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发球都接不住,根本就不用比下去嘛。”
“哈哈,口气蛮大的,就这点实力吗?”
尽管再聒噪一点吧,反而会让本大爷更加的冷静啊!
迹部的眼力和感应神经全开,越智刚将网球抛离指尖,他就一声清叱,果断向斜前方跃起,横拍抽击。
同样只闻其声,不见球影,网球竟然被他打过网去!
高中们的闲言碎语被截断了,“啊呀,那个大少爷居然可以回击‘马赫发球’?”
可惜毛利寿三郎早有准备,一个网前截击,将球打死在对方后场。
“哎呀呀,迹部君很强啊,能把‘马赫发球’打回来,可惜,你的搭档不够积极哦。”毛利瞟了一眼后方的仁王,轻松的跟迹部说笑。
“搞什么啊,仁王,顶着我们手冢部长的脸上阵,麻烦打的像样点好不好?”
“喂,仁王,你可是代表立海大,别只顾着玩cosplay!”
越智/毛利组合,拿下第一局,加上被毛利的奚落,青学和立海大的人都愤愤不平的叫嚷起来。
幸村默默不语,进入观战状态,他早已把那点醋意抛到九霄云外了。只要有“马赫发球”,对方就可以稳守发球局,虽然迹部也有“唐怀瑟发球”,但面对实力强劲的高中生,未必能够一击必杀……
压倒性的实力差距啊,有没有足以对抗对方的发球是关键。不二神情凝重,望着场上那人,如果他真是手冢的话……可惜,在和自己比赛的时候,仁王还不会那一招……
第二局是仁王的发球局,他那略有些怪异的发球姿势,让真田不禁皱眉,发球不是仁王的强项,这个时候,只要中规中矩不要失误就好了,千万别性急啊。
网球出手,落地,果然力道平平,越智往前踏出一步,以他步幅和臂展,轻易就可以接到。
然而,他刚伸出球拍,令人吃惊的事就发生了——网球落地后竟然没有弹起,而是咕噜噜的滚到了球网的下方!
越智的动作凝住了,既不会反弹,落点也极靠前,换句话说,这是一个无论如何也打不回打发球!
场外的初中生们更是炸开了锅,“零式发球,是手冢的绝技‘零式发球’啊!”
最吃惊的当数不二周助了,眼底一片凛然,仁王已经可以打出“零式发球”了?如果一个月前的全国大赛上,他就已经会这招的话……仁王的幻想,已无限接近手冢本人……
幸村内心终于豁然,迹部之所以选择仁王做搭档,并不只是瞅着那张小白脸顺眼,而是赌他能否打出必杀的“零式发球”,抗衡对方的“马赫发球”,赛前他找柳要越智和毛利的资料,想来就是为了研究对策吧。
呵呵,我的景景才不会是一味逞强的人呢,他有得是骄傲的资本!
凭借“零式发球”,仁王连下三分,这让毛利彻底兴奋起来了,“不错哦,仁王。下一个发球我一定会接到的,否则作为立海大的前辈,就太丢脸啊!”
第四个“零式发球”落地,只听毛利一声欢呼,“也不是完全不弹起嘛,我看到了!”
球拍贴地探出,轻巧的向上挑起,果然将球吊过网。
被对手破了发球,仁王不惊不怒,仍是手冢国光招牌的冰山脸。网球沿着一个圆弧,在他身边绕了半周,又神奇的飞向他的立足点。
“是手冢领域啊!”虽然仁王在全国大赛上,使出过“手冢领域”,但奇技再现,还是让围观的初中生为之欢腾。
“太慢了!”
仁王挥拍准备击球,迹部已抢先一步,踏入他的气场圈,果断的打出一个短直球。
“迹部/仁王,比分1比1!”
依靠同样强大的发球和截击回敬对手,并且把握住这个比赛模式和节奏,迹部、仁王和他们的二位前辈,一路交互领先,打到了4比4平局。
这已足够让场外的高中生震惊了,赛前他们甚至认为,只要拿出不到一半的实力,就可以把这些狂妄犯上的孩子横扫出局。
就连众人拱卫,傲然踞坐的平等院凤凰,面色都难看之极。
当然,除了越前龙雅还在悠闲的啃他的带皮橘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撩拨他弟弟说话。
第9局是越智的发球局,仍然顺利的用“马赫发球”,把大比分改写为5比4;而仁王的“零式发球”,落地后的弹跳却越来越明显。
幸村、真田、不二和乾等几位,都知道这种发球虽然可以一招制胜,却会对手臂造成极大的负担,是一个绝不能长时间连续使用的险招。
果然,第四个发球反弹离地寸许,立马被毛利用吊高球打回。
“做得很好,手冢,之后就交给本大爷了!”
“咦,是‘迈向失意的’……”
迹部的补防非常迅速,以至于毛利纵然看出了他的用意,网球已重重的砸上了手腕。
“看清楚了,这是‘迈向失意的遁走曲’!”网球从毛利脚边擦过,那咝咝的强烈摩擦力,仿佛要把大地都撕裂开一般。
双方再度打成5比5平,好几位比赛经验丰富的旁观者,都看出来了,某种紧张而微妙的均势和制衡,不知不觉间被打破了。
“喂,仁王,你没问题吧?”仁王背向迹部,汗如雨下,已卸下了手冢的幻象。
“……”在瞬身的瞬间,他又变回了手冢,却没有说话。
“用下一局决胜负吧,手冢。”迹部走上去,和他并肩而立,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破掉他们的发球局!”
他心里很清楚,仁王并不擅长持久战,他已经打不出“零式发球”,如果拖到抢七局,面对越智的“马赫发球”,己方必败无疑!
迹部虽然顺利反击了毛利寿三郎的发球,但凭借着惊人的身高和臂展,越智也发动了几近封网的强大防守。
“哦呀,攻过来了?你们是无法突破越智的!”有了越智的防守做支持,毛利的攻击方式和攻击节奏,也更加的变幻多端,紧锣密鼓。
“呼——喝!”声声叱咤在迹部身后响起,时而是凌空重扣,时而是双手的正手击球,仁王化身的“手冢”,也掀起了疾风骤雨似的攻击,好像要强行撕开对方的防线。
仰起头,视野的边缘可以感觉到他腾空的身影,这种攻击风格,已经不属于手冢,也不像是以往的仁王。
奇怪了,他的手臂应该是很痛了,为什么不节省一□力?还有,他会打得如此投入,也真出乎自己的意料……
其实看不懂的何尝只有迹部,自以为很了解仁王的幸村、真田,还有他的老对手不二,老搭档柳生,都对场上那个呼啸叱咤,纵横奔突的“手冢国光”,深深的不解了。
“呀——”仁王忽然又变身成桦地,一记爆扣,将越智和毛利的球拍同时打飞!
“迹部/仁王组合,比分6比5!”
“做的不错,桦地!”迹部汗水淋漓的手臂,兜住了“桦地”的脖子。
“是。”
场边的桦地突然看见自己,霍的站起来,嘴里呼呼了几声,又茫然的坐下。
幸村听见身后柳莲二的叹息,他的想法也跟自己一样吧,眼下看似很顺利,却已埋下了危机的种子……
乾贞治鬼鬼祟祟的踱到无人处,摸出手机,翻到那张迹部和“手冢”赛前励志的照片,选择了彩信,再熟悉的输入一长串号码,正要按“发送”,后颈被人拍了一下。
“贞治,注意时差,想让你们的前部长后半夜都失眠吗?”
看着“桦地”和迹部并肩而坐,幸村的面额稍稍缓和,“如果是桦地的话,我就顺眼多了,对吧,弦一郎?”
他回头问真田,发觉他脸上怒气冲冲的,哪有点儿“顺眼”的意思,不由奇怪,“咦,你怎么了,那家伙瞅着比你还黑呢,有什么关系?”
待他顺着真田的视线,就看见忍足亲热的坐到迹部的另一边,殷勤的递给他毛巾和水。
“可恶,谁坐在那里我都不顺眼,除非是我!”幸村恨恨的在嘴里嚼了这一句。
作者有话要说:俺眼看就要追平XF的进度了,然后就不知道还能写啥,只能暂时先“完结”,等待原著养的肥点儿再说,否则自己瞎编的话,万一跟XF的脑回路南辕北辙就糟糕了~~~
☆、燃烧的感觉
斋藤教练从裁判席走下,换了一个工作人员上去,走到黑部和拓植面前,“真是令人惊讶啊,居然破发成功!”
黑部拍了一下拓植,“走吧,我们到监控室去,那里可以看得更清楚。”
斋藤教练回望一眼场内,笑容意味不明,“呵呵,各位,现在才刚开始哦,想知道U-17日本代表队的真正实力吗……”
迹部劈手夺过“桦地”手里的大号水瓶,“喂,仁王,你打算cos桦地到什么时候?换成手冢吧,一鼓作气打赢比赛!”
“是。”仁王用毛巾蒙了脑袋,再掀开时,果然又变回手冢,说话的腔调也换了,“这一局,仍不可大意!”
迹部嗤了一声,不理睬他,向对面场地走去,眉睫微垂,像是在思忖着什么。
高中生的体力和战力都不容小觑,再加上他们征战海外,习惯了三盘赛制,持久战对我们不利,接下来的发球局,本大爷必定要一举拿下!
在球网附近,迹部被人撞了一下肩膀,他条件反射的抬头,却毫无预警的,迎上了两道冷如冰,炫如电的目光。
越智月光额发飘拂,一抹奇异的幽蓝色流淌于发间,迹部第一次,看见了那他冰寒透澈的几乎不真实的眼睛,和一脸如对虚空,淡定到漠然的表情。
“啊……”刹那间,迹部真有被雷电击中的感觉,身体、思维、神经都停止运转。
越智飘然而过,没有跟他多说一句话,发觉迹部突然钉住了脚步,仁王似乎觉察到些许异样,担忧的问:“迹部,你没事吧?”
“没事,走吧……”迹部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的呼出,好像要驱散心头令人不快的感觉。
“那……就好……”仁王的语气也带上了手冢式的凝重。
可是,在第十局的比赛中,开赛至今,最最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迹部拿手的“唐怀瑟发球”,竟然一连四发,都是双误!
场外观众固然是哄声一片,各个脸上震诧莫名,就连迹部自己,也呆立当场,汗如雨下,满色铁青,半晌才机械的抬起胳膊,看着手腕、手掌和手指,僵硬的仿佛不属于自己一般。
“在干什么啊,迹部,白白送了人家四分了!”
“振作起来啊,迹部前辈!”
“就算前辈也没什么好怕的,你可是帝王啊!”
或抱怨,或质疑,或激励,各种声响从四方涌来,使迹部的胸口更加烦躁莫名,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不安的,没有把握的感觉,就藏在那里了呢?
“吵死人了,统统闭嘴啊!”
迹部球拍猛的挥出,幸村“啊”的轻呼出声,真田眉心的疙瘩又放大了一倍,忍足无声的叹息,闭上眼睛像是不忍再看……
当事人茫然味觉,旁观者只要看他完全乱了节奏的动作,就知道这一球……仍是双发失误!
“越智/毛利组合,比分6比6,下面进行抢七局!”
迹部的谋算和冷静,连同他的王国一起,崩溃了。
“小景,不要紧,一球一球的打就好了,前辈们看起来也不轻松。”忍足低声慰勉坐在身边,稍事休息的迹部。
幸村脚下一动,终究没有迈步,作为精神战的擅长者,他看的比其他人更清楚。尽管还无法确定,刚才换场的时候,那个冰帝的前部长,应该是对小景做了什么,而且从精神上狠狠挫伤了他。
但是,如果是精神上的偷袭的话,是无法用三言两语开解的,旁人更加帮不上。要破解这个魔咒,得靠小景用更加强大的精神力去克服啊……
初中生这边忧心忡忡,高中生那边则是另一番情形。
“被拖进抢七局了呢,寿三郎,你们会不会有点不好意思啊?”
“啊哈,君岛前辈别说笑啦,我们冰帝和立海大的晚辈,真是很厉害的!”
“别大意,暂时我们还不想要初中生加入进来!”
毛利一刻不闲的跟同伴们聊天,越智则坐在休息区,双臂支在膝上,低头不语。没有人注意到,他透过汗湿发绺的缝隙,远远的望着跟他一个姿势的迹部。
和他一样,默默关注着迹部的,还有鬼十次郎。
迹部景吾,恐怕是这群初中生里头最骄傲,最自信的一个了,实力超群,进化飞速,因而目空一切。这种非凡的自尊和自信,能激起他的斗志,在对敌时气势如虹,压倒对手,看似坚固异常,却很容易受挫,一旦遇到比他更强大的敌人,一旦局面超出了他的掌控,就是崩溃之时,比如他和入江奏多的比赛……
又比如刚才,面对前辈也毫不示弱,令他的信心大增,认为只要保住,也能够保住发球局,就可以握住胜机会。但那种必须成功的决意,反而成了精神上的重负。再加上看到越智那家伙镇定自若的样子,压力大幅增加,所以只要一个蔑视他的眼神,就足以压垮他的精神。
越智月光,可是被称为“精神暗杀者”啊,被他“瞳杀”的对手不计其数,小鬼,如果你能挺过去,就能摘下他的徽章,完成对前辈的世代交替,否则……
休息时间到,越智率先起身,向毛利招了招手,后者走过来,俯在他耳边,悄声问:“不要紧吧,他?”
他的手藏在球拍后头,指了指从另一边上场的迹部。
“让他去!”
“哎呀,真的要对自己的晚辈如此绝情么?”
毛利这句话说的不算小声,似乎故意要让对面的二人听见,迹部蓦的抬头,甩出一片热汗,目光如炬的横扫过来,毛利赶紧闭上了嘴巴,给了他一个讪笑。
绝情吗?笑死人了,本大爷会需要别人施舍同情?精神压力什么的,难道不也是动力吗?本大爷现在热血沸腾,看的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简直是——
“破绽百出啊!”
“冰之世界”的眼力洞开,迹部又打回了一个“马赫发球”,场外又惊叹连连:
“打到这种地步了,还能回击越智的发球?”
“那个迹部,精神力到底有多顽强啊!”
只管大惊小怪吧,本大爷还可以更强!是了,机会球!谁拿下第一球,是绝对能影响抢七局的走向!
迹部腾身跃起,凌空扣杀,在他俯身挥拍的一瞬,忽然越智仰首和他对视,又一道透明闪电似的目光,再度击穿了迹部的眼瞳,直贯穿到脑海最深处。
挥拍动作电光石火的停顿,旁人是看不出来,迹部自己却感知到了,心中暗叫糟糕,果然,这一力贯千均的杀球,居然直扣在了球网上?!
不仅如此,接下来一连五球,或发球,或截击,或攻击,迹部统统主动失误!
越智和毛利只要再下一球,这一盘就宣告结束!
赛场四方格外安静,就连初中生们也不敢再抱怨或是鼓励,生怕丁点儿声响,都会给予明显精神处于崩溃边缘的迹部,以最后致命的一击。
“啧,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只有越前喃喃了半句,又马上咬住嘴唇。
他们却不知道,这种异样的寂静,反而给迹部熊熊燃烧的心头,浇了一瓢冷油。
为什么,为什么回球总不成功?偏偏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出声,是担心我受不了吗?还是都在心里看本大爷的笑话?
本大爷来到这里,可不是让你们欣赏丑态的啊!
“啊啊啊啊!”迹部不顾一切的冲向往前,仿佛把全身的力气,都贯注在这最后一击上!
球拍落空了!怎么,又失败了吗?迹部的心陡然沉落。
不,还没有结束!网球在他眼前,拐了一个大弯,又向内飞到后场。
他似乎受了某种启示,霍的回头,这个是——
“迹部,你可以不用击球了,之后所有的球,我都会让它飞出界外!”
“手冢幻影”?!连“手冢幻影”他也会?
极度的震惊犹未醒来,迹部又想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因为先前连连发动“零式发球”,仁王的手臂已经不堪重负了,现在又勉强打出“手中幻影”,仁王啊,你是打算用手臂的代价,来挽回因我无能为力而造成的败局么?
6比5,6比6,7比6……28比29……30平!
咔擦,仁王的球拍掉落在地,又看他艰难的俯视拾起,从手肘到袖口处,一片红肿不堪。
他用手捂着肩膀,奋力的挥出一拍,虽然不再披着手冢的幻像,但脸上早不见了仁王式的轻松、狡黠,取而代之的,是更甚于手冢的沉重与痛楚。
又一个攻击被“手冢幻影”抛出界外,而场外的初中生不是报之以欢呼,而是各种担忧,各种抽凉气,因为每让一球出界,仁王的体力就消耗掉一分,他的手臂就更加接近极限!
什么时候开始,本大爷只能在赛场上当看客了?只能靠着同伴的自伤自残,勉强的赖在这里。口口声声要带领这支队伍走向世界,迹部景吾,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到底还能做什么?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大声的咆哮,质问,看着眼前屹立不倒的仁王,迹部感到,自己的灵魂熊熊燃烧,灼热而剧痛。
越智月光又打过来一个平击球,迹部想也不想,双手握拍冲上前去,长距离的大力抽击,网球打在对方后场,落地开花,声如霹雳,把所有人都惊住了。
“仁王,接下来,你不要使用‘手冢幻影’了,我不能眼看你毁掉网球生命!”迹部一步一步踏向仁王渐弱下来的气场圈,凝视着自己的同伴,“而且,你弄清楚,这是一场双打比赛!”
“呵呵呵……”仁王的笑声伴随着断续的喘息,面色略微发白,笑容却在汗光之下更加明亮,“迹部,看清楚,我是谁啊……如果是手冢国光,你认为,他会放弃吗?”
手冢国光……他会放弃吗?怎么可能,和手冢的那场决战,至今想起,仍会令自己惊心动魄!
“除非你认为,我只配做手冢的幻象。”仁王说完,握紧了球拍,很快的,周身流淌的气旋,又变强,变阔,变急。
47比48,48比48,……
“迹部——迹部!仁王——仁王!”
比赛在继续,初中生们的加油声渐起,呼应,直到笼罩了整个赛场!
“没有想到,仁王幻影能将手冢的精神力也……”真田的半句喟叹,像是卡在的太热的喉头。
幸村觉察到自己交握的双手,也克制不住微微颤抖,作为旁观者,还是头一回如此激动。
在立海大的比赛中,总是吊儿郎当,半打半玩,从来都不出全力的仁王雅治,竟然可以为这支队伍,为这个同伴,做到如此地步,现在的他是不会停手的,除非倒下!
在这场比赛中,景景也好,仁王也好,或许都从灵魂的深处,被发掘了无比珍贵的精神宝藏啊!
前辈们,你们好好看着,他们会超越你们的,就在这里,就是此刻了!
“迹部/仁王,49比48!”
“上啊,仁王,还有一球,还有一球,加油,打倒他们!”
当然了,如果只有我一人,是不会这样胡来的……绝对。
但现在,不管手臂有多疼痛,不管这场比赛结束后会怎样,哪怕只有指尖还能动,零式发球也好,手冢幻影也好,我都会一直打下去,直到胜利!
你们不知道,这种燃烧起来,连自己同伴也照亮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我从来也没有体验过的呀!
☆、你就在这里
“迹部王国”的超级洞悉,让仁王的骨骼无处遁形,迹部看的清清楚楚,他不仅是肌肉,连关节的负担也到了极限,再打下去,仁王的网球才华,甚至网球生命都很可能灰飞烟灭!
“住手——本大爷让你住手啊,仁王雅治!”
迹部的怒吼中,仁王也一声大叫,球拍脱手飞出,双膝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手冢幻影”的双刃剑,终于狠狠的反噬了他的主人。
“仁王!仁王!”初中生们惊恐的呼声中,不知是谁提醒了一句,“这一球还没有失效啊!”
正要冲过去扶起仁王的迹部,心头陡然一凛,是了,仁王用手臂的代价换取的机会,怎么可以功亏一篑,这一球,本大爷一定要得分!
迹部中途腰胯一拧,硬生生的折回,滑步前冲,将一个惊险到了极致的弹网球打回。
场上形成了二打一的局面,越智和毛利的攻击毫不放松,而初中生一方,只有迹部一人苦苦支撑。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以二敌一,高中生的胜利只是时间问题,更何况迹部先前还陷入了屡屡失误的怪圈。
但他们无论如何想不到的是,自从仁王不支倒下,迹部竟像是彻底从噩梦中惊醒,又恢复作那个防守强悍,攻击犀利,眼力无双,意志坚韧的冰之帝王!
相持了数十回合,越智/毛利一方硬是拿不下这一球的分差。
只不过,头发散乱,汗水淋漓,目光赤红的迹部,也不复以往的华丽飘逸,他如同一只悬崖边缘的困兽,近乎惨烈的守着生死最后一步。
“迹部,迹部……”
宍户亮被身后伴随着哓哓急喘的喃喃低呼惊动,回头一看,却是桦地站了起来,两眼直愣愣的盯着场上,仿佛随时会倒下去的迹部,手里还握着球拍,一只脚已踏出了看台。
宍户连忙和凤一起,一左一右的拉出桦地,“别冲动啊,现在是比赛,胡乱出手的话只会给迹部帮倒忙!”
这时,毛利寿三郎一个曲线球,试图绕过迹部,打向后场的空地,迹部听风辨位,霍的回头,却正好迎上呼啸而来的网球。
“啊啊,危险啊!”场外骇声沸腾,幸村,真田和忍足,无一不变了脸色,此刻他们都两手空空,想要救护迹部,也是来不及了!
桦地猛的甩开双臂,惊人的爆发力直将宍户和凤摔出去。
“呼——哈!”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怪叫,和炸裂般的撞击声,桦地已冲到场内,拦在迹部跟前,奋力挥拍截下了这一球!
“桦地,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连迹部都惊呆了。
“哈,这孩子,真叫人想不到啊,不过祸可闯大了哦。”监控室内,斋藤至惋惜的连连摇头。
黑部皱眉,挪过了扩音器,对外宣布:“本次回球,由于场外选手干扰,判定为无效,现在比分从49比49开始。”
裁判重复了一遍教练的决定,初中生们都稍松了口气,总算没有加罚迹部的分。
“出去吧,桦地。”迹部看了桦地一样,目光复杂,默默地转身,准备继续比赛。
“稍等……”
这是……谁在说话?迹部愕然回头,发现越智月光站在网前,嘴唇开合,“按照国际惯例,网球落在一方场地内,就是对手得分,刚才那一球有效。”
“呵呵,越智你……”毛利冲着搭档无奈的笑了笑,没有异议。
还是第一次听到越智前辈说话,虽然很淡漠,却不冰冷,看不见他额发下的眼神,不知道是怎样的温度?
“50比48,胜方迹部/仁王,比数1比0!”
初中生们欢声雷动,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终于从高中生手里抢下第一盘!
然而,紧跟着广播里传出的消息,又让他们懵掉了:“桦地崇弘违反赛场纪律,现令其立即退出U-17集训,不得拖延!”
全体沉默了几秒,初中生们又轰的炸开了,这个惩罚,重的远远超出他们的预料。
“怎么会啊?虽然是违法纪律,可也不至于要开除资格吧?”
“是啊,桦地已经和河村一起,拿到了一枚徽章啊!”
“不如等比赛结束,我们去找教练交涉一下吧?”
人声鼎沸中,迹部面色森然的走到桦地身后,用拍子捅了捅他的后背,“真是难看啊,竟然做了这样的事,给本大爷消失吧,桦地!”
“是。”桦地一如既往的简短回答,顺从的走出场外。
“等一下!”桃城按捺不住,跳下看台,冲上前拦住桦地,噼啦啪啦的冲着迹部叫嚷,“为什么说这种话,桦地是为了你才——”
“闭嘴,桃城,在秀你幼稚的正义感吗?”迹部冷冷的打断桃城,“在认真决胜负时被人帮助,换了你会高兴吗?”
迹部说完,仰首走进赛场,搀扶起仁王,“走了,换场。”
桦地魁梧的脊背似乎有些弯曲,一声不吭的绕过桃城,走到看台下方,背起自己的网球袋,朝出口走去。
迹部始终高昂着头颅,直至桦地的背影消失,都没有再看他一眼,面颊的热汗滚滚淌下,表情倔强,强硬之极。
幸村颓然坐下,俯首叹了口气,纵然在如此压力下仍不肯折腰,可是连眼泪都要藏起来么,景景……
“仁王,你还可以打吧?”迹部架住仁王的肩膀,奋力一提,让他保持挺立的姿势。
“噗哩……皮哟!”仁王抬起头,冲迹部挤了挤眼睛,“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好想看前辈们后悔刚才太大方的样子啊,呵呵呵,还……差得远呢!”
“哎,越前?那个是越前啊,怎么回事?”转眼间,仁王又变成了越前龙马的样子,就连那顶招牌的网球帽,也一模一样!
越前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帽子还在……“去,真是……无聊啊……”
第二盘开始,先是迹部一方的发球局,只见“越前”把拍子交到右手,出手就是“外旋发球”!
没错,只有化身成越前龙马,才能用没有重伤的右手,打出具有强攻击力的发球。
初中生们刚刚感叹仁王的用心巧妙,赛场情势又急转直下。
越智在网前吊了一个高球,凭借他的身高,以及击球路线,已然超出了迹部回击的范围,于是赶紧出声提醒后卫,“仁王!”
仁王追着球跑了两步,忽然向前扑跌,“还,还差得远呢……”他咬着牙,在地上勉力支撑起上身,终究还是无力站起来,连身上越前的幻象也瞬间消失。
仁王他……连幻影都无法维持……迹部望着他的搭档,汗水滑过的眼睛,也一霎黯淡了。
“迹部君,你们还是……弃权吧?”毛利的目光里有一丝怜悯。
越智则逆着风吹来的方向,微微仰首,额发飘拂,好像只是在听风的声音,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全然无动于衷。
迹部俯身,把拍子放在地上,场外所有人的心都缩紧了,真的要放弃吗?帝王最骄傲的自尊心,终于彻底粉碎了?
再起身时,迹部走向后场,抱起仁王,又回到网前,小心的把他放在球网下方,在他的耳边悄声说,“你就在这里,球打不到你,而且可以看着本大爷打倒那两个家伙!”
“呵,呵呵,那当然了,我就在这里!这是双打啊,我怎么可以下场?”仁王伸手,正好够的到迹部的球拍,便抓过来,塞进他的掌心。
比赛继续进行,只有迹部一个人在战斗,虽然他拼死攻防,在二打一的情势下,也无力抗衡两名高中生,节节败退,连连失分。
即便如此,在每次换场的时候,他仍会搀起仁王,放在那个安全的位置,而后者也同样安静的伏着,听耳边脚步飒沓,看头顶拍影纷飞,不动也不响,竟似进入睡眠一般。
6比0,第二盘以高中生大胜结局,奇怪的是,迹部景吾正遭受着他人生最大的屈辱,却依然腰杆挺直,脚步稳定,双瞳热烈如焚,脸上的表情却呈现出异常的冷静。
在看台的最高处,无人关注的一角,入江奏多抱膝而坐,沐浴着暖洋洋的阳光,仿佛在惬意的自言自语,“呀,起风了?不会又下雪吧?总觉得要发生点儿什么事呢……”
柳莲二看了看腕表,不藏语气中的忧虑,“90秒内不发球的话,就算对方得分。现在仁王也发球都做不到,等于比赛的胜负已定……”
“不!”
真田突然回头,沉声和了一句,把幸村都吓了一跳,“怎么了,弦一郎?”
“打了这么久的网球,这句话你们听过无数次了吧——不到最后一刻,胜负都未可知!”
幸村的精神为之一振,露出了消失已久的笑容,“呵呵,说的对,景景,把这里变成你的华丽王国吧!”
他说的动情,也忘了改称呼,柳莲二低眉一笑,不再言语。
由于仁王无法发球,第一局很快失掉,在迹部架着仁王换场,和他擦肩而过的越智略一偏头,好像想说什么,又好像只是一个无声的回望。
迹部像有感应似的,同时回望,不知是否和越智有视线的交会,只见他眼底天地宽广,明亮透澈,热情而坦然。
两人匆匆一瞥之后,一个漠然沉默,一个昂然坚定,各自走向自己的位置。
黑部、斋藤和拓植站在二楼的窗边,隔了玻璃向下眺望。
“这场比赛,看来还有得打了。可惜啊,那个cosplay小鬼体力到底还是差一点。”
“至于迹部景吾……没想到他的精神,已变强到如此地步。”
“需要我调高他的精神力参数吗,小黑?”
“你在叫谁呢!”
“嘻嘻,快看,还不止这样哦,别光顾着生气,漏掉了精彩的东西!”
迹部一个直球打在正中线上,越智和毛利同时救球,偏偏网球就从两支拍子间,极其狭窄的缝隙穿过。
“迹部/仁王,0比15!”
拓植教练微觉惊讶,“都这么狼狈了,还能使出这招,不简单啊,对了,是叫‘冰之世界’?”
“呵呵,的确没那么简单哦,以一敌二要同时看清两名对手的破绽,就算是迹部景吾也做不到,你看清楚了拓植,现在他可不是以一敌二!”斋藤教练的手,指的竟是卧在网下的仁王。
“咦,那小子不是……”
“同调!”黑部教练突然插话,低沉的声音同样掩不住震惊。
“同调?”
“是的,精神和眼力的同调!那小子一直在看着呢,越智和毛利的脚步……”
在周围此起彼伏的惊讶声中,仁王艰难的拔起脑袋,呵呵低笑,“要不然,你们以为我趴在这里,只是在睡觉么……”
☆、和他一起征战世界(特别篇完)
“是同调啊,越智,真是讽刺,我们竟然被一个躺在那边的小鬼欺诈了。”此刻,场上的毛利寿三郎也省悟过来了,“他把我们的一举一动都洞悉殆尽,再传达给他负责攻击的同伴,怪不得我们都破绽百出……”
“哼哼,有意思……”迹部听见越智在这场比赛中,第二次开口说话。
“有意思吗,前辈?更有意思的还在后头呢!”
迹部的招招攻击,都分毫无差的命中越智和毛利的空档,双方的差距,在一分一分,一局一局的缩小,终于在鏖战半小时后,初中生一方不仅迎头赶上,反而将局数反超为6比5,并且握住了赛末点!
目睹了近乎起死回生的奇迹,本来毫无希望的战局,又看见了胜利的曙光,初中生们彻底沸腾了,伴随着迹部在场上奔跑、挥拍的节奏,雄壮整齐的冰帝call,又铺天盖地的席卷了整个赛场:
“迹部——迹部!冰帝——冰帝!”
那个在阳光下,挥洒汗水,夭矫腾跃的身影,再度华丽的照亮了众人的眼睛。
“呵呵,大家都沉醉在你的美技中了……”仁王下巴抵着手背,唇边噙了一抹略微疲惫的畅快笑容,“头一回,这种声音也让我激动了啊……”
仿佛前方还有一双眼睛,给了自己一片透明的视野,又仿佛听见他在近处耳语,“迹部,就是那里了,不要手软的攻击吧!”
“给我冻结吧!”冰之世界,不,还有迹部王国!迹部的叱咤震彻赛场,犀利的攻击如长锋出鞘,狠狠的刺入对手的绝对死角!
明明已经抢到位置了,手臂却动不了,这小子又瞄准了骨骼关键无法反应的地方打,可恶,果然还是接不到吗?
连越智也是一样的,没有办法,这是唯一的选择!
毛利心一横,爆发出一声巨吼,“越智,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被打回来了?!看着毛利脸上痛楚、狠悍而坚定的表情,迹部的震惊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为了接到自己这一球,竟然强迫自己肩膀的关节脱臼?这个在赛场上总是温和、快乐的前辈,原来为了胜利,也可以做到这种程度么?
不,或许不仅仅是为了胜利!
毛利寿三郎奋力的最后一击,终于让“迹部王国”洞开了一个缺口,他的长程重炮,使迹部被迫退到后场反击,越智随后打出了一个吊高球。
网球被高高的挑上天空,又流星般坠落下来,竟然是直线?
越智月光瞄准的地方是——球网!迹部仍在后场,要回救是万万来不及。
真是可笑啊,本大爷也被人打到了绝对死角么?最后一球了啊,之前的拼命努力,不就是为了这一刻的胜利么?
本大爷的王国,不存在任何死角啊前辈!迹部不顾一切的飞奔上前,身体鱼跃扑出,手臂伸展到极致,差一点,还差一点,只差这一点了!
拍子离网球还有一步之遥,而前冲之势已到了尽头,像是迹部陡然下沉的心,终究还是不行么?
忽然,斜里伸出一面球拍,在青色的网球上轻轻一托,轻盈、柔软的宛如角落的花朵,悄然的绽放。
网球弹高了尺许,悠悠的越过白色的网缘,悄无声息的贴着网面,落到对面的场地……
“迹部,这……可是……双打哟,噗哩!”仁王的笑容顽皮、飞扬、透亮,一如他刚刚上场时的模样!
“胜方,迹部/仁王组合,比分2比1,三盘的比数是7比6,6比0和7比6!”
“我们……赢了!”
迹部惊诧的看见,仁王球拍支地,竟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了?
“迹部……你好歹,过来扶我一下嘛。”
“混账,你明明能站起来了,还敢支使本大爷?”
“哎呀,我只是能站而已,连腿都迈不开呢,你看,站着都还打颤儿。”
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令迹部懒的再探究仁王是否耍诈,过去一把架他起来,硬拽到网前,越智和毛利已经站在那里了。
“呵呵,没想到输给你们呢。”毛利按着脱臼的肩膀,夸张的叹了口气,“好可怕的执念啊。”
越智月光的手指插进额发,往上撩起,忽然露出一双光华湛湛的眸子。
迹部下意识的一惊,继而发觉那双眼睛,波光平静,轻漾着柔和、稳定的热度,“很不错的双打,迹部景吾。”
被自己崇敬的前辈正视着,且认真的叫了名字,恳切的予以嘉许,迹部的胸口骤然升温,豪情横生,响亮的朗笑一声,摊开手掌,伸到了越智面前。
“那么,二位前辈,按照约定,U-17日本代表队的资格,也应该……”
另一只宽厚的手掌也摊在迹部面前,犹自热汗湿滑的掌心,躺着两枚光彩灿灿的徽章,分别镌刻着9号、10号的标志。
“哎,热闹看完了,我也去释放释放。”越前龙雅起身拔了个大懒腰,走上看台。
“站住,比赛还没有结束,你要去哪里?”鬼十次郎口气冷硬的叫住了他。
“嘻,都说了释放,当然是去上厕所了,鬼大哥要同去么?”
“哼……”鬼不再理会,装作没看见他肩头扛着的网球拍。
这一切,都落入了对面的越前龙马眼中,他不声不响的退出人群,腋下挟了自己的球拍,在经过真田身边时,听见一声冷哼,“喂,差不多适可而止就可以了。”
裁判宣布第二场比赛开始,由四天宝寺的石田银,对阵U-17代表队的三号人物Duck渡边。
开赛的哨音响起,幸村却看见场边的休息的迹部,突然站起来,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走来,不由喜出望外,主动迎上去,“景景,你……”
迹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直递到幸村下巴前,“拿着,由你负责了。”
“这是什么?”幸村不敢贸然去接。
“剩下三场的出赛名单。”迹部不由分说,把名单拍在他的掌心,完了转身便走。
“等一下,景景,等一下,你这是要去哪里,不看比赛了么?”
“医务室!”
“啊……”
幸村明白了,他是要去仁王呀。紧张的心情过去,这会子肚子里的那瓶子醋,又开始咣当咣当的响了。
眼看迹部的背影到了出口处,前方的忍足也站起身来,不止,身边的真田明显也一副急不可耐的表情。
“忍足君!”幸村一急,反而计上心来,先叫住忍足,冲他扬了扬手里的名单,“你要离开么?或许接下来有你的比赛了!”
“咦,是吗?”忍足果然驻足,犹豫不决的样子。
幸村却一个转身,掰开真田的巴掌,把名单塞给了他,“作为部长,我理所当然要去关心一下仁王,这个么,就交给你呢!”
“什么?凭什么我要在这里?”真田刷的面色酱红,一眼就看穿了幸村的用心,“作为副部长,我也应该去关心……”
“哎,请分清轻重!”幸村立马抬手,止住了真田,一脸严肃的说,“我已经打败不破铁人,得到了第11号徽章,你们二位可还没有获得U-17代表队的资格,难道不该努力吗?难道你们不想和他一切征战世界吗?”
他这一番说辞,不仅真田,连带忍足一起,都给僵住了,呆在原地艰难的斟酌得失,眼睁睁的看着幸村,追随了迹部的脚步,得意洋洋的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