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你总算回来了。”幸村声音阴测测的,双瞳却跟火烧似的灼亮。
真田被他盯的直发毛,可转念一想,自己追求迹部是堂堂正正,作为靠耍赖杀回来的出局者,他有啥权利干涉,于是胸膛一挺,软中带硬的问:“是啊,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
“你也知道晚啊!”黑暗中格格的是幸村的磨牙声,忽然双手一伸,抓住真田的肩膀,猛拽到自己跟前,“说,你到底对景景做了什么?牵手了吗?拥抱了吗?接吻了吗?还有没有什么更过分的事?”
幸村连珠炮似的发问,听到“牵手”的时候,真田胸口还咯噔一跳,可后头越来越不堪,终于让他忍无可忍,一手反揪住幸村,另一手捂住他的嘴巴,羞恼的沉声喝叱,“闭,闭嘴!我才不是你这种无耻之徒!”
他这么一发火,幸村瞳孔里的火反而灭了,变作了弯弯的眉眼,松开了真田,“不是最好,也就是说,其实你什么都没有做对吗?”
什么都没做?好像也不是的……真田又偷偷搓了一下手心,仿佛那里还留着迹部的余温;可是做什么了吗?幸村说的拥抱,接吻,还有那啥那啥,明明又都没有……
真田不觉憾然叹了口气,这声叹息听在幸村耳中,不啻天籁,瞧弦一郎这副怅然若失的样子,再加上他有胆量,没情调的性格,弄不好就是跟迹部打一场网球,便算约会过了。
“啊哈,既然如此,这次我就原谅你啦,下次不准偷袭我的景景哦!”幸村很“大度”的拍了拍真田的肩膀,一溜烟钻进夜色,转眼就没影了。
真田独自呆立在路灯下,也忘了掉在脚下的钥匙,他的心久久未能平静,固然是因为被幸村这么一折腾,同时也为了一个令他震撼的觉悟,原来,“约会”还可以有那么多内容么?
签名网球已经还给迹部了,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再有机会和迹部牵手,拥抱,接吻……咦,接下来是什么呢,幸村这家伙偏又没有说全!
“这是怎么回事啊!是谁把我的花弄成这样的?”大清早,国宝级的花艺大师幸村榴美希女士,就站在她的园子边,铁青着脸大吼,“精市,精市,你给我出来,否则一会我拿笤帚揍你!”
老佣人德花奶奶闻声从内屋跑出来,看了眼前一片萧条,见怪不怪的咂了咂嘴,“肯定是精市少爷剪了去呗,也不是头一回了。”
“他自己这段时间,不是在培育‘太阳玫瑰’二代吗?”
“甭提了,太心急,不知道是多浇了水还是弄了肥,昨天晚上就都死掉了。”
“那也不能把我的一代都剪走,这眼看就要大开了!”
“对了,前几天好像听他说起,真田少爷到东京约会什么的,大概是有了喜欢的女孩子,这不又到了周末,花儿精市少爷是拿去,帮衬真田少爷的吧?要说他那怪老成的性子,能喜欢个女孩子,还真不容易啊。”
幸村女士的面色稍稍缓和,“如果是这样,倒还是个讲情义的孩子。哼哼,接下来每个周末,他都得老老实实的,给我呆园子里学种花草!”
车子绕上最后盘山公路的最后一个弯道,可以看见眼前大片的玫瑰田,和再远一些的小木屋。
天空依然很明净,仿佛蓝色的瓷碗里,盛满了清澈的水,偶有风来就像是水面轻轻荡漾。
不过这太清静的景致,倒不是迹部所爱的,现在是秋季,玫瑰田里只零星的看得见几点红色,和上次来的时候,随风摇曳飘香的花海不同,太阳也不够热烈,懒懒的让人舒服的想睡。
已经决定直接升入冰帝学园高中部,所以略乏味的日子还在延续,以至于他接到幸村的“挑战”,说是他周末在这里学园艺,希望能顺便和迹部打一场比赛。
明知以那位精灵古怪的性子,必定弄点什么玄虚,可太过无聊的迹部,还是故意要“上当”,再次来到“玫瑰香颂温泉”。
至少能确定,幸村和自己一样,也熬不过没有对手,没有比赛的日子,就算还有其他什么花样,一场激烈痛快的比赛是跑不掉的。
下了车,站在玫瑰田边展望出去,近处的几个操作圈里,都没有看见幸村的人影。正在纳闷间,便听见木屋那边传过来朗朗的呼唤,“景景,景景,我在这里!”
迹部走近些,发现幸村穿着浅蓝色条纹浴衣,脚下踏了木屐,脸蛋红扑扑的,发梢也微有些湿润,总之怎么看,都不像是预备跟自己大战一场的模样。
“啊嗯,不是说来打网球吗?本大爷瞧你更像来度假?”
“就算打球,也需要先热身不是?”
“你热身过了吗?那好,稍等本大爷几分钟。”
迹部说着,把网球袋撂在脚边,俯身系紧了鞋带,琢磨着绕玫瑰田跑上半圈,也就差不多了。
“哎,等一下。”幸村伸手搭了迹部的肩头,笑的无比欢快,“就算是热身,也不用跑步吧,这种方式太不华丽了,景景也不喜欢不是?”
看着幸村眼角眉梢跳荡的笑意,迹部敏锐的感觉到,如果说这家伙又有什么把戏,肯定这就开始了……
然而骄傲和好奇心,驱使着迹部继续“上当”,“这里除了跑步,还能有其他热身方式吗?”
“嘻嘻,你跟我来!”
幸村不由分手,拉了迹部的胳膊,就往小木屋里跑,迎面走来丹波老板,笑容可掬的一指里间,“呵呵,迹部君到了么?都准备好啦,请尽情享用吧。”
迹部心头的疑团更大了,不等他发问,就被幸村拉着绕了几个圈,钻进一间小小的浴室。
虽说空间不大,不是自己喜欢的宽敞堂皇的欧式浴池,但四周砌了层叠错落,模拟自然的汉白玉,更用一根竹管,从外头引了活水,淙淙的流淌进温泉池子,总算精巧别致,不落俗套。
更让迹部无限惬意的,是空气弥散着一股玫瑰花香,鲜活、浓郁,却不迫人,吸入肺腑间,宛如沐浴着阳光,轻啜了一口红酒,思维和情绪都舒畅的浮起来。
“唔,真是挺不错……”
“还不止是这样哦!”
迹部不知不觉发出的赞叹,让幸村更加得意,他变戏法似的捧出一只大布囊,忽然一扬手,霎时漫天绯红,香气四溢,愕然抬头间,迹部发觉头顶上纷纷扬扬,铺天盖地的,尽是玫瑰花瓣,入雪片般散落下来,将自己裹在其中。
有的落在他的头顶,有的沾在了双肩,有的顽皮的藏进了衣褶,更多的,却是撒满了热气氤氲的温泉浴池。
简直是……太华丽了!迹部忍不住拈起一片花瓣,足有小半个巴掌大,艳丽,鲜润,厚实,香气馥郁,即便他是超爱玫瑰之人,也罕见这么迷人的品种。
“怎么样,景景还满意么?”幸村把一套浴衣捧到迹部面前,“舒服的泡个热乎乎的玫瑰浴,筋骨肌肉也会舒展开的,不比跑步热身什么的更好么?”
事情发展到这里,一切都再明白不过了。幸村这家伙,无非是想本大爷当着他的面,脱的光溜溜的泡澡,说是来打比赛,其实现在才是重点吧?立海大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更不知羞耻!
热热的水蒸气再加行半羞半恼,让迹部从头皮直热到耳根子,可这满天满地满池子的玫瑰,那多人心魄的鲜红,和中人欲醉的香气,实在让他难以拒绝。
氤氲缭绕背后,幸村的俊美的脸看着也有几分朦胧,狡黠的笑容已不太分明,但眼中的热切却闪动着恳切的光芒,令迹部不禁有了几分动摇,毕竟这一切太符合大爷的美学,而幸村那家伙明显也用足了心思……
得了,有什么?大家都是男人,本大爷有的,那家伙也都有,况且本大爷完美无缺的身体,看了也只能让他自卑而已!
诱惑、好胜,加上多少有一些感动,让迹部甩开了顾忌,爽爽快快的钻进了幸村精心编制的华丽圈套。
“景景,觉得舒服吗?”
“唔,还好……”
“对了,景景在美国,跟越前那小鬼大比赛了吧?”
“没错,是本大爷赢了。”
“呵呵,那么景景没有赢过的,就只有我了吧?”
“你少得意,一会儿本大爷就把你杀个大败!”
“嘘,我不会那么轻易输掉的,只有景景不能战胜的人,才会一直藏在心里不是吗?”
“哼,享受玫瑰浴的时候,本大爷不想跟你斗嘴皮子。”
迹部把年轻健美的身体泡在温热的水中,娇艳的玫瑰花瓣在他周身温柔的荡漾、抚触,而幸村则坐在池边的汉白玉石上,一面往池里撒花瓣,一面心满意足的看着迹部,不时仰起头,发出声声惬意的叹息,然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一点一点的热起来,心如鹿撞,血流加速,还有某个地方似乎不太安分的时而一紧,时而一跳。
这种热身……还真是有点儿辛苦啊……
幸村抹了一把滑过面颊的汗水,说不出的紧张,又说不出的满足,如此特别,这般亲密的和景景“约会”,别说弦一郎和那小鬼了,就算是手冢,是冰帝那个眼镜仔,也是绝对没有过的吧!
待会儿的比赛一定要认真点,努力点,不仅为了难得跟景景在一起打网球,输了可是要被他看低的,更为了能让景景多出点儿汗,回头还能再到这里,美美的泡一回玫瑰浴!【完】
作者有话要说:更完两个番外,下周末再见啦~~~
☆、到新的舞台来吧
训练结束后,真田回到活动室换了衣服,见幸村还坐在桌边翻看资料,便说:“我先回去了?”
幸村抬起头,笑吟吟的冲他招手,“你来,弦一郎,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十年的相处,让真田得了个经验,每当幸村笑的如此纯良而美好,接下来的事往往都不太纯良,不太美好,于是他存了戒心走过去,站在三步开外,目光炯炯的等幸村发话。
“嗐,你别这样嘛,好像我能有什么阴谋似的。”幸村一把拉他在自己身边坐下,伸长脖子瞅了瞅门外,见没别人,就捂了嘴,低声对真田说,“上次的事,我不是说清楚了吗?真的就是请景景享受一次玫瑰浴而已……”
他说还好,这话才说了半截,真田立马一拳重击在桌上,拉长的脸活像块铁青的生铁,“闭嘴,你,你还敢说?!”
上周的箱根玫瑰温泉之旅,幸村偷拍了迹部出浴的照片,回来跟真田好一番炫耀,故意把话说的不清不楚,害后者又是猜疑,又是恼火,若不是幸村担心他的青梅竹马就此气死过去,才不会跟他坦白真相呢。
不过即便如此,手机里那张宝贝照片,幸村是死也不会删,更加不可能发给真田共享!
“行了行了,别生气啦!”幸村赶紧把手头的资料移到真田面前,“你瞧,为了作为对你的补偿,我决定推荐你作为立海大的代表,去参加这个训练营怎么样?”
训练营?这话题总算真田有兴趣,摊在他面前的,是附了表格的宣传材料,关于一个为期十天的海外少年网球训练营。
幸村郑重其事的说:“这个训练营由世界级教练担当指导,全日本也只有十个名额,我们立海大分到一个,我决定推荐你去,快把申请表给填了吧?”
说着还殷勤的塞给真田一支笔,用诚恳的眼神看着他。
真田有些感动了,虽然在追求迹部这事上头,幸村做的不太地道,但作为网球部部长,作为互相勉励同伴,他对自己的重视的确没话说。
于是不再多想,抽出笔来,在表格的抬头,刷刷的写下“真田弦一郎”。
“主要成绩”这项还颇费斟酌,也是真田的遗憾,最后一栏只能填“全日本中学生网球大赛团体亚军”了,他不禁笔下顿了顿,暗自叹了口气。
就在此时,一人砰的推开了门,站在门口直嚷嚷,“对啦,幸村部长,那天我能自己出发到集训地,跟大家会合吗?因为前一天我要跟家人去熊本的亲戚家!”
“没问题啊,不迟到就行。”幸村胡乱挥了挥手,恨不得切原马上消失的模样。
“放心吧,我一定准点!”切原风风火火的闪人了。
“刚才赤也说的什么集训?”真田的眼中有了狐疑。
“啊哈,没,没是什么,只是一次校际的集训而已。”幸村故意说的轻描淡写,可在真田的迫视之下,笑容已有些不畅了。
原来刚才训练的时候,幸村挨个的跟柳生,仁王他们窃窃私语,说的就是这件事?还以为他只是在做个别指导呢,可为什么偏偏避开了自己?
啪!真田把笔拍在桌上,深深的眼底打着黑色的漩涡,眉心也拧起个危险的疙瘩,“幸村精市,你最好别把我当傻瓜!”
“呀,怎么说话的?那个活动跟海外训练营根本不能比,所以我才没有跟你说嘛。”
“不行,我要知道!”
“好吧……”幸村无奈,只好详细的跟真田解释,“就是17岁以下青少年网球集训,其实本来不是针对初中生的,成员以高中生为主,主办方是……”
他说的未免太“详细”了,blabla了半天,真田终于按捺不住性子,又猛一拍桌子,“说重点,冰帝,特别是迹部景吾在不在受邀之列!”
赤也啊赤也,你真是个搅事精,眼看着我就要把人支走了,你小子突然冒出来做什么呢?
事已至此,他的计划宣告全盘失败,就算是世界第一流的训练营,跟景景摆在一起,弦一郎也肯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所以幸村半句废话也不想多说,下一秒钟就起身拽了球袋跑路,只怕再慢上一秒,就要真田的熊熊怒火吞没了!
女孩把一张牌推到忍足面前,笑眯眯的说:“看来你近来的爱情运势不错哦,应该会和喜欢的人,做一次短途旅行什么的。”
红润的唇角和如丝的眼梢,满是暗示和逗引,可惜对面的少年只怃然叹气,“是吗?可我觉得恰恰相反呢……”
女孩纤长的假睫毛扑闪扑闪,“怎么啦,你看起好寂寞的样子?”
忍足耸了耸肩,脸上还真露出几分寂寞的风情,“是啊,你真是位很优秀的占卜师呢。”
说完便把目光投向窗外,似乎不想把这段旅中偶然的“艳遇”继续下去。
期中考后学校放假三天,接到父母的电话,说是希望他能回一趟大阪,而忍足则更希望能和迹部共度一个甜蜜的小假期。
可惜想法刚提出,立即就遭到回绝,迹部“善解人意”的认为,他更应该回去探望父母。
虽说和真田的“约会”,在自己的强力阻击下,并没有什么“实质”发生,可接下来和幸村的“约会”,小景就讳莫如深了,被自己多追问两句,就目光闪烁,面颊飞红,要说没发生什么“实质”那才怪了!
一个霸道,一个狡狯,而且都实力超强,再这样下去,就算手冢国光走了,自己怕也争不过立海大的那俩家伙啊。
想到这里,忍足又是幽幽的一声长叹。
对面的女孩噗嗤笑出声来,“不会是刚刚被喜欢的女孩子拒绝了吧,现在的高中生还真是早熟呢。”
忍足托着腮帮子看她,镜片背后的目光流转,“是被男孩子拒绝了,还有我是初中生。”
“啊?!”女孩子目瞪口呆,半晌才强打起笑脸,“呵呵,你,你可真是幽默啊。”
忍足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把头扭向窗外的风景,就算是玩这种游戏,也打发不了失望和无趣,还是算了吧。
身边的背包里传出铃声,令忍足陡然惊醒,赶紧掏出手机,在看到来显的一瞬,颓唐尽扫,笑容温柔而明亮,说不出的俊爽迷人,直把对面的女孩看呆了。
“喂,小景?”
“是本大爷,对不起,你的探亲之行要取消了。”
“啊,是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吗?”
“对,跟本大爷做一次短途旅行吧!”
直到通话结束,忍足还对着暗下来的屏幕兴奋的发愣。
参加17岁以下青少年网球手选拔集训吗?虽然不是一对一的约会,但又可以和小景在一起,为了网球和恋爱而努力,真是太意外的收获呀!
女孩掩嘴格格的笑,“看来我的塔罗牌很准哦,加油啦,哎,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冰帝学园三年级,忍足侑士。”
U-17集训,就是从青少年网球手中,选拔精英人才,代表日本队远赴海外作战,历年来都只有高中生入选,今年还是头一回有初中生网球参加,竞争之激烈,比之全国大赛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迹部用力握紧掌中的手机。没有想到,在毕业以前,还有这么一次机会,和那些老对手们再决胜负,算是再好不过的毕业大礼了。
听榊监督说,除了冰帝学园的八名正选之外,青学和立海大的正选也全员入选。真是可惜了,手冢在德国受训,那小鬼人也还在美国,少了他们的话,纵然最终获得了选拔资格,怎么都觉得有些遗憾啊,或许这是在毕业之前,最后一次击败他们的机会了。
好在还有立海大的那两个家伙,另外最好在那帮高中生里头,有能让本大爷燃起来的人啊!
迹部刚把手机纳入口袋,它又在兜里震动起来了。
这个号码很陌生啊,应该是公用电话?带了些疑惑,迹部按下了接听键。
“喂,迹部吗……” 听筒那头有不少杂音,对方的嗓音沉沉的,似乎说话间还有些犹豫。
“手冢?”迹部也不太敢确定。
“是我……”
“你现在人在日本?”
“是的,刚下飞机,还在机场……”
“啊哈,这么说,你也是回来参加U-17集训的了?” 迹部畅快的呼出一口气,事情的发展出人意料的满意,网球这项运动,全国区也好,世界舞台也好,总要有同伴,有对手,才能玩得痛快!
特别这最后的舞台啊,当然是越华丽越好!
这里就是集训基地么?迹部驻足四望,地方很大,视野中看不到围墙,除了眼前空阔的场地外,以及边上的一座白色小楼,茂密的树梢背后还藏了层层叠叠的屋顶,透着一股神秘气息。
那边的球场上应该有百十来号人,却毫不喧闹,看来纪律也很森严呐。
“宍户前辈,快看,是青学啊!”凤长太郎一指前方,低声惊呼。
“哼哼,看到这群人,我就忍不住想痛扁!”
“呀,宍户前辈你小声点儿,他们会听见的……”
“说的好,宍户。”迹部反而拔高了音量,“我们冰帝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输球的,尤其是前头那些家伙,一想到有机会打败他们,连本大爷都兴奋起来了!”
“是,是的,部长……”凤讷讷的不太好意思。
球场上空忽然传出洪亮的广播,“不管是50名初中生还是246名高中生,在这里都是平等的,希望各位互相切磋磨练,力争将U-17日本代表队的实力,提高一个层次。另外,主教练暂时不在的期间,由我技术教练黑部负责训练安排,不过这里好像太拥挤了,现在投下250个球,没有拿到球的人,就请速速离开!”
嗡嗡作响的回音,把慈郎的一点睡意都驱散了,犹自懵懂不解,“咦,什么意思,什么250个球?”
他的话音未落,轰鸣声起,头顶忽然刮起一阵大风,众人愕然抬头,上空一架直升机掠过,霎时漫天落下一片密密匝匝的黄色影子。
“啊啊,是网球啊?”球场那边也纷纷叫嚷。
迹部立时省悟,马上从桦地身后抽出球拍,同时命令他的队员,“快抢球,越多越好,能少几个废物留下,才不浪费我们的时间!”
说着纵身跃起,左右挥拍,转眼已抄了好几个网球,抛接到手中,继续奋力抢夺。
“嗨,景景,别这样贪心嘛,留一些给我们!”清脆的笑声在耳边响起,一个人影从迹部身边越过,给了他一瞬明媚的笑脸。
是幸村精市?迹部越发被激起了斗志,哼了一声,故意和幸村扑向一处争抢,谁知又一个人从旁侧跳出来,球拍过处,已把他锁定的网球抢先抄走。
真田弦一郎……果然立海大的人也都来了!
半分钟的工夫,网球就被抢夺一空,迹部托了满满一拍子网球,施施然走到手冢国光面前,不无挑衅的扬起下巴打招呼,“又见面了,各位。”
看着迹部面前堆积如山的网球,手冢唇角抽了一下,似乎有点儿笑意,终究只是略一点头,“嗯,一起努力吧。”
没有拿到球的高中生们焦急的四下寻找,骂骂咧咧,而闯入者们也纷纷亮相,四天宝寺、圣鲁道夫、不动峰、山吹……
人人手上不空,都抢到了网球,远山金太郎高兴的上下雀跃,“哈哈哈,是我拿到的最多呀!”白石藏之介好笑的摇头,“拿一个就可以了嘛,真是小孩子脾气。”
忍足谦也冲他哥哥挤了挤眼睛,又指着迹部,“不是哦,小金,迹部君跟你一样多!”
迹部听出了这伙人一唱一搭,取笑自己的意思,眼皮一翻,毫无愧色,“本大爷做任何事都全力以赴,更不想看到无能者在这里凑数而已!”
没拿到球的高中生听了这话,正好找到了滋事出气的藉口,七嘴八舌的质问:
“喂,小子,你说谁是无能者?”
“还故意拿那么多球,快交出来给我们!”
迹部嘿嘿冷笑,“想要的话就凭本事来抢,本大爷最不怕的,就是那些碎嘴杂鱼。”
高中生们的哓哓之声更大了,但瞅着迹部身边围了一群人,特别身后高大黑壮的桦地,明显都唯他马首是瞻,那慑人的气派,一时间倒没人敢妄动。
这时,躲在青学人堆里的乾贞治,忽然细声细气的说,“咦,好像那里还有一个球……”
“啊啊,在哪里,在哪里?”
“不要抢,是我的!”
“你们都给我闪开哇!”
几十个人都冲着那个球蜂拥而上,眼见乱成一团,忽然从外头飞来一粒石子,正好打在球上,网球嗖的起来,正好穿过人堆的缝隙,斜斜的激射出去。
手掌探出,五指收拢,把网球牢牢握住,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皮外套,背着网球袋的少年,向着众人,仰起他网球帽下方的脸庞,分明恶作剧的笑容嚣张而快乐,“大家好!”
“越前?怎么是你?”
“哈哈,小不点你来了就太好啦,这下青学全体到齐!”
青学的队员们欢欣鼓舞,把越前龙马团团围住,问个不停,一旁的迹部捏着下巴,微眯起的眼睛锋芒湛然,“不错嘛,这下本大爷可是一点遗憾都没有了……”
☆、青梅竹马来相会
“这不可能,那家伙,他,他是地球人吗?”叫佐佐部的高中生趴在地上,面色苍白的喃喃自语,在他前方,撇了一支破碎的网球拍。
在对面场地,昂然矗立,宛如神将的是真田,威仪而鄙夷的俯视他爬不起来的对手。
从越前龙马到真田弦一郎,初中生全体横扫了,试图从他们手里抢走网球的高中生。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本大爷真有点儿失望啊。”
“没拿到球的家伙们,赶紧给我滚蛋,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迹部刚打算坐下来,就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吼,还真把他吓了一跳,循声抬头,场边的台阶之上,站了三名高中生,那个黑脸乱发,面相又凶又老的,应该就是吓唬人的那个了。
然而视线一转,看见他身后高挑秀气,沉静冷漠的少年,迹部不禁呆了一下,咦,是他么?
佐佐部一骨碌爬起来,战战兢兢的说:“鬼,鬼大哥?”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高中生,竟然没有一个敢出声,敢停留的,全都灰溜溜的闪了。
“嗨,你们三个很强吗,跟我比试一下怎么样?”
不用看,迹部便知道,不知天高地厚,无论到哪都出头挑衅的,就只有那个嚣张的小鬼了。
也好,就让他先试一试吧,有几年没见了,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那个人,嘿,还像当年一样厉害吗?
鬼霍的回头,仍旧一脸凶悍,狠狠瞪了越前几秒,终究没搭理他。
和他并肩而行,亮棕色微乱卷发,戴了金丝边眼睛,眉目温雅的少年,表情语气就柔和多了,“这里不准私自比赛,各位刚来的小朋友,要懂得规矩哦。”
“你又是谁?”越前亮亮的眼睛,分明满是惹事的意味。
“我是三号场地的入江奏多。”那少年呵呵而笑,全不生气,又指了身边的黑面人,“他叫鬼十次郎,是五号场地的。”
看了一眼黑发少年,只是好脾气的笑了笑,不再往下说。
三号场地和五号场地?初中生们又是好奇,又是吃惊,刚才广播里听黑部教练说过了,训练基地一共有十六块网球场,各有若干名队员,数字越低的场地反而实力越强。每天教练都会随机抽取不同场地的几组队员,进行比赛,胜者升入高一级场地,败者则被毫不留情的踩下去。
这个规则,倒是和冰帝胜者为王的宗旨一样,很合本大爷的口味啊,不知道他又在几号场地?
关注的那个人,神情清冷,目光漠然,仿佛谁都不在他眼中。迹部的眉头轻轻一跳,稍稍感到不满,他完全没有认出自己来么?还是说,认为自己并不值得他特别在意?
“想和我们比赛的话,有机会的,努力爬上来吧,各位。”入江奏多笑着挥了挥手,尾随鬼十次郎和黑发少年后头走了。、
“等一下,你是几号场地的?”越前跳上台阶,拦住了始终不发话的黑发少年。
他被迫驻足,却依然沉默,只是居高临下,低眉冷目的盯了越前一眼,后者被那冰棱似的眼神,直直的戳进眼瞳,寒到心底,刹那间身体居然动弹不得,两脚钉在地上一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发少年冷傲的收回眼光,视自己如无物的离开了。
“偷偷告诉你吧,他叫德川和也,一号场地的哦。”入江奏多俯□体,凑在越前耳边悄声说,呼出的口气暖暖的。
嚣张小鬼的身影化作个黑点,还呆立当场,鬼轻蔑的冷哼一声,“你太多话了,入江。”
“你不觉得那帮孩子,看起来是很不错的玩物吗?我可不想太早把他们吓跑了。”入江嘴里回答鬼十次郎,眼睛却看着垂首急行的黑发少年,“德川,那里面,有你的熟人吧?”
黑发少年挺拔的身体似有一霎的停顿,随即走得更快了,不过他到底开口说话,声音凉凉的,如清透、冷冽、宁静的潭水,“没有,入江前辈。”
入江笑嘻嘻的追问:“真的没有吗?除了比赛之外,德川你的眼光,可是难得会在一个人身上,停留三秒以上呢。”
说话间,德川已把他甩开几步远,入江无奈的耸了耸肩,“他还真是除了网球,什么事都不感兴趣啊……”
鬼用力按下入江的肩膀,“我提醒你,别玩过头了,入江。”
那个粗头粗脑的家伙,依稀还记得他叫门胁悟,有幸成为一次自己的手下败将,这会见到了,态度还是讪讪的,害怕又讨好的模样。至于山吹中学的那两个人,根本连名字都懒得看,要想本大爷记住他们,就得靠赛场上的实力,而不是门牌上的那两行字。
不过迹部对这样的宿舍安排,还是勉强满意的,虽说拥挤了些,但这几个人都不怎么来招惹他,落的自在又清静。
午餐后,初中生被安排参观集训基地。走了几处地方,迹部就没啥兴趣了。虽然那群少见多怪的家伙们,对着最先进的训练场所和最新式器材,惊叹声声,兴奋不已,但对于早就看惯用惯的迹部而言,却是毫无新鲜感和吸引力。
“小景,你这是上哪儿?”
“本大爷上洗手间。”
“要不要我陪你一块儿?”
“你是笨蛋吗,忍足侑士!”
于是找了个空隙,他一人悄悄的退了出来,与其跟着浪费时间,不如自己四下走走看看。
转了几个弯,迹部不知不觉的又来到场地区,沿着看台上方的道路行走,下方是整整齐齐的十六块网球场,被椭圆形的红色跑道包围着,可以看见数量不等的高中生,分散在各场地训练。
教练说了,最后能够脱颖而出,代表日本远征海外的,也只有二十名队员而已,脚下的这些人,就是将来自己的竞争对手,他们究竟有多少实力呢?
特别是那个人,他又在几号球场……
带着疑问,迹部拾级而下,行至一半时,忽然眼角扫到一人从左侧的通道走来,即便还没有看清楚他的模样,那扑面而来的清冷而熟悉的气质,让迹部蓦的凝立,几秒钟后,缓缓的转过头去。
那人也停下来,黑紫色的眸子亮了一霎,又冷冷的黯淡,迎着迹部的目光,既不说话,也没有其他行动。
两人就这样视线胶着,默然不语的伫立片刻,终于还是迹部先开口,“好久不见,德川前辈,没想到你也回了日本。”
德川和也只略略颔首,“嗯,去年回来的,有话以后再说吧,现在我要训练。”
在两人擦身而过的一刻,迹部后退一大步,又拦下了德川,抱了胳膊堵在他面前,“训练吗?不如和我打一场吧,从小学开始,德川前辈就是我一直想要打败的对象呢。”
“想和我打,先爬上来再说,这里不是你可以任性妄为的地方。”面对迹部的热情和挑衅,德川依然冷冷淡淡,从他身畔绕过去,一句话说完,人已在通道尽头。
听见背后一声冷笑,悠悠然的脚步声远去,德川略略松了口气,长大了的迹部景吾,似乎不像小时候那么缠人,不过看那态度和眼神,想来他的跋扈和好胜,并没有什么改变。
慢慢的体会吧,迹部,在这里将要接受的挑战和考验,只怕远远超出你的预料。
德川默默思忖着,冷不防有人从斜后方跳出来,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嗨,德川,有点走神哦?”
“入江前辈……”
“怎么,你认识那个不听话,到处乱逛的孩子吗?”
“是父亲熟人的小孩,在英国的时候认识的。”
“哎,那就是青梅竹马了?真不错,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有趣的人!”
入江搭着德川的肩膀,唇边噙了柔软的笑容,眯着眼,看迹部走到看台的中央,双手插袋,抬头挺胸,昂然俯瞰下方的场地。
“入江前辈!”
“啊?什么事,德川?”
“没什么,我要训练了……”
德川和也肩膀一甩,摆脱了入江奏多,快速的走向一号场地。
当炮弹似的网球打在桃城的胸口,将他整个人抛出去,又重重的摔在地上,球拍也脱手飞出之际,初中生俱都一脸震撼,有的甚至眼中涨满了恐惧。
就在两分钟以前,他们还羡慕桃城,第一个被选中参加随机比赛,他的对手正是昨天见过的鬼十次郎。
然而现在,那个不可思议的高中生,凭着一把只有两根弦线交叉成十字的球拍,就把擅长打力量型网球的桃城一次又一次的轰出去,而他使用的,偏偏还是桃城得意技“jacknife”的翻版,威力却大了十倍不止,高中生们也在场边高呼,“Black jacknife!打得好啊,鬼大哥!”
尘土斑斑伤痕累累的桃城用手肘夹了球拍,嘴里衔着网球,再次倔强的挣扎站起。
“小景,要不要叫手冢制止,再这样下去,我怕桃城的手腕……”
因为挨的很近,迹部能感觉到从忍足肩膀传来的微震。两次和桃城交手,一胜一败都很艰难,现在看到和自己伯仲间的劲敌,却轻易的被击溃,这同时也是对忍足信心的挫伤啊!
迹部望向一旁的手冢,纵然眉头深锁,神情凝重,但镜片背后的目光却始终坚定。
“如果换了是本大爷让你弃权,你肯乖乖听话吗?”
“呵呵……”
忍足的笑声艰涩,不再说话。都是老对手了,无论厮杀的多么惨烈,还真没见过青学那帮家伙里头,有一个肯退缩的。
6比0,彻彻底底的屠戮啊,初中生们首次向高一级场地发起的冲击,宣告完败。
鬼十次郎超强实力和恐怖气场,也让大家明白了他的绰号,“地狱守门人”的真正含义。
“幸好,今天,不是我们……”教练命令初中生解散,回到十六号场地训练,在经过迹部身边时,室友门胁悟搭讪的跟他嘀咕了一句。
“废话,我正觉得遗憾,赶紧的轮到本大爷吧!”迹部扭头向高中生那边,把声音响亮的传出去。
“嘻嘻……”对面的人群里,也发出一声笑,透着快乐,戏谑的意味。
“啊嗯?”是谁在嘲笑自己?迹部试图在高中生里头找出那人,但并未发觉谁有特别的表示。
训练的菜单就贴在场边,名叫拓植龙二的体能教练,粗壮的手指咚咚的敲着看板,吩咐初中生们要在六个小时内完成。
抽凉气的声音不绝于耳,就连向日岳人也白了面颊,悄悄的吐舌头,“迹部,这,这不是开玩笑的吧,怎么可能完成?”
和他呼应的,是切原赤也怪腔怪调的欢呼,“太好啦,比立海大平时的训练轻松多了!”
幸村噗的一笑,眼波流转,瞟向迹部,打了一下切原的后脑,“别乱讲,哪有这么么夸张?不过我相信,立海大全员完成没问题!”
啊哈,根本就是挑衅嘛!可惜了,要论严格,本大爷绝不会输给任何人!
“都听着,如果谁中途放弃,就等于自动退出冰帝网球部!”迹部一手叉腰,一手高举过头,朝天送出一记响指。
这熟悉的姿态和声音,真是再清醒,再励志不过了,冰帝全体立马轰然应答:“是!”
尽管太阳下山的时候,初中生们大多累的东倒西歪,但总算捱过第一天的训练,这让他们在恐惧之外,多少也有了些信心。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更大,更残酷的考验,又摆
作者有话要说:L君一直想看和迹部青梅竹马的德川君,虽然是杜撰,反正也无伤大雅,不害剧情,就满足一下她吧,作为一直以来支持这个冷文的谢意~~~
☆、部长的选择
当那个自称是精神教练,名叫斋藤至的高瘦男人出现在眼前,初中生门都发出阵阵惊呼,目测过去他最少不低于215公分吧!
虽然外表奇怪了点儿,但斋藤教练倒是蛮和气的,脸上挂了懒懒的微笑,大不同于神秘兮兮的黑部教练,和动辄骂人的拓植教练,“精神教练”的说法,听上去也透着几分神秘,因此大家多少都怀了期待,看他有什么新鲜的安排。
“下面,请各位随意选择同伴,两人结成一组。”
“咦咦,这是要比双打吗?太好了,大石,当然是我和你一组啦!”
斋藤教练话一出口,初中生们就兴奋的忙开了,大石和菊丸、河村和亚久津、不二家的兄弟很快组对成功,桃城和越前互相“嫌弃”了几句,给对方一个鬼脸后,还是落单的。
“小景,我们一组吧?”忍足赶紧抓住机会,趁着青学和立海大还在内部分配,逮住了迹部,“如果和小景搭档双打,我有信心打赢这里所有人!”
“啊嗯,真是这样吗?”
“啊,小景认为我实力不够吗?”
忍足做出很受伤的样子,发现迹部口中跟自己说话,眼睛却仍盯着斋藤教练,眉梢扬起,唇边似有冷笑,这是他在洞悉、思考时所特有的表情。
“恰恰相反,我对你很放心,可本大爷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呢……”迹部推了一把忍足,又朝另一人招手,“你跟岳人一组吧,日吉,过来,你跟本大爷一组,让我亲自教导你,什么是冰帝部长的实力和魅力!”
“多谢你了,部长,可是这诡异的召唤还是算了吧……”
青学那边,海堂鼓起勇气,走到手冢跟前,“部长,请跟我一组好吗……”
“唔,好的。”
“嘿,这下倒真是巧了……”看着手冢那边,迹部意味悠长的自语。
斋藤教练满意的扫了一遍分组列站的初中生们,又笑眯眯的开腔了,“都组好了吗?下面开始单打比赛,先拿到7分的是胜方,输掉的一方就要被淘汰回家哦。”
“什么,单打?”
“我们没听错吧,教练?”
迹部唇边引而不发的冷笑,终于变作了然、得意的畅笑,“呵呵呵,果然不出本大爷所料啊……”
忍足又遗憾,又不舍的冲向日岳人叹了口气,“我无论如何必须留下的,所以,对不起了岳人。”
“闭嘴,侑士,说的你肯定赢一样!”
“长太郎,就算对手是你,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一样啊,宍户前辈……”
“哎哟,要跟桦地打呢,真是叫人头疼啊。”
“以下克上,是我夺取您位置的时候了……”日吉暗暗在心里宣战,长刘海背后又细又锐的眼睛,锁定了迹部。
尽管周围不乏惊讶、抱怨的,冰帝的队员们都快速进入状态,对于他们而言,长期接受“必胜法则”的考验,什么残酷激烈的比赛没有经历过?
立海大那边,队员们与其说更关心自己的对手,不如说更在意那一对惊人的组合——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
在对外比赛中,部长和副部长几乎是所向无敌的,但即便是三年级的队员,也没有见过他们之间的巅峰对决,曾经有个传说,在练习赛时,幸村部长把真田副部长打了个6比1,但毕竟只是传说。
“其实一直以来,都想和弦一郎打一场呢,特别关东大赛以来,你的确进步了许多,而我……”幸村的笑声带了点叹意,不知是期待,是欣慰,还是压力。
“废话少说,那就来打吧!”真田截断了幸村,语气硬邦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