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烟柳的眼睛里带了不屑。
“我!”青韶抬头望着烟柳,眼里是无限的自信!
“你能给我什么?”烟柳笑了,这是青韶在她脸上看到的最生动的一个表情。
“一个垫脚石。”烟柳不解。“一块让你跳出这烟花柳巷的垫脚石。”不出意料的,青韶看到了烟柳眼中的渴望。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没有选择。”青韶笑。
“我的选择很多。”
“对!你的选择是很多!可是你就像是这杯茶。”青韶将杯里的茶泼掉,“任人抛弃,或者就像是这茶盏,随时可能被人……”青韶手猛地一松,茶盏落到了地上,支离破碎,“毁掉!”烟柳的眼神波动了一下,看着茶盏的残片出神,“你,愿意做这样的物件么?”青韶眼里精光四射!
“我不愿意。”烟柳强忍已久的泪水喷薄而出。
“那么。”青韶的目光变得柔和了,“我会给你一块垫脚石,一块可以做人的,垫脚石。”站在青韶身后的萧玉很多年之后都对这样的一幕久久不能忘怀,青韶的举手投足都显得那么的贵气,那么的自信,那么的势在必得!
“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烟柳抹去脸上的泪水,坚定的望着青韶。
“呵呵,这个我还没想清楚,暂且跟在我身边吧,我缺个服侍的人。”青韶笑得很开心。
“是,主子。”烟柳站起身,改了口。萧玉的脸却有些黑。
“哈哈,饿了没?是回府吃呢?还是到酒楼去?”青韶望着站着的两个人,忽然觉得异常的般配,两个性子都那么冷,都是同一个表情——没有表情。
两块冰,不知道能不能擦出火花。
“一切听凭主子意愿。”烟柳答了句。
“那就回府吧,走吧。”青韶丢了块银子在桌子上,率先走掉。两块“冰”跟在他身后。
三人走在大街上倒是又招惹了不少的目光,青韶习以为常,烟柳没有反应,萧玉依旧是面无表情。
走到府门口的时候,烟柳抬头,看到了烫金的三个大字“南宫府”,原来他姓南宫,烟柳低头,依旧沉默。
“主子,您回来了?”刚一进门,管家就迎了上来,看到青韶背后的烟柳先是一愣。
“用午膳吧,我饿了。”青韶淡淡的吩咐。
“是,那这位姑娘……”管家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询问。
“哦,她是我的贴身丫鬟,一会儿给她单独收拾间屋子。”管家应着退下。
“走吧,去饭厅。”青韶招呼着。
管家上了菜之后便退下了,烟柳和萧玉还是站在青韶身后,青韶转身,看了两人两眼,笑了:“你们不坐下吃饭站着干什么?”烟柳眼中划过诧异,主子吃饭奴才可以坐么?萧玉则是大咧咧的坐下来,青韶还没动筷呢他到是先吃了,烟柳看着瞪大了眼,这、这到底谁才是主子啊?
“别看着了?你不饿么?”青韶挥手示意烟柳坐下,烟柳眨了眨眼,最终坐下了。
“主子你做生意么?”烟柳问道。
“不做。”
“那你做官?”
“不做。”
“那这宅子是你们家的祖产?”
“不是。”烟柳无语。
“嘿嘿。”一直没有说话的萧玉忽然嘿嘿笑出了声,吓了青韶一跳,“这宅子是他男人的女人送他的。”
青韶:“……”
烟柳:“……”
17
17、爱的巅峰 ...
两日后,乡试。
青韶只身一人前去赶考,萧玉和烟柳要求来送他,都被他拒绝了,青韶并没有提前去考场,而是坐到了一个面摊前,要了一碗阳春面,也不吃,就这么坐着。
他在等一个人,等一个至关重要的人。
果然,两柱香过后,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坐到了青韶对面,青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你就是南宫青韶?”那男子一仰头,打量的目光在青韶脸上肆无忌惮的划过。
“正是在下,张大人身为主考官,还能在这个时候出来,真是了不起。”
“呵呵,整个考场都是我的人,我怕什么?”那个被叫做张大人的人很是张狂。
“张大人对我的提议考虑的怎么样了?”青韶浅笑。
“还不错,似乎两边我都不得罪。”
“那这么说,张大人还算满意我的提议。”
“嗯,这是考题。”说着,那男子就递给了青韶一张纸条,青韶接过,只瞄了一眼,就将纸条捏成了个团放到嘴里咽下。
“我有一点搞不明白,不知青韶公子能否如实相告?”那男子的身子往前探了探。青韶点头示意他请讲。
“青韶公子为什么花大价钱却只买了个榜眼?而且现在才要考题,你来得及准备么?”
“我没什么才华,怕殿试的时候露了馅,所以买个榜眼当当,至于考题,我另有准备,再说,不是还有大人您么。”
“哈哈哈……”那男子会意笑了起来,“那青韶公子就早做准备吧,本官该回去了。”说着起身抬脚欲走。
“呵呵,慢走。”青韶起身相送,看着早已泡胀了的面条,摇头暗道浪费,扔了锭银子,转身不紧不慢的向考场走去。
青韶走到考场的时候,还有很多的考生在例行检查,青韶摇了摇头,看来还来早了,于是找了个阴凉处坐下,看着队伍慢慢变短。
“你也是来参加乡试的吧?这大热的天,来,吃块西瓜。”旁边一个卖西瓜的递给青韶一块西瓜。
“呵呵,谢谢。”青韶含笑接过。
“看你连这点太阳都受不了,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少爷。”那卖瓜的一脸肯定的说道。
“呵呵。”青韶咬了一口瓜,也不分辨。
“怎么样?这瓜甜吧?”
“嗯!”青韶点头。
“你们这些大户人家的少爷啊,听说从三岁就开始请先生教书了,一定很有学问,能中榜的,哈哈哈。”那卖瓜的自顾自的笑了起来,那高兴的样子仿佛青韶就是他们家的孩子。“不过我们家孩子也不差,早些年中了进士,在乡里教书呢。”
“呵呵,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嘛。”青韶也笑着。
闲聊了几句,看到排队的人渐渐少了,青韶递给了那卖瓜的大叔一锭银子,那大叔起先还不收,青韶硬是塞到了那大叔的怀里,那人才勉强收下,还说让青韶多来他这吃瓜,青韶笑着应下,转身去例行检查。
青韶到了考场,按照顺序坐下。看到在大堂上高坐的主考官,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答卷时,青韶按照心中早已考虑好的答案,对答如流,一切都很顺利。
结束出考场之时,有很多考生都在讨论试题,青韶注意到有一人和自己一样,都是轻笑着出了考场,没有讨论,没有慌张,眉眼间皆是那浓浓的自信。两人对视的那一刻,礼貌性的相视一笑,青韶却从那考生的眼中看到了势在必得的得意,心中已有定数。
离府门口还有很远,就能看到门口有三个人在焦急的踱着步子,青韶一笑,加快了脚步,这三人中,一个是萧玉,一个是烟柳,还有一个,是桓王。
“怎么样啊?”不等青韶走进,桓王就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
“一切顺利。”只四个字,桓王就安了心。
“主子,饿了吧?王爷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午膳。”烟雨已经知道了青韶的身份,她只是很疑惑,青韶这么一个厉害的人,为什么却甘于做一个王爷的男宠?
“呵呵。”青韶转头看向桓王,一笑。萧玉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但是青韶能看得出来萧玉对自己的关心。
当饭厅内只剩下桓王和青韶两人时,青韶又恢复成了一个挑嘴的小孩子,不吃这个不吃那个,桓王倒也耐心,竟一口一口的哄着喂着青韶,一个愿意闹,一个愿意哄。
“王爷不吃么?”吃了个差不多的青韶擦着嘴,看着还没吃一口的桓王问道。
“吃啊。”桓王答得理所当然,然后坏笑着看着青韶,“爷一会儿要吃了你!当然得先把你喂饱啊。”青韶的脸微红。
“王妃送的宅子就这点好,后院有一处温池,一会我们一起去洗洗。”桓王坏笑着看着青韶。在这方面一直没有发言权的青韶只得点头应下,娇羞的样子让桓王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打横抱起青韶向后院走去,青韶忍不住扑腾起来:
“王爷,放我下来吧,一会再让人碰见。”
“碰见?你看这哪有个人影,你府里的下人都是有眼色的,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不要一会又是求饶哦,哈哈哈。”青韶的脸愈发的红了,缩到桓王怀里再不敢出声。
到了温池旁,桓王将青韶放下,挑眉看着他,“还不过来给爷更衣?”青韶脸红的上前,一件一件的脱掉桓王的外袍、外衫、中衫、中衣,直到□,青韶脸红得不敢抬头看,桓王慢慢的下了水,冲着还低头当鸵鸟的青韶一仰头,“还不脱了衣服下来?”
“哦哦。”青韶点着头,慢慢的脱着自己的衣服,桓王就这么看着,也不催促。直到青韶脱得只剩一件中衣,再不好意思脱得时候,桓王才冲着青韶勾了勾手指头,青韶傻傻的凑了过去,眼睛还巴巴的看着桓王,似乎还在问他干什么。
走到近前,桓王邪邪的一笑,青韶一愣,意识到不好,可是已经晚了,伴着哗啦啦的水声,一声惊叫只发出了半声,就被人堵在了嘴里。
两人在水中翻腾,撞击,索取,呻吟。一次又一次,无法停息,一片颓靡。直到青韶渐渐的有些脱力,两人才不得不趴在水池旁喘息,青韶的身上还穿着那件已经湿答答的中衣,却挡不住那欢爱过的痕迹。
桓王伸手抬起青韶的下巴,目光灼灼,“告诉我,你爱我。”
“我爱你。”青韶说这话时还喘着气,断断续续的,却毫不迟疑,话音刚刚落,桓王就堵上了他的嘴,两人共同攀登着更高的巅峰。
18
18、苏祈 ...
豫王府
一名身着华贵的男子站在花坛前,正在细心在摆弄那些花儿,拿着剪刀不时的剪剪这里剪剪那里,似乎在为那些花儿修枝剪叶,身后有不少的婢女手里拿着托盘、茶水、水果,伺候着眼前的这名男子,这就是麟淸国地位仅次于皇上和桓王的豫王。
当今皇后无所出,便把这位豫王爷过给了皇后抚养,算起来,还是位嫡子。有了皇后撑腰,再加上有不少的大臣遵循祖训宗规,才有了豫王今天的地位。
一名小厮忽然跑了过来,在豫王的耳边说了几句,豫王一笑,说了声“传”,接过婢女递上来的绢帕,顺手将剪刀扔到了托盘里,擦了擦手,坐到了石凳上,没多大一会儿,一名身着青衣的男子走到了豫王跟前:
“在下苏祈,见过王爷。”这苏祈正是昨天与青韶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子。
“哈哈哈,免礼,苏公子请坐。”豫王的声音很是爽朗,苏祈就座。“怎么样?昨日的乡试还算顺利吧?”
“嗯,在下发挥得还算正常。”苏祈点头。
“你们这些书生啊,就是麻烦!本王花了大价钱打通了主考官要了考题,你却不看,非得凭真才实学去答题,反正这状元都是你的,你干嘛费那么大事。”豫王瞟了一眼苏祈。
“王爷对在下有知遇之恩,但是王爷的手段在下不敢苟同,我苏祈寒窗苦读十载,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高中,要是真的按照王爷的吩咐去做,在下这十年的功夫不是白费了?就是没有王爷上下的打点,苏祈也有把握高中,每个文人,不都是有他的傲气么?”苏祈这一番话说的抑扬顿挫。
“每个文人都有他的傲气?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本王的上下打点呢?”豫王挑眉。
“王爷的打点对苏祈来说只是维护了这次科举的公平性,别无它用。”苏祈轻笑。
“呵呵,好一个别无它用。”豫王用折扇敲着自己的手站了起来,苏祈也起身奉陪。硕大的庭院中只有豫王折扇发出的“啪啪”声。豫王在这庭院里漫无目的的走着,苏祈也不出声,跟在他身后。
“苏祈,你认为本王的手段怎样?”豫王打开折扇扇着,状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在下不敢妄加评论。”苏祈拱手。
“本王让你说你就说!”豫王刷的一下又把折扇合上,转身看着苏祈。
“这,王爷的手段无非是为了一个位置,一个众人仰望的位置。有了这样的诱.惑,王爷的手段再怎么都不为过。”
“呵呵,这是真话么?”苏祈没有做声,“成者为王败者寇,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无论你用了什么样的手段,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只要最后你成功了,你就会受到万人敬仰!反之则是千古的罪人!人命,在这江山与天下面前,皆微不足道!”豫王抬头看向天空的脸充满了欲望!对皇位的欲望!苏祈低着的脸看不出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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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韶一大早上起来就没有多大的精神,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着太阳晃来晃去。烟柳站在青韶的身后不停地打着呵欠,萧玉依旧是面无表情。
“烟柳,你能不打呵欠了么?弄得我也想睡觉了。”说罢,一个大大的呵欠打了出来。烟柳抽抽鼻子,把快要打出来的呵欠憋了回去。萧玉揉了揉鼻子,弄得我也想打,郁闷!
“主子,要是每天都这样过的话,那就把人憋屈死了。”烟柳忍不住抱怨。
“下棋吧。烟柳你会么?”
“会一点。”烟柳点头,青韶笑,烟柳的琵琶弹得那么好,他就不信下棋能差到哪里去,青韶一致认为烟柳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女子。
等到萧玉把棋拿来,两人真正开始下的时候,青韶才明白烟柳不是谦虚,她说的是实话,真的是只会一点,仅此一点。
“烟柳啊,你应该下这里,再不下这我就要把你这一片的棋子都吃了。”青韶无奈说道,萧玉汗。
“烟柳啊,你不能下这里,你下这里就没有多大的用处,你应该下这。”青韶叹气说道,萧玉再汗。
“烟柳啊,你这棋艺可真是……不用下了,你都输了。”青韶显得有些有气无力,萧玉狂汗。
“不玩了不玩了,都跟主子你说了我只会一点,主子你还这么笑我。”烟柳把棋子往前一推,趴在了桌子上。
“呵呵,我还以为你是谦虚呢,谁知道……呵呵。”青韶轻笑。
“她要是能谦虚,母猪都会上树。”萧玉面无表情的接了一句。想到了烟柳向自己夸耀学过武功时的那一副得意的嘴脸,结果被自己打的趴在地上差点就要哇哇大哭。
“你!”烟柳“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欲要发作。
“咳咳,那个,萧玉,去拿些水果来吃。”萧玉得令动身,烟柳看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
“哼!这个死人脸!”
“呵呵。”死人脸?很贴切,青韶笑着浅呷了一口茶,忽然觉得,这两个人在一起还蛮般配的。
19
19、未知 ...
萧玉将果盘放到桌上,青韶招呼两人坐下,“诶,我忽然想起个事。”青韶装作恍然大悟样,两人果然中招都睁大着眼睛看着青韶,“呵呵,萧玉啊,我觉得你和烟柳还蛮般配的。”萧玉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主子~~~”烟柳的脸有些红,揉.搓着衣角,萧玉瞅了一眼青韶,将手里还未吃完的荔枝扔到了地上,“不是什么人我都娶的,主子,我去练功了。”说完,转身走掉,青韶和烟柳都没有想到萧玉会是这么个反应,皆愣住了。
良久,烟柳噌的站起身,什么话都不说,飞似的转身跑了,转身的那一刻,青韶看到一滴泪水从烟柳脸上划过,滴落在地。青韶叹了一口气,再无心思吃什么水果,看来自己是办砸了件事,青韶揉了揉眉心,这个萧玉也真是的,怎么能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妾有情,郎无意啊。青韶望着天,若有所思。
两日后放榜时,青韶在烟柳和萧玉的陪同下来到了张贴红榜的地方,两人自从那日之后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青韶看着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二位,而自己之上,苏祈?青韶浅笑,那名男子叫苏祈。
“主子,想不到还有比你更强的人啊。”烟柳说道。
“呵呵,我又不是神仙,当然有比我更强的人啦。”青韶笑着,很开心。只有萧玉明白是怎么回事,那日青韶说他会考得榜眼,结果今日果然高中乡试第二名,那么三日后的会试……
青韶转身准备回府,一抹银白色在阳光下发出的光芒闪了青韶的眼睛,乍眼一看,正是那日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子,正挤在人群里看榜,青韶笑,上前准备去搭讪,却想不到那名男子看过榜之后,转身正向自己的方向走来,一丝得意的笑挂在他的嘴上,喜形于色?不是一个善于心计的谋士,青韶摇头,索性等他经过自己的身旁。
“这位仁兄,可曾中榜?”青韶拦住了苏祈的去路,微笑问道。苏祈先是一愣,看到青韶身后两个面无表情的“冰人”,颇有防备的向后一退,没有答话。
“呵呵,兄台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青韶回头瞪了两人一眼,“只是刚才看兄台喜乐之情溢于言表,才冒昧开口询问。”青韶欠身。
“哦。”苏祈定了定神,“不瞒这位公子,在下高居榜首。”
“兄台就是苏祈?”青韶状作惊讶。
“正是在下。”苏祈拱手。
“呵呵,真是碰的早不如碰的巧,在下南宫青韶,屈居第二,原来是被兄台所比下啊。”
“呵呵,侥幸而已,实在是汗颜。”苏祈话是这么说,可是语气中颇有些高傲。
“不知可否与苏公子茶楼一叙?也好见识一下苏公子的才华?”青韶这话带有些挑衅。
“这……”苏祈有些迟疑,毕竟还不清楚青韶的身份。青韶一笑,暗道还不傻。
“怎么?苏公子有些顾虑?”青韶一仰头,轻视之意顿显。
“哦,没有,南宫公子请。”苏祈实在是忍受不了青韶眼中的不屑,就仿佛自己高居榜首好像真的是侥幸而已,便张口应下青韶的邀请,正如苏祈所说,每个文人都会有他的傲气,自己的努力经不得别人的质疑,而这一点,恰好被青韶所利用,能清楚窥视人性者,最好不要与之为敌。
而苏祈,注定会败在青韶的手下。
茶楼中,青韶和苏祈纷纷落座,烟柳和萧玉皆都站在青韶的身后。
“这两位是?”苏祈疑惑。
“哦,是我们家的下人。”青韶解释,不出意料的看到了苏祈眼中的鄙夷,苏祈家境贫寒,自幼便与母亲相依为命,衣食都难以保障,稍大些母亲含辛茹苦供他读书,还要不时的忍受富甲人家的欺凌,苏祈从小就看不起那些仗着家世的纨绔子弟。
“下人?那这么说,南宫公子家一定是世代为官喽?”苏祈玩着茶杯,状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不是,只是做点小生意。”
“哦。”苏祈这声“哦”显得有些如释重负,事实上的确如此,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功名被别人抢去,虽然他的背后有豫王。
“呵呵。”青韶浅笑,品了一口茶,这么容易就把自己的心思显露出去,豫王可真真的找了一个只会考取功名的书呆子,这样的人进入官场之后,无非是沦落成为别人的垫脚石,而且还有可能是一颗——弃子!青韶低着的脸上笑意愈发的浓。
“苏公子才华横溢,不如就以这茶作一首诗吧,苏公子意下如何?”
“也好。”苏祈一口应下,低头冥想,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有了。”苏祈欢声叫道:
“和煦暖风拂香茗,风伴茶香梦轻灵。嘉华岁月品幽微,韵味悠长醉寐醒。”
“好诗!”这句话,青韶是由衷赞道的。
“呵呵,南宫兄,你也来一首?”苏祈眉眼中有掩饰不住的得意。
“苏兄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在下甘拜下风,以茶代酒敬苏兄一杯。”说罢,青韶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苏祈也笑着饮尽,心中却甚是看不起青韶。
两人又聊了些时辰,苏祈便起身告辞,青韶一人喝着有些凉了的茶,嘴边笑意不减。身后的烟柳和萧玉默不作声。
“坐。”青韶招手,示意两人坐下。萧玉和烟柳也不推辞,大大咧咧的坐下。
“觉得他怎么样?”
“不是主子的对手。”烟柳说道。
“哦,何以见得?”青韶浅笑。
“喜怒皆显于形,心思外露,容易被人利用。”烟柳如实答道,萧玉不说话,算是同意烟柳的看法。
“呵呵。”青韶笑,不置可否。
烟柳的每一句话都直指苏祈的弱点,可谓字字珠玑。苏祈的弱点都是官场的禁忌,只一点被人利用,就会万劫不复。
豫王找这样的人是疏忽大意了,还是他的障眼法?而苏祈,是真正的没有心计,还是擅长于隐藏?如果是后者,那么苏祈的心机就不可小视。青韶看着手里的茶杯,叹了一口气。
未知的东西,永远是最可怕的!
20
20、爱情,强求不来 ...
三日后的会试青韶毫无悬念的还是第二名,高居榜首的依然是苏祈,放榜那日,两人在人群中再次碰面,青韶微笑着点头示意,苏祈也礼节性的点头,可在与青韶擦肩而过的瞬间,青韶听见了一声不屑的“哼”。青韶浅笑,心胸狭窄,难成大器。
后日便是殿试,皇上会当着百官的面亲自考验他们,青韶再迟疑,自己是该抢了苏祈的状元之位,还是依然屈居第二,苏祈频繁的出入豫王府,但凡长着眼睛的人都会明白苏祈是豫王的人,而自己……不能给王爷丢脸!青韶心里已有了计较。
“主子,王爷来了。”烟柳在青韶背后小声提醒。
青韶听到烟柳的声音猛然回神,抬头一看,桓王已到了自己的跟前,“王爷,怎么来了也不通报一声?”青韶打着招呼。
“你们先下去。”桓王挥手,当众人皆都退的没影的时候,桓王猛地转身,一把抱住青韶,青韶被桓王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本王怎么不知道,我的韶儿这么厉害啊?苏祈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你屡屡让他却都稳居第二,分寸怎么把握的那么好啊?”桓王在青韶耳边喃喃道,吐出来的热气让青韶觉得痒痒的。
“呵呵,哪里是我分寸掌握得好。”青韶笑出了声,“是我买通了主考官。”青韶小声说道。
“我说呢,你再怎么厉害也达不到这个程度啊。”桓王刮了一下青韶的鼻尖,“那为什么不买个状元当当?”
“因为不能抢了豫王的风头啊。”
“嗯?”桓王挑眉,危险地看着青韶。
“哈哈哈,抢了豫王的风头,后果可是很严重的,让他当皇上,你做个太平王爷,不好么?”青韶得寸进尺的玩笑道。
“呵呵,你要是豫王的人埋伏在我身边,那我就认了。”桓王紧紧环住青韶,他知道,他的青韶不可能这么做。两人就这么紧紧地抱着,感受着彼此之间的信任。
良久,桓王开口道:“韶儿,想让我当个太平王爷么?”桓王思索再三,还是问出了口,他想知道他的韶儿是怎么想的。
“呵呵,王爷不管坐到哪个位置,青韶都愿意追随王爷,王爷想要的,青韶都会尽力帮您得到。”
“韶儿想要的,本王也会帮你取来,那韶儿自己的意思呢?是想让我坐到那个位置还是?”
“青韶没有其他的想法,王爷的意思就是青韶的意思。”青韶这话说得有些苦涩。
“就算本王想做个太平王爷,恐怕有人还不许呢,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桓王知道,青韶话虽是这么说,可是他的心里还是不愿意卷入这场纷争的。
“是啊,所以,青韶会一直陪在王爷身边。”为你扫清所有的障碍!后半句话青韶没有说出来。
桓王一笑,没有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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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一大早就起床在庭院里练武,把一杆长枪舞得虎虎生风的,清晨雾气重,气候也比较凉,可是萧玉的鼻尖上却有着一排排的汗珠,不远处的长廊上一双眼睛躲在柱子背后凝望着萧玉这边,眸子里包含的意思很是复杂,这双眼睛的主人就是烟柳。她每天早上都会经过这里,都会躲在柱子背后悄悄的看着。
烟柳叹气,转身准备像往常一样不声不响的走掉,却不小心碰到了花盆,“啪嚓”一声响在寂静的早晨,显得很是突兀。
“谁?!”萧玉断喝。
“是我。”烟柳面无表情地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你躲在那后面干什么?”萧玉蹙眉。
“和你有关系么?”烟柳冷冷道,萧玉没有答话。烟柳在经过萧玉身旁的时候,甩下了这样的一句话,“我告诉你萧玉,我烟柳也不是什么人都嫁的!”说完挑衅的看着萧玉。
“那关我什么事。”萧玉嗤笑一声,没有再给烟柳说话的机会转身走掉了,烟柳望着萧玉的背影紧紧地握着拳,握到骨节发白,早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她无数次的联想萧玉会是什么样反应,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反应——没有反应。
想了一会儿,烟柳自己也嗤笑一声,转身走了,背影显得却是那么的孤单寂寥。
爱情,是强求不来的。可为爱做出的事,也是你想象不到的。
21
21、风口浪尖 ...
青韶今天起得很早,用过早膳之后换上了一件崭新的衣衫,不是那耀眼的红色,而是朴素的白衫,腰间挂着一枚上好的白玉,站在一旁的萧玉看的不禁有些痴了,其实相对与红色,青韶更适合穿这干净的白色,自身淡漠高贵的气质,配上这不带一丝杂质的白,更显得清灵脱俗,超脱凡尘。
坐上皇家专门派来接参加殿试人选的马车,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太监,青韶一笑,“这位公公怎么称呼?”青韶很是客气。
“哦,就叫咱家小听子吧。”那公公的态度有些冷淡。
“听公公。”青韶很客气的称呼,“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公公要是喜欢,就拿去玩吧。”青韶说着开始从怀里掏东西。
“不用了,咱家……”那太监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青韶的手正摊在他的面前,手上面是一颗珍珠,一颗黑色的珍珠,那太监以为青韶只是拿出一锭银子,可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极为罕见的南海黑珍珠,他不由的有些犹豫,这东西,皇家每年的进贡也不到五颗。
“这,这怎么好意思?”那太监话是这么说,可是手上却已经拿走了黑珍珠。青韶见他接过,一笑。
“听公公,这宫里的规矩,还请公公指点一二。”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你们都是有前途的人,进宫时不要乱说话,跟紧咱家的身后就行。”那公公收了青韶的礼,自然也会为他办事。
“有劳公公了。”青韶颔首。
“呵呵,南宫公子一表人才,乡试会试皆得第二,想必今日就是您大展宏图的时候,咱家在这先恭喜您了。”
“借公公吉言。”
青韶到了宫门口下了马车,有七八个学子都等候在宫门前,后面陆续还有马车到达,只等人齐,一并入宫,入宫的队伍分成了两排,领首的正是青韶与苏祈,苏祈依旧是一副高傲的样子。一行人就这么进了那金銮殿,两边的大臣们皆都向这边张望。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下拜。
“平身。”声音浑厚。
青韶抬眼向两边张望,为首的是桓王和豫王,襄王则站在豫王的身后,一言不发,青韶忽然觉得他有些面熟。
“众位通过层层的筛选,如今才得以参加殿试,你们都是我麟淸国的栋梁之才。”
“学生愿为国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众人响亮的声音回响在这大殿之中。
“好,哈哈哈,今日谁夺得状元之位,朕就把朕唯一的女儿,长风公主许配给谁,长风。”随着皇上的召唤,一名女子慢慢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虽然戴着面纱,但曼妙的身材配上华贵的妆容,已经告诉众人,这长风公主一定是倾城国色。青韶能清楚的感觉到苏祈的呼吸有些不平稳,后面也传来了窃窃私语声。
“好了,给他们赐座,上文房四宝。”皇上对身边的太监吩咐道,众人落座。
青韶拿起桌上的纸张,有一张竟是写了字的,仔细一看原来是考题,皇上的声音接着传来:“你们的面前皆有考题,三炷香之内答完,好了,现在开始吧。”众人闻声动了起来。青韶转头去碰桓王的目光,不料却与苏祈对视,苏祈轻蔑的一笑,那样子仿佛志在必得。
青韶又抬头看了一眼长风公主,暗自叹气,他不想娶长风公主,却又不想给桓王丢脸,心里犯难了起来,斟酌再三,青韶决定忍让,小不忍则乱大谋!
三炷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太监将卷纸都收了上去,呈给皇上,所有的考生全部站了起来,聆听圣训,青韶低着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苏祈。”皇上轻唤出声。
“学生在。”苏祈的声音很是兴奋。
“不错,文思如泉涌,推敲细腻,字迹苍劲有力,风格洒脱,好,好啊。”皇上不停的夸赞,长风公主也接过苏祈的考卷查看起来。
“谢皇上谬赞。”苏祈拱手。
“南宫青韶。”
“学生在。”
“嗯,也不错,颇有些奇思妙想。”皇上点头,青韶不做声,皇上又陆续点了几个人的名字,夸赞了一番,但是众人却注意到,长风公主手中拿着一直看的那份考卷,是苏祈的,大臣们心中已有了打算。
“长风,你的意思呢?”皇上转头望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公主,宠溺之情毫不掩饰。
“全凭父皇做主。”长风公主的脸有些红,说罢还抬头故作娇羞的望了苏祈一眼,苏祈也微笑着看向长风公主,两人在大殿之上眉来眼去。
“好,朕宣布,苏祈为今科状元,南宫青韶为榜眼,魏良峥为探花,剩余人等皆为进士,你们都是我麟淸的国之栋梁啊。”
“谢皇上隆恩!”众人下拜。
“朕就将长风公主许配给苏祈,以享驸马之尊。”
“臣谢主隆恩,今生定不负公主。”
余后的几日,苏祈是出尽了风头,今科状元,驸马之尊,无论是哪一个称号都足以将他顶上风口浪尖,有不少的大臣都学了墙头草,投靠豫王门下,反观桓王门庭冷落,表面上看好像是再无出头之日,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京师,怕要是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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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襄王的番外 ...
那一年,我十二岁,父皇允了我一天的假,我甩丢了所有跟在我后面保护我的侍卫,一个人跑到郊外的树林里玩,微风吹过我的脸颊,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林子里的新鲜空气,我知道,这是我所向往的自由气息。
我在林子里不停地疯跑,尽情的宣泄着,最后实在是累得不行,我跪倒在地上,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泪,毫无预料的滴了下来,我甚至能听到它们落在地上破碎的声音。我的母妃身份很低,她只是一个侍弄花的婢女,只因父皇那天心血来潮去赏花,看到了在花丛中跳舞的母妃,被母妃的舞姿所吸引,从而宠幸了她,而母妃就因这一次,有了我。母凭子贵,母妃被封为了昭容。
后宫佳丽三千,舞姿优美,国色天香的女人多得是,父皇渐渐的忘记了他有这样的一个女人,连带着也忘记了我。我五岁时开始和哥哥们一起去上书房读书,去武堂随教头练武,哥哥们都有随行的奴才,受了伤就有人前呼后拥的给他上药,而我,只能在夜里独自一人默默忍受着。
八岁时,母妃抑郁而终,临死前,母妃抱着我痛哭,她说她对不起我,母亲生前对待身边的下人很好,贴身的丫鬟莲荷更是哭的死去活来,而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掉一滴泪。
莲荷姐姐哭着抱住我对我说:小主子,奴婢知道您心里难受,您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我反手抱住她,不停的安慰她,依旧没有掉泪,我答应过母妃,要坚强。
九岁时,父皇让所有的皇子都参加了狩猎,我年龄最小,却猎得一只麋鹿,我第一次离父皇那么近,他拍着我的肩膀说:不愧是朕的儿子,并赏了我一把金刀,封我为襄王。大臣们的溜须吹捧呼啸而来,我看到了哥哥们眼中的妒忌。
十岁时,我的老师宇文若松登门拜见我,他跪在我的脚下,我知道这不符合礼仪,但我却没有将他搀起,他匍匐在我脚下说要做我最忠心的谋士,我第一次尝到高高在上的滋味,我爱上了这种感觉,并为之疯狂。
那一晚上,我留他住在我府上,我们秉烛长谈,他对我讲了很多,他说权利和地位是这个世上更鼓不变的真理,唯有牢牢把握住权利,你才能拥有你想要的一切,才能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东西。我说我没有想要保护的东西。他说那你总有想摧毁的东西吧?我笑了,想摧毁的东西?我有,有很多。他说您甘愿做一个与世无争的王爷么?你想一直忍受别人的欺凌么?我说不想。他满意的笑了,充满蛊惑的声音响在了我的耳旁:如若你不想,那么就要去争你自己想要的一切,拥有与之抗衡的资本,然后做给那站在最高点的人看,让他知道,你,才是真正的王者!
我没有言语,但我知道,我的欲望,被他点燃,一发不可收拾!
我翻身躺在地上,抹掉眼角的泪水,老师说过,王者,没有眼泪,没有心。我的肚子饿了,但我没有带吃的,我拍拍肚子,起身去附近的小河边捉鱼,鱼儿很滑,溅了我一脸的水,可最终我还是捉到了,当我把鱼烤熟,准备吃的时候,我听到了一阵阵的笛声,悠扬的笛声回荡在树林里,很诱人。我一边咬着鱼,一边随着笛声寻着,我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吹出这么空灵的曲子。
我追着声音来到了断崖上,一抹大红色的身影背对着我,长发就这么散着,风吹过,发飘起,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吸引着我,我扔掉手里的鱼,就站在他身后认真地听着,一曲吹罢,他转过身来,眯眼看着我,我面上没有反应,心里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大海,激起了一层涟漪,他的气质是很干净的那种,没有一丝的杂质,这样美的一个人坐在断崖旁吹笛,倾城的面容让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幻觉。他开口问我是谁?他的声音很好听,但却不是一个女子应发出的声音,他,是个男子,我忽然感觉到很是憋屈。
于是没好气的回问他你又是谁?他也不恼,他说我叫南宫青韶。我默默记下,坐在他身旁,在没有说话,我们两个并肩再断崖上坐了很长时间,一声鸟鸣传来,他忽然起身对说他要走了,我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我觉得心里很空。
他为什么会是男的?啊!!!我对着脚底下的浮云大声呐喊,我第一次这么失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在知道他是男人的时候,我有一种无力感。难道我喜欢上他了?我苦笑,麟淸国堂堂的王爷竟会喜欢上一个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还是个男人。哈哈哈,我笑出了声。
但不可避免,他的笛声、他的容貌、他的气质,深深的吸引着我,我真的喜欢他?我坐在断崖上一直的想,想到了夕阳西下。我忽然意识到我的侍卫现在有可能找我已找到发疯,我站起身,往回走去,我的脑海里又出现了另一个问题:我的爱?为什么要关乎于男女?断背?我摇摇头,将这个想法抛出脑内。我回到了甩掉侍卫的地方,果然,他们都在那里等候着我,见我回来,激动得差点要哭出来。
后来,但凡父皇放我假,我都会到那个断崖上坐一坐,却再没有遇见他,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每次都想到断崖上去坐一会,但我知道,我有了宇文老师口中那个,想保护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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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薄礼 ...
晚上,青韶独自一人坐在庭院中酌酒,万籁俱寂。
“主子。”咻的一声,一抹身影出现在青韶的身边。
“来了?”青韶轻晃酒杯。
“是。”
“我要活的。”青韶吩咐道,那黑影一点头,转眼间又消失不见。
不一会儿,寂静的夜里传来两声凄厉的惨叫,然后慢慢地弱了下去,变成一声声痛苦的呻吟,整个庭院中弥漫着血腥的气味,这一声声的呻吟在压抑的气氛里拉扯着府里下人的神经,早在白天,他们就接到了晚上不准出门的命令。
“哐叽”几声,七名男子被人扔到了青韶面前,七人,皆被挑断了手筋脚筋,动弹不得。其中有两名男子已经没了右手,整齐的缺口仿佛在诉说着这一刀有多么的快。青韶嘴边的笑意更浓了。
“主子,都抓过来了。”说这话的男子正是黑狼。
“嗯。”青韶微微点头,抬眼扫了这七名男子几眼,勾人的媚眼此时发出的已不是妖娆的目光,而是对猎物浓重的兴趣。“比上次多了一个,呵呵。”青韶喃喃道。只这几眼,青韶心里已有了计较。
“说说吧,谁让你们来的?”沉默了一会,那几个男子倒也有几分骨气,没有人吱声,青韶叹了一口气,“黑狼,把他们每个人的眼珠挖出来一个。”没有人能想到,这么优雅高贵的一个人嘴里吐出的竟是这么残忍的话,挖人眼珠竟能说得这么云淡风轻。
“是。”黑狼应了一声,看着地上男子的眼睛里发出了绿光,就像是黑夜里的狼。黑狼拔出了匕首,慢慢的向七名男子走去,匕首划出刀鞘的声音,在那七名男子看来,已经变成了修罗索命的脚步声。
“别过来!你别过来!求求你,我说!我什么都说!你别过来,呜呜呜……”一名男子在也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哭嚎着嚷出声来。
“晚了。”青韶很满意现在的这种效果。
黑狼蹲在那名男子的跟前,看着他眼里的恐惧,笑了。别急,很快你就连恐惧的眼神都发不出来了。黑狼用匕首在那人的脸上不停地拍打,发出啪啪的声音,整个庭院里只有这一种声音在回响,那男子喘着粗气,一动都不敢动,近在咫尺的危险使他忘记了叫喊。黑狼将匕首抵在那人的眼睛下方,他的动作很慢,缓缓地扎进了那人的眼睛里,停了足足有一秒钟,那人狼嚎般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宅院的上空,剩下的六名男子转在另一边的脸上皆动容,青韶依旧慢慢地品着酒。