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才不是为这个。我刚才看见了,景景气呼呼的,可不像是经历了一次甜蜜的约会呢。”幸村把真田扯到走廊这边,左右瞅了瞅,压低了嗓音,“你回来的时候,我就想问了,景景不了解,我还不了解你?你从来不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这个眼罩,是有什么秘密吧?”
“……”
“跟我说说?”
幸村说着,就要用手去摘真田的眼罩,却被他中途拦截,用力扼住了手腕。
“对不起,无可奉告。”
“什么,连我都不能说?”
真田带着一丝冷笑,瞅幸村的眼神,分明在说,“多此一问,我连他都没说,能告诉你?”
幸村被他这眼神,堵的默了几秒,态度、语气变的强硬起来,“真田弦一郎,为了团队的利益,作为立海大网球部部长,我有权知道你眼罩的秘密!”
“这里是U-17日本代表队的集训地,拼的是个人荣誉,你也是我的竞争对手。”真田撂了这句,不再跟幸村多话,径直走人。
“哼哼,你以为我没办法呢!”冲着真田的背影,幸村先扮了个鬼脸,跟着又堆起阴险、狠绝的表情,冲走廊尽头方向挥了挥手。
待真田进了宿舍,那头马上蹑手蹑脚跑过来个人,却是切原赤也。
“怎么样,你打听了没有?”
“打听了呀,部长。”切原无奈的一摊手,“可是,跟副部长同宿舍的千石前辈、橘前辈都说,副部长从来没有脱下过眼罩,石田前辈直接说我无聊。”
“一次都没有脱下过吗?”幸村捏着下巴,喃喃自语,“说的我更好奇了……”
“哦,大概是有吧。”切原像是想起了什么,“仁王前辈说,洗澡的时候,肯定是要脱下来的。”
“嗐?你,你告诉仁王了?”
“咦,不可以吗?我认为仁王前辈一向比较有办法啊,而且他说的也有道理……”
“仁王这家伙!”幸村原地踱了两个圈,到底还是摇头,“他如果只在宿舍的浴室洗澡,不去公共浴池泡温泉,那还是没法子。”
“就是啊,如果洗澡的时候闯进去,会被真田副部长丢下楼的吧?”切原的眼中已露出恐惧之色,同时也闪动着好事,“部长,你说副部长的眼罩下,到底有什么秘密?”
幸村没有回答切原,只是在嘴里嘀咕,“洗澡么……说的是没错,可难度不小呢……啊……不行不行,这太便宜他了!”
他神神叨叨的,一会儿好像有了主意,一会儿有自己断然否定,而且面色酡红,似乎很激动,很生气的模样,却又不完全是。
切原一头的雾水,眼珠子跟着他家部长来回转了一会,终究没辙,“那,我先回去了?”
“嗯,你走吧。”幸村挥手,忽然又叫住他,笑的温柔怜爱,“赤也,你是不是打算再向柳生前辈请教,他可是个有主意的人呢。”
“呀,部长你倒真提醒了……啊啊,没有没有,我,我这就回去睡觉!”切原总算醒悟的及时,赶紧一溜烟的跑回自己的宿舍。
迹部把拍子往桌上一抛,扒了外套扔在在床头,见他表情不善,动作也大有使气的意思,三位低调的室友都缩了头,不敢出声惹他。
把水量开到最大,让热热的水流当头淋下,从毛孔间钻进去,又透出来的蒸汽,让身体的疲劳消散了大半,心头的疙瘩却越结越大,真田的眼罩下,到底藏了什么秘密?不会是扮酷那么幼稚吧?再说也不是本大爷喜欢的款式,去去,扯这个干吗?难道是跟网球技艺有关?如果真是如此,那倒是很高深的样子啊……
可恶,口口声声说喜欢本大爷,连这点儿秘密都不肯透露!
这念头刚冒出来,连迹部自己都仰头愣了一下,没留神水流直冲鼻孔,呛的喷嚏咳嗽一起来,他一面拿毛巾手忙脚乱的擦拭,一面在肚子里骂自己,迹部景吾,你也被那些家伙们整的不正常了么?
本大爷是很想知道那个秘密,但只跟网球,跟比赛,跟胜负有关!
再说了,你不想说,我还不稀罕知道呢!就算不打你罩门,本大爷照样可以大胜无疑!
迹部洗完澡走出浴室,发现幸村坐在他的床沿,另外三个人不知是不是被他支出去了,迹部心里嘀咕,这家伙还真有法子,也必有古怪。
“哎哟,景景,我来的真是时候啊!”虽然视线直往只穿了宽松睡袍的迹部身上张,但幸村的表情也只是单纯的欢欣、仰慕,瞧不出有啥不纯洁的成分。
这让迹部稍稍舒服,挪了张凳子坐在他对面,一边擦头发一边问:“有什么事,别拐弯抹角。”
幸村果然开门见山,“景景,你觉不觉得,弦一郎的眼睛大大有问题?”
“嗤,要不然戴个那么老土的眼罩,以为很好看么?”这下正戳中迹部心头的疙瘩,登时勾起了他的兴趣,只是表面上仍淡淡的装漠不关心。
“我告诉你。”幸村凑近了迹部,悄声说,“别看弦一郎外表正经,其实最不老实了,我敢打赌,这里头肯定有个大秘密!”
“连你这个当部长的,都不知道吗?”
“别提啦,他家伙说了,我们现在不是部长和副部长的关系,而是竞争关系。”说到这里,幸村又弯了眉眼,笑容里浮起了一丝暧昧,逗弄,“不过他说的没错,我们还真是全面竞争的关系呢,景景你会站在我这边吧?”
迹部横了他一眼,虽然话题滑向无聊,但幸村的话,还真跟他想一块儿去了,除开强烈的好奇心之外,他想来奉行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道理,作为瞄准U-17代表队名额的竞争对手,弄清楚彼此的底细是必须的,如果他的眼罩,真的和网球有关的话……
见迹部目光闪动,显然是心思松动了,幸村连忙趁热打铁,“我有个法子,能让弦一郎非把眼罩拿下来不可,但是,需要景景你亲自出马。”
“啊嗯?是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说实在的,我也很不甘心这样做啊,但为了弄清这个谜团,只能暂时委屈一下景景你了。”
幸村一副踌躇为难,甚至痛心疾首的模样,让迹部越发好奇难耐,“玩什么花样?有话爽快说!”
幸村站起来,贴到迹部身边,咕咕哝哝的一阵耳语,而迹部的脸蛋越来越红,眉毛也越耸越高,终于忍不住跳起来,呼的一胳膊扫过去,抓向幸村的衣领,不华丽的大骂:“幸村精市,你什么破烂主意,把本大爷当什么了!”
幸村滑溜的脖子一缩,避开迹部的袭击,躲到书桌背后,嘴里一叠儿的解释,“别,别生气啊景景,我不会让你吃亏的,我一定会在外头救你的,决不让他占便宜!啊啊,我们就不管那什么破秘密了,就当我刚才没说,没说还不行吗——呜哇!”
迹部抓起个枕头砸过去,正中幸村的面门。
傍晚训练结束后,忍足正想邀迹部一同去公共浴池泡温泉,如果能说动小景,让自己进入他私人霸占的小池子,共同享受玫瑰浴,那就太美好了。
忍足前往三号球场寻迹部,被迎面走来的切原拦住了。
“现在有空吗,忍足前辈?”
“切原君?有什么指教?”
“我想和忍足前辈打一场练习赛,可以吗?”
“练习赛?和我?现在?”
“对!当然,如果忍足前辈觉得体力不支,那就改天。”
望着切原不掩狡黠的笑脸,忍足虽然嗅出点儿阴谋的味道,但身为前辈,怎么可以拒绝后辈的挑战?再说了,如果传到小景耳中,自己为了跟他泡澡,而在立海大的人面前示弱,肯定大大的不高兴。
忍足答应了,他却不知道,今天一大早,切原就奉了他家部长的命令,训练结束后,务必把忍足侑士拖住一小时以上!
真田清楚迹部在自己身后走,犹豫着要不要过去主动说话,顺便瞅个没人的机会赔礼,昨天自己的态度真太生硬,太不近人情了,要说起来,如果是迹部的话,让他知道也没有关系吧?连喜欢的人也不愿意分享秘密的话,真田弦一郎你算什么有情有义的男子汉……
主意打定,真田心一横,正要有所行动,有人先一步,伸手拍了他的肩膀,“喂,真田。”
是迹部?他不生自己的气么?
真田大喜过望,霍的回头,果然是迹部,脸上全无愠意,而且脸蛋微微发红,虽然故作满不在乎,但那些许羞涩还是被真田看出来了。
“啊,有,有事吗?”
“那个,昨天晚上的事,算了,本大爷从不强人所难。”
“不不,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话……”
“呃,去泡个温泉如何?本大爷的玫瑰浴,最能解乏了……”
真田嘴巴张大的足可塞下他自己的拳头,没,没听错吧?迹部那口气,那说法,真,真的邀请自己泡澡?而且还,还是一起享受玫瑰浴?
真田的思维又兴奋,又脆弱,胸口突突乱跳,连呼吸都不连贯了,甚至不敢跟迹部进一步确认,而后者说完之后,也逃也似的飞快闪人,只丢下一句,“一会儿见。”
换了浴衣走进公共浴室,被热热的蒸汽一熏,真田就有点儿头晕,眼前朦朦胧胧,分不清谁是谁,只在大浴池那边有人跟他打招呼,“嗨,弦一郎,这边!”
是幸村的声音,才不理睬他,真田头晕脑胀,只认定一个方向,那就是帘子背后的小浴池。
自从来到这里,迹部都霸占着小浴池,初中生里头当然没有谁敢怨言,久而久之,就连高中生也习惯了他的大爷做派。
只有观月初赞了几句迹部有情调,会享受,荣幸蒙他邀请,共同享受过一次玫瑰浴而已。
真田每踩一步都非常小心,以防太激动,脚下打滑摔跤,总算踱到了帘子外头,压住喉头的声音,听起来还算镇定、稳重。
“迹部……”
“来了吗,请进。”
真田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肺部充满氧气,努力凝定了几秒,伸手掀开了帘子!
一团糅杂了玫瑰花香的热空气扑面而来,如缺氧,如醉酒的感觉,立刻又涨满了脑袋,透过氤氲流荡的水雾,真田只能看见池子里,迹部脑袋和肩膀的轮廓,这足以让他心跳紊乱,血流加速了,而且无比羞耻的惊觉,身体的某个部位,竟敢这样就有反应?
“嗯,下,下来吧……”迹部的声音仿佛也有点儿不顺畅。
真田更是呆立当场,动也不敢动一下,只是靠近他,只是脑补一丁点儿,身体就已经管不住了,这要是下了池子,跟他有什么碰撞接触,那那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作为正人君子,在这种场合,冒犯迹部他是万万不会,也不敢的;可万一让迹部发现了什么,那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就要彻底毁灭了呀!
见真田半晌愣着不动,光听见呼哧呼哧的呼吸声,迹部又催了几声,“喂,真田,真田?”
还是不动,迹部觉得奇怪,加上他也是自己好大的定力,才保持了镇定,回头想想,都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门,居然会答应幸村,合伙来干这种事,反正就一个目的——弄湿真田的眼罩,挖出眼罩下方的秘密!
“喂喂,你怎么回事啊?”同样面红心跳的迹部,不知不觉从小浴池里站了起来。
哗啦一声,眼前白花花的一片,真田虽然看不清,却也知道是迹部赤/裸的上半身出水了!
脑子轰的一响,仿佛鼓胀的热气球爆裂,呼吸也为止骤然断了,肺部极度缺氧,真田一个头重脚轻,整个人栽进了池子里!
迹部高兴极了,这家伙浑身上下湿个尽透,莫说小小的眼罩了,他连忙抢到真田身边,好心的说:“把浴袍脱了吧,对了,还有眼罩——咦,你,你不要紧吧?真田,真田?哇哇!”
真田高大的身体在他面前,软绵绵的沉下水面,咕噜咕噜几声,连脑袋都看不见了。
这下真把迹部吓到了,想也不想,赶紧潜到池底,把真田给捞了起来,啪啪的拍打他的脸膛。
没吱声,脑袋歪在自己臂弯,身体也是软绵绵、沉甸甸的,迹部彻底傻眼了,不是吧,这样就晕过去了?!
“什么事,发生什么事了啊?”迹部的大呼小叫,惊动了外头的人,呼啦冲进来好几个,头一个就是幸村,看见池子里两人抱在一处,立马面红脖粗的蹦起来,“混账啊,胆敢非礼我的景——咦?”
总算他及时发现,真田虽然赖在迹部怀中,但两眼紧闭,动也不动,这才有点慌了,“弦一郎他,他怎么了?难道是晕了?呜,你们到底……”
众人的七嘴八舌盖过了幸村的悲鸣:
“是缺氧吧?这里人太多了,通风又不好。”
“也有可能是过敏反应?比如对玫瑰过敏什么的……”
“呀,还是先送医务室吧,要不要通知教练?”
仁王雅治靠着小浴室的门,闲闲的飘过来一句,声音虽然不大,识别度倒挺高,“嘻嘻,可能是在山崖上特训过度,加上营养不良,受不了大刺激呢。”
大家手忙脚乱的把真田抬上来,被这么一搬动,一吵嚷,他倒悠悠然的醒转了,睁眼就看见好几张脸孔在头顶打转,各个瞪圆了眼睛,直接的反应就是:死惨了,自己那羞死人的模样,难道都被他们看去了?
心里一急,一口气没顺上来,又晕了过去。
迹部置身人群之外,看着前头乱作一团,他这个始作俑者反而懵了,事情能发展到这份上,真超出了他的英明神武之外!
忽然背上一暖,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搭上了肩背,拎起来一看,是块白色的大浴巾,一转头,就对上入江奏多笑吟吟的眼睛,“不要着凉了哦,迹部君。”【完】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就要打那一场虐赛了……先放松一下吧~不过真田眼罩的秘密,作者也还没有透露呢,也许有惊天大秘密,也许根本没有,总之,就当是恶搞好啦,有什么崩坏,囧化的,大家不要正经在意~~~
PS:为什么小景能带玫瑰花进集训地?好神奇,但是官方图是这样画的~~~
☆、全体造反了
Duck渡边看着对面而立的一排高中生,裂开阔嘴笑了,“教练,对手还是他们么,赢的太轻松,我可一点都兴奋不起来呀。”
受到轻视的二军高中生们,眼底都有了怒气,但都在克制,谁也不敢发作出来,显然对一军的成员十分忌惮。
“说的好厉害啊,教教我们打网球吧,怎么样?”
旁边突然有人插话,高中们循声望去,是一高一矮两个穿黑外套的初中生,高的那个蒙着眼罩,矮的那个戴着网球帽,都不掩藏一脸嚣张挑衅的表情。
“还有我们!”球场入口那边,又挤进来一群黑外套初中生,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模样,好像刚刚打了一场胜仗归来。
“你们快看,徽章!他们怎么会有徽章?”有个高中生叫嚷起来,其余众人才发现,他们的黑外套领口,都别了一枚闪闪发亮的金属徽章,上面镂刻了纹饰和数字。
“不是吧,难道从11号到20到,都被他们……”好几个一军队员的脸上,终于现出了震惊之色,窃窃议论,面面相觑。
“闭嘴,无能者被打倒是应该的,有什么可大惊小怪!”平等院心头火起,一声大吼,登时全体噤声。
“要打比赛吗,不要漏掉我呀!”随着一串稚嫩、响亮的聒噪,远山金太郎风火轮似的,窜到众人跟前,还扛了个比他块头大出许多的高中生。
“是,是袴田?老大,是袴田啊!莫非他输也给这小鬼了?”
认出了金太郎肩上伤痕累累的男人,竟然是排名第14位的袴田伊藏,纵然平等院凤凰面色阴沉,还是有高中生忍不住叫嚷起来。
金太郎把袴田放下来,他立马有气没力的倒在地上,却拖住了金太郎的脚踝。
“哎,你怎么啦,我不是故意把你伤这么重的。”
“这个……你拿去。” 袴田抬手,掌心里赫然是14号的徽章,“收好了,不要再给别人抢走……”
“有点不好意思啊,谢谢你了。”金太郎感动了,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冲高中生问,“喂,你们谁带他去看一下医生?”
“哼,我来送他一程吧。”
一军队伍中有人应声而出,随之而来的,却是一个急旋而至的网球,砰的集中了袴田腹部,只听他惨叫一声,整个人甩出去足有十几米远。
“连初中生都打不过,输球输自尊,还有脸回来?”
“混账,你干什么!”金太郎赶紧跑过去,扶起袴田,怒视出手打人,排位第8的远野笃京。
“啊嗯,居然向自己的同伴出手?在本大爷这里,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忽然又一群人压上前,远野也不由退了半步,定神一看,是胜组的初中生们,为首一人,拍子指向自己,容貌俊爽飞扬,眉宇间傲慢迫人,只怕比平等院凤凰,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么喜欢打人的话,过来跟我们玩玩吧?”
迹部话一出口,身后的初中生们轰然响应,那气势,那魄力,令那群高中生也愣了一会,而后是平等院的仰天狂笑。
“全体造反了吗?好狂妄的小鬼啊,看来是要给你们一点教训!”笑声蓦的手指,竖起粗壮的食指,目光既不屑,又危险,“就一天搞定,没意见吧,蹩脚教练们?”
“喂,你说话小心点!”拓植教练怒声喝叱,黑部冷笑不语,只斋藤温温和和的答应了,“若是诸位觉得可以,我们当然没问题,不过……”
他顿了顿,笑的更加和蔼了,“总要给孩子们一些奖励,就用各位的U-17代表权做赌注吧。”
餐厅里,青学的几位拼了两张桌子,热闹的挤在一处。
“真不敢想象啊,可以跟去过世界级赛场的高中生打比赛,我现在就开始紧张了。”
“河村前辈,别这样说嘛,你不是也抢到了徽章?”
“哎呀,那个不是我赢球抢来的,是,是伊达前辈送的。”
“不管怎么样,我们青学要争取全体上阵!”
“哈哈,这不可能吧阿桃,只有五场比赛呢。”
看着热血沸腾的河村、菊丸和桃城,不二含笑托腮,快乐的叹了口气,“呵呵,如果手冢也在的话……”
“各位,明天请不要大意的上吧!”
“哇!手冢部长?”
忽然传来的声音,令青学全体都吓了一大跳,纷纷转头,菊丸更是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欢呼了半句,“呀,手冢你回来啦?”
在他们身后,果然站了“手冢国光”,身型、外貌,甚至神情无一不似,青学众人立马目瞪口呆,这惊喜来的太突然,以至于他们都不太敢相信。
只有不二摇头轻笑,“仁王君真是太顽皮了。”
“噗哩,果然瞒不过不二君啊。”手冢发出一声顽皮的怪笑,果然不是他的调调。
大家这才醒悟过来,是立海大的那个善于变装的“欺诈师”,仁王雅治,在全国大赛决赛,对阵不二的时候,他就变身成手冢过,真是惟妙惟肖,除了无法打出“零式发球”,他几乎能克隆手中的所有绝技!
“去,你真无聊透顶啊,仁王。”桃城瞪眼,菊丸鼓腮帮子,都失望的坐了回去。
“两边一样无聊,谁都别说谁!”宍户嘀咕了一句,不爽的一气喝干杯子里的果汁。
“呀,宍户前辈,他们会听见的啦……”
“怕什么?长太郎,我们明天要争取上场!”
迹部收回视线,靠着椅子,用小勺略有些机械的搅着杯子里的咖啡,眉心浅蹙,仿佛在很投入的考虑什么问题。
跟他表情相似的,还有青学人堆里那个唯一的安静者。
前辈们的热闹,越前不感兴趣,此刻他最在意的是,明天的比赛能不能出场,自己还没有拿到徽章呢。
可教练说了,初中生这边的阵容,由他们自行确定,然后猴子山大王就不客气的大包大揽,说明天一早公布出赛名单。
真是的,谁同意他有这个权力了?前辈们也不出声表示一下反对……
“嗨,小不点,有人找你。”越前正想的出神,被菊丸在背上一拍,恍然抬头,发现德川和也站在自己身旁。
“你出来一下。”命令似的丢下一句话,德川便转身走出餐厅。
没有选择余地的越前,也只好起身跟上,桃城在他背后吹了个呼哨,“嘻,终于除了手冢部长,还有叫得动越前的人了!”
“到底什么事,德川前辈?”
“做我练习的对手。”
“哦,好啊,这次打几个球?”越前眼睛一亮。
“十个!”德川回头,眼中也点燃了冷焰。
迹部在纸上涂涂画画,好像颇费思量,这时有人在外头敲门,他抬头使了个眼神,门协就赶紧过去开门。
走进来的是柳莲二,他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这就是我所掌握的,U-17代表队前十名的资料了,也不是很详细,特别缺少了那个四号,他是个神秘人物。”
迹部拿起来翻了几页,向柳颔首,“谢了,很有价值。”
柳笑了笑,“不用,我只是奉了部长的命令而已,你要谢的话,就谢幸村部长吧。”
这话让迹部胸口一窒,但柳的神情分明只是淡淡的,没什么异样,又暗骂自己心虚,明天大戏就要开锣,这阵子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还是丢开一边去吧!
柳走后,迹部迅速把资料翻到自己最关注的那一部分:
越智月光,高中三年级,身高226公分,89公斤,U-17日本青年队9号选手。打法,反击型,以锐利的防守为武器,突破对手弱点,是卓越的超技巧派。双打搭档,毛利寿三郎……
越智离开前那目不斜视的冷漠背影,和榊监督总带了惋惜意味的勉励,“迹部,现在的你,还未能超越越智啊”,又在迹部的眼前和耳际回放。
正眼看清楚吧,越智前辈!我,迹部景吾,不仅会在这里超越你,还会在冰帝的荣耀史上,写下比你更浓墨重彩的一笔啊!
三个没有存在感的室友,见他神情变化,时而激越,时而沉吟,都不敢打扰或是发问,约莫半个小时以后,迹部放下资料出去了。
迹部阔步的经过走廊,在一间宿舍前驻足,门牌号上的“214”已经被人顽皮的划掉,改成“仁王王国”,下方是居住者的姓名:仁王雅治、桦地崇弘。
选择这家伙,连本大爷自己,都觉得像是一场冒险的游戏呢……
健身房内,毛利寿三郎又把跑步机调快一档,蹬蹬蹬的踏步声,吸引了背向他坐在沙发上越智,略侧头瞥了一眼,又漠漠的低头擦拭球拍。
“虽说对手的是初中生,我还是很期待明天的比赛啊,越智。”健身房内只有二人,毛利不再以“前辈”称呼他的搭档。
“除了我们立海大的“三巨头”,其实,我更希望对手能是……”见越智无动于衷的模样,毛利又一气说下去,“对于那个叫迹部的同校晚辈,你也不是一点期待都没有吧?”
越智握着球拍,遒劲的挥舞两下,试了试手感,口中依然冷漠,“对他,我没什么兴趣,更加没有期待。”
“前辈的关怀,也要这样别扭么?”毛利“哈”的笑出声,“对了,我和迹部去年的那场比赛,你是去看了吧?难道你只是为了去看我?”
越智的额发拂动,霍的起身,“走吧,比赛前适量运动就可以了。”
“可惜了,看那个小子唯我独尊的脾气,不会是愿意打双打的吧?”毛利却对这个话题意犹未尽。
鬼十次郎倚窗而立,看着桌上的小笼子里,一只仓鼠正划动细细的脚,踩在轮子上转个不停,“已经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捻了一撮小米撒进笼子,鬼突然推开窗子,俯视楼前的空地上,有一人挟了球拍,走向前方的网球场。
“对不起了加治,这个位置,我现在要拿回来!”
风吹枝摇,月色涌动的静夜中,不知从何方的高处,传来飘渺悠扬的萨克斯旋律……
☆、本大爷来打头阵
啪啪啪——连续的爆响,网球如星辰爆裂。
“你果然可以打十个球,看来没有在悬崖顶上浪费时间。”
“彼此彼此,去年你也上过那个悬崖吗,德川前辈?”
越前和德川口中交谈,动作却丝毫不受影响,网球来回穿梭的路线,在二人之间,交织成变幻莫测的青色大网。
“嗯,很感谢三船教练。”
“你是输给那个胡子大叔了吧?到现在还很怕他的样子?”
“喝——哈!”德川突然一声叱咤,连连挥拍,十个网球密如雹子,铺天盖地的扑向越前。
后者没有料到对手突然发力,手忙脚乱的勉力回击,还是漏掉两个网球,激弹出场地,又咕噜噜滚回到他脚边。
“啧,你太认真了吧……”
越前略有不满的嘟哝,却发觉德川总是冷冷的双瞳,此刻宛如燃烧的天火,那光华,那热度,令他也不由愣了一霎。
“你也有拼死也要打倒的对手吗,越前龙马!”
“我吗……以前是手冢部长,嘿,现在就是你了!”
“从五岁开始,我就在世界知名的网球俱乐部训练,一年前才回到日本,当时我连战连胜,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日本少年网球的水平不行,直到我受邀参加U-17集训,被那个男人狠狠击碎了自尊心!”
“就是胡子大叔,平等院凤凰?难得听你说这么多话嘛,看来你是真很在意……”
“抱歉,今天晚上拖你到这么晚。”德川和也收了球拍,顺便掏出一罐饮料,抛给越前。
这个外表冷酷的前辈,也不是真的那么难相处,越前喝了一口饮料,又多了些想法,试探的问:“对了,你是不是和那个猴子山大王,嘻,我是说,迹部前辈,从小就认识?”
“在英国的时候,我们曾经就读同一所小学,怎么了?”
“你说,明天他会安排哪些人上场?”
“这个么……”
德川还未答话,身体里感应危险的神经忽然崩直,而且,这种霸道到了极致的危险气息,简直深深烙进了他的灵魂,没有一刻忘掉过!
“当心!”他条件反射的推开越前,挥起球拍。
身体刚动,前方的空气就被巨拳硬砸开一般,青光闪处,砰的闷响,一颗重如炮弹的网球,正中德川的胸腹,将他整个人抛起来,摔在了看台上。
“德川前辈!”
越前惊呼,正想去扶起德川,第二个网球又如滚滚奔雷,掀起的劲风已将他掀翻,随之而至的网球砸上了第一层看台,巨响声中,碎石迸射,水泥的看台竟然裂开了一个大洞!
“毁灭——殆尽吧!”
沉沉的声音从四方的头顶压来,令二人产生了一种不堪重负,又无可逃避的窒息感,
越前和德川挣扎着起来,发现对面的看台高处站了一人,身型魁梧,乱发纷飞,眼中凶光爆射,宛如举手投足便可毁灭一切的魔神。
“是他?”二人对视了一眼,都流露出恐惧之色。
他是什么意思,莫非想在赛前就把对手扼杀掉么?
“哼哼,想逃掉吗?那是——不可能的!”
平等院凤凰打出了第三个网球,威力更胜先前,单是在空气中推进的力量,好像大地都为之震动。
不论是谁,用血肉之躯接这么一下子,怕不是粉身碎骨?
球拍就在手边,没有法子,拼了!越前一咬牙,抓起球拍,奋力跳起来,正要不顾一切扑向前去——
忽然眼前一暗,若有若无的风声动处,一个黑影飘然而至,落在越前和网球之间,挥动手中的球拍。
他的姿势挥洒好看之极,看似轻描淡写,随时而起的却是崩山裂地的巨响,那个足有千钧之势的网球,居然硬生生的被他改变了方向,转而奔向平等院凤凰!
平等院张开手掌,直接握住了网球,眼神诧异、凶狠,盯着从天而降的那人,“怎么是你?哼,既然如此,姑且放他们一马吧。”
那人迎风而立,风帽掉落脑后,露出月色下略显苍白的侧脸。
从衣着上看,越前和德川认出来,他就是U-17代表队神秘的4号人物,但还是第一次照面。
看清他的长相,德川极度震撼,“越前,他,他——”
黑发、剑眉、深瞳,高高的额头,尖尖的下巴,连带潇洒嚣张的神情,都和越前龙马像到了极点,除了略大几岁,两人几乎同个模子刻出来一般!
那人手里握了一个东西,举到拍前,又缓缓松开手指,却是颗小小的橘子,放倒嘴边连皮啃了一口,向越前龙马扬眉而笑,“好久不见了,小不点。”
“我说,你是谁来着……”越前的脸上先是震诧,跟着便一副呆板,冷淡的神气。
“越前龙雅!喂喂,龙马,你该不会是又忘记我这个哥哥了吧?”
此话一出,连远处的平等院凤凰也惊呆了,他从海外“捡”回来的神秘少年,竟是那小鬼的哥哥?
“桦地,你就站在那里,谁敲门都不要开,敢硬闯的你直接丢出去!”
“是。”
桦地的阔身板往门后一杵,仁王就看见迹部面带杀伐之气,朝自己大步走来,他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往后瑟缩了两步,腰部撞上了书桌边缘。
“迹,迹部君,我,我没得罪你吧?”
“得了,你有这种表演的天分和兴趣,拿到赛场上去发挥,在本大爷跟前就省省吧。”迹部胳膊一伸,扳住仁王的肩膀,将他按到了椅子上,居高临下的审视他,“跟你商量件事,跟本大爷组成双打怎么样?”
迹部嘴里说着“商量”,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和手上加重的力道,分明是丁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仁王眨了眨细长的眼睛,倒是全不惊讶,而是听到什么新奇事似的,“双打?是明天的比赛吗?”
“是的,如果本大爷料的不错,对手就是,哼哼,越智月光和毛利寿三郎。”
“为什么选我做搭档?幸村部长,或者是真田副部长,就算是四天宝寺的白石,青学的不二,他们也比我强吧?”
“少罗嗦,谁最合适本大爷心里有数!”
“可是,我还是有点儿害怕……”仁王低下头,藏起的半张脸闪过一抹诡笑。
“啊嗯?怕那伙装模作样的高中生?”迹部按住仁王的脑袋,强迫他抬起头来,正视自己的怒容,“立海大也有怯战的家伙吗,别让本大爷觉得看错了你啊!”
“不不,我是说,如果我和迹部君搭档双打,我在立海大网球部的日子,怕会很难过……”仁王的眼神是够哀怨,可抖动的嘴角倒更像是在拼命忍笑。
迹部微愣,很快琢磨出他的话里玄机,太阳穴的青筋猛跳了几下,那两个混账,到底有多张扬,多无耻,居然连这种事都让喽啰们知道了!
联想刚才柳莲二的说话和态度,弄不好也……
迹部血气奔涌,刷的从脖子根红到了头皮,扣着仁王脑袋的五指更用力,咬牙切齿的威胁,“你不敢和高中生打的话,本大爷不勉强,要是再扯这些乱七八糟的,别怪本大爷不客气,桦地,过来!”
“是。”桦地高大的身型在仁王的脸上,投下了大片阴影。
“说什么呢,不敢?”仁王的细细的眼角,闪动着小剑似的锋芒,敛去了脸上的嬉笑,“你别忘了,迹部君,我也是从地狱爬上来的!”
说着又把目光转向桦地,“说不定,明天我也会让你有上场的机会哦,桦地。”
初中生就早早来到赛场边集合,他们急切的想知道,自己是否被选中向一军挑战。然而,在获得答案之前,另一件事更令他们震惊至极。
“快点来集合,别磨磨蹭蹭的!”鬼十次郎冲着悠闲的散坐在看台上的高中生大吼。
“呵呵呵,看来鬼是回到自己的位置呢。”斋藤教练欣慰的颔首。
“为什么鬼大叔会在他们那里啊?难道,难道——”桃城吃惊的舌头都要打结了。
“听好了,我就是U-17代表队的五号,鬼十次郎!”
鬼十次郎的吼声如同在初中们的胸口,压了一块的大石,令他们原本无比激越的心,为之一沉。鬼的实力,却是他们亲眼见证的,仅用一柄十字弦的球拍,就可以秒杀青学正选的桃城,那么和他排位接近的其他高中生呢……
“早上好,小不点。”越前龙雅好心情的跟他弟弟打招呼,顺道咬了一口手里的橘子。
越前眉头一皱,似乎既不买账,又很受不了他的样子。
“U-17代表队对阵2军选拔替补战,第二双打比赛开始!”斋藤教练亲自司职裁判,宣布出场队员,“日本代表队,9号选手,越智月光,10号选手,毛利寿三郎。”
这对高中生组合往场内一站,光是身高就够震慑人了,初中生们都紧张的把目光投向迹部,究竟他会派出哪对组合上场呢?
九州双雄、宍户和凤、大石和菊丸,这些优秀的双打组合更是无比期待。
迹部从看台上起立,用比斋藤教练更响亮的声音宣告,“本大爷来打头阵!”
“哎,迹部?他要打双打?”
“不是吧,我以为他肯定把自己排在第一单打呢!”
吃惊不小的初中生们议论纷纭,真田的心跳顿时加速了,目光追随着那个一步步走下台阶的背影。
他对迹部太了解了,如果没有特殊的缘故,这个任性透顶,唯我独尊的人,才不会主动要打双打;而他唯一的双打经验,就是对抗美国青年队时,和自己搭档的那一次啊!
美妙而极致和谐的探戈舞曲,再回味多少次也令人心动神摇啊!这一回,他是不是还会……
真田的眼光越来越热,迹部却目不斜视的从他身边走过,无视他凝结在脸上的热望。
景景要双打,肯定会选择最强的人做搭档,既然不是弦一郎,当然就是我了!
幸村的刚绽开半朵灿烂的笑容,往上踏了一级,迎向迹部,可当迹部终于擦肩而过,另外半朵笑容倏忽凋谢了。
迹部在最后一级台阶停下,转头俯视脚边蹲坐的那人,“走吧,仁王。”
“什么?仁王雅治?他,他跟迹部搭档第二双打?”
纵然接受迹部不会选自己做搭档的事实,但居然是仁王,还是令初中生们大跌眼镜,连故作淡定,置身事外的越前,也张大嘴巴半晌合不拢;幸村和真田直接反应,就是交换了一个震诧的眼神,跟着又从对方的眼底,感应到了哧哧燃烧的怒火。
仁王雅治,你好样儿的,竟敢无视立海大的团队精神,竟敢瞒着部长和副部长,跟景景(迹部)组成双打,耍欺诈术耍到自己队友头上了,你给我走着瞧!
被迹部无情的抛弃,这两人怪的都不是负心的意中人,而是大有撬墙角嫌疑的狡猾下属,否则如此重大的事件,仁王没有理由,也没有胆子不汇报!
☆、不要大意的上吧
仁王弯腰取了球拍,等他长身站起,看台上的初中生都哗然了。
“不要大意的上吧,迹部!”那外形,那气质,包括说话的腔调,活脱脱就是手冢国光!
迹部也很配合他,骄傲的一声嗤笑,“怎么可能大意,网球场就是本大爷的王国!”
即便众人都知道,这是仁王雅治匪夷所思的变身术,还是惊得目瞪口呆,迹部景吾和手冢国光的双打?简直就是中学网球界最梦幻的组合。
“景景你就……这么想和手冢双打么!”幸村把脸埋在巴掌里,既痛苦,又不甘的嘀咕着。
“和手冢的双打么,姑且看看吧……”真田冷硬的哼了一声。
“不过,那个是仁王呢……”越前托了下巴,目光闪动,好奇的自言自语。
比赛采用的是国际通行的三盘两胜制,由高中生一方先发球。
越智月光握了网球,在发球区站定,低垂的额发覆了他的双眼,依然看不出任何表情。
“越智前辈,我听说过你在冰帝的事迹。” 迹部突然遥遥的对他喊话,“能让冰帝学园在全国区打出名声,多谢了,但是——”
越智抬手发球的动作好像顿了一下,还是片言不发。
“喂,本大爷说话,你在听吗?”接连被这位前辈无视,还都是在大庭广众下,习惯了到哪儿都备受瞩目的迹部,终于感到羞恼。
越智忽然跳起来,拍影一晃,落地时,额发甩在一边,似有一道冷冷的目光泄露。
咚!没错,那是网球落地的声音!好快,快的只能听见声音,连他何时发球,什么路线,力道大小都没有看清!
“越智/毛利,15比0!”斋藤教练已判了越智发球得分。
“嘘——”前卫的毛利竖了食指,抵在唇上,挤了挤眼睛,“迹部君,不要废话了哦,如果不集中精神,是回击不了越智前辈的‘马赫发球’的。”
迹部的瞳孔瞬间收缩,光华凝聚,这就是“马赫发球”?
传说中只有身高两米以上的大个子,加上卓越的弹跳力,以及瞬间的爆发力,才能打出的超高速发球?从柳莲二的资料看,以初中生的能力,是不可能接到这种发球的。
哼哼,不可能吗,本大爷的字典里头,才没有这三个字!
身后传来“手冢国光”的提醒,“我告诉过你不要大意的吧,迹部。”
仁王话音未落,越智的第二个发球便应声而至,前者身体方动,动作还没有展开,网球已在他身后落地弹出。
喂喂,这,这也太快了吧!一大滴冷汗,从“手冢”的额角滑落。
场外好几个高中嬉笑,或无聊的说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