谁知这“一球”,竟然打了近百回合也分不出胜负,工作人员过来说要清场,大家都有些焦急了,偏偏场内的两只亢奋的不行,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怪物,你真的很厉害,我可要出绝招啦!”金太郎叫嚷着,原地打起旋来。
他越转越快,好像掀起一阵平地龙卷风,将越前打过来的网球裹进漩涡中心,失去了踪影。
青学的众人正在纳闷,金太郎又腾空而起,接连一串空翻,俨然一架呼呼转的风车,掀起的风力越来越大,竟然大家大有立足不稳之势。
此时传来白石惊恐的呼喊,“危险,大家快快躲开!”
他的话音未落,又听见金太郎凌空一声叱咤,将网球直灌下来!
风团爆裂,宛如空气都被震作了碎片,,手冢也不得不背过身去,却猛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越前!如此威力恐怖,闻所未闻的扣杀,越前他受得住么?
巨响过后,烟尘四散,渐渐的风平浪静,现出了越前和金太郎的身影,俱都直直的望着对方场内的——半粒网球!
是什么样的力量,居然能把网球从中间打成两半?如果说,这个叫金太郎的小鬼,已经够恐怖,那么越前——
咦?他持拍站在场中,不仅毫发无损,脸上那平静而蓬勃,遥远却明朗,仿佛有熠熠光华在流淌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越前已然打开了“无我”的第三重,也是最高的境界——天衣无缝之极限?!
手冢的目光也充满了敬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迹部只看了一眼菜单,就抛到了桌上,“你们随意吧,给本大爷来点果汁就行。”
向日岳人老实不客气的抢过菜单,立马和慈郎头碰头的商量起来。
忍足见迹部坐在垫子上,支肘托腮,半歪在桌上,一副兴趣乏乏的模样,也觉得有些好笑。冰帝在全国大赛第三轮铩羽,小景也是为了让大家高兴一下,才来这个叫“肉肉苑”的烤肉铺子凑热闹,以他高雅的格调加上刁钻的口味,这种环境,这种食材,会有兴致才怪呢,怎么想个花样,让他有点儿干劲起来呢?
忍足正琢磨着,忽然隔了几重门的大厅外,传来一阵喧哗,迹部不满的拧起眉头,“不是说今晚本大爷包场了吗?怎么还有人来?”
老板赶紧赔笑解释,“真不好意思,因为之前接受了预定忘记取消。放心,放心,这个大包厢隔音效果很好的,回头我跟大厅的客人说说,绝对不会吵扰到各位。”
“老板你可真会做生意啊,这是不合规矩的哦。”向日拍着桌子嚷嚷,“现在说这些也没用,赶
紧把东西端上来吧,我可是很饿了!”
“是是!”老板应承不迭,拉了门出去张罗。
这时,又听见个铜锣似的大嗓门在吆喝,“我现在可是一整头牛都可以吞下去哇!”
印象太深的嗓门,让忍足的太阳穴猛跳了一下,不禁向迹部望去,他也露出诧异之色。
这个人是……青学的桃城武?!忍足张大了嘴巴,不是吧,自己猜刚动了念头,“花样”就自己送上门来,这也太巧了!
“虽说还不能算笑到最后,但是和立海大的比赛,因为场地原因推迟到三天后,那么,让我们不可大意的——”
“干杯吧!”
鹊起的欢腾盖过了刚才的那个声音,但迹部绝对不会听错,是手冢,那低沉却穿透力十足的声音,绝对是手冢国光!
手冢也会来烤肉铺子这种地方么?迹部懒散的神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惹是生非的表情。
“桦地,开门!”
“是。”
“啊嗯?决赛前夕来聚餐吗?看来心情不错嘛。”
当迹部在眼前突然出现,连素来镇定的手冢都差点儿没拿稳筷子,几乎没按捺住心头的惊喜,叫出他的名字来!
宿敌就是宿敌,注定了就算是偶遇,也不会气氛友好的凑到一起喝果汁,吃烤肉。
“当然了,我们出来庆祝胜利的,可想不出冰帝有什么庆祝的理由哦。”
“嘿嘿,这种小家子气的聚会而已,本大爷一学期可以组织十次!”
果然,说不到三言两语,双方就捋袖揎拳,拍桌蹬椅,尽管手冢大声喝止,迹部却一副巴不得闹越大越好的模样。
也不知怎么着,事态发展到后来,双方决定把网球场结下的梁子,拿到烧烤桌上再解决一次
而且接踵而来的意外,还远远超出手冢的预估,五分钟之后,好像约好了一般,比嘉中、六角中、四天宝寺和圣鲁道夫的人,便把“肉肉苑”的大厅给挤了个满满当当!
凤长太郎无辜的眼睛瞪的老大,明明只是想邀请宍户前辈来品尝烧烤而已,为什么会变成六所学校的吃烤肉大赛?
“侑士,你也去当主持,本大爷可不信任青学的人,要提防他们作弊!”迹部排兵布阵,指斥方遒,看来完完全全是打算在这场比赛中,赌上冰帝的荣誉了!
☆、烤桌上的荣誉
“我宣布一下比赛规则。”主持人之一的菊丸英二,指着桌上一杯绿色的液体,“比赛之前,每队要喝一杯阿乾秘制的蔬菜汁,然后每隔十盘烤肉又有一杯惩罚茶,一小时之内吃掉最多烤肉的团队,就能获得优胜!”
“准备好了吗,各位?那么,开始计时!”忍足按下了秒表。
向日岳人端起桌上的绿色汁液,满不在乎的说:“看起来没什么古怪啊,而且吃烤肉前,先来一杯富含B族维生素的饮料,是最健康不过了!”
说完端起杯子,畅快的一饮而尽。
“等一下,岳人!”
凭着敏锐的第六感,迹部预感这饮料有问题,可惜他的警告太迟了,只见一秒钟之后,向日岳人红扑扑的脸蛋瞬间变成惨绿色。
“向,向日前辈?”
凤的指尖还没有碰到他,向日就蹦了起来,双手扼住自己的喉咙,尖叫着冲下了楼梯,接着好像有什么东西重重的栽倒……
这一恐怖的场面,让好几双伸向蔬菜汁的手,全都僵住了……
于是,继向日岳人之后,忍足谦也和首藤聪也成了乾汁的牺牲品;只有田仁志慧和不二周助面不改色的喝掉了,后者甚至还惬意的咂了咂舌头,“味道不错,很推荐哦!”
吃烤肉也是比嘉中一马当先,田仁志直接用夹子抓起七八片半生不熟的烤肉,一股脑儿的塞进嘴巴,胡乱嚼了几下子,脖子一直,就消灭了第一批烤肉。
这种霸气十足的吃法,让其他各队的人马都傻了眼,只有迹部不屑的冷哼,慢悠悠的抬起右手,啪的擦出一个响指,“桦地——”
“是。”
桦地蒲扇般的大手抄起铁夹,也就一眨眼的工夫,网子上的烤肉便全在他肚子里了,那程序,那手法,那霸气的表情,跟田仁志一模一样!
啊啊啊,忘记了桦地孩童式完美无缺的模仿啊!
各队人马不敢耽搁,纷纷开烤,开吃,可他们循规蹈矩,斯斯文文的吃法,不一会儿,就被比嘉和冰帝远远抛开!
第二杯的惩罚茶,又灭掉了冰帝的宍户和四天宝寺的一氏,青学仍是由不二轻松解决。
而木手永四郎作弊,把冲绳辣椒汁加进作料碟,呛倒四天宝寺战斗力最强的石田,却被甲斐一招“海贼的角笛”式换网子,非常均匀的给每个队友的额头上,贴了一片烫呼呼的烤肉……
结果一路领先的比嘉中第一个全军覆没出局,典型的作法自毙啊,
十分钟之后,不是被惩罚茶放倒,就是吃到胃容量告罄,各校损兵折将,青学还剩下手冢、乾和越前,冰
帝却只有迹部和桦地继续战斗。
眼看桦地再消灭十盘烤肉,又到了惩罚茶时间,迹部的心着实有点儿发虚,但表面仍一派轻松,“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饮料,尽管本大爷端上来吧。”
“来啦——”菊丸特地结了雪白了围裙,欢快的把一杯热气氤氲的饮料送到迹部面前,“这个,就叫做——coffee!”
“咦,只是普通的咖啡而已吗?真是浪费本大爷的战斗力啊!”迹部松了口气,生怕是菊丸弄错了,赶紧端起“咖啡”,顾不上动作优雅不优雅,直接就往嘴里送。
忍足大惊失色,“等一下,这杯是‘粉恶秘胃’,是含了三十倍的咖啡因……啊,小景!”
入口也没什么古怪,当那股细细的热流滑过喉咙,穿过食道,到达胃部——酸、疼、麻、翻滚、恶心,霎时各种痛苦的感觉,直达每根神经末梢!
看着迹部端坐、捧杯,启唇轻啜的样子,仿佛只是悠闲的享用下午茶,甚至连表情都来不及改变,人已成了一座石雕。
“即使失去意识,也要君临与此吗,迹部……”手冢无奈而怜惜的叹气。
连,连猴子山大王也坏掉了吗?越前抬起手,很想伸过去碰一下迹部,又想到或许几分钟之后,自己也要喝一杯这种东西……
乾前辈真是天底下最最最恐怖的了人!
越前难得在心里咀嚼着害怕的滋味,忽然听见“哇”的一声,迹部竟然缓过劲来,面色苍白的拍着胸,喘着气,犹自断断续续的嘴硬,“这,这种东西,根本难,难不倒本大爷!”
啪啦啪啦,对手也忍不住给他鼓掌。喝过比毒药更恐怖的惩罚茶,至今仍“在生”的,也只有迹部一人了,不愧是帝王啊!
差点儿吓到背过气去的忍足,也跟着活过来了,用他低沉、魅惑、煽情的嗓音宣布:“接下来是快乐时光,冰帝将要吃的十盘是——食材的至尊,牛肉的‘帝王’,夏多布里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