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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摩羯旦旦 当前章节:14826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0:36

手冢谨慎、稳健的发出第一球,头一局他顺利拿下,失了先机的大和却不住口的夸他,“手冢君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和当年有天壤之别呢。”

大和的轻松态度,让手冢感到些许困扰,不应该是这样的啊,这可是决定团队晋级和出局的比赛,可不是什么享受快乐的时候……

手冢打起十二分精神,决定不受大和的影响,然而,更加不可思议的事却发生了——

手冢接二连三的挥空拍?在他自己看来,明明是击中了网球,却眼睁睁的看着它穿网而过?而在场外观众眼里,手冢是在和一团虚空作战,他的球拍离网球还很远……

“肉眼所见并非全部,究竟是梦,还是真呢?”大和一步一步走进手冢,嘴里说着奇怪的话,看着因为震惊,而脸色乍然惨白的晚辈,“幻有梦现……”

“小景,这是怎么回事?连我们都能看清楚,为什么手冢他……”

“手冢用自己的观察力和判断力,预读了大和下一步的动过,事先做好回击的准备,可对方只要在击球的刹那,稍稍改变路线,他就追到根本不存在的网球去了。”迹部哼了一声,不知是讥讽,还是了然,“那家伙,太容易认定一些事,并为之过于执着,一句话,他被自己的心迷惑了!”

“嘻嘻,难道昨天晚上那么好的机会,小景没有很好的开导他吗?”

“多事!”

靠着精神招数“幻有梦现”,大和将大比分反超为2比1,但从第四局开始,比赛的走向又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大和打到手冢场中的网球,一个接一个的出界,仿佛被一股强大的气流硬退出场外似的。

“手冢幻影,是手冢幻影啊!”观众里头有人发出惊呼,此刻手冢说使用的,正是他在全国大赛决赛上,和真田斗的两败俱伤的险招——手冢幻影!

“真是固执的……没救啊。”眼见迹部的神情越来越阴沉,甚至还夹杂了一丝怒意,忍足也不禁摇头叹息。

“又在玩自残的游戏吗,手冢君?”被手冢追成4比4平,处在下风的大和,反而眼中似有怜悯,“做完了青学的支柱,又来做U-17选拔队的支柱?你不是已经走上职业选手的道路吗,难道手臂真的废掉也不要紧?”

“对不起,部长,那是后话,这里的团体排位赛不能输!”

大和望了手冢良久,终于无奈的吁了口气,举起自己的手臂,缓缓的卷上了袖子。

“部,部长?!”极度的震惊涨满了手冢的眼瞳,在大和的右臂,居然有一道直贯肘部的疤痕,惨白、扭曲、狰狞,触目惊心。

“曾经我也和你想法一样啊,这就是代价了,我不想手冢君变成第二个我这样。”大和把手臂朝手冢眼前伸直,“我希望,你——能为自己而战!”

那样的伤,大和部长曾经忍受着怎样的痛苦?为什么总觉得他好像不够强大,答案就在这里了,他不是不强,而是伤痛阻止了他变的更强,甚至可能剥夺了他的网球梦想啊!

情绪、思考、顿悟,宛如热烈的浪潮,一波一波拍打着手冢的心,直到某个信念,最终如同浮出水面的光洁岩石。

“手冢,能让我——打得更畅快些吗?”

“是的,部长!”

“小景,你看到没有,真没想到,手冢会带着这样的表情打比赛?”

“呵呵,偶尔也学会享受一下网球吧,手冢。”

场上的手冢眉目舒展,俊朗的脸庞光华熠熠,仿佛在沉浸在极大的快乐之中,又好像在憧憬远方美好的梦想,他周身强大的气场,周而复始,奔流不息,像是永不枯竭的泉源,温柔而博大的荡漾着。

“呀,小景,我在和你说话,你却对着他自言自语……”

“天衣无缝,侑士,这就是‘无我境界’最神秘、最崇高的那道门……”

多谢你了,迹部,多谢你了,部长,你们说的没错,在我们这一代,将青学带向全国的目标实现了,我应该做的事情已经达成,接下来,就是属于我自己的,更加远大的理想啊!

“胜方,手冢国光,比分6比4!”

这是一场没有欢呼的胜利,对手也好,队友也好,犹自沉浸在因为手冢的觉醒和进化,而带来的各种复杂情绪中。

“很急着走吗?”迹部靠着入口的一边,霸道的伸出一条长腿,横跨出去,把入口结结实实的堵住了,仰着头,视线的焦点似乎是某个遥远的地方,“打定主意去德国了?”

“是的……”

“想成为职业选手就快点儿去吧。”迹部霍的转过头,目光灼灼,宛如倾斜了太阳的光辉,“这支队伍,就交给本大爷了!”

“迹部……”

“感激话什么的就免了,本大爷很快就会追上你的!”

“一言为定,我等着你。”

“再见了,手冢国光。”

场边一个不为人注意的角落,大和佑大把球拍珍重的放进球袋,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该说谢谢的是我啊,手冢,多谢你陪我打完……这场隐退赛……”

作者有话要说:大爱白石的“黄金左手”,所以详写了,不喜欢的妹子们多包涵。

啊呜,下一章要虐小景,让俺稍稍先喘口气,淡定下心情……

☆、最优秀的理解者

菊丸英二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而在他的胸口,早已千百遍的疑问,为什么不二非要在手冢离开前和他比赛呢?现在的不二明明还不是手冢的对手啊,留在U-17选拔队中的不二,比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手冢,更加需要信心不是吗?

手冢和不二握了一下手,说了几句什么话,便波澜不兴的离开了。

当手冢的身影消失在出口处,场上的不二如同玉山倾颓,仰面倒在了赛场上。一瞬间菊丸很想冲进去,但仿佛有另一个声音,在对他说,此刻还是让那个人独自静一静吧。

天很高,很蓝,灿烂的有些刺眼,不二用手背遮了一半光线,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柔柔,悄无声息的落在了指间。

是一片火红的枫叶啊,不知不觉的,已经到了落叶的深秋了么?

全国大赛上的他,强大的令自己震撼,从此追赶他,超越他,就成了目标,可一段时间的拼命努力之后,终究仍不是他的对手么?

呵呵,的确很不甘心,或许这是最后一次交手了,今后只能仰望他站在世界的舞台?

那个地方,真有点儿高不可攀呢……

手冢,向着更高的地方飞翔吧,我绝不会只是仰望着你啊!

不二修长的睫毛轻轻阖上,一滴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晶莹而滚烫。

机缘巧合,和曾经的前辈在赛场相逢的,并不只是手冢,在接下来的第一双打比赛中,橘桔平/千岁千里组合,也碰上了他们在狮子乐中学的前辈,鹫尾和铃木。

尽管“九州双雄”攻势凶猛,在前辈面前毫无示弱,配合的默契度也可圈可点,然而终究棋差一招,在比赛的后半程,鹫尾和铃木进入“同调”状态,最后以7比6险胜。

鬼十次郎踞坐场边,硬邦邦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

双方大比分战成了二比二平,现在就靠第一单打一锤定音,决出最后的胜负了!

迹部走进场地,先瞥了一眼他的对手,那个叫入江奏多的家伙,还在自己阵营那边磨蹭,一面取球拍,一面跟队友说笑。

哼,就让你装模作样个够吧,一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

习惯性的伸手拉拉链,期待中的节奏没有响起,迹部才恍然省悟,这里不是冰帝的主场,冰帝call的魔术,已经跟着桦地离开了。

迹部手指离开拉链,算了吧,本大爷偶尔也低调简洁的大胜一回!

这时,场边忽然爆起一声粗犷、洪亮的呐喊:“冰帝——必胜!”

迹部惊愕的望去,只见四天宝寺的石田银,正挥舞着他粗壮的胳膊。

“迹部——必胜!”另一个充满穿透力的声音与之呼应,是白石?

呵呵,四天宝寺的人还真是爱搞笑……

“冰帝——冰帝!迹部——迹部!”迹部的讶异刚刚释然,冰帝call却越来越响亮,越来越热烈,前后呼应,此起彼伏,竟然笼罩了整个赛场的上空。

连他们都加入了么?一时间,所有观战的初中生,都成了冰帝的拥趸,都成了迹部的声援者!

迹部低眉一笑,闭目聆听了一会,慢慢的举起手臂,朝天擦出一记响指,在沸腾的冰帝call戛然而止之后,又摊开手掌,霍的压下,“胜利属于——五号球场!”

胜利宣言又掀起了满场如密雨,如狂澜的掌声。

连幸村也不禁羡慕的叹息,“景景真是……太帅了呀!”

柳生倚栏杆而立,捏着下巴,先抬头瞅瞅自家部长微红的脸蛋,又饶有兴趣的望向正耍帅的迹部,学着仁王的调调,发出一声愉快的“噗哩”。

入江笑嘻嘻的回头,问看台上的那个人,“哈哈,真有趣啊,像小孩子的游戏,他从前就这么爱玩吗,德川?”

德川不答话,似乎不愿配合入江调侃迹部,一旁的种岛修二却伸过脖子来凑趣,“我有个预感,入江,你最好不要把他当小孩子看待,否则要吃亏的,虽然我很想看你吃亏,哈哈。”

监控室内,拓植龙二风风火火的闯进来,指着外头,“听说除了鬼,三号场地的家伙们,都被初中生给掀翻了?”

“你还真是后知后觉啊,拓植,现在就看这孩子的啦!”斋藤至指着中央屏幕上,迹部的面部特写。

拓植“啧”的皱了浓眉,“好嚣张的表情。”

“嗯,虽然嚣张一点,但成长速度,的确是留下来的初中生里头最快的。”说话的面对十几幅大屏幕的黑部由纪夫。

入江终于施施然入场,走到网前,主动跟迹部握手,“看来你很有人气啊,迹部君。不过还记得我先前跟你说过的话吗?你们来到这块场地,还太早了。”

迹部冷笑,“本大爷只相信实力,不听从说教!”说着松开入江的手掌,傲然转身,走向接发球区。

他虽然看着态度倨傲,目中无人,实则内心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你的实力远不止三号球场的水平,休想骗过本大爷的眼睛,我才不会给自己丁点轻敌的机会!

第一局是入江的发球局,发球之后,他立刻跑向场地左侧,嘴里一串嚷嚷,“是对角球是吧?不对,你竟然可以在那里拉直线?哎呀,好强的腕力,看来这段时间的训练,你收获不小嘛,迹部君?”

他嘴上不闲,手里却丝毫不慢,转眼已跟迹部对拉了几个来回。

迹部不堪其扰,“闭嘴,从刚才起就喋喋不休,跟本大爷比赛,不认真就等于自取灭亡!”

“呀,你误会啦,怎么不认真呢?我会是你最优秀的理解者哦。”入江放了一个半高球,看着迹部腾身空跃起,“看吧,要使出你的绝招,‘迈向破灭的……’”

“笨蛋,你动的太早了!”迹部果然凌空扣下,然而目标并不是入江的手腕,网球落地后,不规则的翻滚弹跳,嗖的飚出底线。

迹部遥指受惊似的入江,“这叫‘迈向失意的遁走曲’,本大爷的进化一日千里!”

攻下第一分后,迹部的攻势不可遏阻,一路打到5比0,身为三号场地领军人物的入江奏多,竟然毫无招架之力,疲惫不堪的弓着腰,球拍拄地,呼呼喘息,惊恐的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啊,我怎么会输给一个初中生……”

“现在还在纠结什么初中高中,网球的世界,只有强和弱而已!”

即便到了最后一球,迹部也毫不懈怠,他的心里甚至还存了几分警醒,这样顺利的取胜,已然超出自己的预料,而且那家伙看着狼狈,却没有出多少汗。

所以,他决定用最有把握的杀招,来做最后一击!

网球奔到眼前,迹部收束眼力,舒张毛孔,绽出一声清喝,“给我冻结吧!”

球拍扬起,却迟迟挥不出去,迹部的动作突然凝滞——

冰柱全在半空碎裂,前方一片虚空的开阔。没有死角?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从开局到现在,他全部都是在演戏?!

“哎呀,露馅了吗?能陪我玩这么久,你很不错了哦,迹部君。”入江潇洒的一曳拍子,刚才那一击,出于极度震惊中的迹部,甚至来不及反应。

“小景他……被人戏弄了么?”忍足的话语艰涩。

“一直的被动挨打全是装出来的?”

“真是……叫人反感的自信啊!”

身后的初中生们一片惊诧和义愤,鬼十四郎只岿然端坐,绷着的脸庞既不紧张,也不生气,令人摸不透他此刻的情绪。

入江掀起了反击的狂澜,连下三球,眼看就要扳回一城。迹部仍稳扎稳打,并不急躁,甚至攻守更加缜密,热汗淋漓的面颊,被一层宛如冰霜的冷静所笼罩。

“真是难缠的孩子,你的进化还没有终结吗?”

“那是当然的!”迹部突然变速,变线,送出一个笔直的短球。。

入江显得有些仓促,匆忙间以吊高球打回,四周的惊呼夹杂了欢腾,他才发觉迹部人已在半空,恰好截住了他的回球。

“恸哭——舞曲!”叱咤声中,网球凌空灌下,直中入江的手腕,球拍脱手飞出!

是进化版的“迈向破灭的轮舞曲”啊!场外的初中生们心口石头落地,纷纷报以掌声与喝彩。

入江抬起脸,用手背擦去下颌的汗水,露出一丝顽皮、诡秘的笑容,“嘻,真可爱,骗你的哦。”

他起跳、拾拍、跨步、击球,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甚至场边欢呼未落,他已完成了对迹部第二波扣杀的反击!

所有的声响都静止了,仿佛硬生生被折断的小树,或是突然被抽干的流泉。

种岛修二用巴掌捂住了眼睛,“果然一点也不想和入江比赛啊,玩弄人的坏蛋,那个孩子太可怜了。”

始终表情清冷,对比赛走向无动于衷的德川,此刻却开口了,“在英国的时候,他就曾经被比他高大强壮的人欺负,比现在还更狼狈。”

“咦,那后来呢?”

“后来,那些人一一败在了他的拍下。”

场上情势逆转,被入江精湛演技戏弄的迹部,连连败退,比分被追至5比3。

眼看就要到手的大胜,忽然又变得十分遥远,切原赤也焦躁起来,跳上看台的栏杆,冲场内大呼,“加油,迹部前辈,如果是你的话,就一定可以赢的啊!”

“被晚辈担心了吗?你现在觉得非常羞耻吧,迹部君?”入江游刃有余的边打球边奚落对手。

“切原,你给我收声,吵死了!”借着这一声咆哮,迹部胸口的浊气似乎消散不少。

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下来啊,别受他言语的挑拨,不可能没有漏洞的,睁大眼睛看清楚吧——看出来了,就在那里!

啊,不对!这是……我的场地?那个浑身都是破绽的家伙……是我吗?

终于,迹部的思维和动作,甚至一直苦苦扛着的自信,似乎在顷刻间冻结、崩塌!

鬼十次郎脊背笔直,两手据膝,却阖上了眼睛,声音低抑、粗厚,透着沉沉的无奈,好像心有不甘的最后判决,“入江的强大,在于他能够理解对手的心情,所以对方的意图、动作,甚至潜意识,都能一一看透!”

5比4,5比5……0比30,0比40……

迹部的步履渐缓,动作也变得迟滞,但一刻也未停下来。

凤长太郎喉头哽咽,“忍足前辈,我,我不想看了啊……”

“好好看清楚吧,凤,他可是迹部,是冰帝的精神,会如此轻易垮掉吗?”

忍足在凤的脊背猛拍一记,镜片背后的瞳光灼灼,始终不离场上的迹部。

切原焦急的揪自己的头发,嘴里哇哇乱叫,如果这一场迹部输了,前头的努力就都白费了啊!

幸村搭了他的手背,一根一根松开指头,“别这样,赤也,你看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啊,败者的眼睛里,怎可能有这么美丽的光华……”

隔着一张球网奔跑不息,汗水时而令视线模糊,但入江和迹部都能读懂彼此内心的声音:

你的精神力很强,强的出乎我的意料,一般人的话早就屈服了。

废话,本大爷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过“屈服”二字!

可你那过度高傲的自尊心,会妨碍你的成长哦。

自尊心?早就和它无关,本大爷和人约定了,是要把这支队伍带向——

是短球?迹部猱身扑向网前,可惜,身体爆发的力量到了脚下,陡然消失的无影无踪,重重的摔倒在地,轻飘飘的网球坠落在他身边……

迹部强撑起脑袋,终于还是颓然无力的落下,真的是……不行了吗?

刚刚答应过手冢,要把这支队伍带向胜利啊,难道本大爷也只剩下说大话的力气了?

额头触觉沁凉,像是有什么东西悄然在肌肤上一触,又倏忽消失,探手抹去,指间湿润。

迹部勉强睁开眼睛,前方白色的片状物簌簌而落,咦,下雪了?

不是才秋天吗?今年的雪,要来得早很多呢……好像许多年前,在king primary school网球场下的那场大雪,那个时候,比现在更冷吧?

那么多白眼,那么多嘲笑,说什么东方人不配玩网球,说什么本大爷永远就能趴在地上,那些混蛋们,比对面的家伙更讨厌百倍、千倍啊!

本大爷是没有傲人的体魄,没有变态的速度和力量,但是,本大爷有你们所有人都没有东西,那是只属于本大爷一人的,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眼力!

“呵,呵呵……”断断续续的笑声中,迹部睁着的站起来,视线一点一点的拉起来,漫天纷纷扬扬的雪片,落在他此刻天空一般凛冽,透明的瞳孔间,“我果然,只能用那招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放心,虐完之后,抚摸的有……

☆、本大爷的新世界

迹部在眼前昂然起立,入江的眼神有一霎的热光,但很快又恢复了柔柔的冰冷,仿佛悲悯似的叹息,“是觉悟了吗?可惜,好像迟了些了啊,倔强的孩子……”

球拍触球的一刻,又蹙眉摇头,“哎,这样没有力气的击球……”

入江力灌手腕,视线锁定对面的迹部,刚想将球打回,忽然惊觉,意念中标志着迹部 “漏洞”的条条冰柱,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没有死角?都打到这种程度了,为什么他还有如此可怕的进化啊?

一念踌躇,时机已失,入江只能别别扭扭的把球回过网。

“你已经——无处遁形了!”只听迹部硬朗的一声长笑,“我要用,我的方式——创造荣誉啊!”

砰!网球在身边落地,宛如刹那绽放的花火,转瞬逝灭,光华却永远映在了入江的眼底。

为什么身体不能动弹?入江的笑靥凝冻,难道是,我的眼力和领悟力,都达到极限了吗?不,不是的,明明看的很清楚了,头脑也做出了判断,只是肌肉、骨骼和关节跟不上……

“这就是本大爷的新世界——迹部王国!”

迹部的熠熠双眼,仿佛漫天飘雪的苍穹,突然现了星辰,足以照彻青空,令大地也温暖起来。

入江僵立了片刻,终于呼出一口热气,面颊舒展开,笑容却仍有几分勉强,“哈,现在的孩子,可真是……”

“笑的很难看啊,你的演技秀可以结束了,来吧,持久战开始了!”迹部的球拍呼的劈开了视野中,入江奏多的笑容。

监控室中安坐的黑部,霍的站起来,虽然努力抑制,语气中还是听得出不可思议,“骨骼和关节造成身体的绝对死角,本是无法弥补的防御缺陷,可是,要在一瞬间看出来,他的眼力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想……”

斋藤呵呵而笑,“连黑部都不淡定了,这个叫迹部的孩子,还真是了不起呢,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一定能赢哦。”

比赛真的演变成了拉锯战,每一球都要历经几十个来回,才能尘埃落定,但明显迹部的攻击效率更高,在“迹部王国”中,入江的进攻几乎被彻底禁锢,比分被扳成6比6平,双方进入了抢七局。

初中生们给予他们主将的加油声,又复活了,在更加热烈的渲腾中,幸村精市却微微锁了眉头。

“迹部前辈,加油啊,再来几下,那家伙就完蛋了!”迹部连得三分,切原兴奋的振臂高呼,可耳边传来那声“咦”,又显得那么突兀,那么不协调,不由诧异的问幸村,“怎么了,部长?”

“奇怪,不是说打他擅长的持久战吗?为什么抢攻的这么急?”

“啊哈,持久战什么的,当然不如速战速决的好了!”眼见入江回球偏高,切原又情绪高涨的呐喊,“机会啊,迹部前辈,再给他一下‘恸哭舞曲’吧——啊呀,没有跳起来?!”

原本是扣杀的大好机会,迹部只是以寻常的斜线球打回,四周一片惊讶之声。

更叫人不解的是,入江也不接这一球,任它从身侧掠过,反而伴随着一抹诡笑,伸出舌尖舔去出边的半片雪花,“果然刚才摔倒的那一下,左脚踝很痛吧?”

景景真的受伤了!幸村脸上的阴云更浓,偏偏那个入江的每一球,都瞄准了迹部的左脚踝打!

身后传来嗡的一声,种岛讶异的转身,发现却是德川一拳击上了铁质栏杆,孤傲、清冷的脸庞,因为激动而绷的更紧。

“哎哟,连德川都生气了,入江可真个差劲的人呐。”种岛嘴里数落着,却仍是一副轻松看戏的派头。

果然,紧随的一个回合,迹部脚下踉跄,险些摔倒,入江又笑的春风和煦,好不关切,“呀,没事吧,痛不痛?”

“少废话,婆婆妈妈的家伙!”

“好好,别生气啦,听你的话,就来打你最喜欢的持久战好啦。”

入江好像一个好脾气的大哥哥,哄着正在耍性子的小孩,手上却一球紧似一球的,照准迹部的脚踝打。

场地上也积了薄薄的一层雪,网球打在上头,反弹越来越低,更需要靠着大步幅的快速移动,才能完成接球和回击。

当漫天飘扬的雪花,终于变得不那么密集,天空也露出柔和的青白色,双方已鏖战近一个小时,比分一只纠缠到187比187!

迹部面上的痛楚之色越发鲜明,却硬是死守住两分的差距,入江大概完全没有料到,对面的孩子能执着、倔强到这个地步,肉体的痛楚和精神的压力,加上明明存在的实力差距,也没有办法压垮他吗?

他的演技也逐渐崩溃,淡定不再,笑容消失,不时冒出来的一两句调侃,也被困惑、暴躁的咆哮所取代:

“你这样拼命做什么?什么约定,比不上自己的脚重要吗?”

“这是最后一球了!我不是说,这是最后一球,最后一球,最后一球了啊!”

面对狂躁不已的对手,迹部反而愈加冷静,似乎除了把球打回去之外,什么也不多想。

“可以宣布结束的,只有本大爷,我不同意,谁也别想退出!”

“就算赢了这一场,以后不能打网球也不要紧?为什么尽出这样傻到极点的小鬼!”

“放心吧,本大爷才不会如此愚蠢,我还要——站到更高的地方呀!”

说话间,入江抓住迹部人在后场,忽然收了猛攻之势,送出一个网前短球。

“啊啊,糟糕了!”随着切原的惊呼,场边的初中生俱都心头一凛,苦苦打到现在,终究只能是败绩收场吗?

随着网球轻飘飘的下坠,看着起步奔跑的迹部,入江的脸上,也显出终于大松口气的表情,他伤了脚踝,再怎样肯拼命,这一球无论如何也赶不上。

然而,入江的五官稍稍舒展,又立时凝住,因为转瞬间,迹部人已扑到了网前!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真是好逼真的演技!

最优秀的理解者,居然被人狠狠的戏弄了一把!

我对的进化深感畏惧,既然如此,如果你可以做到,就高高的跳起来,用最华丽的方式结束,算是我送个你的大礼!

雪停了,阳光钻出云层的缝隙,网球沿着高高的弧线上升,被镀了一层光亮的金边。

迹部仰头,看着那个美丽的发光体从自己头顶掠过,这个时候,是最适合奏响舞曲啊!

可惜,脚下动不了……呵,真不是好演员啊,就刚才那一下子,就把演技耗光了……

网球进入下滑的轨道,就像迹部迅速下沉的心……

慢一点,慢一点啊!

网球在上方的视野消失,迹部突然不顾一切的返身扑出去,爆发一声响彻全场的呐喊,“我会实现约定的啊——手冢!”

迹部的身体狠狠的甩出去,网球沿着和先前一样完美的弧线,落在了入江的身后。

后者伫立不动,神情复杂,有震惊、有无奈、有怜悯、又有钦佩……

对面的孩子挣扎着起来,单膝跪地,看过来的眼神分明还不死,还是头一次在赛场上,有了这样不坚定,甚至害怕的感觉啊……

入江面向裁判,“对不起,我的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小景!”

“部长!”

“迹部君!”

“迹部前辈!”

“由于双方选手均不能再打,三号球场对五号球场排位替换赛第一单打无效,下面进入附加赛!”裁判话音刚落,场外的初中生就一拥而入。

幸村刚拔了脚步,旁边就有一人冲出来,在他肩上一撞,站稳脚跟,看清那人,原来是切原赤也。呵呵,好小子,为了关心“迹部前辈”,连自家的部长都顾不得冲撞了,景景你的魅力果然没法子挡啊!

望着迹部被人架起,忍足更当仁不让的将他扶上自己的肩膀,幸村干脆留在场边,这个时候,就不去凑热闹了吧,我的爱意和关心,自然要与众不同!

在接下来的附加赛中,鬼十次郎亲自出马,干净利落的6比0挑落对手,至此,五号球场的初中生们,在“地狱守门人”的率领下,攻占了三号球场!

入江奏多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又将眼镜放到水龙头下冲洗,此刻干净、轻松的感觉,竟然让他觉得有些奢侈。

这么惨烈的比赛,多久没有经历了?说手臂抬不起来,也不完全是假话啊,那个孩子的一股子狠劲,还真是叫人半点法子都没有,不过,也挺可爱的不是吗?

呵呵,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善良”了?还是说,留着他的信心,看着他继续进化,也许会让这次选拔集训更加不乏味?

“接着!”

突然有人在耳边叫了一声,眼角捕捉到一件白色的物体直扑过来,入江奏多条件反射的抬起左手,抓住的却是一条干净柔软的毛巾。

入江马上明白过来,上了那家伙的当了。

果然,种岛修二抱臂而立,笑吟吟的看着他,眉高眼低的尽是调侃意味,“不是说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吗?果然是故意弃权的,入江你不该是这么体贴的人嘛?”

入江奏多用毛巾仔细的擦干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的说:“故意不故意的,你还是少管闲事的好。”

种岛耸了耸肩,故意叹了一口气,“我少管闲事可以,但你的好意,不打算让人家知道吗?”

入江擦完手,又把毛巾直掷到种岛脸上,笑眯眯的说:“谢了,不过,这也是属于私人闲事。”

忍足赶紧站起来,给石田银让位,那大块头一落座,就占了好大一块空间,忍足只能被挤到窗边的角落。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午饭后第几拨来探望迹部的人了。

迹部从来是个不怕热闹的,歪在床上,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众人对他的赞美和关切,门协识相的避出去了,作为冰帝的“自家人”,忍足就不得不承担起“接待任务”,他原本可是想着,小景受了伤,正好近身照顾他,好好的表现一番自己的温柔和体贴,没想到,这会子倒成了应门的和看茶的。

石田银掏出一只棕色的瓷瓶,塞了个红布裹的软木塞,小心的放在桌上。

“这是我家自制的跌打损伤药酒,很有效的。”石田银认真的说,见迹部略皱了眉,又补充一句,“我祖父是大阪最有名的武术家和中医师!”

塞子还没打开,房间里就弥散了一股子刺鼻药味,迹部把头往床内侧缩了缩,伸手捂了鼻子,“呃,多谢了,一会儿本大爷洗完澡,咳咳,会试一试的。”

“一定要用!虽然气味不大好,但效果也比一般的药强多了。”石田银正色交待之后,告辞离开。

“侑士,快把这东西,好吧,给本大爷塞到柜子最下层,熏死人了!”迹部总算忍住,没直接说“丢掉”。

然而,看着迹部满脸的嫌恶,忍足的脑袋忽然擦

☆、要不要中计呢

忍足拿起桌上的瓷瓶,挨着床沿坐下,一股子呛味扑鼻而来,迹部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喂喂,本大爷让你藏起来,又拿过来做什么?”

忍足轻咳一声,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十分诚恳,说话的口气也是语重心长,“为了不辜负石田君的好意,也为了早点儿康复,小景还是把药用了吧?”

“拿开,拿开!这种不华丽的味道,咳咳,本大爷沾一星半点都受不了!”迹部一手捂住鼻子,一手连连乱摆。

“可是小景和手冢君的约定,不算数了么?”

“啊嗯,这个跟我和那家伙的约定,有什么关系?”

“如果小景不用药的话,脚踝最少也要一两天才大好吧?如果这两天鬼前辈安排比赛的话,小景你就不能出战了,不是说要率领这支球队……”

迹部面部肌肉抽了一下,侑士这家伙透着古怪,但他说的也没错,比起这药味,临阵脱逃什么的更加不华丽啊。

迹部有些松动的意思,忍足赶紧趁热打铁,“小景怕沾了难闻的药水的话,也不用你动手,我要帮你抹药吧,顺便我的按摩技术也是很好的!”

尽管忍足努力的装正人君子,但掩不住眼角的荡漾和唇边的痴笑,而且他的运气相当不好,因为这一招,根本就不是他的“原创”。

说到“按摩”,迹部的踝部动脉立马突的猛跳了一下。去年参加青年队集训时,真田弦一郎就以抹药、按摩为藉口,抱了他的胳膊又摸又捏。那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可在真田表白之后,每每想起此事,迹部便觉羞恼,暗自心头咒骂,只怕彼时,那家伙就存下不良心思了吧?

这会子忍足又来“抄袭”这种破烂伎俩,迹部突然一张脸压过去,神情古怪,加上嘿嘿冷笑,盯的忍足心里直发毛,“怎,怎么啦,小景?”

“你说,你帮我抹药,还有按摩?是这里吗?”迹部说着,撩起半截裤管,露出一段健实有致的小腿。

“啊,是,是的,我,我会很小心,一定不会痛!”忍足半张了嘴合不拢,胸口小鹿乱撞,眼看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盯着忍足发了一阵痴,迹部忽然猛一拍床板,“把那东西给本大爷丢进垃圾桶,迟一秒钟就连你一起丢掉!”

“可是,可是,小景你的脚伤……”

“本大爷强壮无比!这种小伤,睡个午觉就全好了!”

看小景面红耳赤的模样,忍足就知道自己的那点用心,被他识破了,只好听话把药瓶子塞进了柜子角落,回来讪讪一笑,“既然这样,小景就早点儿午睡吧,我就在这里看着。”

迹部见他果然把凳子搬远了些,坐下微笑的看着自己,再没有其他罗唣,不由觉的奇怪,“你不去休息一下吗?不是说六号球场下午有内部练习赛?”

“不用啦,一会儿还有人来的话,我告诉他们你休息了,免得打扰。”

他这番话说的又清新,又柔软,反而让迹部稍有歉意,虽说没打算跟侑士恋爱什么的,但几个家伙里头,就他对自己身段最低,态度最软,耐心最好,而且陪着自己,为了实现冰帝登顶全国而不懈努力,无论几次挫折,也从不低落,从无怨言,亦步亦趋的跟着自己的脚步前行的,就是他了啊……

想到这里,迹部心坎一软,点了点头,“那好吧,辛苦你了,到了训练时间你就走。”

“嗯,放心,我不会迟到的。”迹部在自己面前坦然躺下,阖上了两扇漂亮的长睫,忍足胸口的意思遗憾,在汩汩暖流中飘荡了几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迹部忽然又睁开眼,“对了,昨天本大爷看了你的练习,发现一个问题……”

忍足又是感激,又是好笑,抬手止住他,“你还是先安心休息吧,这些回头再讨论?”

“那好吧,如果是本大爷,这种事不弄清楚,才睡不着。”迹部翻了个身,面朝里安静了。

忍足起身帮他掖了背后的被子,又坐回去,略微出神的望着背影一会,无奈的笑了笑,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

可惜,温柔静好的午后,还没有持续半分钟,就被几下轻重恰到好处的敲门声打破。

忍足猫一样的跳起来,脚步轻捷的几步跨到门口,开门一看,是幸村精市?

刚才人来人往,扎堆问候迹部的时候,忍足就觉得哪里不对了,果然是因为没看见幸村,原来这家伙是打算等大家都散了,他好过来单独给小景献殷勤,真是个人精啊。

“幸村君有事吗?”忍足态度客气,右手却扶了门,摆明了没打算让他进来。

见忍足还在,幸村好像也有些意外,很快恢复了彬彬有礼的笑面,“原来忍足君也在,我是来看看景景的,他的脚伤怎样了?”

他说到“景景”时,话语似有半拍停顿,目光在忍足脸上一转,唇角若有若无的勾起,笑容似有一瞬的暧昧之意,又顺畅的说下去了。

哼哼,现在只有他、自己和小景在,就打算放下面子,图穷匕见了么?

“对不起,小景他睡下了,幸村君的好意我会转达的,现在还是不要打扰他吧。”忍足的软式坚持也更加明显,而且顺道提点了一下幸村,我跟小景才是“自己人”哦。

“在睡觉么,有点儿不华丽呀?”幸村朝朝房间内瞅了一眼,声音略略抬高。

迹部本来打算装睡不理幸村,被他这么一说,忍不住回嘴,“啊嗯,你说本大爷不华丽?”

幸村喜上眉梢,不着痕迹的推开忍足,快步走到迹部身边,指着他的左脚, “我是说,这么好的太阳,睡觉太可惜啦,沐浴阳光最能舒活筋骨,让心情愉快,伤就好的更快,这是我住院一个学期的心得哦!”

“哦,是这样吗?”受点儿轻伤,就在床上窝着,的确不是迹部大爷的作风,于是他果断坐起来。

“那当然啦,晒太阳最好的去处,就是天台了。阳光灿烂,视野开阔,,还可以眺望所有的训练场地,怎么也比呆在房间好啊。”

这下迹部被他说的彻底心动,呼的掀了被子,直接就要踩下地,被幸村抢先一步,伸臂穿过他的腋下,扶了起来,嘴里叫着,“哎哟,小心,左脚别太用力!”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迹部直接的反应,就是狠狠瞪他一眼,让后一把推开。然而左脚下地,稍一用力,果然还是疼痛难忍,连稳稳的站着都难。

再坐回床上去么?太丢脸了;叫侑士过来撑着?又太明显了……

“我知道景景你能走,但是为了早早痊愈参加训练,还是少用些力吧?”看出迹部为难,幸村又很知情识趣的扶了他,还贴心的替他找好了理由。

“呃,那好吧,就有劳你了……”迹部果然不再拒绝,趿了拖鞋,跟幸村走到门边。

经过忍足身边时,幸村翘了鼻子,凑近迹部的发梢,深深吸了口气,“咦,小景你一直用我送的姜花精油么?怪不得头发长得这么快,而且越发的柔顺好看了!”

忍足看的呆了,心里头大呼不行啊不行,可嘴上一句反对的话都说不出来。

怪不得幸村精市能力压真田,稳坐立海大第一把交椅,他的段数,要比那个黑脸高太多了呀!

他不仅有实力、有手腕、有心眼,有情调,而且简直将小景的心思摸个净透,处处制其短处,投其所好,口口声声“不想谈恋爱”的小景,半只脚踏进了他的圈套,都还不自知。

手冢国光已经去了德国留学,再说那人事业远高于爱情,暂时构不成威胁;真田弦一郎直来直去,太霸道的追爱方式,小景必定不喜欢,自己也有法子掣肘他。偏偏眼前这个人,黑道白道的手段,都不在自己之下,不,甚至更加高明,除了是冰帝“自己人”,这点儿不太好用的优势之外,到底要怎样做,才能不被他抢走小景呢?

看着两个背影挨在一块,消失在走廊尽头,忍足前所未有的,产生了极度强烈的危机感。

果然正午的阳光撒满大半个天台,雪后的天空十分晴朗,天地之间格外的明亮空阔。

坐在朝南一面栏杆后的长木椅上,深深吸了一口犹带初雪洁净、湿润的空气,视野中平铺开的十六块整齐的网球场,在阳光的照耀下,绿意盎然,仿佛在向自己召唤。

上午的那场大战,犹如看过的心爱电影,在脑海中重播,心又在一种平静而活跃的状态中,不知不觉的热起来了。

这感觉果然是……很不错啊!

幸村迎着太阳的方向,伸了一个挺拔的懒腰,回头对迹部灿然而笑,“怎么样,景景觉得这里好吗?”

又被他将心思说个正中,迹部故意不以为然的一哂,“马马虎虎吧,跟本大爷家的露台比起来,差得远了。”

“对了,弦一郎走了之后,有没有打电话给你?”

“啊嗯?”幸村突然转了话题,让迹部微感愕然,但瞧他的脸上,又没有促狭之色,不像是在吃醋打趣,只好撇了撇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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