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局比赛,真田可以说是占尽优势,气势如虹的将大比分改写成3比0。
这下即便是人群中手冢的支持者,也无法保持冷静了,甚至有人激动的挥臂向场内叫嚷。
“喂喂,手冢,你在搞什么?真的要输给那个黑脸吗?”
“不要客气啊,快使出你拿手的削球!”
手冢国光抬眼四方巡望了一周,面上依然波澜不兴,淡淡的看不见丝毫的焦躁。
不过,迹部却在他抬眼,又低眉的瞬间,捕捉到了一抹很浅的,转而流逝的遗憾表情。
看来,他对这样的结果,并非真的完全不在意。从井上和观众们的态度上看,刚才的表现似乎不是他真正的实力。
迹部琢磨着心中的疑惑,真田弦一郎却突然大步走到往前,网球拍
呼的朝手冢面前一劈,响亮而凌厉的大声喝斥,“手冢国光,你认为我不配做你的对手吗?”
手冢一愣,漠然的摇了摇头,“你误会了……”
“那好,从下一局开始,你必须用左手跟我比赛!”
原来如此!真田的话让迹部恍然大悟,这就是那点不对劲的真相——手冢国光,是左撇子习惯!
但是新的疑惑又随之产生,的确一个网球高手,面对实力落差悬殊的对手,有所保留也是常见的做法。然而手冢国光面对的是真田弦一郎,那个虽然脸难看,话难听,性格毫不可爱,实力却绝对不容小觑的家伙。
换句话说,眼下,手冢没有保留实力的资格。
四周都安静下来,无数困惑的目光,都集中在手冢的身上。真田更是像一个受了折辱的武士,愤怒的瞪着对手。
紧张的沉默氛围延续了几秒,手冢像是终于打破了犹豫,也走到网前,面对真田直指他的网球拍,缓缓的抬起了他的左手。
“对不起,真田君,我的左手还没有痊愈……”
“什么?手冢的左手受伤了?”
“啊啊,会不会很严重啊?”
“喂,立海的,人家受伤了,你还好意思打下去?”
人群中又是一阵恐慌和鼓噪。真田这才注意到,在手冢左手肘部的位置,有一块浅黄色的印子,应该是药水的颜色。
真田的怒容褪去,但眉头依旧深锁,怒气散去的双瞳,反而呈现出一种仿佛相当困扰的幽深。
“下面进行第四局的比赛,双方选手,请就位。”裁判发出了催促。
面对着手冢横在眼前的手肘,真田缓慢而用力的点了点头,像是认可了他的说法,然而接下来的话,却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没错,为了公平起见,我和你,都应该弃权这场比赛。不过,手冢国光,这是团体赛,不管是胜利还是失败,都不只是属于我个人。所以,我一定会打完比赛,并且争取胜利。出于对你的尊重,接下来的每一球,我会全力去打。”
此话一出,手冢的拥趸们立刻报以嘘声,甚至还夹杂着各种辱骂。
“乘人之危吗?真是太无耻!”
“这样就算打赢了,也是够丢脸的了!”
真田并不理会这些,断然转身,站到了发球位置上,抬手就是一个刚猛的上旋发球。
“呵呵,这才是真正的网球手吧……”井上守又在自言自语,不知是说继续比赛的真田,还是顽强迎战的手冢。
就在这一刻,迹部不由自主的,对真田生出了强烈的认同感。
望着那健劲而灵活的身影,他在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如果换了本大爷,也会继续比赛吧。对手是值得尊重的,放弃比赛其实对他而言,只不过是同情而已,有时候,同情就是一种羞辱……
这场比赛的最终结果,是真田弦一郎以6比1的悬殊比分,击败了青学的第二单打手冢国光。
当裁判宣布立海总比分3比1胜利的一刻,场外并没有抱以原本该有的喝彩,就连真田的拥趸,那几下掌声和叫好也没有多大的气势。
这一切,都源于对那一个手肘负伤,却坚持到比赛最后的网球手。
甚至手冢走下场的时候,观众们给他的掌声,比给真田的还要热烈许多,反而从另一个方向退场的胜利者,显得有些的落寞和难堪。
就连立海的队员们,也不好意思欢欣鼓舞,矢口淳也只是象征性的拍了拍真田的肩膀。
“这样的赢法,如果换做是我,宁可不要……”宍户亮嘟哝了一句。
迹部听见了,鼻梁微微一耸,像是无声的冷笑,把原本环胸的双臂举到面前,一下一下,缓慢而有节奏的送出连串的掌声。
四周本来不正常的安静,迹部的掌声便格外的清晰、响亮,许多人都朝他送来讶异的目光。
包括刚刚在立海休息区坐下的真田弦一郎。
“我说,冰帝的那个家伙,是故意嘲笑真田的吧?”丸井文太在吹波糖“噗”的爆掉后,不满的说。
“瞧他那副臭屁自大的脸孔,反正我不觉得是什么好意。”一年级的桃山智彦表示附和。
队友的议论在耳边聒噪着,而真田没有任何的表态,漆黑的瞳光一闪,说不清是怀疑、是生气,还是感激。
坐在旁边的幸村也在看迹部,丸井他们说的没错,虽然是在鼓掌,可是那张俊秀的脸上,还是吊着眼梢,抿着嘴唇,扬着下巴,看不出半点友好的意思。
在各种目光包围圈内,迹部照样无动于衷,十多下掌声过后,他双手潇洒的一收,插进运动裤的口袋,大步流星的转身走人。
哼哼,不要会错意了,这只是本大爷对这场比赛,对胜利者的认可而已,可不代表对你的认可,更不代表冰帝对立海的认可!
幸村精市的嘴巴又凑到真田耳边,“嗨,弦一郎,为了你,我的景景宁可做反派呢,好感动哦,嘻嘻。”
经过两日的交锋之后,本届关东校际新人赛的决赛双方,火热出炉了。
那就是连续两届问鼎新人赛冠军,来自神奈川县的立海大附属,以及近年来实力不断提高,锋头颇健的东京都青春学园。
榊太郎走出钢琴教室的后门,来到宽敞的大露台边,展臂撑着栏杆,将高楼之下的热闹场面尽收眼底。
再过半个小时,决赛的号角就要吹响,即使新人赛的规定,球队监督不得临场指挥,那几个有实力又有脾气的一年级,还是终于站在冲击王者的阵前了。
呵呵,比预期的更加可靠啊。
如果说有一天,那个人终于带领冰帝学院网球部,把王者从
最高的宝座拉下来,也不应该觉得惊讶吧。
但是,不应该这样顺利的,一柄真正锋利的宝刃,除了自身的资质之外,还要经过反复的锤锻和砥砺。
榊太郎的眼前,浮现出一张俊朗而桀骜的脸孔,不觉弯起了唇角。
☆、少年悍将和神秘高手
作者有话要说:JJ的系统又抽了,伪更一下顶出这一章,非常抱歉....
网球像一枚脱弓的弹丸,从对面场地锐射过来。
向日岳人无比焦躁,又非常懊恼的,瞪着那颗漆黑油亮的大光头。为什么那个家伙的防守和攻击区域都那么广,就像一头到处奔突的狼,体力还源源不竭,双方都缠斗了12局,他的动作、脚步还丝毫不慢。
向后跳跃一步,向日岳人接到了这个球,可是网球撞击拍面的瞬间,沉甸甸的力量让他的手腕几乎一阵发麻。
不是对方的力量增强,是自己的体力不济了吧。即使奋力的将球拍挽起,向日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决定胜负的最后一球,终于无力的从球网落下。
“第一双打,6比4,立海大附属胜!”裁判报分声落,四周欢呼声起。
到此为止,本届新人赛决赛的头两局双打,立海和冰帝一比一战成平手。
“咦,是他?”看见在立海休息区前方,正在做热身运动,准备上场的秀美少年,宍户亮轻细的,带些不确定的自语。
“怎么,你认识那个人吗?”迹部转头问他。
宍户的眼神茫然,“五年级的时候,我参加少年赛,曾经在双打比赛和他交过,他怎么跑到神奈川县读中学了?”
“那场比赛,你们谁赢了?”迹部继续问。
宍户亮一窒,一时答不出话来。
迹部嗤的冷笑,“那本大爷就问的更明确一点,你和他,谁更强一点?”
宍户被迹部一激,索性咬牙,“是他赢了又怎样!他们的打法很古怪,头两局都是我们赢,但是从第三局开始……”宍户的脸上浮现出混沌的惧意,“他们像是看透了我们的心,无论把球打到哪里,他们都能早早在那里等候,就像狩猎一样……”
迹部瞟向忍足侑士,“读心术吗?这么说,你不是跟一个网球手比赛,而是跟一个巫师?”
宍户恼恨的大声说:“喂,我说的是实话,你们不信就算了!”
忍足把眼镜拿下来,仔细的吹了吹,再戴回去,提起网球拍,很认真的对宍户说:“我信,多谢提醒啦。”
“你等一下。”迹部忽然从背后叫住忍足。
“小景,什么事?”忍足充满期待的望着迹部。
迹部双臂环胸,挑起一边唇角,似是嘲笑,似是神秘,“尽力去打吧,如果赢了,本大爷就介绍一个姐妹给你认识。”
“啊啊,小景你不是说,你没有姐妹吗?”
“哼哼,这个等你打赢了再说。”
随着忍足的一个长斜线球得分,声势浩大的冰帝啦啦队再次热情四溢,又充满节奏感的欢呼起来。
决赛的第三单打比赛进行到现在,冰帝的忍足侑士,暂时3比1领先于立海的柳莲二。
“不错嘛,总算有点儿接近本大爷的美学了……”沉浸在啦啦队的助威声中,迹部的眼中颇有赞许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他互握的双手绞得更紧了。对于比赛的走向,他并不像表面上,像他的队友们那么乐观。
尽管比分落后,立海的那个秀美少年完全没有慌张之态,甚至连眼睛都不曾睁开。
能够让落后者仍然保持冷静、优容的原因,通常只有一个,就是他认为落后的比分完全可以追回来,甚至一切都尽在计算之中,掌控之中。
不过,忍足那家伙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让人计算,让人掌控的呢,对手如果太自信了,弄不好要吃大亏的……
忍足再度把球打到很深的后场,柳莲二追上了这个球,脚步似乎有些仓促,当他把球沿着一个悠长的路线回过来,连冰帝的队员们都忍不住齐声叫,“好机会啊!”
果然忍足已从容上网,打出了他最擅长的强旋速坠球。
然后,令所有冰帝队员和拥趸们意外的是,就在一瞬间,柳莲二的身影已飘到网前,几乎分毫不差的占据了绝佳的位置,在网球坠地前,果断的挥拍,挑起,一个精准的吊高球,把球打到了对方底线附近。
“0比15!”第五局比赛,率先得分的是立海的柳莲二。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让观众们都看的目瞪口呆。无论忍足把球打到任何位置,柳莲二仿佛都能料定先机,早早的守在那个位置,好不犹豫,极有效率的予以反击。
“竟然真有这种事……”迹部的巴掌爬上了额头,收束成一线的犀利目光,透过指间的空隙,望向场中秀气柔静的似乎毫无威胁的少年。
宍户哼了一声,“看吧,我都说过了,谁让你们不相信。”
忍足俯身,用球拍抄起了网球,抬眼时镜片的反光一闪,“呵呵,好像都被你看透了啊,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呢?”
“你现在的样子,可不像完全没有办法的人。”柳莲二淡淡的回了一句,便转身走开。
“迹,迹部,这个家伙,真的是,是忍足侑士吗?”向日岳人指着场上蓝发飞扬,气势汹汹的少年,结结巴巴的问。
此刻的忍足侑士,简直像换了一个人,原本轻灵飘逸,以诡谲的线路和精准的击球取胜的球风,一变成为暴风骤雨般的强打抢攻,而且每一球都力量大的惊人。
这一球打在拍面的后端,竟然引起一阵强烈的共振,柳莲二手一抖,球拍掉落
在地。他呆了几秒,默默的弯腰拾起球拍,待他抬首之际,纤长的睫毛间,宛如沉沉的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刹那间光华流泻,惊心夺目。
“我没有想到,先前的三场,你竟然藏起自己的真正打法。”
“不,我没有,那确实是我现在的打法。”忍足摇头,“而现在,是我小学五年级前的打法,我觉得太粗野了,不够帅气,后来才改过来的。”
他说的一本正经,煞有介事,而且声音清晰的足够每个人都听得见。赛场上下本来紧张、诡异的气氛登时被破坏了,当场就有许多人撑不住,哈哈哈的笑到东倒西歪。
“这个家伙……”迹部轻声骂了一句,不知是感到丢脸无奈,还是不愿表露的激赏。
忍足侑士多变的风格,和柳莲二洞悉入微的眼力碰撞,又是一场历时一个小时的激战,最终冰帝还是以5比7惜败,被立海大比分2比1暂时领先。
不过,忍足的败绩,不但没有使冰帝的啦啦队偃旗息鼓,反而更加声势暴涨的齐声呼喊:
“胜者是冰帝,胜者是迹部!胜者是——冰帝,胜者是——迹部!”
在这白热化的,如同高歌奏凯的呼喊声中,迹部手握球拍走上赛场,八面威风又一派优雅的姿势,就像是高贵的武士提着绝世名剑。
在场地中央站定,他先是抬起有型的下颌,向着湛蓝高远的天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这热腾腾的气氛,连同四月清新蓬勃的空气,一起纳入肺腑之中。
接着,他拉下拉链,脱了外套,健臂一挥,甩向高高的天空。外套飞上天,又悠悠的落下,正好搭上了早就伸出胳膊,在场边等待的桦地的臂弯。
这一连串表扬性十足的拉风动作,又把冰帝啦啦队的兴奋情绪推到了极点,呐喊更是一波高过一波,“胜者是——冰帝,胜者是——迹部!”
“迹部也太夸张了……”向日岳人嘀咕着,觉得胃部有些泛酸。
立海的队员们更是各种无法忍受的表情,只有幸村精市,依然笑眯眯的,不仅颇为欣赏的模样,还好心情的赞了一句,“不愧是景景,每个动作都那么华丽,好有煽动力啊。”
像是享受够了,迹部朝天送出一记响指,四周立刻安静下来,呐喊声退潮,只剩下无数双信赖、崇拜、期待的眼神。
真田只是冷眼旁观,静候,无动于衷的不表示任何态度。待到一切喧闹落定,把球拍往地上一拄,不带一字多余的问迹部,“哪一边?”
迹部随性的挥挥手,“不用猜了,发球权本大爷让你。”
“站住,我有
我的规则。”真田喝住了迹部,“快选,哪一边?”
“真是无谓的自大和死板。”迹部的鼻孔喷出一个冷笑,“好吧,正面。”
真田手指一旋,球拍转了几周,落地,果然是反面向上,令到真田那张凝肃冷冽的脸庞,也不禁呆了一霎。
迹部傲慢的侧头一笑,“看吧,只要站在赛场上,本大爷就是规则!”
真田挽起球拍,不再理会迹部,径直走到发球区,裁判宣布比赛开始的话音方落,便手起拍落,网球呼啸旋转着直奔迹部的面门。
握着冰帝冲击王者最后希望的第二单打,在双方选手一开场就极不友好的气氛中点燃战火。
“一个是从小学起就战绩辉煌的少年悍将,一个是从未在国内正式比赛露面的神秘高手,他们谁会是最后的胜者呢……”井上守一面自言自语,一面举起相机,对准场内按下了快门。
☆、各自的胜败
前方的空气好像一块完好的布匹,突然被锋利的刀刃劈做两半,那袭面而来的锐气,让迹部下意识的头一偏,视野中青影掠过,网球击地声已在身后响起。
“15比0!”真田的先拔头筹,让立海的拥趸们欢声四起。
连场边掠阵的冰帝部长西寺诚一都吸了口凉气,“这小子,好快的球速!”
向日岳人有点不满,又有点儿担忧,“刚才迹部还说还让出发球权,太大意了……”
“不用担心啊。”忍足扭捏着空矿泉水瓶,随口应答,“这样的高速发球,也是小景最拿手的,岳人和前辈们也很清楚吧?”
被忍足揭起不愉快的回忆,西寺诚一哼了一声,不加理会。向日岳人则抢过忍足手中的空瓶,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同样失败的家伙,是没有权利嘲笑别人的!”
和忍足料想的一样,当真田的第二个高速发球奔袭到眼前,迹部不退不闪,球拍抡起流畅的弧线,正面就将球打了回去。
“15比15!”轮到冰帝声势浩大的啦啦队发威了。
回望弹到护墙上的网球,真田似乎有瞬间的犹疑,迹部把球拍往肩上一架,态度和语气都既随意,又傲慢,“没什么好奇怪的,这种程度的发球,本大爷打过不下一千个。”
“是吗?那就再试试这种程度的吧!”最后一字刚刚脱口,真田又送出了第三个发球。
这个发球不仅依然力道强劲、速度惊人,而且还带上了强烈的旋转。
即使迹部接到了这个球,并且引拍卸掉一部分旋转力,但回球的时候,还是无法控制好路线,球在离网咫尺的距离落地。
“呵呵,有点儿令人意外啊……”幸村托腮的手指轻快的敲打着面颊,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柳生比吕士忍不住发问。
“第一次看见弦一郎打出这么厉害的发球。”幸村头一偏,笑的温和而悠长,“看来,我的……迹部君真是一个好对手呢。”
真田弦一郎拿下了第一局,接下来是迹部景吾的发球局。
“虽然是未完成品,不过姑且用你来试验一下吧。”
迹部的话,真田不甚理解,不过看他发球的姿势,身体和手臂都大幅度的向后弯折,想来这个发球的速度和力量都不会弱。
真田牢牢握紧球拍,把脚步调整到稳定,同时可以最快速度做出反应的状态。
果然,迹部发过来的球挟着呼啸声,但路线上并没有什么特别。
当球落地的瞬间,真田一声喝斥,有力的挥起了球拍。出乎他意料的时,这个轰然落地的网球,尽然没有同样强劲的反弹,只是弹起一个很小的高度,不等真田的球拍击中它,便再度落地,向前滑行了一小段距离,正好碰上了球拍的边缘。
同样是Ace球得分,迹部却一掠
额发,貌似不满的摇头,“看来,仍是差许多啊。不完美的东西,还是暂时藏起来的好。”
这个发球真是很特别,真田抬起球拍,看着和网球碰撞的地方,一时无法琢磨出其中的关窍。迹部说它是未完成品,那么它真正的模样和威力,会是怎样的惊人呢?
迹部的随即送出第二个发球,只是一个平常的高速发球,不再有那样诡异的反弹和滑行。
适应了对方的球速和力量,两个人在接下来的回合里,展开了互有攻防的拉锯战,在各自拥趸们的助威声里,比分交替上升,在6比6战成平手之后,进入了抢七局。
“20比20!”裁判报出了这场比赛,两个人不知第几次的平分。
太阳也从树梢移到了中天,微暖的黄变作刺眼的白,四月中的正午阳光,已有了些许灼灼的热力,四周的观众开始不住的抹汗,脸上的表情既焦灼又兴奋,他们都期待着决出胜负的一刻,又都希望这样精彩而惨烈的比赛,能够持续的更久一些。
场上的对阵双方,也俱都喘息剧烈,汗湿重衫,动作迟滞。
迹部脸上的优雅从容消失不见,蹙拢的眉心和紧抿的薄唇,显示着他正死守着悬崖边上的意志力。而真田原本凝滞严肃的五官,此刻看上去甚至近乎狰狞。
体力早已透支得差不多了,他们的动作与其说是判断的结果,不如说是身体自身的本能反应。举手、抬足、发力都不受控制,但是思维却格外清明起来。
没错,他是轻浮、傲慢的令人反感,但是必须承认他拥有强大的实力。现在他身体的艰难和痛楚绝对不会比我少,却看不出丝毫的松懈,绝对不是只凭一颗傲慢自大的心,就能够支撑到这种程度。他的想法,一定和我一样,是什么呢……
本大爷就是为了打败你们看,才站到这里的。现在,本大爷仍然想打败你,比任何时候都更想。不过,已经跟那件事无关了,本大爷天生就是一个永远追逐胜利的人,而你,让我前所拥有的享受了这种追逐的快感啊!好吧,就算是对你的肯定和报答——
真田打出了一个挑高球,宛如腾空的飞鸟,奔向烈日的正中央。
清亮的叱咤声中,迹部助跑、腾跃、挥拍,仿佛把身体里余下的所有气力,都灌注在这一气呵成的动作之中。
监督席上的西寺诚一眉心拧了个大疙瘩,立海那边,看的最真切的幸村也颇有疑虑的“啊”了一声。
他们的想法是一样的,体力消耗殆尽的迹部,难以打出很具有威胁的扣杀,而真田打出挑高球之后,便冲到靠近网前的地方,摆出了截击的架势。
激射向真田的网球,宛如流星最后的彗尾,宛如夕阳告别的返照,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璀璨,可是却让人感到,这
就是它最后的光华。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真田只觉得手腕受到了一股大力的冲击,听见噗的声响,应该是腕骨被击中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近乎麻木的痛感,从腕部到指尖,都失去了控制力。
真田看见一支球拍掉落在脚边,那是自己的球拍!从他打网球开始,大小几百场比赛,从来没有被对手打掉过球拍!
在极致的震撼、懊恼中,他的胸口一片凉意,而沸腾的鼓噪声再次灌入他的耳朵,鬓角被一缕细微的风息撩动,真的很细微,很轻柔,就像春天嫩嫩的草叶拂过脸颊,牵起发丝。
但是,风息背后的青色光影,在温柔过后,将一抹绝望送进了真田的心扉。
不用回头,只要听声音,就知道网球的落点,这个二度扣杀并没有多少力道,失去球拍的自己却没有任何挽救的余地。
“28比27!”在打出这个震骇了全场的连环扣杀后,迹部再度握住了领先。
“这,这是什么招数?,可以这样打的吗?”冰帝的队员们全都瞠目结舌。
“破灭的……轮舞曲……”望着场中落地后站立不稳,单膝跪地的那个人,的忍足的目光有些飘摇,宛如吟诗。
迹部用手勉力的撑地,却无法支起沉重的身体。而球网对面的真田弦一郎,却依然挺拔矗立,犹如天神,一双黑漆漆的瞳孔看着自己。
可惜,视线被汗水模糊,看不透那漆黑背后的隐藏的内容。
真的就要这样功败垂成吗?迹部撑地的手掌握成拳头,恨恨的砸在了地上,指节很痛,但心口更痛。
“真田——加油!真田——加油!”立海的支持者也看出了迹部的山穷水尽,更加狂热的呐喊,如同失控的狂欢。
只有幸村幽幽的叹气,完全游离在白热化的气氛之外,他站起身,走到部长矢口淳身边,低声说:“部长,宣布弃权吧……”
“赫?你说什么?弃权?”矢口淳被吓了一跳,明明对方都站不起来了,胜利难道不是立海的囊中物?
“部长,我知道弦一郎一定不愿意,但是,他的右手腕,已经不能动了……”
矢口淳霍的转头,真田站得笔直,球拍在他的脚边。部长的脸色顿时黯淡下来,如果不是无法继续比赛,那个如山如石的少年,怎样也不会丢掉自己的球拍……
由于真田的因伤弃权,迹部在第二单打的比赛中自动胜出。
但是,胜利的女神并没有继续眷顾冰帝学园。接下来的第一单打,幸村精市仅耗时15分钟,就6比0击败了宍户亮。
迹部的弓着腰背,头顶覆盖着雪白的毛巾,肩膀急促的起伏。从侧面看,他的脖颈梗直,似乎正从毛巾边缘下方,将不甘的视线投向欢腾雀跃的立海阵营。
忍足突然觉得,这样的侧影,
竟然显得有几分落拓和无力,而在比赛前,他始终是那样的意气飞扬,不可一世。
不知是愧疚,还是疼惜,忍足不想仔细判断,放任自己的脚步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轻轻的说:“对不起,小景……下一次,我们会赢的……”
本届新人赛的桂冠,还是毫无悬念的落在了立海大附属的头上。在同时进行的另外一场比赛中,青春学园和挑落了同样来自东京都的柿木坂东中学,获得了新人赛的季军。
连青学的队员们,都感到相当神秘的第一单打不二周助,还是没有等到出场的机会。
立海的住宿区楼下。
看着面前人员不齐的队伍,矢口淳问桑原,“丸井文太呢?跑到哪里去了?”
桑原的表情很为难,唯唯诺诺了一会,终于还是说了出来,“他,他去冰帝学园了?”
“什么?”矢口淳大吼,“返回的大巴十分钟以后就到了,他居然给我跑去冰帝学园?干什么去了?”
“他,他说,一场都比赛都没有打,很不甘心啊,准备去找冰帝的那个替补,痛痛快快的比上一阵……”
☆、属于自己的网球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冬至,祝大家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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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帝学园网球部的一年级们,正在收拾场地和物品。
一个人踏进球场入口,四下张望,颇有遗憾的问:“咦,都结束了吗?”
“是立海的人。”向日岳人碰了一下宍户亮,语气不自觉的带上了敌意。
虽然那个人跟自己一样,把头发染成帅气的红色,而且并没有出现在对决的赛场上,但是刚刚败在立海手下,那身队服让人瞧着格外的不舒服。
宍户亮走向上,将红发少年上下打量了一通,态度生硬的盘问,“你是谁?”
“我叫丸井文太,是立海的……”
“我知道你是立海的!已经清场了,如果你是来找东西的,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没有发现无主的丢失物!”
“找东西?不不,我是来找人的,你们那个新人赛的替补,叫什么来着?”
“找人?替补?慈郎?”
宍户讶异的音量不小,一个卷发少年突然从看台上一骨碌坐起,慌慌张张的连声问:“是谁?谁在叫我?是监督来了吗?”
丸井滑溜的从宍户身边窜过去,转眼就站到慈郎跟前,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带着或怀疑,或迷糊的神色对视了半晌。
最后,还是丸井先开口,“你真的入选了新人赛队伍?”
如果是冰帝代表队的话,即使是替补,也应该是很有实力的吧?可眼前这个一头乱发,一脸懵懂,犹自睡眼惺忪,嘴边还拖着一丝口涎的少年,怎样都很难跟“实力”联系起来。
“是,是啊?是你在叫我么?”
“算了,姑且跟你……比一场吧?”丸井一拍脑门,像是挺泄气的样子。
“什么?比赛?”尚未醒透的芥川慈郎弄不清状况,“不是已经比完了吗?”
自己当替补,还没打上比赛,已经很委屈了,如今一见这个同是替补的家伙,丸井觉得自己登时被拉低了水准,气恼的说:“可是我一场都没有打!”
“啊,我好像也是一场没打……”
啥?这种人竟然也是网球手?也能入选新人赛?
丸井又被“好像”二字气的不轻,卸下网球袋,取出拍子,呼的往芥川面前一劈,“所以,我们才要来打一场!”
网球场内的一年级生立马激动起来。明白了,这个立海的家伙,就是来上门挑衅的!
什么嘛,即使是拿了冠军,也太嚣张,太目中无人了!
群情汹涌的少年们齐声鼓噪,“跟他比,慈郎,不要给冰帝网球部丢脸!”
芥川慈郎看了看队友们愤激的脸,又看了看丸井同样愤激的脸,一时没了主意,“可,可是,一年级生不能私自比赛的啊?”
“本大爷同意你跟他比,有什么责任,全部本大爷扛下了。”
众人循声望去,看见从活动室走出来,已然一身清爽,容光焕发的迹部景吾。
网球沿着窄窄一
线的球网上缘滚动,芥川慈郎叫嚷着奔到网前,“这一次,我肯定可以接得到!”
“嘿嘿,是吗,那你尽管试试吧。”已经握住赛末点的丸井文太,显得信心十足。
网球滚到尽头后,并没有掉下来,而是弹到柱子上,叮的跳了一下,然后贴着柱子滚落地面。
“哎呀!”接不到球的芥川一声惊呼,呆立了几秒,突然跳起来,手舞足蹈的冲着丸井欢呼,“好厉害啊,大家看见了吗?看见了吗?丸井君真是太厉害了呀!再打一次过来吧,我一定可以……”
丸井眨巴着眼睛,也有点儿晕乎了。
被自己用这招打败的人不计其数,而且各种反应,要么是沮丧,要么是吃惊,要么是生气,反正,没有一个像他这样,被人打败了还这么欢天喜地?
“6比3,丸井胜。”
“啊,这样就结束了吗?”听到裁判报出比赛结果,芥川像是无比失望,“很想继续跟丸井君比赛呢。”
“没问题,还有机会的,你努力吧。”对手的赞美和态度,让丸井很高兴,也有些感激,骄矜却主动把手伸了过来。
“嗯嗯!我会加油的!”芥川慈郎重重的点头,跟丸井文太握手,忽然发现了什么新鲜物事一般,兴奋的说:“丸井君给我留个纪念品吧?不如,就这一双护腕好吗?”
“喂!你不要太过分啊,这护腕可是我新买的,是名牌!”
“不要那么小气嘛,下次我赢了,也送给你一双!”
“什么?你认为下次会赢吗?比睡觉你才赢吧!”
迹部望着场上咋呼跳脚的二人,陷入了思索。
这个叫丸井文太的家伙,虽然性格跟慈郎一样,有点儿没头没脑,但是无疑实力不容小觑。况且他只是立海的替补,这么说,在立海还有不少跟他实力相当,甚至比他更强的一年级。
看来,未来冰帝要击败立海,还需要花费十倍、百倍的心思和努力!
或许连迹部自己都不曾发现,经过这一场新人赛,他对“打败立海”的认真和执着,已经离他的“雪耻”的初衷,原来越远,个人的胜败,不知不觉的融进了团队的荣誉。
“唉,我还真是羡慕他啊……”望着正在绕场跑圈的丸井文太,幸村的叹息声的确充满了艳羡。
“羡慕他被部长罚跑三十圈?”和幸村背向捡球的仁王雅治回过头来,“你的癖好还真是新鲜。”
“我是羡慕他,可以跟想较量的人打一场啊,我打的那种不痛不痒的比赛,真是叫人郁闷……”
即使已经跑了十几圈,丸井的步幅依然阔大有力,泛着汗光的头颅依然抬得很高,心中充满了骄傲和满足。
就在昨天,他击败了冰帝的芥川慈郎,虽然那嗜睡的家伙竟然是截击高手的事实,令他很吃惊,但最
后还是败给了自己独一无二的绝技——走钢丝和弹柱球,而且还是当着冰帝全体一年级的面。
哈哈,跟这个比起来,罚跑三十圈根本算不了什么!
“你才叫人羡慕呢,是一年级里头,唯一将参加区域选拔赛的正选,我们只能当啦啦队,不是更郁闷?”说到感兴趣的话题,柳生比吕士也凑了过来。
说到这里,一旁传来的噗噗的击球声,似乎更加急促而有力,让三个人一时都不说话了。
其实要说到最郁闷的人,恐怕要算是这一位了吧。
真田弦一郎闷声不响的,左手执拍往墙上击球,看似认真投入,但球速,力度的变化,却暴露了他的心神不宁,明显受到刚才幸村、仁王和柳生对话的影响。
两天前他的右手腕在比赛中,被迹部景吾的神奇扣杀击伤,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要彻底痊愈,还需要一段时日,他也因此被排除在地区选拔赛的正选队伍之外。
而且监督和部长还告诫他,为了保险起见,在手腕痊愈以前,禁止参加任何比赛,包括队友间的练习赛。
这是真田打网球以来,头一回失去团体赛正选队员的资格,偏偏他的死党兼死敌幸村入选了。
“弦一郎,你别在意,只不过是地区选拔赛而已,立海一定会胜出的。等你的手腕好了,还可以参加度大会、关东大会、全国大赛!”幸村很诚恳的安慰真田,他很清楚,其他时候,这个青梅竹马可以随便捉弄甚至欺负,但是关乎比赛,关乎荣誉的问题,却半点撩拨不得。
真田没有回答他,把头转向另一边,“你,跟我比一局。”
“呀,你的手……”柳生吓了一大跳,真田的球拍,指着自己的鼻子。
“少废话,上场。”真田掉头就走,绷着的黑脸,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和商量的余地。
“弦一郎,要不,我陪你打吧?”幸村好心的提议。
“你就站在那里看着!”被真田硬邦邦的喝住,幸村只好刹住了脚。
看见真田还是左手握拍,柳生略松了口气,“好吧,不过,你也要适可而止……”
即使是左手,真田的发球和回球仍旧很有威力,柳生也不敢放水,几个回合都打得中规中矩。
真田一个又低又深的斜线球,打到柳生的后场,幸村习惯性的以挑高球打回去。
球拍挥出的瞬间,真田已经前冲、跃起,精准的在空中截住了这一球,大力扣杀,网球挟这惊人的力量,直奔柳生的——右手腕!
一旁观战的幸村“啊”的惊呼出声。
难道,真田模仿的是新人赛时,迹部的最后杀着?怪不得他只让自己看着,是担心也伤了自己的手腕么?
然而,尽管真田的杀球又快又狠,柳生还是在关键的刹那,将手腕挪开了。
网球几乎是擦
着柳生的手臂落地,把他吓了一头冷汗,失神之间,网球已弹出了边线。
“喂,真田,你也太狠了吧?幸村要参加选拔赛,你就拿我来试验?幸好我……”柳生不满的抱怨。
“叫什么?就算再打一次,你也是可以避开的。”真田冷冷地截断他。
柳生一愣,真田说的没错,虽然很危险,但是回想起来,自己要避开那一球,不让手腕受伤,的确不是很难办到。
真田的浓眉紧锁,盯着手中的球拍,像是在思索着什么重要而难解的谜题。
“算了,弦一郎。”幸村走到真田面前,轻轻拨开他遮住脸面的球拍,“这种打法,需要非常卓越的控球、力量、眼力和预测,缺一不可,暂时我跟你,都做不到,这是只属于他的绝技,你还是用属于你自己的网球,来打败迹部景吾吧!”
☆、好意还是敌意
“刚才我宣布的,就是参加区域选拔赛的正选名单了,还有其他意见吗?”榊太郎的面前,整齐排列着近两百名的冰帝网球部成员。
“就算有意见,说了管用吗?”夹在后排队伍中的向日岳人,小声的嘟哝了一句。
其实也谈不上意见,毕竟那个人的实力,的确驾凌在众人之上,不过一年级里头,只有迹部景吾一人入选的事实,还是让他小有不满。
他和宍户、慈郎虽然实力及不上迹部,但不见得会输给其他二三年级的前辈啊。
“没错,光说是不管用的。”
哇呀!没想到这个距离,监督竟然听见了?榊太郎威严的视线扫过来,把向日岳人吓了一大跳,赶紧心虚的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既然一年级不准参赛的传统,已经被打破了,那么任何人都可以在比赛前,向正选的位置发起挑战。只要打败了那个正选,就可以取而代之。反过来,在比赛中败绩的正选,也会失去资格。” 榊太郎态度雍容的侃侃而谈,说的却是无比残酷的竞争规则,“总之,在冰帝,失败者是没有生存空间的,懂了吗?”
这番话听得大家惊心动魄,俱都屏气噤声,同时又有一丝兴奋,潜伏在少年们的心底蠢蠢欲动。
进军全国中学生网球团体大赛,摘取最高的桂冠,是所有少年网球手的梦想。
然而在奔赴全国大赛的火热赛场之前,他们还必须踏过一段艰辛的征途,那就是要先突破了区域选拔赛,县(都)大会和关东关西大赛。
已经蝉联三届关东大赛冠军的冰帝学院,毫无悬念的在区域选拔赛中,以第一名的资格晋级,并且在都大会上,和同样是区域选拔赛第一名的青春学园,一同杀入了决赛。
由于本届比赛的规则,总决赛必须打满五场,所以场上正在进行的第一单打的比赛。出赛的双方是各自的领军人物——冰帝的部长西寺诚一,和青学的部长大和佑太。
不过,这一场比赛的意义已经不大,在之前的第二单打比赛中,冰帝一年级的迹部景吾击败了青学三年级的杉山浩,前四场比赛三胜一负的冰帝学园,已经提前获得了都大会的冠军头衔。
迹部在场边啜饮着运动饮料,不管是四周的声势浩大的呐喊,还是场上如火如荼的赛事,此刻都无法使他激动起来。
太过平静的比赛,让他的血液不温不火,却难以沸腾、燃烧。
从区域选拔赛一路打来,始终没有遇到能真正和他势均力敌的对手,令到这万众瞩目的全国级赛事,在迹部看来,甚至还不如一个月前在新
人赛上,跟真田弦一郎那场淋漓痛快,乃至两败俱伤的厮杀。
照场上的情形看,大和佑太应该也会败在西寺部长的拍下,这样的冠军,未免来的太过平淡,真是很不符合自己的美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